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宠妾-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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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苏家和苏瑶娘,抢走了她和她女儿的福气!
李氏想得咬牙切齿,也幸好这屋里如今就她一人,不然还不知会将那些丫头婆子们吓成什么样。
李氏正胡思乱想着,门外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她当即站起来做出叉腰的姿态,打算苏蕙娘进来就喷骂她一脸。
可惜进来的不是苏蕙娘,而是几个丫头。
“老夫人,老爷请您去一趟。”
“是不是她苏蕙娘打算跟老娘道歉认错了?”李氏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等会儿怎么好好教训一番苏蕙娘了,定是要她对自己伏低做小,百般讨好,才会原谅她。别看方才李氏叫骂的厉害,那不过是说说而已,她心中也清楚家中如今能有这般富贵是看了谁的面子。
包括对瑶娘,这个李氏从来不屑的人,她也能在面对其时各种伏低做小。之前年节入宫朝贺,李氏看见瑶娘的时候,脸上差点没笑出花来,所以说欺软怕硬的人就是如此,市侩的让人齿冷。
在见识过京城的各种后,李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当着晋王面还能各种没眼色的李氏了。
李氏特意拿乔让丫头服侍她换了身衣裳,还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才走出房门。此时她身上哪里还有以前在晋州时的样子,与京中那些富贵人家的老太太般无二致。她脸上带着矜持而眼高于顶的表情,浑然没发现丫头们领她去的地方是前院。
姚成的脸上带着不忍的表情,没有去看李氏,而是对他面前的一位大人道:“这就是家母。还望大人能手下留情,家母出身微寒,入京尚短,对人情世故并不是太懂。此事也是被人所蒙蔽,才会铸下如此大错。”
“好说好说,咱们也是奉命办事,若是贵府的老夫人确实不知内情,只是被人蛊惑,我们定会秉公办理的。”
两人寒暄了两句,这位大人就命手下将李氏给拿下了。
这群面相凶狠的衙役涌上来,虽是没锁李氏,也足以让她吓得目瞪口呆为之腿软。直到她被人推出了门外,她才反应过来,凄厉惨叫:“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成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成儿,你这个不孝子……”
姚成遥遥往这边一拜道:“娘,实在不是孩儿不孝,而是娘铸成大错,儿实在无能为力……”
此时李氏哪里还有贵夫人的模样,发髻散乱,头上的金饰也掉落在地,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找苏瑶娘,找苏瑶娘,快去……”
“噤声!皇后娘娘的名讳能是你叫的?”
见那衙役怒目圆睁,李氏当即吓得不敢吱声了。
不过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她被人带走后,就被关押在顺天府大牢里。
这顺天府大牢可不是一般地方,作为京畿重地的牢狱,能被关押在里面的俱都是些江洋大盗以及人命案的要犯。这里常年不见光,牢房逼仄狭小,即使已经给李氏选了间最好的,可还是让她苦不堪言。
这样就罢,最让李氏害怕的这里总是会响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有时是铁链子砸牢门,有时是哈哈大笑,有时则又是悲伤呜咽,经常把李氏吓得蜷缩成一团,彻夜无法安眠。
吃的也差,每顿只有稀粥和硬得可以噎死人的面饼子吃,据说这已经算好的了,其他犯人都是吃馊了的饭菜,还每天只有一顿,管着饿不死算了。
李氏被折腾得苦不堪言,见到狱卒便或是哀求或是威胁地说些什么,可这些狱卒就好像石头人一样,从来不理会她,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何会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了,合则这些人都是被折磨疯了。
同时顺天府这边也没忘派人审她,李氏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恨不得将自己老底儿都给倒出来。
她不光和伯府家的太太一同合伙放印子钱,和另外两户人家的太太也有合作。不过就如同那位伯府家的三太太所言那样,李氏是不管事的,甚至可能根本不清楚里面具体情况。只知道是合伙做生意,不用她掏本钱,只管坐等着红利就好。
这些人故意给李氏下套,李氏也不是不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两件事就好,她可以得到银子,这些人是有求于她才会主动给自己送银子。至于会造成什么后果,一律不在李氏的考虑范围内,在她来想,天是不会塌掉的。
这些所谓的口供一式两份,一份被送进了宫,一份被送到姚家。
姚成看完这些他娘的‘心里话’,陷入沉默。
蕙娘一改早先态度,并未说什么,甚至避了出去,留给他独处思考的空间。如同以往,姚成并没有让她失望,在李氏被送回来后,就开始着手去办送她回晋州乡下的老家事宜。
李氏自然是不愿,唯一撑着她从那大牢里走出来的就是,她只要撑过这一阵就没事了的念想。可惜这次无论她怎么哀求、哭泣、痛骂,都无法阻止姚成要将她送回乡下的决定。
终于将李氏送走后,姚成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对蕙娘道:“你说的对,继续将她留在京城,会害死咱们一家人。”
蕙娘安慰他道:“也不要这么说,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若是咱们不在京里,她就在那小地方也折腾不出什么来。可这是京里,天子脚下,时时刻刻都能招来大祸。我倒是曾想过和你一同归家,侍候娘终老,可一来妹妹爹娘大哥都在这里,我不舍;二来,明哥儿他们在京中,日后的前途肯定会比在晋州好,尤其三个孩子读书都是紧要关头,我自是就着孩子们的。”
“你说的都对。”
而就在姚家这边将李氏送走的同时,晋安帝去了一趟乾清宫。
没人知道他和太上皇说了什么,不过次日太上皇就将赵祚叫进了宫。
赵祚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过太上皇了,距离上一次还是年节,平时无论他怎么求见,太上皇都以龙体不适、修养等借口,将他拒在殿门外。
其实赵祚知道太上皇并没有龙体不适,不过是不想见他罢了。那殿中孩子的笑声、吵闹声及鼓板三弦声,他站在殿外都能隐约听见,说白了就是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孙儿了。
就看你们能得宠多久!许多时候,赵祚都是如此不甘而又妒忌的想着。
今日太上皇突然破天荒的召他入宫,赵祚很是吃惊,他不由心虚地想起某件事。转瞬他又觉得不可能是那件事,他做的隐秘,不会有人发现。
种种心绪在见到炕上盘坐的太上皇时,都化为满脸的孺慕之情。太上皇气色很好,甚至比他以前他未大病之前都好。眉间舒散,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身心舒畅下的结果。
“皇祖父……”声音中包含着悲怆、委屈、甚至不解、哀怨,等等等等。
太上皇在听到这个声音,也不免有些感叹,这大抵是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听到的含义最多的声音之一。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这个‘不是好东西’是相对太上皇而言。
“起来吧。李德全,赐座。”
不知什么时候,祖孙二人相处的情形就变了,以往赵祚来到乾清宫从不将自己当外人,现如今却是有礼而拘谨。
太上皇恍惚回忆,似乎就是在太子被废那时,到底他变了,还是对方变了,谁也不知。
“最近可有读过什么书?吴氏可是有好消息?你和吴氏成婚的日子也不短了,万事当以子嗣为重。”
赵祚一一回答:“孙儿最近闲来无事,正在看《论语注疏》,翻开那册书才想起,这本书当年是孙儿刚读四书时,祖父您老人家赏给孙儿的,上面还有许多皇祖父写的注释,让孙儿如获至宝,再读一遍感慨良多。
“至于吴氏——”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口气却是依旧恭敬:“孙儿自是希望吴氏能早日诞下麟儿,可惜至今尚无喜讯。”话到尾端,音调黯淡了下来。
太上皇没有说话,赵祚不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瞳孔一阵紧缩。
太上皇竟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拿着根玉杆在拨逗着炕桌上瓷盆里的鱼,看得出太上皇很专注,眼神并没有看向他这里。
赵祚顿时有一种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的憋屈感,可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隐忍的低着头。
过了一瞬,还是两瞬,太上皇放下手中的玉杆,慢悠悠地道:“你能静下来看书也是好的,无事少胡思乱想,多学学你那几个皇叔。”
接着他打了个哈欠,招招手,又指了指赵祚,便有人领着赵祚下去了。
一直到出了殿门,赵祚还没明白太上皇的意思。
他有一种羞恼感,感觉太上皇就是在耍自己,将他召入宫,却什么话也不说。他正想着,突然从不远处呼呼啦啦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走路还不稳当的小娃儿。
这对小娃儿是一男一女,长得并不相像,却是粉雕玉琢,可爱得不行。他们的步履有些急促,总是让人怕他们会摔了,却又不让旁边的宫女太监们抱,甚至搀扶一下,还要用小手推开。
这一群人很快就来到赵祚面前,又越过他进了殿门。赵祚眼前身边都是人,耳朵里也全是人声,这些声音并不响亮,却是宛如苍蝇般嗡嗡的让人心中烦躁。
“小公主您可慢些,被摔着了……”
“三皇子,您慢些走……”
一直到这些人进了殿门,声音才淡了去,可是很快赵祚又听到一阵小娃儿独有的有些尖锐的喜悦声,其中还夹杂着老者浑厚的朗笑声。
这笑声是太上皇的。皇祖父从来没对自己这么笑过,哪怕是他幼年的时候。
赵祚有些愣神,却又满心的憋屈与羞恼,对比之前自己的待遇,这一切就宛如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愤怒不甘,可哪有怎样呢?他现在根本做不了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耳旁又响起太上皇之前的话——
“……多学学你几位皇叔……”
学他们做什么?曾经不屑鄙夷甚至是死敌的人,如今却要对他卑躬屈膝,甚至是趋炎讨好?
也许他回去后该努力生个儿子,最好是龙凤胎,皇祖父不是喜欢孩子么?
……
送走了两个直吵着要去乾清宫的磨人精,瑶娘才和晋安帝说话:“这事告诉父皇也好,也免得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人,轻也不是重也不是,说不定还会生了埋怨。”
所谓的这事,自然是指之前那事背地里有人做手脚。晋安帝终究还不是不放心瑶娘去办这种事,所以在答允了她的同时,也让暗一出手了。
谁曾想暗一竟会查到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那伙儿负责去收债的地痞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从来没出过人命,谁曾想这次偏偏出了疏漏。他们也觉得十分冤枉、晦气,殊不知那人并不是他们打死的,不过是有人暗地里动了手脚。
以惠王府如今的势力,也就只能背地里干些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却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不过晋安帝却并没有出手去处置赵祚,反而将这件事扔给了太上皇,瑶娘的话恰恰应在此处。
“这事你不用太过上心,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怎么没见他去叮我大哥他们。不过能把李氏送回去也好,也免得我姐她总是受她的气。”
晋安帝微微颔首,目光在她光洁的脸上打了一个转,突然一下子心情变得极好。
“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说点别的。”
“说什么?”
在眼睛撞到他的眼神之时,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第217章
时光如梭; 光阴似箭; 转眼间又是四年多过去了。
这几年在晋安帝主持朝政下,大乾日异月新、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象。
而随着皇后一年一年的独宠下去,渐渐的似乎所有人都习惯了。就好像一件事,它明明不合常理; 可当它出现时就是那样,无论外力怎么干涉,它还是那样。久了; 大家就觉得它本就是该那样的。
其实晋安帝一次在早朝上议事时; 说的并非是没有道理。历朝历代关于皇储之争总是能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致使朝廷不稳,社稷动荡,并非万民之福。而太子天资卓越,无论德行还是学识都出类拔萃; 广置后宫、皇嗣繁茂又如何,他不想让旧事重演。
这旧事自然指的是现惠王幼时; 惠王当年被封太子之初,也是让人惊艳绝才; 可惜只是一闪即逝。这其中少不了是外人捧出来的,但也不得不否认是因为扯后腿的太多。
而广置后宫说白了不过是为了绵延皇嗣; 既然觉得儿子多了不好; 后宫自然不用添置,没得被人说是昏君一流。
朕如今已有三子; 足矣。
自此再无人敢提此事,往小里说可以是操多了闲心,往大里可以说是意图不轨。当然,少不了会有一两只小鱼小虾跳出来建议晋安帝广置后宫,可晋安帝置之不理,又没有其他人附议,只能自讨没趣。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后宫的柳嫔娘娘没了,乃是病逝。这件事在前朝连个水花都没有泛起,甚至没有人提过。
只有徐贵人那阵子一直闹腾不休,说是皇后阴毒竟然将柳嫔害了。这话仅限在她住的宫里流传,因为这事徐贵人被彻底幽禁了起来,是晋安帝下了口谕。
对此,瑶娘觉得很冤枉,可她并没有解释什么。
曾经她很不解柳嫔为何致力于和徐贵人作对,甚至自打入宫之后便对自己诸多讨好,并坏了徐贵人不少邀宠的好事,后来她才知柳嫔一直没放弃想出宫的念头。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后来在经过晋安帝的默许下,柳嫔便病逝了。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京城非常遥远的一座南方小城里,则多了一对年轻的夫妻。
……
日子还在不停的继续着,今日乃是太上皇七十大寿。
早在几月之前晋安帝便吩咐下面开始操办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也算是皇家难得一见的大喜事。
紫禁城里灯火通明了一夜,俱是为了提前准备明日宫宴上一应事务。当年太上皇六十大寿之时的盛况,恐怕这一次将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阵子瑶娘都快忙疯了,感觉自打去年年节开始,就没闲下来过。好不容易忙过了年节,又忙上元节,稀稀拉拉到了二月,还没歇口气儿又开始要准备太上皇万寿。
虽然这几年里,瑶娘也没少操办大小宫宴,但像这般宏大的场面还是第一次,所以分外有压力。
幸好这一日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