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衣香-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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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面对这一桌子几乎全是重口味的菜,没人管着,梳云敞开肚子大吃特吃。
菜的味道不错,几乎可以经过陆心颜指导的程嬷嬷的手艺了。
“试试这个肉丸,极有弹性。”
梳云本来嫌那肉丸卖样清淡,听到龙天行这么说,不敢说不,忙去夹盘子里的肉丸。
她的筷子还没收回来,碗里突然多了一个。
她惊得手一抖,自己夹的肉丸从半空中掉下来,在桌上弹了几弹弹到地上,一路向前滚去,留下一条油腻腻的痕迹。
“果然…好有弹性!”梳云硬着头皮讪笑,“谢谢龙爷。”
龙天行不算有洁癖,但比旁人更爱干净,他的黑金锦衣上,永远连一粒灰尘都看不到。
帕子只用一次,用膳前后一定净手。
整个龙院几乎纤尘不染。
微凉的眸子轻轻往这边一扫,梳云立马装死地低下头,张嘴去咬龙天行夹给她的肉丸。
“不要只吃肉,多吃点青菜。”
唯一的一盘没人动过的青菜放到梳云面前。
梳云挤出笑容,“谢谢龙爷。”
她喜食肉啊!
如今却不得不拼命吃青菜,只为了顺某人的心,让他不要追究她弄脏了他的地的事情。
明明他自己也不吃,却要塞给她吃。
这样报复她,够狠!
饶是梳云有心,一盘青菜吃下肚后,也没多余的地方,来装那些美食了。
她很是幽怨地看着那些水煮牛肉红烧肉,一起消失在她眼前。
屋里一时安静,梳云清清嗓子,“龙爷,时候不早了,梳云先告退了。”
若不是外面天黑了,她其实很想回去。
不过她不敢当着龙天行的面说。
“过来。”
屋子窗边置了一张榻,此时龙天行单手支头斜靠在上面,敞着双腿,黑漆漆的眸子幽幽看着她,暗火闪烁。
看得梳云口干舌燥。
毕竟是身体有过深入交流的人,龙在行此时的神情,梳云懂。
可她不想。
她装作不晓得他的暗示,不着痕迹地向外面移动,“龙爷,天色已晚,梳云不打扰您了。”
转身的瞬间,突觉后面一股劲风袭来,还没缓过神,整个人已经被带到了榻上。
身后男人的身体僵硬如铁,纤长的手指摸向她的腰间。
鼻子里全是男人独特性感的气息,梳云心跳加速,轻柔而坚定地按住那向上游移的手。
“龙爷,梳云现在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丫鬟。”
她的意思是说,她现在是梳云,不是云姨娘。
她没有陪睡的义务,她有选择说不的权利。
男人带着两分凉意的手指头,捏上梳云小巧的下巴,“爷有没有跟你说过,爷现在对你的身体还有兴趣?”
梳云咬着唇,“龙爷,梳云记得半个月前,您亲口说过,您对梳云的身体,没兴趣了。”
明明说过没兴趣了,现在却这样对她,这样自己打自己的脸好吗?
“爷那天没兴趣,不代表今天没兴趣。”
梳云微怔。
那天龙天行说对她的身体没兴趣时,她很难过。
一个侍妾,若身体吸引不了男人时,代表着她完全失宠了。
可现在听龙天行说还有兴趣时,梳云却并没有高兴起来。
反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痛,从胸口处向四肢蔓延。
“龙爷,梳云现在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丫鬟。”她重复着这句话,坚守着自己仅有的那一点骄傲与倔强。
龙天行嗤地笑了一声,“爷想睡一个女人,会顾忌她的身份吗?”
梳云噎住。
龙天行这种人,随心所欲惯了,他要做什么,这世上有谁拦得住?
“龙爷,梳云不想。”她定定地看着他,“以您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强迫一个不想的女人吗?”
龙天行忽尔一笑,眉宇间妖气横生,艳丽的凤眼里氤氲着似醉非醉的迷离,如漩涡一般,将人牢牢地吸进去。
此时的他,整个人像是从邪恶欲/望里滋生出的曼珠莎华,靡丽妖艳,诱惑着世人与他一起坠入无间地狱。
“想不想,等会自见分晓。”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梳云的衣裳,像在拆这世上最美好最神秘的礼物一样。
梳云想拦住,却发觉自己浑身无力,只能像被屠宰的羔羊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袒露在他人面前。
莹白的手如抚琴一般,在她妩媚的身体上摩挲跳动。
梳云身体里原始的野性和饱满的冲动,就这样在他熟稔而有技巧的轻抚中,一点一点的被诱导出来。
她敏感得像最成熟的果实,轻轻一碰,便颤栗得浑身不能自己,随时要从枝头掉下来。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低估了龙天行在床上的手段,也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影响。
梳云面色绯红,喘得像缺水的鱼儿,美得如开到极致的荼蘼。
“想吗?”男人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问着令人羞耻的话。
若是旁人,大约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但梳云没有。
她一向忠于自己。
想搭上他时,她不惜用生命做赌注。
想离开他时,她义无反顾地踏上炭火路。
如今她想要他。
不管起因是如何,她只知道现在,她的身体想要他。
而她不想委屈自己。
梳云学着他妖媚一笑,伸手来解男人腰间的腰带。
“确定吗?爷可没逼你,到时别说爷逼你~”
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梳云没有答他,丰盈的红唇,吻上龙天行凉薄的唇。
灵巧的手指解开腰带,趁势溜进去,一路向下。
那里早已火热如铁。
梳云刚刚将他压到榻上,还没来得及动作,已被男人一个大力,反压下来。
“啊~”惊呼声被吞没,榻上交叠的身影突然狂野舞动。
从榻上到床上,放肆地妖娆叫声,直到天露微白,才渐渐消停下来。
第292章 二九二、去捉偷猫贼,躲镇国公府
天色明亮时,肃穆清冷而又精致华丽的龙院内,一间窗子被竹竿撑开,微风穿过檐下两根大红柱,从窗子里吹进去。
黄花梨桌上的宣纸吹起一角,待风过后,又回落下来。
青纱帐则被风吹得像波浪般翻滚,床上女子明媚的睡颜在其间若隐若现。
一只白猫不知从哪蹿出,在青纱帐掀起的瞬间,无意瞧见床上的女子,喵呜一声,灵敏地跳上去。
“喵呜~”白猫很是兴奋,在女子脖颈间蹭来蹭去。
梳云就这样被蹭醒了。
浑身好酸~
她揉了揉眼,声音带着云雨后的沙哑,“双凤!?”
“喵呜~”双凤欢快地摇来摇去。
梳云缓缓地坐起来,将双凤抱在怀中,不可置信道:“你还活着!?”
那天她决绝地离开龙府时,听到里面双凤凄厉地叫声,以为它被龙天行迁怒捏死了。
后来醒过来时想到双凤,还伤心了好几天。
没想到它还活着,而且…
“双凤,你好像重了不少。”梳云晃晃双凤的身子,“再重下去,我要抱不动你了。”
“喵呜~”
“看来龙府的伙食不错啊!没人理你,你也长得这么好。不过你不能再胖下去了,一肥毁所有,到时候没有公猫会看上你的,知道吗?”
“喵呜~”
双凤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很配合地喵呜。
梳云摸着它的毛,“我不过养了你几天,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喵呜~”这次双凤不但出声回应她,还往她怀里钻。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必须离开。”她神情落寞道:“在这里,我什么也不是,而且我也不稀罕做什么云姨娘,所以我要回去。”
梳云将双凤放到一边,穿上衣裳下床。
一不留神,酸软的两腿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身上的异样,让梳云不由不想起了昨晚。
一想起昨晚,她就止不住面颊发热。
以往龙天行在床上,总是我行我素,肆无忌惮。
只顾他自己爽,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再加上他勇猛异常,一般女子真承受不住。
梳云因为放得开,没有那么惨,但也有些吃不消。
但昨晚,龙天行似乎换了个人。
依然很勇猛,却又多了柔情蜜意,不只是在单纯地发泄他自己的欲/望。
更多地是要逼出她身体里的渴望,用技巧与身体征服她。
所以昨晚,更爽的人,是她。
想到那些欢愉到极致的时刻,梳云满面红晕。
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真是能要了人的命!
像朵带毒的花,明知有毒,却因为异常妖艳,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也因为如此,她更加要走。
若哪天身心完全沦陷,到那时,只怕她会活不下去。
趁现在她还能勉强坚持住的时候,她必须离开。
“双凤,对不起,我要走了。”
梳云蹒跚地向外走去,双凤不依不舍地在她脚边跑来跑去,不肯离开。
“喵呜~”
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欢快,晶莹碧绿的眸子瞧着她,带着几分被遗弃的可怜巴巴。
梳云心中一软,伸手捞起抱在怀中。
“算了,龙爷不喜欢猫,你今天能跑进来估计是运气,若是被他发现了,定会剥了你的皮。”梳云自言自语道:“反正你在这府里也没人关心,我若将你带走了,应该不会有人在意的。”
昨天龙天行抱着梳云回来的时候是下午,府中不少人都亲眼看到。
今日梳云走出龙院后,不少来往的丫鬟姨娘,都好奇地交头接耳。
那些眼神里,有鄙视,有疑惑,有好奇,有嫉妒。
却都不敢上前。
梳云抱着双凤,视若无睹地从那些人面前走过。
一直走到二门,再走到龙府大门。
管事收到消息后,一路小跑着跑来梳云面前。
“云姨娘,您这是要去哪?小的给您准备马车。”他擦着汗点头哈腰。
“不用了,我回家。”梳云淡淡道。
管事头皮直发麻,龙爷带回来的人,这龙府可不就是她们的家?哪里还有别的家?
这云姨娘说要回家,不明摆着不将龙爷放在眼里?
龙爷回来要是发现带回来的人不见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管事急得团团转,紧张地搓手,“云姨娘,爷一早出去了,您看您要回家的话,要不等爷回来问问爷的意思?”
“不用了,到时候龙爷问起,您就直接说我回去了。”
“云姨娘…”管事急得想跪地磕头,只求梳云不要走,“您别为难小的。要是爷回来知道小的让云姨娘离开了,小的可承担不起后果!”
梳云慢慢停下脚步,“龙爷交待过不准我离开?”
“这…”管事犹豫了一下,“这倒没有…”
可有没有交待根本没区别!
能让爷一次两次亲自抱回来的,在爷心中的地位,能跟其他姨娘一样吗?
“那就是了。”梳云道:“龙爷既然没有特别交待过,说明我是去是留,他根本不在意。管事,您不必担心。”
她说完抬脚跨出龙府大门,管事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梳云越走越远。
“管事,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厮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心中焦躁的管事,忍不住去敲那小厮的头,“快去通知爷,说云姨娘回镇国公府了!”
“是!”小厮摸着被敲痛的地方,机灵地向外跑去。
今天是六月的最后一天,天武官员每旬的最后一天沐休。
龙天行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买枣。
身后的冷格身上背着十几袋枣,像个移动的枣摊,与他平时高冷的形象完全不搭。
路人经过,纷纷掩唇而笑。
冷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偏偏他的主子第一次亲自买枣,买得不亦乐乎。
“龙爷,这是南街最后一档枣摊了。”冷格委婉地暗示。
“偌大的南街,才十几家卖枣的?”龙天行眉心蹙起,颇为不满地道。
才?冷格隐隐觉得不妙。
果然龙天行接着道:“那去西街再看看。”
“龙爷,要不属下先让人将这些枣送回去,再陪您一起去西街?”冷格惊出一身冷汗,他要是这个样子去西街,准被人笑死!“这天色大亮了,云姨娘该起来了。”
“谁说爷是买给她吃的?”龙天行冷哼一声,“爷不过是觉得今日这枣挺新鲜,想尝一尝。”
冷格:龙爷,您别以为属下不知道,您昨儿看到云姨娘吃枣,知道她喜欢吃,今儿特意一大早出来给她买枣!您每家买一袋,就是不知云姨娘是喜甜的还是脆的,是喜甜脆的还是酸甜的,所以才各买一袋回去让云姨娘试!
可他心里再明白,也知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否则,龙爷恼起来,罚他将这些枣全吃了,他估计会是这世上第一个被枣撑死的人!
冷格不敢出声,默默地跟在龙天行后面。
正好这时龙府小厮出现,几句话便成功将他从背枣人的身份中解救。
“爷,管事让小的来告诉您,云姨娘回镇国公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厮只觉一股冷风吹过,身上寒毛直立。
双腿更是因为某人强大骇人的气场,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动也动不了。
“回府!”龙天行冷冷吐出两个字。
“是,龙爷!”
冷格觉得身为护卫,应该忧主子之忧,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
终于不再被人看笑话了!
龙天行回到龙府的时候,管事正战战兢兢地等着他回来。
一脸颓败,等着被问罪。
“爷,小的有罪,没能拦住云姨娘,请爷责罚!”
不是他拦不住,而是他不敢拦!
要拦就得肢体接触,他哪敢碰龙爷的女人衣角一下?
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按理说错不在他。
可龙爷什么人,谁敢跟他讨论对错?
所以无论什么事,先自个认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天行没有理他,阴沉着脸走向龙院。
低迷冷漠的气场,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下人噤若寒蝉。
屋子里空空如也,昨晚与他翻云覆雨的女人,此时了无踪迹。
龙天行勾起唇角,黑眸沉沉,阴冷地轻笑两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