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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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山家三脆;安然做出了一种素面;不止用蘑菇;嫩笋;跟枸杞头;还掺进去香菇;豆干;黄花菜;木耳;等山珍;做出一道素面;被明月先生大赞;说是有生以来,吃过最回味无穷的素面。
因浇头里共有八种山珍;明月先生特地赐名八宝罗汉面,如今已经成了崇元寺最受欢迎的素斋。
安然不知道的是,外头的馆子已经开始效仿;纷纷打出八宝罗汉面的招牌来吸引顾客;岳锦堂今儿就是冲这个来的。
安然也没进屋;而是坐在了门廊上,开始摘早上在后山松林里采的蘑菇;昨儿下了场雨;一夜之间,松林里的蘑菇便多了起来;采了整整半竹篓;吃不了的;就摘出来晒干;打算回齐州的时候,捎回去给师傅跟梅先生尝尝。
岳锦堂自己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看了眼竹篓里的蘑菇;样式繁多;不禁道:“这些都能吃;不会有毒吧?”
安然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什么事儿?”
岳锦堂摸了摸鼻子:“雅舍可是咱们两家开的;你们两口子如今撒手闭眼的跑到这崇元寺来躲清静;那么一大摊子都撇给本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安然皱了皱眉;忽然理解安嘉慕对待岳锦堂的态度;这家伙刚见的时候,还挺唬人;日子长了就会发现,是个废话精;跟他说话着实考验耐性;直接打断他:“说重点。”
岳锦堂被她噎住;咳嗽了两声:“重点就是;以后再有什么菜,能不能先想着咱们自己的买卖;如今八宝罗汉面到处都有卖;唯独咱们雅舍没有;像话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安然摇头:“这面不过是个小食;放在雅舍不合适。”
岳锦堂想想也是;这和尚庙里吃的素斋;搬到雅舍是不大妥当;便不再提;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对了;沈家的筷子在雅舍卖出了名气;最近有不少手艺人找上门;说想把东西放到雅舍里寄卖;我琢磨着,咱们这开的可是馆子;别弄到最后成了卖东西的铺子,岂不是不伦不类。”
安然挑挑眉:“不管是开馆子还是铺子;有什么区别;求得不就是个利字吗;怎么赚钱怎么弄呗;不过,一定要保证精品;那些以次充好;想趁机谋利占便宜的;会砸了雅舍的招牌。”
岳锦堂:“便本王能分辨;又该如何运作;这不单纯是个筷子了;有瓷器,字画;古董;甚至连家具都有;这么多都放到雅舍里,还不乱了套啊。”
安然看了那边劈柴的男人一眼:“郡王殿下,安然只是个厨子;你若问我怎么做菜;我能事无巨细的告诉你;做生意;我却是外行。”
岳锦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到底闹什么;虽说安兄骗了你;可这心总是真的吧;不看别的;就看在他堂堂一个大老爷,却甘愿扮成梅先生的家奴留在你身边;当牛做马的份上;也该心软了吧;说真的,本王跟安兄多年相交;深知他的秉性;却也没想到,他能为你如此;而且,你们如今早已是夫妻了;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闹翻;岂不可笑。”
安然看了他一眼:“要是有个人这么骗你;你会如何?”
岳锦堂目光闪了闪;的确,安嘉慕有些过分;就算骗人也得差不多了;他可是把这丫头从头骗到尾;都成婚了;还骗呢;要不是给这丫头发现;这家伙还打算骗到这丫头怀孕生子;要是真有人敢这么骗自己;他能活剥了那人的皮;把本王当傻子不成。
岳锦堂咳嗽了一声:“虽说安兄有些过分;说穿了,不就是因为心里稀罕放不开吗;更何况,他还救过你的命呢;如果不是他跟着你;当日在齐州富春居你就没命了;你这条命都是他救的;还有什么比命更要紧。”
安然自然知道这些;正因知道,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相信他的心;他自火海里把自己救出来那一刻;她就知道,这男人真心爱她;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嫁给他。
但她怎会想到;明明嫁的是梅大;最后却变成了安嘉慕,这种角色的转换让她实在无法坦然处之。
更何况,自己之前还跟安嘉慕有过那么一段暧昧;再之前;这丫头勾引的男人也是他;安然忽然发现,自己跟安嘉慕简直就是扯不断的孽缘。
和好不甘心;分开不舍得;她来崇元寺;这男人也跟了过来;就跟富春居时一样;天天在院里劈柴;让安然常有一种回到当初的感觉;除了那张脸不一样;声音不一样;其他都跟富春居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正在用行动告诉自己;安嘉慕就是梅大。
岳锦堂见她的神情,反倒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这丫头明显就是念着情份呢;真要是像她自己说的这般决绝;哪还会容忍安嘉慕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认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就自己看;安嘉慕这张脸可比梅大的顺眼多了;他就不信,安然的眼光奇怪到这种程度;偏偏就喜欢梅大那样儿的。
见安然提着蘑菇要去洗;安嘉慕非常有眼色的接了过去;安然倒也没再扭着;递给了他;安嘉慕更是欢喜;觉着今儿这火辣辣的日头,都分外顺眼起来;提着竹篓去后头的山泉边儿上;打水洗蘑菇。
岳锦堂跟了过来;站在旁边,半天才道:“我看你媳妇儿心里没多少气了;就是不甘心被你这么骗;估摸再过些日子;你两口子就好了;既如此;瑶儿哪……”
他不提还好;一提上官瑶;安嘉慕蹭的站了起来;冷森森的看着他:“你要是来替你表妹求情的;就请免开尊口;她既然敢算计爷;就该知道后果。”
岳锦堂脸色一变:“再怎么说她也是总督千金;即便皇上早对上官义不满;如今他仍是封疆大吏;且,太后已经赐婚宁王;她很快就嫁入宁王府;虽是侧妃,也是皇族;你若是要了她的命;岂不是给你安家招祸吗。”
安嘉慕倒是乐了:“你放心;爷没那么蠢;而且,你不觉得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太便宜了吗。”
岳锦堂只觉浑身发寒;:“你打算如何?”
安嘉慕笑了:“放心;我不会出手,自然有人出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用在你表妹身上正恰好。”
岳锦堂见劝不住;也只能叹了口气,出了崇元寺;心里仍有些过不去;自己跟上官瑶虽没什么感情;可想起母妃临死之前的托付;也实在有些不忍心。
在他想;上官瑶就是给她爹宠坏了,以至于不知天高地厚;加之心仪安嘉慕;不知怎么知道梅大就是安嘉慕了;加上在冀州别院的过节,前些日子又在翠园挨了顿打;以她的性子,恨上安然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心心念念的想嫁安嘉慕;最后让安然这么个出身微贱的小丫头,成了安夫人;怎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说到底,也没造成怎么严重的后果;不如劝她跟安然认个错;以安然的大度的性子,想来也不会跟她计较;不止这个事儿;之前的过节也一样;便不能一下揭过;至少结个善缘;自己也算仁至义尽。
这么想着便奔着总督府来了;不想惊动上官义,便从侧门进了花园;直接到上官瑶的院子里来了。
天正热;又刚过了晌午;总督府的下人都猫在凉快的屋子里躲懒去了;整个园子都异常清静;岳锦堂打算抄个近道;从抱厦过去;穿过山石洞子;就是上官瑶的院了。
谁知刚道,刚走到山石洞子外头;还没往里进呢;就听见里头有咯咯咯的调笑声;不禁挑了挑眉就;莫非遇上一对野鸳鸯;不定是府里的下人相好起来;跑到山石洞子里寻欢来了。
便不好从这儿走;想着绕过去;忽听里头的荤话有趣;不禁勾起了兴致;住脚听了几句。
那女子极为浪荡:“刚老娘上灶的时候;你就在老娘屁股后头一拱一拱的来回蹭;勾老娘的火儿;这会儿怎倒装起样儿来了……”
男子也不恼,反而呵呵笑了起来:“谁让你今儿穿了这么条裙儿;偏还故意猫腰撅腚的在人跟前晃着,勾小爷的心火;可见家里的汉子不中用;才让你这娘们骚起来;跟夜里窗外叫;春的猫儿似的……”
接着一阵悉悉索索啾啾的声儿;像是抱着亲嘴脱衣裳。
岳锦堂不禁暗笑;这娘们是够骚的;琢磨自己堂堂一个郡王听墙根儿不妥;刚要走;却忽听见提起上官瑶;不禁愣了愣。
两人亲了会儿嘴;里头的女子接着刚才的话儿道:“要说夜里叫;春的猫儿,这府里可不只老娘一个;咱们小姐不一样想男人;不然,太后这都赐婚给宁王当侧妃了;怎还跟个厨子勾搭上了。别瞧还未出阁;那骚劲儿你是不知道。
昨儿个也是这般时候;我想着去池塘里摘些莲蓬;正路过北边儿那个水边的小楼;还说哪儿背静,平日不见有人,不想却听见里头声气不对;心里头好奇,以为是那个小子跑进去偷东西呢,便趴着窗户往里头瞧了瞧。
可瞧见了好事儿,咱们这位没出阁的千金大小姐被刘易财那胆大包天的厨子压着呢……两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离,要我说,你们都比不上刘易财;别看他那样儿不济;却生了个好个好本事;弄起这事儿来;比你们几个谁都强……”
那男的不乐意了:“我们几个是比不得他本事,敢想主子的账,不过,刘易财如今傍上了大小姐,那就一步登了天,之前跟你们这些婆娘瞎混的事儿,不提还要好些,若再提,等传到小姐耳朵里,仔细小姐的醋劲儿上来;剥了你们这身骚皮……”
岳锦堂脸一黑,再无心听下去;转身快步去了上官瑶的院子;没进院就见外头上官瑶的两个丫头在门外头守着;像是望风,一见岳锦堂脸色大变;扭脸就要往里跑。
岳锦堂喝了一声:“站下;再走一步;本王打断你们的腿。”
两人扑通跪在地上:“郡王殿下饶命;饶命啊……”
岳锦堂往里头看了一眼;让随从看着她们;自己迈步进了院;从抄手游廊过去;刚到窗户根儿;就听见里头正热闹,一个千金闺秀嘴里的话竟比那些窑子里的姐儿还荤……
刘易财这个人本来就是妓院出来的;跟那些嫖客学了不少荤话;加之,这些年相好的一直没断;还跟他师傅的几房小妾不干不净的;厨艺不见得如何;炕上的本事倒见长。
对上官瑶,就是想寻个妥帖的靠山;这才下了心思;却不想这火星子掉在干柴火上,正对上茬子,上官瑶本就已经过了二十;还未嫁人;难免春心萌动;哪搁得住刘易财这样风月里的老手;一来二去就勾上了手。
给刘易财破了身子;尝到甜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先开头;还背着些人;到后来太后的赐婚旨一下;上官义也不怎么管她了;胆子便大了起来。晌午头在自己的闺房里就叫了刘易财来旁若无人的快活。
上官瑶模样儿生的丑;身上的肉皮却算白净;加之年纪到了;身子结实,虽比不得刘易财之前那些相好,却有股子个别的滋味儿……
刘易财懒得看她那张丑脸;便想了个招儿,每次都让她趴在炕上;背对着自己……不想,倒有了兴致;一想到这是总督府的千金;堂堂的宁王侧妃;自己一个厨子岂不给宁王戴了绿头巾,心里暗爽不已,便越发喜欢教她说一些荤话。
本来还以为她不肯;不想,这丫头天生就是个**;别看是千金小姐;却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这会儿刘易财让她说;听话非常……
岳锦堂再也听不下去了;再也想不到堂堂一个千金闺秀,竟然如此自甘堕落的,跟下人混在一起;自己何必多事儿管她;黑着脸拂袖而去。
两个丫头哆哆嗦嗦的送着岳锦堂走了;忙转身跑进来;在窗户外头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刚郡王殿下来了。”
一句话吓的上官瑶慌了起来;哪还有寻欢的心思,忙着推开刘易财手忙脚乱的穿了衣裳,跳下炕。
出来见没人;顿时恼恨起来;抬手就是两巴掌:“哪来的什么郡王殿下;表哥许久不来总督府;怎会赶这时候巴巴了来我这儿;贱丫头,当我不知你们的心思呢;骚的你们难受;瞧见个男人就抛媚眼儿;再让我瞧见你们勾男人;把你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刘易财道:“你这是何必;她们俩断不会拿这种事儿打谎的。”说着,脸色惨白起来:“想来郡王殿下知道了你我之间的事儿;若是告诉总督大人;小的这条命可要不得了;不成;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说着,就要跑;却给上官瑶一把抓住:“你这没良心的;自己一个人跑了;把我丢下怎生是好;不如,你带我一起走;咱们寻个妥帖的去处,过咱们的逍遥日子去。”
刘易财愕然看着她,他可不傻;跟上官瑶私下里干干事儿还说的过去;带着她私奔;岂不是找死;上官瑶不仅是总督府的千金;如今还是宁王的侧妃;这要是跟自己私奔了;那是一定会被抓回来的;到时;怕碎尸万段都算好的。
上官瑶见他神情;脸色一沉:“怎么;你不想带我走;合着,你跟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哄我的不成,刘易财;本小姐都不嫌你低贱;你倒嫌本小姐累赘了?还是说,你另外有相好的?“
刘易财可是知道上官瑶的脾性;就是个混横不讲理的;真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有相好;不定要怎么闹呢。
这会儿刘易财真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招惹上这么一位母夜叉了;忙哄着她进了屋:”刚我是慌了;如今想想;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呢;咱们跑什么?更何况,你就不想想;你如今是宁王未过门的侧妃;是皇家的人;这天下再大,也都是皇家的;咱们能跑哪儿去;再说;外头风餐露宿的;我倒不怕;反正是个厨子;受惯了苦;可你哪成;即便你想跟着我受苦;我这心里也舍不得啊;你可是我的心尖子呢,受丁点儿委屈;我都心疼……”
几句话把上官瑶哄的欢喜了;白了他一眼:“你这死奴才就是拿这些花言巧语哄了我的身子去;要是敢有别的歪心;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岳锦堂如今跟我爹不是一路的;跟宁王更是没什么来往;即便知道了我们的事儿;也断然不会说出去;管他呢;他如今跟安嘉慕一样;都让安然那贱丫头给迷住了;眼里哪还有我这个表妹;理他作甚;倒是,我叫你送的信;你送没送进翠园;怎么不见有什么动静;反倒安嘉慕跟那贱丫头跑到崇元寺避暑去了;莫非那贱丫头没瞧见信?”
“可是说;我这儿也正纳闷呢;信是送进去了无疑;还特意赶在安嘉慕出去的空儿;要不,我再出去扫听扫听。”
说起这个,上官瑶就恨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