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贵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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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兵的事可以考虑。
第64章 失落的小飞哥
“那个妖怪; 长得不男不女的; 胳膊比我的腿还粗; 明明是个男人的壳; 偏偏有颗女人的心; 上回我替阁主送信给史那贺可汗时曾见过一面; 当时我就有不详的预感,现在想想; 那贱人果然从那时就惦记上我了; 指名道姓要我当信差; 还强留我在她帐里; 要我当她的驸马; 我这么有节操的人,当然不肯啊; 没想到那贱人竟然趁我不备下药,还好老子道行高; 抵死不从,连夜逃了出来。”
路上追兵不断,燕飞全靠强大的意志支撑; 一路跌跌撞撞往高昌逃; 可惜离城十里时; 终是敌不过发酵的药性,一不小心便从山上滚了下去。原以为这条小命就这么交代了,也不知晕了多久,耳边听到砰砰的挖掘声; 随后手脚被抬起,迷糊中听到有人说要埋了他,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你说我一个武功高强、盖世无双的刺客,独步天下靠的是一身好本领,老天非要我靠脸吃饭,这不是要埋没我的天赋吗?唉,都怪我娘,给了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到哪儿都被人惦记着,这头拼死命保住了贞操,转头险些就被人活埋了。这世道,做个有风骨的绝色男子真不容易啊。”
他边说边摸着自己的脸蛋,“对了,我掉下山时好像把脸刮破了,有镜子吗?快拿来我瞧瞧,破没破相?这儿是不是有道疤?”
淼淼直翻白眼,“你都不打算靠脸吃饭了,还在乎这张脸皮干嘛?我说,你这么一逃,那个阿苏尔自然不肯出兵了,阁主交待的任务没完成,你小心小命不保。”
若是以前,燕飞自然是一心一意向着菩提阁的,可现在不一样了,阁主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要他牺牲自己的贞操替他做事,他才不干。他嗤了一声,“姓林的老小子若惹毛老子,老子一刀捅死他。”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气话而已,林庭风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阁主为了报仇,已经丧心病狂了,竟然通敌卖国。无论如何,突厥人不愿出兵是件好事,我替凉州百姓谢过你了。”想到苗炎炎随时会过来,先说正事要紧,“我说美人,你方才还真说对了,惦记着你的人还真不少,这座宅子里就有一个呢。”
燕飞一把将被子拉到脖子,警惕地望着她,“你想咋样?”
自信成这样,也只有飞哥儿了,淼淼懒得理他,“我的死对头,你的老相好,毛火火在这儿呢。”
菩提阁有严格的规定,每次任务只有具体参与的人才知道详情,同门之间绝不能透露任何消息,所以燕飞也不晓得苗炎炎为何会出现在高昌,还成了柳时茂的姘头。
“反正绝不会是好事。”无论如何,苗炎炎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一定与林庭风有关,而林庭风最终的目的,一定是柳青源,淼淼道:“飞哥儿,你见到毛火火后,别拘着,卖弄一下风情,多少替我打听一下阁主打的什么主意。”
燕飞没好气地道:“我好不容易才逃脱阿苏尔那个贱人的魔掌,你这是要把我再推进火坑里?我说淼淼啊,怎么说我将来也是你的人,你就舍得让别的女人占我便宜?”
“啧啧,瞧你说的,毛火火可是菩提阁第一美人,要占也是你占人家的便宜,横竖你不会吃亏。”
说到这一茬,淼淼觉得她应该早点理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郑重宣告,当年他许过的诺可以作废了,从此大家嫁娶自由,各不相欠。
要不是身体还有些虚,燕飞几乎要从榻上跳起,“你、你、你居然选越王那个大胖子也不选我?你看中他什么了?他的身份?我说淼淼,你现在咋变得这么肤浅了?我除了出身不如他,哪样比不过他?说起来,当初若不是阁主把我掳走了,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世家子弟,光是看在咱俩同病相怜的这个份上,你就该选我啊。你倒好,当初胖得天地不容的时候就扒拉着我不放,现在变苗条了,心也拐到别人身上去了?你这算是什么意思?过桥抽板吗?”
把他当什么人了?自尊心深深受创,燕飞越说越气,差点又晕了过去。
淼淼赶紧递茶,替他顺了顺气,晓之以理,她如今的身份,婚姻大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可是他的“杀父仇人”,虽说他现在不介意,但这到底是根隐藏着的刺啊。
一翻动之以情后,燕飞总算平静了些,可心里终归愤愤不平,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还有种自己辛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不甘。他铁青着脸道:“你可考虑清楚了,别说我不提醒你,你看上的那个人,没准这会已嗝屁了,你是想当寡妇不成?”
淼淼只当他被驳了面子,说气话,“飞哥儿,别这样,咱们好歹同门一场,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别咀咒我啊。”
燕飞不屑地嗤了一声,翘起兰花指摸摸鬓角,“我是这样的人?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当我放屁呢。”
淼淼这会有点怕了,“飞哥儿,你、你什么意思?越王他怎么了?”
“他这会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那天在阁主屋里,等他起草给左突厥可汗的信,正好有影子来报,说越王转道往祁连山去了,阁主当即就下令,让邱长老亲自带几个人赶去祁连山,还说要做巧妙点,要看着像是场意外,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山的。你也知道阁里的规矩,我听就听了,可不敢乱打听。”
淼淼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燕飞想了想,大概是十一月中的事了。再回想之前柳时茂的话,越王原本应在十一月底到达高昌的,但一直到现在,再过几天就正月了,越王一直没有消息。
难道……他已经……
淼淼只觉一阵天璇地转,那么一个心思纯良,与事无争的人,就这么死了么?可是无缘无故,阁主为什么要杀他?转念一想,林庭风做这么多的事,是为了替章敬太子报仇,虽说林青源等人背叛了章敬太子罪不可恕,可说到底,害死章敬太子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当今圣上。
看来林庭风的报仇计划里,还包括了皇帝的儿子们,晋王在长安,于是他盯上了前往凉州的越王,恰好越王半路转道祁连山,这更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他是要皇帝看着自己的骨肉至亲一个个死在自己前头。
“我、我要去找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会这么就死了的。”
淼淼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被燕飞一把拉住,“你疯了吗?祁连山那么大,你怎么找?再说,越王要是真死了,多大的事啊,朝廷肯定会知道,你那大哥会不知道?”
淼淼一想,也是啊,都快两个月了,若是越王在凉州出了事,凉州的官员早得到消息了,不会像现在那么风平浪静。
“可是,他若没出事,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下燕飞也不好说,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还是道:“得了得了,你先别着急,我待会就牺牲一下色相,朝苗炎炎打听一下,没准她知道一点。”
越王的消息,苗炎炎在柳时茂身边的目的,淼淼都迫切想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守在外面的宝枝传话,苗炎炎来了。
苗炎炎听说燕飞醒了,悉心打扮了一翻,一进门却听燕飞阴阳怪气朝她道:“在下燕飞,谢过柳夫人救命之恩。”柳夫人三字故意拖长了说。
苗炎炎僵着脸道:“燕公子和我客气什么,是你救了我家妹妹在先,我只是替她还个人情罢了。”
为了让飞哥儿尽快打听消息,淼淼借口要炖人参鸡汤给恩公补身子,溜了。才出房门便往柳时茂的书房奔去,一打听,果不其然,越王还是没有消息。
越王到凉州,身边跟随的人员不少,若他死了,朝廷不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淼淼惴惴不安地过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端着鸡汤去看燕飞。
原本指望燕飞能从苗炎炎那儿打听点消息,结果却不如人意。按燕飞的说法,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没想到苗炎炎不为美色所动,嘴巴严实得很。
“我觉得吧,她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只是碍于阁里规矩严,不敢告诉我。淼淼你别急,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等我缓几日再使些手段,到时保证她的嘴巴倒水一样,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
套不出话,燕飞自己也很是烦躁,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被人抛弃,现在连美人计居然都不凑效了,这张老脸挂不住啊。
还好淼淼不是个不近人情的,安慰道:“飞哥儿你心里别难过,毛火火这人我最清楚了,她不和你说,不是你魅力不够,其实是她压根就不喜欢你,以前她不过是喜欢和我争东西罢了,我就算是喜欢阿猫阿狗,她也会和我争的,现在她以为我死了,没人和她争了,自然对你爱理不理了。”
燕飞:“……”
燕飞的心情更加失落了。
第65章 祸水
为了挽回所剩无几的面子; 之后两天; 燕飞把他一辈子的风情都撒在苗炎炎身上了; 虽然苗炎炎的嘴巴依然很紧; 越王的消息和她的目的都没透露; 但燕飞总算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菩提阁把凉州和长安之间所有的驿站都控制了; 切断了两地的通讯。
难怪凉州都乱成这样了,长安那边依然无动于衷; 原来是不知道确切情况; 也难怪长安什么消息也没有; 原来所有的信件都被菩提阁拦下了。其实严格来说; 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切断了通讯; 凉州依然有公函送往长安,只是这些公函都是伪件; 都经过菩提阁伪造,报喜不报忧。林庭风一边孤立凉州; 一边极力怂恿突厥出兵攻打凉州,背后的目的,让人毛骨悚然。
“阁主真是疯了; 还好飞哥儿你跑了; 你若是没跑; 当了阿苏尔的驸马,她一高兴,没准就答应阁主出兵了,好险。”
若是阿苏尔出兵; 长安那边得不到消息,越王这个总都护又下落不明,届时凉州就是一个沦陷的孤岛,只能挨打。两人都有点后怕,尤其燕飞,差点就成了引兵入关的千古罪人,还好自己意志坚强,没有在阿苏尔的淫威之下屈服。
突厥人不肯出兵,阁主绝对不会就此罢手,肯定还会想其它办法,淼淼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得想办法通知我爹爹。”
可是怎么通知呢?这里离长安千里之遥,如果写信,送信的人连凉州地界都没出就被菩提阁解决了。还有越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她恨不得自己有分/身之术。
她不由看向燕飞,燕飞顿时垮了脸,“姑奶奶,你别看我,我如今可是半个废人。”他指着自己的腿,“我这腿还瘸着呢,别说回长安,就是上街溜个弯儿也难。”
见淼淼急得直跺脚,他安慰道:“你也别着急了,突厥人原本就不大愿意出兵,我看那个史那贺就是个老滑头,一直以来都是只管拿好处,敷衍阁主,只是阁主报仇心切,没看出来。现在阿苏尔不出兵,凉州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再说,朝廷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动静大了,一定会得到消息。”
多想也没用,也只好这样了。
淼淼原本想找个机会告诉柳时茂菩提阁控制了所有驿站的事,但转念一想,在柳时茂眼中,自己就是个普通的闺阁小姐,要怎么解释她所知道的一切?更何况,苗炎炎就在他身边关注着他的举动,弄不好还会暴露了自己,想想还是算了,如果再过几天长史府依然收不到长安的消息,他自己也会去彻查的。
之后两天淼淼也没闲着,她提着七个金灿灿的大元宝去找了凉州七小龙,委托他们去一趟祁连山找一个人。这七兄弟长这么大,除了看戏那会儿,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元宝,一时都乐晕了,待听说他们要找的人是越王时,龙大一咬牙,把兄弟们手中的金元宝收了,塞回淼淼手里。
“这元宝咱们要不得,越王可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他有难,别说翻山越岭,就是赔上这条老命,咱们也二话不说的,哪能要元宝呢?柳姑娘当咱们是什么人了?”
这几人当初为了几个银子,拦路打劫她和越王时,那穷凶极恶的模样仍历历在目,忽然一下变得这么正义,淼淼还真有点不习惯,“真不要?我原本还说事成之后,再每人给十个元宝做酬劳,今天这些权当路费,既然七位深明大义,那我就拿回去了。”
七小龙均倒抽一口凉气,一阵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龙二先开的口,“说起来,这元宝也怪沉的,柳姑娘提得也辛苦,既然都带来了,咱们还是别辛苦柳姑娘再提回去了。”
龙大还想说些什么,被其余兄弟捂住了嘴巴。
淼淼让七小龙帮忙找越王是有原因的,她本可以让王府护卫去,但这些护卫们长年受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是精英”的气质,一定逃不过菩提阁的眼目,容易打草惊蛇。但七小龙就不一样了,怎么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菩提阁的人只会以为他们是逃难的百姓,没人会注意他们。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然而事世多变,总是出人意料。
转眼到了除夕,就在整个高昌的百姓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时候,让燕飞和淼淼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除夕那晚,阿苏尔带着三万突厥兵趁夜偷袭了高昌。
尤在酣睡的百姓们被攻城的擂鼓声惊醒,纷纷跑到大街上准备逃难,长史府里也是一片骚乱,柳时茂惊慌失措地从卧榻上爬起来,推开窗棂一看,城东那边的天幕已被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
“发、发生什么事了?”
惊惶的仆人跑来禀报,说突厥人正在攻城,柳时茂险些没站稳,“备、备、备马!去刺史府!”
他匆匆换上官服,连头都来不及梳,囫囵把头发塞进帽子里便要出门,没想到刺史府那边的动作比他还快,已派人把凉州刺史的官印送了过来,说刺史大人病重,命柳时茂全权行使刺史令,保凉州周全。
柳时茂这次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半晌才抚着额站起身来,“姓周的那个老滑头,早不病重晚不病重,这个时候才来病重,前两天喝花酒的时候咋不见喝死他?这是明摆着要坑死我啊!”
凉州刺史周崇是个老酒鬼,天天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