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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这个宠妃会读心-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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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楠忙接茶喝了一口,这茶果然适口,他大口大口灌下肚,把肚子里的酒水一冲淡,人舒服了一些,笑容有点局促:“哎,还是喝多了些。”
  “你开心嘛,偶尔尽回兴,值当什么?”范雪瑶不甚在意,人非草木,怎么可能一直都控制的规规矩矩的,偶尔放纵一下,免得积压过多,最后不是像琴弦那样崩断,就是彻底变态了。
  楚楠笑了笑,原想说自己理应举止端方,否则岂不是有损皇室威严。但是他又想到,他如今都是皇帝了,既没懈怠国政,又没奢侈荒淫,宴上开心了,多喝两杯酒,没在人前言行无度失礼,这有什么不该?
  想来觉得有理,感觉心情轻松极了,原来自在随性是这样的感觉,楚楠有些新奇。
  宫人掇来席案,摆上看盘。
  楚楠扫了在他宝座下的席案,他不关心这些琐碎小事,通常筵席规格,都是有司制订,不经他手核准。所以他看不出来,就席上的规格是急促赶出来的,该是司膳司没预料到会有范昭仪来,临时东拼西凑的赶出来的。
  “午膳你可曾用过了?”
  范雪瑶摇头,发侧插着的金镶玉宝石的步摇晃动着,绰约可爱:“近午的时候有些困乏,便睡了一会儿,起来没多久,宫人就来传,还没来得及吃。”
  从皇宫到琼林苑距离是很远的,她自后宫过来,路上就要不少时间。如果她没来,这会儿该吃的差不多了。
  楚楠听了,眉头一锁,吩咐宫人快些准备上整齐的佳肴上来。又把自己案上吃过的菜摸了摸,摸到羊肚羹的那碗时,见热热的,正想端给范雪瑶吃,忽然想起来御医说孕妇最好不要吃辛辣的,这羊肚羹里面加了大量的胡椒和醋。又放回去了。逐一摸过来,挑了还有余温的一碗煨冰鲜,即煨新鲜银鱼给范雪瑶。
  “这银鱼嫩的很,你尝尝。”
  范雪瑶正饿的慌,她现在胃口比以前还要大些,饿的快,于是也不推辞,接过碗来就舀了一勺。这银鱼是用鸡汤、火腿汤煨出来的,不收汤,半羹半菜的,吃在嘴里,既有鸡汤与火腿汤的鲜美,又能咀嚼到嫩银鱼的肥嫩。把人的食欲一下子激发了出来。
  楚楠看她吃的有些急切,怜爱道:“吃慢些,银鱼虽然肥嫩,毕竟放了些时候了,不够热。你且先吃几口垫垫,一会儿就有好菜送上来,到时你再吃些热的。”
  没吃时还不觉着什么,这煨冰鲜一落进胃里,范雪瑶只觉着饿的要揪起来了,那还管什么凉不凉的。要她说,这样不烫不冷,温温的正好入口呢。但是楚楠这么说了,她羞赧地低头,瞄了一眼楚楠:“是不是……吃相有些不雅?”
  楚楠怎会嫌她这些,倒是真心疼她饿坏了。她平时在自己殿里仪态都是极好的,今天到苑中来,周围都是宫人,却吃的这么快,可见是真饿着了。
  楚楠又催促宫人尽快上菜,在食案上挑挑拣拣,拣了几筷子火腿、冬笋、香草煨得烂烂的鹿筋给范雪瑶吃着玩儿。一碟子将将吃完,司膳司就把整齐的佳肴送过来了。
  满桌的野味,有范雪瑶刚吃过觉得很美味的煨鹿筋,也有獐肉脯、蒸蜜酒果子狸、野鸡肉卷、烧雏鸭,鸡松,鸡豆粥,还有雪蒸糕、玉带糕、软香糕等拼成的果点盘。
  范雪瑶就着这些精心烹调的佳肴,把香喷喷的,煮的颗粒分明,入口软糯的冬霜米饭,结结实实的吃了大半碗。因为之前吃了煨银鱼和鹿筋,又吃了不少菜,碗里剩了几口米饭就有些吃不下了。
  楚楠单手支着头,含笑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侧脸,不由得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懒待再盛米饭,就把范雪瑶没吃完的米饭拿了过来,拣范雪瑶吃的最多的烧雏鸭和煨鹿筋搛了几箸,就这么吃了起来。
  宫人们看见这一幕,大惊失色。
  从来只有位卑者接贵者吃剩的去吃,哪有皇帝去吃妃嫔的剩饭的道理?宫人们知道这样子不妥,自己该劝着的,可是却不敢站出来指出官家这么做不对。
  这里又没谏官在,她们区区宫女,哪里有胆子谏言?还是装作没看到罢。
  宫人们纠结极了,心底隐隐又有范昭仪果然在官家心中地位不同的念头。
  竟然能叫官家自主自发地去吃她的剩饭。而且还不是没动过,拨出来的干净的饭,而是她吃过了的剩饭。这可并非简单的受宠可言的。
  她们在宫里待了多年,侍奉过官家多次,也见过帝后相处的场面。哪有此刻的半分和谐?她们内心有个不能与人说的想法,抛去尊卑的观念不谈,官家和这范昭仪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比和皇后更像夫妻一些。
  把范雪瑶剩下的小半碗饭吃下肚,楚楠满足了,喝了几口茶,接过范雪瑶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唇,起身向范雪瑶伸出手笑道:“那边有个湖,景致不错,我们过去到船上耍耍?”
  “恭敬不如从命。”范雪瑶莞尔一笑,故意说道。
  楚楠哈哈笑了,牵住范雪瑶柔软的小手,肩并肩往湖边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智慧
  “今日进苑的子弟里有你那表兄在,从前从不曾听你夸赞过,今日命他射箭,骑术虽不出众,可射艺却属一属二。满苑子弟,只有一人堪与他争辉。从前听你说你表兄是要考科举入官的,武艺上却这样优秀,倒是令人赞赏。”
  范雪瑶眉眼弯弯的,谦虚道:“官家这话与我说说就罢了,可千万别叫别人知晓了。表兄那点子能耐,我还不知道?资质实属平平。也是因为我姨娘夫妇就生了他一个郎君,他千赖万赖,也得争气罢了。家里记着不论天才与否,若不专心研习,总无成就之望。所以从小督促着。这才有了点成就。不过,这点子成就,与真正有能之士比起来,相差太远了。”
  “你表兄尚且年轻,现在有这样的本事,已经是极好的了。”
  楚楠摇头道:“现在许多年轻子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整日只知道斗鸡走马,无所事事。将来即便靠着家里的庇荫谋得一官半职,多半也是对朝廷无所贡献。”言语虽然还含蓄,可神情上却瞧的出来,他对这样的豪门贵族,甚至是宗室的年轻子弟颇为瞧不上的。
  也对,楚楠自己不过二十多岁,这些年轻的子弟与他年纪相差无几。不论身份地位,只看作风,怎么看都是天上地下的差别。楚楠是那种从小恪守本分,努力上进,不会偷懒懈怠,态度认真的好孩子。自然是瞧不上整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人生价值全部体现在啃老上的纨绔子弟的。
  范雪瑶很同意楚楠的话,像他们这种所有的荣耀都要自己拼搏不懈挣来的人,自然瞧不上有着良好的先天条件,却不懂得把握珍惜的人。
  她前世父母死的早,寄人篱下,其中的心酸苦涩自然不用说。最重要的是她读完高中,考上了重点大学,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赚。为了学习生活两不误,她可算是把每一分钟都用在了点子上。不光身体累,心理上的压力更是不小。
  后来她出人头地,付出的心血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可落在别人嘴中,却变成了她是天才,说她是女神,普通人哪里能比。好似她天生该吃这碗饭,什么都不用努力就能有好成绩,就能免费读大学,就能轻轻松松当了官儿。
  而那些真正拥有优越的家庭条件,有钱,有门路,自己却懒散度日,该学习的时候谈着恋爱,煲剧逛街,就是不看书,不学习。追求的是不挂科就好。该工作的时候又是煲剧、逛街、八卦,敷衍了事,反正家里不缺她那点工资。
  其实,即便是这样生活,外人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毕竟人生是自己的,想怎么活是自己的事。但是这样自己不努力的人,却用一句轻飘飘的:是天才嘛,和自己不是一种人。就轻描淡写地抹杀了她日日夜夜的努力。这就让人嗤笑了。
  范雪瑶嘴角微弯:“有官家说的这样的人,自然也会有懂得上进,给家里挣份脸面的子弟。方才官家不是才说有两人成绩不错吗?”
  “你有所不知,这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你表兄。而另一人,辈分论起来还是我的堂弟。”楚楠笑着说道,神态有些轻描淡写,可见这堂弟,是很远很远的关系了。
  “哦?”范雪瑶眼睛微睁,有些好奇。
  楚楠随意道:“这人是楚王的后裔,近代没什么有能力的人,他父亲以荫补了个承务郎,累迁主簿。到他这里,虽还有个宗室的名,到底没落了。”
  主簿是什么样的官,从七品下。
  低。
  低微到当初她进宫那次采选的时候,他生的娘子都没有资格受选。
  “今日看见此人,目光炯炯,神清骨秀,我料定他非平庸之辈,他将来成就,必然比他父亲要高的多。”楚楠语气肯定地说道,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楚楠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夹杂着花香绿叶气息的微风拂面的舒适,并没有注意到身畔范雪瑶微微垂着眼睑,微笑不语的神情。
  她知道这年轻子弟,知道他名叫楚骕,也知道他有才能,更知道他意图成就一番事业。她全都知道。因为这人,就是她发掘出来的。
  她不光知道这些,还知道楚骕满腹壮志,可愁没门路。
  家中虽然还有荫补的份额,但他上面还有个兄长,父亲早把荫补的资格给了长子。空有个宗室之名,没有出身,且又年轻,家里资源有限,全力支持的是兄长,楚骕便没法如愿入仕。所以后来她让嫣然夫君去接触他时,楚骕立即就上了她这条船。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几次命他做的事,他都一一照办。而她也投桃报李,嘱咐他勤练骑射,总有他出头的机会。
  前段时间,她和楚楠闲话时今天冬天要在哪里过时,说起了上次在山上狩猎的事。谈及箭法,自然而然地说到他学习六艺的旧事上来。她适时说了句:“官家这样勤奋,忙于政务仍然不忘勤于武艺。那些个年轻子弟,真该向官家学习才是。”不露声色的三言两语,这才有了今天琼林苑宴射。
  虽然她促成宴射的事,也并非完全是为了楚骕,主要还是为了给她表兄一个出头的机会。而楚骕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但是显然楚骕想要入仕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怕一个微小的机会,他都死死的把握住。她当初不过是让嫣然嘱咐了一句,他便听进去了,每日勤练骑射,这才有了今天大出风头的机会。否则如果他没往心里记着,没当回事,那今天他也只能泯然于众了。
  下一次,可就没这样的好机会了。
  大梁宴射的次数并不多,只在开国那两代帝王时较为频繁一点,后来国家稳定,皇帝们便渐渐疏于“武”,而重于“文”。很少宴射了。每次宴射,都是非常隆重的。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外国使臣来朝,皇帝举办宴射,这是最隆重的。二是为了拉近皇帝和臣子的距离,召见近臣,于苑中习射,赏花、饮酒、赋诗。
  这样的场合,那些没有入仕,没有官职的年轻子弟,哪有进场的资格?
  像今天这样只是召来京中的年轻子弟,在琼林苑随便骑射一下,宴乐一番,在大臣们眼中简直就是玩耍。可即便只是玩耍,只要表现出众,一样会被楚楠看在眼里。
  所以说,这可是绝无仅有的极好机遇。对于想要出人头地的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可以想到,这次大出风头,又受到楚楠嘉奖赏赐的楚骕,该是要风光一阵了。只要他把握住这个机会,入仕,又有何难?
  “嗳,瑶娘快看,湖上游着群鸳鸯。”
  “真的呢,好多只,是苑中饲养的吗?”
  “苑中养的禽鸟会剪掉翅羽,这些鸳鸯该是野鸳鸯……”
  楚楠与范雪瑶两人柔情蜜意的游湖,感情经过这一天,又得到了升华,这显然让有些人心中不快。
  “这范昭仪,如此没规矩,竟勾的官家如此行事,两个人游湖嬉耍,她不怕传出去人家笑她媚上,总也要替官家想想。堂堂皇帝,怎能这样儿女情长。”沈婕妤听说官家宴射过后,就迫不及待的叫人去单独传召了范雪瑶入苑,两人并肩一席用膳,而后登船游湖,好不恩爱,赌气将手上绣的一幅蜂蝶花鸟流水给扯了。
  宫女们劝阻不及,心疼的直叫唤:“婕妤哟,这可是婕妤废了半旬日也绣夜也绣的,怎么就给扯了。”
  沈婕妤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幽怨地盯着扯坏了的绸缎。这是她精心绣出来的活计,原想做成裙子的。可是她现在越看越生气。绣的再好看又怎样,穿在身上,官家也不曾喜爱过。
  她心里又苦又涩,以前她总想着自己父亲是参知政事,位比副相,她的出身与那些勋爵人家的娘子比起来也是不差的。可是前不久娘家人进宫看望她,说是父亲近年来所办之事屡屡遭受官家驳斥,言行中又抬举别的官员,似乎有意贬父亲的官。让她在宫里多给官家吹吹枕头风,改变他的心意。
  家人告诉她,她与娘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联系。劝她不要性子清高而误了正事。她怎会不懂这些。她倒是也想吹这个枕头风,她家全靠父亲撑着,一旦跌落,那再想爬起来,就难于登天了。可也总得她吹得到啊!
  沈青鸾害怕家中失势,更恐慌自己会因此失宠,就此沉沦在深宫无宠的众妃嫔之中,不见天日。
  她急切地希望能够博取到官家的欢心,可深宫内院,她这样的嫔妃,又能做什么呢。内心焦急恐慌之中,竟然就这么病了,她一病,宫人自然要报上去,皇后知道了,让御医去给她医治。
  但因男女有别,又是妃嫔与御医,更讲究大防,不能具体的望闻问切,只能通过宫女来询问她的一些症状表现,御医能做的有限。沈青鸾的病是因心而起,她心里的病一日不去,病就难以好转起来。
  眼看着沈青鸾这病一天天重起来,以至于粒米难进。许皇后怕自己不言不语的,日后沈婕妤病死了,她要担上责任,就报给楚楠知道了。
  楚楠不是许皇后,他听说沈青鸾病了后,立即就明白沈青鸾的病是怎么来的了。怕是多半因为她娘家父亲的事。
  沈青鸾的父亲沈参政,是早年间先帝时的参政,有些能力,但是并不见出色。他这参政之位,多靠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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