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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王府宠妾-第30部分

小说: 王府宠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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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娘这才又关上房门,回屋继续歇息。

天色微亮,薄雾缭绕,空气里还带着凉凉的湿意,沁人心扉。每逢到了夏日的时候,一天之中也就这时候最舒适。

阿夏有些魂不守舍地攥紧手里的扫把,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

其实她方才是骗苏奶娘的,她并不是眼花。她本是拿着扫帚来扫地,哪知迎面就撞上了那个人。

一袭青衫,神情冷然,从薄雾里走出,宛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阿夏当然知道他是谁,下意识就躲开,哪知对方那狭长冰冷的眼眸,当即就直射过来。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

写满了无动于衷的淡漠,犹如万年不化冰雪的巍峨高峰,鄙夷、傲然。又似藏着无数利剑,摄人心魄。

那是警告的眼神!

阿夏震惊当场,根本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那个人就翩然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大脑才慢慢转动了。

晋王殿下是从西厢走出来的,而他的那个方向是苏奶娘的房间。顿时苏奶娘在小跨院独树一帜的地位,玉燕等人的回护,钱奶娘和王奶娘的怨愤,还有那日的冰釜之事等等,都一一闪过阿夏的脑海。

所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苏奶娘和殿下……

她下意识就去敲了苏奶娘的房门,就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在真正看到人后,反而迟疑了。

她该怎么问?问苏奶娘是不是和殿下之间有什么。

她没忘记晋王的眼神,她若是说错了什么话,后果不是她的承担得起的。

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苏奶娘和殿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又与她何干?

阿夏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地,脑海里依旧想着苏奶娘的样子——云髻半偏,身姿妖娆,神态慵懒……

太阳像个大火球似的悬挂在天上,院子里的花草都被晒蔫巴了,蝉儿有气无力地鸣叫着,空气里是近乎凝滞的闷热。

胡侧妃是个怕热的体质,每逢到了夏日就特别难熬,所以留春馆早就摆了冰。

即是如此,胡侧妃还是觉得闷热难耐。

不光是身体热,也是心里热。

夏天就是这样,但凡有什么事窝在心里,就觉得火烧火燎的,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不耐烦。

晋王妃最近又找了几个丫头进府,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反正个顶个的水灵。晋王妃的托词是身边的丫头放出去不少,需得添几个人手,可让胡侧妃来看,那就是不怀好意。

本来晋王被晋王妃惹怒后,连着多日未曾踏足思懿院。晋王虽与晋王妃不甚亲近,但该给的体面从来不少,但凡在府里,每逢一、五的日子,他都会到思懿院用膳,可自打那次后,晋王再是不去了,而晋王妃也病了。

让胡侧妃来看,这哪是病了,这是找不到台阶,自己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可惜殿下不应茬啊!

胡侧妃心里那个高兴啊,可没等她高兴几日,晋王妃就病愈了。

这打不死老妖婆!她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骂道。

晋王府与别处不同,因为是藩王府,府中各处分工明确,又分外务与内务两个部分。

对外有长史司、奉承司、朝晖堂,对内有内务所。而这内务所分管着整个府里上上下下的内务之事,大到府中幕僚、门客、家将、护卫的车马嚼用,小到府里下人每一季的衣裳裁剪日常餐饭月钱发放,自然也包括这后宅。

内务所是由王府总管福成掌管,不过后宅乃是王妃的地盘,自然又另外的划分了出来。但由于其上有内务所钳制,晋王妃手中的权利已经被削减到相当低的程度,除了各处下人的调动,与各院分例的分发,并无其他。

即使是这点权利,胡侧妃也早就看在了眼里。

这些权利看似不多,却掌握着后宅这里所有人的命脉,胡侧妃既然不想受人钳制,自然要与之相争。

好不容易借着晋王妃失势,她正借着势头拉拢收买安插下人,哪知才刚进行开,晋王妃就病愈了。这不是就坏了胡侧妃的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骂她。尤其晋王妃又弄了些小妖精进来,明摆着这些就是冯侍妾第二、第三。

胡侧妃越想心里越烦,手里拿着团扇,呼呼地对自己扇着。

“桃红,去给本妃弄碗乳酪浇樱桃降降暑。”

听到这话,旁边站着的桃红面现难色。

这乳酪什么的都不稀奇,做法也简单,王府堆金砌玉富贵至极,什么珍馐美馔没有。可这樱桃——

要知道晋州地处边塞,地大辽阔,却是算不得富饶,且当地也不产樱桃。倒是前儿打从京里送来的赏赐中有一篓,不过内务处那边直接就送去了思懿院,说是晋王妃好这口,留春馆这里却是丁点未分到。

也是因为此,府里的风向再度变了,早先往胡侧妃这边倒的人,纷纷变了态度,再度持观望状态。如今胡侧妃闹着要吃什么乳酪浇樱桃,不是明摆着让桃红去管晋王妃要。

“娘娘……”

胡侧妃当然看出心腹丫鬟面上的难色,她美目一转,落在旁边打扇子的翠竹身上:“翠竹你去,就说小郡主要吃。”

小郡主才多大,能吃这?

这明摆着是借着小郡主恶心人去了!

翠竹当即难堪了脸色,却根本不敢反驳,默默放下手里的扇子出去了。

桃红睇着她背影,对胡侧妃道:“她也真是好脾气,娘娘这么折腾她,她竟然也都这么受着。”

“愿意受着就受着吧,本妃多得是手段折腾她。”胡侧妃哼笑着,轻摇着团扇。这会儿也不恼了,就等着看思懿院那边的笑话。

晋王妃若是给了,恶心的是自己,明摆着这就是胡侧妃胡搅蛮缠。可若是不给,那可就是不看重小郡主。

小郡主是晋王唯一的子嗣,不看重小郡主,就是不看重晋王!

这是胡侧妃偷换的概念,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手段十分好使,但凡她在和晋王妃相斗中落了下风,祭出这一张牌就是稳赢不输的局面。

胡侧妃才不会任由局势逆转,哪怕她失了机会,她也不会让晋王妃扳回一城,大不了就是维持原样,双方势均力敌。

思懿院那边是何反应且不知,一墙之隔的小跨院里,晋王难得白日悠闲的来了小楼。

小楼的二楼,槅窗大敞着,微风吹拂着紫色纱幔左飘右荡。

这种炎热的天气,屋里自然搁着冰,偌大一座缭绕着白烟的冰山堆放在屋中一角的鎏金冰釜里,随着微风的吹拂,沁得满室清亮。

书案后,晋王正手持一本卷宗看着。

不远处的圈椅上,瑶娘正坐在那儿,从花几上白色的细瓷碟子里,捻起一颗颗鲜红可口又大又圆的樱桃吃着。

那秾艳的色泽衬着莹白的细长手指,看起来出奇得好看。

晋王往这边斜了一眼,心想果然适合她。

瓷碟里放了一层薄冰,也因此樱桃上带着一层冰凉的水汽,酸酸甜甜又凉爽可口,瑶娘一气儿吃了二十多个,才停下。

她有些赧然,自己并不是个贪嘴的,可竟当着晋王面稀奇这种小吃食,也不知他会不会笑话她。

不过确实很好吃,她还没吃过呢。

她看了看盘中所剩不多的樱桃,再瞅瞅那边的晋王,更是觉得有些羞愧。东西是殿下拿来的,可他却一个没吃,被自己吃了这么多。

“殿下,可是要食?”

晋王第一反应是,他可不是女人家,怎么会吃这种小东西。可看看她细白的手指,娇媚的眉眼,忍不住就心中一动。

他扬了扬眉,深谙其意的瑶娘便端着瓷碟走了过去。

刚到跟前,就被他拉坐在膝上,而后这位大爷又扬了扬眉,瑶娘略微犹豫了下,就轻捻起一个送入他口中。

“味道不错。”晋王说。

瑶娘恰如其分地伸出手,一个小小的樱桃核滚落在她手心里。

就这么一个喂,一个食,顺便不忘看卷宗,倒也颇有乐趣。

只是晋王吃着吃着,动作就多了起来,或是轻咬一下她手指,或者不经意地舌尖掠过。书案下,另一手有意无意地在瑶娘腰眼上按揉着,明明是最正经不过表情,却干着最不正经的事。

“你瞧这书中所言,美人以口哺酒,最是香甜不过。”晋王伸手点了点。

瑶娘正被他撩得面红耳赤,听了这话,下意识就看向他手里卷宗。

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卷宗,明明就是一册话本子。

本子上配有精美的插图,俱描绘的是那极为香艳之事。画中那人儿就如同他们此时这般,一人坐在另一人的膝上,只是那美人衣衫半解,隐可见其中旖旎,正以口哺酒喂着那名男子。

第40章 

晋王的眼神饶有兴味; 瑶娘笑容僵硬。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半晌; 她气弱认输; 捻起一颗鲜红的樱桃半含在檀口中; 犹犹豫豫地递了过去。

晋王就势吃了下去,却也没放过她的小嘴儿,而是连同一起卷进口中。

数十息过后; 瑶娘低下头来,微微轻喘。

晋王眸色越发幽暗,薄唇微勾:“怎么?还舍不得吐了?”

她的脸当即就红了; 忙转头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去,桃核滚落在书案上,骨碌轱辘将到桌沿上才停下。

他伸手抬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就见她睫羽轻颤; 粉唇润泽; 两朵霞云轻拢其上; 说不尽娇美可人。

想起昨晚儿从这口中溢出的低低浅唱,晋王眸色愈发暗了; 覆了过去。大掌顺着纤柔的腰肢儿往上滑; 隔着衣衫的布料都能感觉出那犹如豆腐般细嫩的柔滑。

他近乎贪婪地拿带着薄茧的手指搓揉着。

“殿下,奴婢得下去了。”瑶娘喘着气,推开他道。她本是来奉茶,却被晋王用盘子樱桃给留了下来。

晋王径自不理她,大掌已经顺着衫子的边缘探了进去。

门外,福成双手抱胸; 靠在门框子边上。

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禁摇了摇头。

这开了荤和没开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以前殿下何曾如此这般过。如今就像似摸着洞里有鱼的猫,心心念念想的就是过来摸两条小鱼解馋。

为了摸鱼,都学会拿小零嘴哄人了,也不知那苏奶娘被殿下哄成什么样了。

不过对此,福成却是乐见其成的,殿下龙精虎猛,王府的小公子才有望。见那苏奶娘也是个好生养的,说不定开头就是个大胖小子,三年抱俩。

一阵又一阵轻风拂来,悬挂在窗扇上的纱帘被吹得晃晃荡荡。

书案后,瑶娘可怜兮兮地坐在晋王腿上,身上还是穿着石青色的夏衫,裙子下摆垂落,隐隐有白皙闪过,还有一抹金色,旋即又隐了回去。熬人得很,瑶娘实在忍不住了,抖着嗓子道:“殿下,奴婢真的得下去了……”

这话她已经说了好几遍,可晋王一直置之不理。

如是又过了两刻钟,晋王才停下。

瑶娘伏在他怀里歇了一会儿,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摔了,还是晋王搀了她一把,她才站稳。她头都不敢抬,匆匆忙忙整理好衣裳就跑了。出门的时候看到一旁站着的福成,更是有一种羞窘不堪的感觉。

下楼的时候,她特意放缓了脚步,宛如龟爬。恨不得生出一面镜子,可以照照自己此时的样子,生怕哪儿出了错漏,让人觉出端倪。

福成等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书案后,晋王与平时并无其他不同,手里拿着卷宗正看着,。

忽然,他抬起头,点了点桌上瓷盘里剩下的那一小堆樱桃。

“这东西往她那儿送一些。”这个她,不言而喻。

福成面现难色,犹豫道:“这樱桃就一篓,您惯是不喜,老奴一共就留了两碟子。一碟子在这儿,一碟送去给了嬷嬷,其他的都给思懿院送去了。”

见晋王面现不愉之色,他又解释:“当初还是您吩咐送去的。”

自己说过的话,晋王当然记得。

他冷着思懿院的日子也差不多了,处在他这个位置,很多时候厚待与否根本不是喜与不喜,不过是该这么做,就这么做了。眼见留春馆那边气焰越来越嚣张,自然要压一压。

再说,晋王也觉得够了,他是厌恶徐燕茹不假,但没打算真做出什么宠妾灭妻之事。

只是他没想到小奶娘喜欢吃,她喜欢,就给她。对晋王来说,他不认为有什么事是他干不了的。

“去讨,你亲自去,就说本王拿来赏人。”这整个晋王府都是自己的,晋王并没有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合适。至于晋王妃,他并没有太放在眼里。于晋王来说,我给你,你就接着,我不给你,你理所应当就该受着。

福成一脸苦相,主子出了纰漏,就让奴才去擦屁股。可转念一想,奴才的用处不就是用来擦屁股,不然要奴才干什么。

思懿院,待翠竹走后,紫烟有些犹豫道:“娘娘,您拒了留春馆那边可是有些不好?”

“有什么不好。”晋王妃浑不在意道。

“毕竟小郡主……”

晋王妃冷笑一声,搁下手里的书:“她惯是喜欢拿个丫头片子当筏子,还真以为殿下不知道这事?她最近风头太过,殿下正想压一压她,不会听了她的唆使。”

这一篓樱桃就是一个信号,即使心中再多的不甘愿,晋王妃也得伸手接下。

这是晋王给她的脸,只要她还想高高在上坐在晋王妃的位置上,她就得接下,还得笑着高呼谢恩的接。

可心里有气总得发泄发泄,反正晋王那边暂时不会动她。

就是因为太明白,晋王妃才格外有一种屈辱感。而这种屈辱感时时刻刻侵蚀着她的内心,让她越来越不像曾经那个徐家的天之骄女。

“翠竹这趟回去大抵要受罪了。”紫烟略有些感叹地说。

翠竹大抵也心中有数,离开思懿院的时候,脸色苍白,眼中带怨。

紫烟跟在晋王妃身边多年,自然看得懂这种眼神,王妃的这步棋彻底地走坏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本妃给了她选择,她既然敢自不量力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身份的东西,就该有这种觉悟。”

可不是如此,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紫烟不再说话。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说是福总管来了。

福成入了内,先是向晋王妃行了一礼,就将来意说了。

本来天气就很热,晋王妃体弱夏天从不用冰,累得她身边服侍的人,都得受着这酷热。而此时,室中一片安静,空气近乎凝滞。

福成自然没漏下晋王妃难看的脸色,颇有些不解。不过他也不想去关注对方为何如此,笑吟吟地等着东西。

可在晋王妃眼里,无不是胡侧妃那贱女人的笑。

你不给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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