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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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慕:“这有什么奇怪的;皇上都无皇子,宁王自然也不能有了。”
岳锦堂愕然看着他:“你是说……”
安嘉慕摇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提醒你;趁早把你府里的事儿料理料理;估摸过不几天皇上就会派你差事了。”
岳锦堂脸色一肃:“你是说江南恐要生变?”
安嘉慕心说,什么恐要;怕是如今已经生变了;皇上一步一步去挤兑王氏一族;不就是逼着宁王反吗;下个月是先帝冥寿;皇上必会借此机会召宁王进京;宁王若敢进京就事瓮中之鳖;若他不进京;皇上便会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如今宁王的处境,无论是进是退都只是一条死路;唯有谋反,或许有一线生机;这是宁王自己认为;而皇上想要的正是如此;只要宁王一反;便正好落入皇上设下的死局之中;光明正大的把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收拾了,并且连带把王氏一族连根拔起;就留下太后一个老太太;还能折腾出什么来。
安然听不懂两人说的这些事儿;不过却担心林杏儿;不禁道:“那林杏儿会不会有危险?”
岳锦堂嗤一声乐了:“那死;呃;那家伙多精;谁有事儿也轮不上她;。”
正说着,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郡王殿下;背后论人可非君子所为。”
安然顿时欢喜起来;转过身,果见林杏儿从那边走了过来;只不过身上的衣裳仿佛跟平常不大一样了;不禁拉着她转了转:“这衣裳瞧着好看了些。”
岳锦堂不禁道:“你这倒是升得快;这就成御前总管了。”
林杏儿瞥了他一眼:“怎么着郡王殿下莫非有意见;若有意见跟皇上说;我还不乐意干这操心的差事呢。”
噗……岳锦堂指着她:“你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说起这个,林杏儿也觉得皇上简直用心险恶;明知道自己贪财好色;还升了自己的职;如今在宫里,自己完全可以横着走了;不说那些太监侍卫;就是各宫的娘娘见了自己,都得笑脸相迎;上赶着讨好;这小日子过得熨帖非常;让她都有些舍不得走了。
心里难免琢磨这是不是皇上的阴谋诡计;看出自己想溜;用这样的糖衣炮弹来腐化自己;还让自己管着广储司;谁不知广储司是宫里最肥的差事啊。
自己如今相当于管着皇上的内库;可不是皇上穿的内裤;而是皇上自己的财产;金银算个屁啊;自己从没见过的古董宝贝;应有尽有;每次进去都有一种深刻的仇富心理。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上呢;这当皇上,不仅想办谁就办谁;还是天下最有钱的主儿;简直是天下最爽的职业有木有;所以,这几天自己都没空出宫来看安然;天天都在广储司,琢磨怎么中饱私囊;弄出去几件;将来要是自己能穿回去;说不准能带回去一两件;那可发了。
安然这才知道她的衣裳换了是因为升职了;忙把她拽到一边儿,低声道:“不说想招儿出宫吗;你怎么又当上总管了;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你不是真想当一辈子太监吧。”
林杏儿撇了撇嘴:“哪是我想当的啊;是皇上不知抽什么风;非要给升职;安然,你说姐这脑袋上是不是就刻着鸿运当头四个字;瞧瞧姐这运气;当太监都能混成个御前总管;可比你这丫头强多了;混来混去还是个厨子。”
安然拍了她一下:“林杏儿你傻了;这可不是现代;你上头那位不是上司;是皇上;他一句话,别说当什么总管,你的小命怕都保不住;更何况,你还隐瞒了身份;这本身就是欺君之罪;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林杏儿挥挥手:“安啦,安啦;这些我心里有数;虽说这男人不好糊弄;不过我是谁啊;我可是男人的杀手;糊弄他手到擒来。”
安然摇摇头:“你可别大意;皇上可不是以前那些男人;说白了那,些男人再怎么着,也不能一句话就要人命;更何况,你的身份是个大麻烦。”
说到这个,林杏儿倒是想起件事来:“你家男人有些本事;回头让他帮忙查查,江南一带可有林姓的大族;最近总有人跟我提起江南的事儿;即便隐晦;我也听得出来;是想跟我对暗号呢;估摸跟这位的身世有关联;让你男人查清楚;我也好心里有个谱;省的到时候抓瞎。”
安然点点头:“等今儿回去我就跟他说;若真能找着人;也就知道你怎么会被送进宫当太监了;说不定,从这里能找到脱身的法子。”
这边儿正说着;忽见安远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到了跟前扑通跪在地上:“大老爷;大夫人;小少爷不见了。”
安然只觉脑袋嗡一下;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安嘉慕忙扶住她。
安然忙道:“快,快回去。”
两口子也不顾上雅舍的宾客;快步出了雅舍;奔府里去了。
安然早已六神无主;儿子可是她的命啊;怎么好端端的就会没了。
嘉言听见信儿;也没心思再应付什么喜宴;交给岳锦堂;匆忙赶了回来;这一回府,才知道不止嘟嘟没了,连皓思也不见了。
心里咯噔一下;若说嘟嘟被人趁乱抱走;皓思这么大了;又极聪明;没道理跟嘟嘟一起不见;嘉言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叫了皓玉过来;仔细问了一遍。
皓玉吓的直哭;却一个字都不敢说;虽说儿子小;安嘉言一急起来,也顾不得了;一拍桌子:“我问你话呢;哭什么;快说;知不知道你哥去了哪儿?”
皓玉吓的一哆嗦;尿了裤子;嘉言气的脸色铁青;正巧曼娘听见信儿,也从新房里头跑了出来;虽说不合礼数;可到了这时候,还顾什么礼数啊;皓思嘟嘟可是安家的孩子;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他们的主意。
而且,从府里从人弄出去;这怎么可能;必然有内应;不然,外人如何进的来;更知道,若这两个孩子有个闪失;安家的日子就甭过了。
一进来就见皓玉跪在地上哭;裤子湿了大片;忙紧走几步;把孩子抱起来;嗔怪的看了安嘉言一眼;:“孩子小呢;便问什么事儿;这般疾言厉色看吓着他。”
安嘉言愣愣看着她;一时倒不好说什么;别开头,由着她把皓玉抱进去换了衣裳;才又抱了出来。
皓玉扎在曼娘怀里,头都不敢抬;曼娘哄了他一会儿:“皓玉乖啊;你跟爹爹说;可知道哥哥去了哪?”
皓玉怕怕的看了嘉言一眼;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大串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过,安嘉言倒是听见了一个人;不禁道:“你说你们见过大姨娘?哪个大姨娘?”
皓玉低声儿道:“冀;冀州的大;大姨娘;那天我跟哥哥去庄子上瞧娘亲;遇上的……”
毕竟年纪小,说了半天也没说太明白;不过安嘉言倒是听明白了;这一明白;整个心都凉了;本来自己就对不住大哥;如今若是皓思引狼入室,抱走了嘟嘟;万一有个不测;自己怎么面对大哥啊。
先是谢氏差点儿害大哥断子绝孙;如今大哥好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子嗣;却又因皓思;想到此,顿觉心如刀绞。
却听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如今可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把孩子抱走了;得尽快找回来才行;而且,皓思也没了;听大嫂说过;皓思聪明懂事;有他在或许好些;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把事情弄清楚;知道是谁抱走了孩子;既是皓思皓玉半道上遇上的人;必然不会只他们哥俩知道。”
一句话提醒了嘉言;自己这一慌;倒是连这个都忘了;忙叫人把老蔡跟皓思皓玉跟前的小厮叫了过来;。
三人一进来;安嘉言便冷冷看着他们:“那日两位少爷去别院;可曾遇上过什么人?”
三人这才知道二老爷是问这件事儿;他们自然知道嘟嘟小少爷跟皓思少爷没了的事儿;如今两边府都乱套了;二老爷如今却问那天事儿;三人心想,莫非跟那天遇上的兴儿有关系。
不说皓思少爷;嘟嘟少爷那可是安家的宝贝疙瘩;盼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如今没了,还了得;若跟兴儿有关联;自己能落上好儿吗。
想到此,怕的魂儿都没了;腿一软跪在地上:“回;回二老爷;那天小的本来在庄子外等两位少爷;后来却遇上了冀州府的兴管事;他;他邀着小的去吃了几杯酒;小的醉了;后来醒了,就跟两位少爷回城来了;那;那个小的醉的时候,却不知还有什么事儿?”
嘉言看向两个小厮。
两人忙道:“我们两个跟着少爷一出庄子就见老蔡吃多了酒;赶车的就是老蔡说的这个兴管事;两位少爷也认识;说是冀州安府的管事;来京帮着大老爷办什么差事的;也就没疑心;让他赶着车往回走;不想,刚到小树林边儿上,车轮子就坏了;兴管事让我们俩去附近的安家庄子上,寻一辆马车过来;我们俩本不放心两位少爷;可皓思少爷说不妨事;指使着我们俩去了;等我们赶了一辆新马车俩便回来了。”
安嘉言:“除了兴儿还遇上了谁?”
两个小厮跟老蔡一起摇头:“没,没了;就兴儿一个。”
安嘉言愣了愣;明明皓玉说见了大姨娘,怎会就兴儿一个。
曼娘低声道:“这个大姨娘莫非是先头大哥遣回家的那位。”
安嘉言点点头:“除了她也没别人了;谢氏跟她自来走的近;所以,皓思皓玉每次回冀州都去兰院;比别人亲近一些,若是她可不妙;这妇人心机重;又因大嫂被大哥遣了家去;不定心里多恨嫂子呢;不然,怎会从冀州跑到京城里来;想来是听见大嫂生了嘟嘟;心里嫉恨;来京想下毒手的。”
曼娘:“以大哥性子;即便遣了她们,也断不会慢待;有好日子过着;做什么来京找这个不自在;而且,她跟了大哥这么多年;自然最知道大哥脾性;既然敢做下这种事儿;应是早打好必死的主意了;想来是有了什么变故;而且,她一个姨娘虽说被遣了,又怎会跟一个下人混在一起。”
嘉言:“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得尽快找到她们;而且,没有内鬼怎么引得来外贼;定是这两个小畜生引狼入室。”
说着,一把把皓玉拖了过来:“说,你哥跟大姨娘说了什么?”
皓玉见爹爹疾言厉色;吓的哇一声又哭了起来;曼娘忙拦在中间:“我问他;你别急;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急。”
给皓玉擦了擦眼泪:“皓玉乖;皓玉是嘟嘟的哥哥对不对?”
皓玉点点头。
曼娘柔声道:“是哥哥就得保护弟弟;现在你跟爹爹说;那天见了大姨娘都说了什么;你说的越清楚;咱们就能把嘟嘟弟弟从坏人手里救回来。”
皓玉虽然仍掉泪,倒是听进去了,断断续续的道:“那,那天在小树林里大,大姨娘来了;跟我们说了很多话;说,说我跟哥哥可怜没了娘;以后爹爹娶了后娘;就会像,赵,赵五的老婆一样逼着铁柱铁锁跳河;然,然后还说大伯母心肠坏;害了我娘;逼着爹给我们娶后娘;我,我哥不信;说大伯母对我们可好了;不,不会害我们;后来又提起了嘟嘟;大姨娘就哭了;说她也想要个孩子;如果也有个跟嘟嘟一样的孩子;就不会想现在这样孤苦伶仃的了;我哥看她哭的可怜;就答应带她进府来;让她见嘟嘟一面;就是今天。”
他话一说完;安嘉言气的浑身直哆嗦:“我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你们娘心肠歹毒;你们俩也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怎么对得住大哥大嫂啊。”
曼娘:“老爷还是快过去跟大哥大嫂说明此事;知道是谁抱走了孩子,也好找啊。”
一句话仿佛醍醐灌顶;把安嘉言浇醒了;忙站起来走了出去;临出门冷冷的交代就让皓玉在这儿跪着;不许起来。
皓玉虽然年纪小,也知自己跟哥哥闯了大祸;加上父亲一向言出必行;不敢有违;跪在地上却眼巴巴望着曼娘。
曼娘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找来个垫子给他垫到下头,摸了摸他的小脸:“乖啊;你爹如今正在气头上;等嘟嘟跟哥哥找回来;就没事儿了。”
曼娘说完站起来想过去那边看看;却发现裙摆被小家伙死死拽住;不禁愣了愣。
小家伙憋着嘴:“你;你能不能在这儿陪着皓玉;皓玉怕。”
曼娘心一软;点了点头;琢磨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跟着添乱;还不如就在这儿照顾着皓玉;这孩子小哪能理解大人做的事儿;说起来也没什么错;只是让人算计了;加上身边跟的人不仔细;才出了这样的事儿;怨不得孩子;便也寻了垫子来陪他跪着。
不说这边儿娘俩互相依靠;却说安府;这会儿真乱了营;院子里跪了一大堆人;安远两口子头先跪着;后头小厮;婆子,车把式,看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跪在地上;谁也不敢起来。
堂屋里也是一堆人;安然两口子跟着过来的林杏儿;听见信儿也赶来的尚书大人郭子善;地上跪着的是嘟嘟屋里的两个奶娘跟四个使唤婆子。
安嘉慕指着她们:“你们六个是死人不成;六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吃奶的孩子;要你们做什么?”
两个奶娘忙道:“大老爷饶命啊;不是我们几个看不住;是皓思少爷,每天早上都会过来陪嘟嘟少爷玩大会儿子;大夫人又特意交代,两位少爷来的时候,就让他们陪着嘟嘟玩儿,不妨事;皓思少爷嫌我们碍事;叫我们出去候着;只留着他带来的个二十六七的婆子,模样儿颇好看;虽那婆子瞧着眼生;可见皓思少爷对她颇为亲切;只当是新来的使唤婆子呢;并未当回事儿;后来皓思少爷又把我们几个叫进去赏了几块小酥饼;那酥饼都是大夫人做的;我们几个一馋嘴就都吃了;不想酥饼里下了迷药;迷昏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嘟嘟少爷跟皓思少爷都没了;吓的魂儿都没了,忙去回了大管家。”
奶娘这一番话说的安然心都凉了;那是自己昨儿亲手做的小酥饼,是怕今儿忙乱,怕厨房顾不上两个孩子,若是饿了,也能先吃两块垫垫,不想最后皓思竟用这点心迷昏了奶娘;把嘟嘟抱了出去。
难道是因为嫉恨;安然虽方寸大乱;基本的判断还有;摇摇头;不可能;皓思皓玉虽是谢氏所出;却是极懂事的孩子;而且,心肠好,自从嘟嘟生下来;两个小家伙比谁都高兴;天天过来看嘟嘟;一天不见都过不去;怎么可能会害了嘟嘟。
更何况,皓思才多大;不过八岁的孩子;即便聪明绝顶;也不会有这么些心机;问题出在哪个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