七十年代喜当妈[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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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盈去根本不理他,而是向着站在桌子后面挂着冰冷微笑看着自己的殷秀成走去:“殷大哥,我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瘪了瘪嘴,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所以,盈盈来找你来了。殷大哥,你会照顾我的对不对?”
她仰着头,目光带着仰慕和希冀:“殷大哥,多亏你前些年给我家寄的那笔钱,爷爷奶奶才能支撑这么久。你对我们家的恩情,盈盈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殷秀成左右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淡淡说:“潘盈同志,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给你寄过什么钱。”
崔立军跟过来解释:“老大,那是……”殷秀成摆了摆手。
不需要他说,殷秀成也能猜到。恐怕是当时潘盛牺牲的消息传出来后,队友们一起凑了一笔钱,给他家寄了过去。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潘盛的家乡非常穷,而潘盛家里有一个多病的爷爷,一个目盲的奶奶,和一个年幼的妹妹,根本没有什么壮劳力,家境在当地都是最差的。
殷秀成曾经去过一次,对潘盛家的穷印象深刻。
就算是有了潘盛的烈士津贴,这一家人也很艰难。这就是队友们捐钱的缘故吧。
他因为接了任务在外潜伏,并没有参与其中。不过说实话,如果他在场,殷秀成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捐款。
殷秀成看了看徐长辉,又看了看崔立军,得出了结论。他对崔立军勾了勾手指:“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处理好。”
崔立军松了口气,赶快拦在了潘盈面前:“盈盈,是这样的,寄钱是我们整个队所有人一起做的。而且,殷队长当时出任务,并没有参与。”
“我们这么做,只是想要……”
潘盈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信!我见过那张汇款单,上面写着殷大哥的名字!你不要骗我!”
“殷大哥,你是不是害怕嫂子不高兴,所以才要瞒着?”
崔立军顿感不妙:“我们写老大的名字是……”是因为老大是他们的队长啊,写谁的名字都不合适,当然选择写队长的。
“殷大哥,我去跟嫂子解释,让她不要误会。还有,这笔钱,我会慢慢还的!”潘盈根本不听崔立军的话,做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咬着嘴唇看殷秀成。
殷秀成连忙看向赵丽芳,却发现她抱着胳膊看得正高兴。他笑着点了点林大新:“林大新同志,你是咱们这片的公安,看见陌生人应该怎么办,需要我教你吗?”
林大新正在默默看戏,突然被顶头上司点名,连忙起身。
“潘盈同志,我是南和县治安大队公安民警林大新,现在需要检查你的介绍信。”林大新一脸严肃,潘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发现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解围,只能抽泣着从自己肩上背着的军绿色挎包中取出介绍信给林大新看。
“那么,你是否已经到当地户籍部门进行了临时居住登记?”林大新检查了她的介绍信,继续严肃脸询问。
潘盈含泪摇头。林大新平时嬉皮笑脸的,见了漂亮姑娘就想上去说两句话,这个时侯却仿佛根本没看见她的楚楚可怜一样,板着脸说:“那么,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没有登记暂住情况,将会被遣返回乡。”
似乎没有想到殷秀成和林大新会这么无情,潘盈睁大了眼睛:“我,我是来投奔殷大哥的!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
殷秀成再次点名:“林大新,你带她去办暂住手续。崔立军,事情是你弄出来的,你把人带走。不把事情处理干净,就在公安局扫一辈子办公室!”
两个被点名的人立刻立正。尤其是崔立军,他跟了殷秀成一年多,知道他这种语气已经是不容反驳。
在场的这么多人,不是老情报,就是老战士,或者老公安,对于潘盈的那点子心思,一眼就能看透。在他们面前玩心计,不是自取其辱吗?现在老大还是看在潘盛的份上,对她有所包容,如果等会儿老大恼了,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崔立军上前推着潘盈的肩膀把她往外带,潘盈还不肯走,扭着身子对着赵丽芳喊:“嫂子,嫂子,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亲人了,殷大哥是我哥哥最好的战友……”
赵丽芳给了她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转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潘盈的声音越去越远,徐长辉终于发作了:“这是谁在搞鬼?”他不信潘盈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一个人从村子里开了介绍信,坐了这么远的火车、汽车,跑到几百里外的陌生县城,然后准确地找到殷秀成的住处。
袁英俊沉声说:“成功了,就让老大夫妻反目,在老大跟前留下一个眼线;失败了,也能恶心恶心老大。”
不过,只要稍微了解一点老大的人就知道,这样的手段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那就是为了恶心恶心老大?谁跟老大有这样的过节,宁愿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恶心他?
殷秀成心里却隐约有了一点猜想。
徐长辉看了他一眼,也想到了些什么。
“好了,散了吧。”徐长辉拿起自己的包,“派人跟着潘盈,她不会甘心失败的。”就算是背后有人教唆,也需要潘盈心里有这个欲望。看样子她惦记殷秀成不是一年两年了。跑了几百里找到殷秀成,她怎么会甘心就这么离开?
男女之事是小事,但也是大事。多少英雄,栽倒在这样的小事上。
殷秀成把人送走,关好了院门,收拾了桌子,才去西屋找赵丽芳。
赵丽芳坐在桌子前,拿着红宝书在看。可是殷秀成却看得出来,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好奇,多想问个清清楚楚。
殷秀成无声一笑,站在桌边:“赵丽芳同志,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我跟潘盈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赵丽芳当然看出来这一切都是潘盈单方面的,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想到殷秀成仿佛来了兴致,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靠着桌子继续说了下去。
“她说,她的哥哥潘盛,是我最好的战友和搭档。”
殷秀成的声音低沉下去:“在他从背后用枪射向我的心脏之前,确实是这样的。”
赵丽芳手里装模作样的红宝书一下子掉到了桌上。
第37章
赵丽芳对殷秀成身上的两个疤痕印象深刻; 一个就是那道斜着划过殷秀成整个脊背的伤痕; 另一个就是擦着殷秀成心脏下方射过的子弹疤痕。
可是她没想到; 那个几乎能一击致命的子弹疤痕,竟然不是敌人,而是殷秀成的亲密战友、好兄弟制造出来的。
这是身心双重暴击啊。
这一刻; 赵丽芳真是有点替殷秀成难过; 这真是太惨了。真不知道当时的殷秀成是怎么挺过来的。
殷秀成却不说话了; 他就那样呆呆地靠着桌子,两只手向后按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秀成; 你没事吧?”过了好久,他还是不动不语。赵丽芳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去看殷秀成的脸。
殷秀成的眼珠是棕褐色的; 平时配上他的笑容,显得十分温和近人; 但是当他不笑的时候,那双狭长的凤目眼尾挑起的线条明显起来; 眼神冷淡下去; 那双棕褐色的眸子就显得分外漠然疏离。
现在的殷秀成就是这个样子。
赵丽芳叫了他好几声,他的眼珠才慢慢转了一转,然后终于落在了赵丽芳的脸上。
盯着赵丽芳的脸瞅了半天,他好像才认出了她:“媳妇儿。”
赵丽芳还没来得及给他翻白眼,殷秀成就已经一连串地叫着“媳妇儿”,一声比一声委屈。
“真是喝多了。”赵丽芳嘀咕了一句; “走吧,回你屋睡会儿。”
殷秀成站在原地不动,赵丽芳上去拽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外带。他倒是挺乖的,跟着赵丽芳走回了自己房间。赵丽芳让他坐下,他就坐在床边,让他脱鞋上去睡觉,他就乖乖地脱了鞋子躺到床上,拉开被子盖到自己的肩膀,只露出一张脸。
看着像是一个大玩偶一样,对自己的命令不折不扣地执行的殷秀成,赵丽芳有点好笑。平时掌控一切的殷大队长,这会儿倒像是个三岁幼儿一样,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她,简直是小虎的脸突然放大了。
忍住笑意,赵丽芳站在床头用安抚的语气说:“闭上眼睛,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痛得要死,也只能咬着牙硬抗,没有人能帮你经历。当初她在后山村,拿起农具干活的时候,每个晚上都是这样开导自己的。
多大的痛苦,都会成为过去。相信殷秀成这样的人,并不需要她的开解,只要他睡一觉醒来,酒劲过了,就又会成为那个温和却强势的殷队长。
赵丽芳顺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刚想转身离开,却被殷秀成拽住了手。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从背后对我开枪吗?”
“因为有人跟他承诺,只要杀了我,就保他升官,再也不用过这种危险的生活。”
作为最精锐的行动组精英,他和潘盛已经成功配合完成了不少任务,共同经历了好几次生死,成了比亲兄弟更亲的搭档。在休假的时候,潘盛还特意带他到自己的家乡去看过,见过他的家人。
所以,潘盛才会对他的家人说,殷秀成是他最好的兄弟,以后如果他牺牲了,有什么抗不过去的事情可以找殷秀成帮忙。当时殷秀成也点头做出了承诺,如果搭档牺牲了,他的家人就是自己的责任。
今天殷秀成说他不认识潘盈——那怎么可能?记忆人脸是他们的基本功,哪怕是几年前见到的潘盈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潘盛那一枪,把他们所有的感情和诺言都射成了粉碎。
赵丽芳看着他眼睛里的痛苦,骂他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柔和:“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殷秀成固执地说,“我一直记得。”
他轻声喟叹:“太痛了。”
他和潘盛是行动组的精英,被派到敌占区执行任务。没想到敌占区的情报组织出了问题,他们一到就被敌人发现。就在双方交火的关键时刻,本应是他最可靠的同伴的潘盛,却从背后对他射出了致命的一击。
要不是殷秀成直觉极其敏锐,那一瞬间汗毛倒竖,本能地躲避了一下的话,这一枪就会正中心脏,让他当场毙命。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和痛苦的则是,回头看见对自己瞄准的,是潘盛。
殷秀成坠入水中,但是他还是执着地盯着潘盛。潘盛看懂了他的眼神,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他被在河上捕鱼为生的渔民救了,靠着自己的体质硬生生熬了过来。
刚能下地走路,他就匆忙赶去联络点,才发现整个敌占区情报组织都被连根拔起,而他却因祸得福,得以逃脱罗网。
那个时候,殷秀成就想到,组织上一定以为,他也在牺牲者之列。然而,他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哪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也没有放弃的习惯。
当他超额完成任务返回大本营向组织汇报时,却没有提起潘盛偷袭他的事情。
为什么?因为潘盛用口型告诉他的那个名字,来历不凡。在他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但不能将对方绳之以法,还会让对方对他更加警惕,更加加强对方将他除掉的决心。
殷秀成只告诉了徐长辉。这个既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领导和上线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只是他也没想到,徐长辉会背后替他运作,接下了抓捕乌鸦的任务,带着他一起转业回到了家乡。这样既躲避了那位根基都在军中的大少,也让他和亲人团聚。只是,徐长辉等于是牺牲了自己前途,他原本很有可能再进一步的。
“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太痛了。”殷秀成抓着赵丽芳的手不放,赵丽芳叹了口气。也难怪原着里,殷秀成会表现得那么阴郁邪气,那里面有一半是为了任务的伪装,恐怕还有一半是他真实的感受吧。
原主改嫁倒是小事,如果马兆达真是杀害三个孩子的凶手,而他杀害三个孩子的理由或者手段和原主有关系的话,殷秀成会怎么看待原主?就算是她,都有可能黑化吧。
也难怪他会说,忠诚和责任是他最在乎的品质。
“媳妇儿,别离开我。”殷秀成难得露出了脆弱的神色,“不要离开我。”
赵丽芳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睡吧。”
小虎从门外探进头来,赵丽芳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下,他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跑了出去。
“爸爸在睡觉,妈妈在陪他!”小小侦察兵对堂屋里的爷爷奶奶汇报。
殷青山老两口才放下心来。他们刚才也看见那个不认识的姑娘在院子里闹事了,生怕儿子媳妇因为这个姑娘闹误会,吵架。现在看来,两个人挺好的,那就好。
“爸爸妈妈累了,别去那屋捣乱。”老太太想得更多一点,这儿子这么多年没回家,怎么也得多跟媳妇亲近亲近。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不过,他们没那么多讲究,又不用下地干活,管他白天晚上呢。
等到殷秀成睡着了,赵丽芳才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反手给他带上了房门。
刚才殷秀成讲的那些,虽然关键地方经常一句带过,但是她也听出来了,不像是正面战场的作战。所以,殷秀成可能是特殊部门的?他前几天还在抓特务……这才是他真正的工作?
如果是最初猜到殷秀成的身份是这个,赵丽芳可能会十分害怕,怕殷秀成发现自己的身份后送她去切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赵丽芳心中竟然没有那种强烈的恐惧了。是因为这一个月和殷秀成相处得多了?还是因为她现在已经对原着有了新的认识,对殷秀成的印象也改观了?
赵丽芳一出来,三个孩子就围了上来。
冬雪是做小衣服遇到了问题,赵丽芳就在院子里石榴树下的桌子上给她用粉笔画出印记,教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