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份争强好胜的心思;安嘉言颇为不喜;以他想这般争来争去的毫无意义;便拔了头筹又能如何;倒不如各自过各自的消停日子。
况且,皇上屡次说过,不可过于靡费;便内宫的分例都一再精简;更格外重视吏治清明;不然,自己这样的年纪资历,怎可能居于如此高位;而自己这个吏部侍郎,一边考评官吏惩治贪官;自己妻子却被老丈人送上价值千金的寿礼;传出去像什么话。
更何况;安家再有钱;再有家产,也是大哥的;爹娘走的时候;就留下冀州安府的一个宅子;跟两个铺子;真要是兄弟分家;大哥一文钱不给他跟嘉树都应该。
不能因为大哥对他们兄弟好;不在乎金银;就肆无忌惮的挥霍吧。
这些还都是小事儿;更要紧的是;大嫂进了门;大哥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个真心喜欢的女子;又是这般一个人;他跟嘉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可自己的妻子做了什么。
安嘉言总想着给妻子留些体面;毕竟夫妻多年;还有皓思皓玉;只要能过去眼;自己也不会如何。
一娘自以为聪明;却不想想,这么明摆着的事儿;自己会看不出来吗;?大哥是什么性子;平白无故的会巴巴的从冀州叫个人来,换了府里的大管家吗?
更何况,这个刘喜儿的底细,如今安家谁还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大嫂;他一个外厨房打杂的小子,怎能让大哥看重;安排在安远手下□□。
从那时候起,大哥就已经为大嫂管家铺路了;并且,还带着大嫂去了郊外的别院暂住。
这一连串的事儿,若说跟一娘没干系绝无可能;自己问她的时候,却一味的推说不知,让他顿觉有些心冷。
安嘉言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过来跟大哥说说此事;他们是亲兄弟;没什么需要瞒着动心眼子的;却不想正赶上岳锦堂在倒不好开口了;只得闷着头吃酒。本来嘉言的酒量就不算太好;加上心里有事儿;数盏下去便有些醉意。
岳锦堂再不会瞧眼色,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人家这是有家务事要说,反正也酒足饭饱;一道藤椒鱼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儿;心满意足;嘱咐安嘉慕明儿别忘了厨艺比试;一晃三摇的回府去了。
安然亲手做了醒酒汤端上来,瞧着安嘉言吃下去,才让仆妇撤了桌子。
上了香茶后,刚要避开;让他们兄弟说话;却听安嘉言道:“嫂子您别走;今儿嘉言过来是想说件正事儿;嫂子也当知道。”
说着,看向安嘉慕:“大哥我仔细想过了;如今我早成家立业;还在一起囫囵着过着实不叫个事儿;不如分开吧;嘉树还没娶媳妇呢;暂且跟着大哥;就我们二房头上分出来;安家的家业都是大哥一人挣来了;这么多年,我跟嘉树净跟着沾光了;嘉树没成家,能依靠着大哥;别人不笑话;可弟弟如今得居高位;若再靠着家里过日子;岂不让人笑话。”
安嘉言话音刚落,就见一娘一脚迈了进来;脸上神色大变;想是听见了嘉言的话;紧走进步过来;都未顾上行礼;就来搀丈夫:“老爷这可是吃多了酒;胡说呢;好端端的分什么家;传出去没的叫人笑话。”
不想,安嘉言却仿佛铁了心一般;一把推开她;冷笑了一声:“谁笑话?谁家不是这么着;就是你们谢家,你爹娘这房不也是分出来单过了吗;你们谢家这样的大族都不怕人笑话;我们安家怕什么?
更何况,爹娘早丧;也早该分开过了;之前不分是因大哥厚道;如今我们哥俩都成家立业;更该着分家;也省的将来麻烦。”
谢一娘心里一急;怎么也未想到;不过一个婆子罢了;怎就引出这么多事儿来;不免看了安然一眼;低声道:“若是大嫂要分家;那我们也只能分出去了。”
安然愣了愣;这谢一娘是铁了心跟自己过不去;这一杆子打到自己这儿来了;见安嘉慕眉头紧皱;心里不免叹了一声;再能干的人,遇上家务事儿;也理不清;自古不就有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吗;可见这家务事最难料理的。
更何况,这谢一娘还是弟妹;安嘉慕这个大大伯子真不好说什么;这时候,也只有自己出面最合适 。
安然笑了一声:“这是怎么话说的;好端端分什么家;嘉言这可真是吃多了酒;想起什么来了……”
安然话未说完就听安嘉慕道:“既然嘉言提了出来;那就分开吧。”
谢一娘脸色一白;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一咬牙,开口道:“那一娘倒要问大伯;这家怎么个分法儿?”
安然不禁暗道谢一娘蠢;先头见她的手段;还当是个聪明人呢;如今瞧来,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蠢货。
刚嘉言一个劲儿的说;安家的买卖家产都是大哥一人挣下的;就是摆明了什么都不要;虽说嘉言不一定有什么目的;但越是这样;以安嘉慕的性子;越是会顾念着兄弟。
可谢一娘这句话一出口;倒真叫人心寒了;不过,还没等安嘉慕说什么;安嘉言猛然恶狠狠的看着妻子,吐出一个字:“滚。”
谢一娘被丈夫一句滚骂的;顿觉失了体面;掩面跑了出去。
安嘉言站起来扑通跪在地上,抱着安嘉慕的腿痛哭起来:“大哥;大哥;是嘉言对不住您;娶了这样的不贤之妻;嘉言知道她干了什么事儿;她纵容下人慢待大嫂;就是想挤兑大嫂;贪着大哥挣下的这份家产呢;这样的不贤之妻;弟弟本该立时休了她;却皓思皓玉年纪还小;少不得娘亲;嘉言已经对不住大哥了;若是还囫囵着过;这妇人的贪心,只会越来越不可收拾;大哥,嘉言求求您;就让弟弟分出去吧。”
安嘉慕低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便是多硬的心肠;面对这张跟自己异常相似的脸;也硬不起来了。
谢一娘的贪心,他之前也知道一些;却总觉着她是个聪明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撕破脸;况且,撕破脸对她没有丁点儿好处;而瞧在皓思皓玉的份上;他对这个弟妹的也尽量包容。
却没想到,竟然包容出了如此一个贪婪的妇人;刚才谢一娘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在安嘉慕心里;她就不是家人了,太让人心寒。
可她却是嘉言的妻子;当日还是自己应下的这门亲事;为了弟弟的仕途多一把助力;加上,谢一娘在闺中的贤良名声;以为帮兄弟娶了一位贤良的妻子;如今方知,自己大错特错。
安然见他们兄弟默默无言;心里颇有些自责;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这件事也是因自己而起;若这个家真分了;自己可就成了安家的罪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即便自己不在乎名声;可以后呢;等自己有了孩子;会怎么想;她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良好而和睦的家庭;而且,一个家因为金钱四分五裂;着实不值得。
正如嘉言所言;即便谢一娘错再大;她给安家生了两个男丁;这便是她最大的功劳;也是她之所以敢折腾出这些事儿的原因。
休妻不可能;分家更不可能;那么该如何?还有什么法子能做到两全?
安然正想着的时候;安嘉慕已经扶起了嘉言:“分家也不是不行;你媳妇儿问的也有些道理。”
见嘉言要说什么;安嘉慕抬手阻止他:“你先听我说,安家如今的家产说是我挣下的;若没有爹娘留下的那两间铺子;便大哥有再大的本事;也折腾不出这么大的买卖;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媳妇儿说的是;怎么分?如何分?是得有个章程。
你也别竟说硬气话;若只你自己一个;大哥才懒得管你呢;可有皓思皓玉;大哥就不得不周全些;如今事儿出的急;大哥也没想太明白;你容大哥些时候;等想好了再说。”
说到此,目光略沉:“不过,你媳妇儿却不适合管家了;这么着;你府里仍跟过去一样;归在公里头。”
安嘉言忙道:“这般岂不还跟之前一样;只怕……”
安嘉慕打断他的话:“你就别跟大哥争了;说起来,若不是你媳妇儿这般;大哥还真没把银子当回事儿;你大嫂虽说不如你媳妇儿是世族出身;却也不会把这点儿家产钱财看的多重。
不瞒你;苏州的雅舍就是你嫂子跟逍遥郡王合着开的;如今一个月少说也有十几万的进项;还有齐州的富春居;这两处买卖赚的银子就顶的上咱们安家在江南所有的进项了。
大哥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知道;大哥大嫂从未把家产银子瞧在眼里;便这会儿天降一把大火,把咱们安家烧个精光;只我跟你嫂子在;不出一年,咱们安家照样家财万贯。
可你不成;你走的是仕途;这当官自古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清官;一是贪官;这清官比贪官难当的多;我跟你嫂子可不想哪天去天牢里瞧你;所以,你那府里还得归在公里。
而且,皓思皓玉是咱们安家的孩子;我这个当大伯的,也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
安嘉言的眼泪都下来了;嘴里只管大哥;大哥的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家慕叹了口气:“既归在公里;不用你媳妇儿管家也说的过去;安远两口子能干沉稳;又是咱们安家的老人;就让他们两口子帮着你管家吧;人情来往;府里各处的调度;都交给他们料理;你媳妇儿就安心的相夫教子;也不枉了她贤良的名声。”
叫了安平安顺进来扶着安嘉言回了侍郎府。
等嘉言一走,安然坐到他身边;把手里的茶递给他;安家慕接过,却放在炕桌上; 把安然一把紧紧搂进怀里头,半晌方道:“让你受委屈了;其实,我也知嘉言这个媳妇儿有些不妥;却一直以来还算过的去眼儿;加上,毕竟生了皓思皓玉;也就这么着了。
不想她倒是心大;竟然惦记着安家的家产呢;嘉言是我兄弟;便都给了他,也没什么;只不过他这个媳妇儿……”
说着,叹了口气:“这银子就这么好……”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这话说的;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能免俗;跟你说个笑话儿;如今我自然不把银子当成好的了;当初在安府的时候;为了存赎身的那几两银子;可没少讨好你那些女人;你那个通房丫头叫什么来着;对了,月姑娘……”
安然的话没说完就给安嘉慕点在嘴上:“夫人,今儿是打算跟为夫倒后账不成;上回你可都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安然拉开他的手笑了起来:“你心虚什么;我可不是倒后账,只是就事论事;这人穷志短;腰里揣着银子,说话才有底气;嘉言媳妇儿;别看是世族出身;估摸着在娘家过得并不宽裕;才如此。
若掉个儿;我是她;好好的管着家呢;忽然蹦出个丫头出身的大嫂来;让我恭着,敬着;还要怕大嫂子在大伯耳边吹个枕边风什么的;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然后,直接影响到以后的生活品质;出于一种自保也会使些手段。”
“什么是生活品质?”安嘉慕好奇的问了一句。
“呃;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没受什么委屈;她的段位太低;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安嘉慕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原来我家夫人如此厉害啊。”
“那是。”安然拍开他;挺了挺胸;却发现安嘉慕不应声了;低头看过去,小脸儿腾地红了;可不没应声吗;这会儿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前呢;眸色也渐渐转深;眼底忽的跳出两簇火苗来;夫妻久了哪还不会不知他想作什么。
想起今儿从别院出来时被他折腾了半天;这会儿腰还有些疼呢;忙要推开她;却哪来得及;被他一把抱在怀里:“我家夫人厉不厉害,得为夫说了算……”
虽未能幸免,不过也没折腾的太过分,大概是看在安然明儿还要比试的份上,才放过她。
不过两口子如何亲热,却说安平安顺,一边一个扶着一脸落寞的安嘉言回了侍郎府。
刚进门就瞧见谢氏跟前的婆子,迎上来搓了搓手:“老爷可算回来了,您快去瞧瞧我们小姐吧,小姐自打回来就闷在屋子里哭呢,也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想小姐好歹也是堂堂谢家贵女,如今却要受个丫头的气,真……”婆子一句话没说完,迎头就挨了一脚。
安嘉言气的直哆嗦,指着她道:“我如今才知道谢氏怎会如此,原来是你们这些刁奴教的,妄她有个贤名儿,就是这么个贤良不成,丫头,丫头又如何?在我眼里,大嫂比你那什么谢家门的小姐强多了,你不是口口声声念着谢府的好吗,来人,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送她回谢府,从此再不许踏进侍郎府的门,谁敢放她进来,谁就跟她一块儿滚。”
本来老爷前头这几句话说的,还没人动,毕竟,这婆子是夫人跟前的人,又是从娘家陪着过来的,虽是侍郎府,可老爷不管家务,等于都在谢氏手底下讨生活,自然不敢对这婆子如何。
可后头的话儿一听,不对,老爷这是铁了心要跟夫人过不去啊,这婆子正撞在枪口上,不收拾她收拾谁。
更何况,这虽才两天,可这两边府里挨这么近,下人来回走动的勤,出了侍郎府就是安府,哪边儿有什么事儿都瞒不住。
之前那边儿府里可也是谢氏管着,这忽的大老爷带着新夫人去了郊外别院,趁这功夫料理了原先的管家,巴巴从冀州府调来个叫刘喜儿的提拔上来,还听说这刘喜儿是新夫人的心腹。
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是个真真儿的狠角色,刚一来寻由头便把府里的几个刺头办了,言道以后敢对主子不敬,哪怕是心里不敬,让他瞧出来,也得滚蛋。
这么一来,谁还敢扎刺儿,都老实了,大老爷虽未说什么这般可也相当于一个耳刮子打在了谢氏夫人脸上,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两府的下人,这安家轮不到谢氏做主,想给大夫人穿小鞋门儿都并没有。
所以说,这上头的风向变了,他们这些底下的自然也得跟着变,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婆子堵了嘴拖了下去。
料理了这婆子,安嘉言的气稍稍平了一些,看了那边谢氏的院子一眼,目光一冷,转身进了侍妾的院子。
那边儿谢氏得了信,只觉浑身一软,瘫坐在了炕上,半天没起来,心里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急了,没把旁边院里这个贱丫头当回事儿,没把她如何,反倒让自己陷入到了这种境地,连自己跟前的婆子都没保住。
还有丈夫,虽说有两房侍妾,可丈夫却极少过去,如今连瞧自己一眼都嫌烦了吗,这让自己以后可还有什么指望。
想着,忍不住哭了起来,丫头春巧忙劝道:“夫人,这会儿可不是哭的时候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