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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老爷我要把官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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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三望看着这两人好一阵无语,他和齐顺在这些学子中算家境尚可的,住的都是单间房舍。齐顺所说的事大部分他都没经历过,全是道听途说,真怕他教坏人家的孩子。
  实在听不下去齐顺的胡说八道,白三望拉了他走。这次他两前脚走,后脚
  周中两父子回来,又错过了。


第三十七章 
  周中出门时; 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运道好; 让他寻到一处好房子。果然周中的运道不错,出了官学原本想找处牙行问问。结果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个牙人。周中心中闷纳; 这么大个州府怎么连处牙行都无。找了处茶铺借着喝茶的光景,跟掌柜的打听。那掌柜本身就兼给人介绍房屋抽头,听了周中的话; 又见他是个秀才且穿绸衣长衫; 想来家境不错不是随便问问; 遂有问必答; 把附近的情形一一道来。
  当年建官学前,此处不甚繁华,空地多人又少; 故选中此地做了官学之所。因后来官学建成,此处兴旺了几十年,从十来年前往上数; 这个地儿那是热闹非凡。铺子摊贩围着官学摆的满当当的; 伙计摊贩的嘴里的话也是文皱皱的。四周的宅子贵且不易得; 那个不想挨着官学沾点文曲星的风水,好带契家里出个举人老爷; 再不及秀才也成。谁想不过十来年; 官学竟破落至如此境地。周伟的铺子早没了生意,能搬走的早就搬走了; 剩下的人俱是土生土长的老住户。
  如今这附近的宅子早没了当初的那个价钱,好些房子空着租不出去,茶铺的生意也不甚好,掌柜酒想着帮着给人介绍房屋,赚个抽头钱。听周中有意租房,立时带了周中父子俩去看宅子,这一看就是好几处宅子。一处二进院子,前后院中间有处小小的花园,园中有棵两个成年人张开双臂才能围拢的桂花,树下是石圆桌石凳,有这两样就合了周中的心意,再一细看,处处整齐,墙刷了大白,青瓦无一片破损,地上铺的青石砖,看着气派亮堂。周中立时拍板应下,掏出银票当场交付签了契,只等着明日去衙门记档。那掌柜的不意会卖出一处宅子,心里也是欢喜,很是殷勤,怕周中人生地不熟,又因他是老住户,那家生了娃,那家发了财,他俱清楚,一一给周中说了一遍。周中见他殷勤,很是感激一会,却没有出手打赏。
  嗯,初来乍到,又是官学求学的贫寒学子,已花了二百两银子买了宅子,自然没得银钱打赏。周中心中却记得他的情,想着以后多来往。
  从见到宅子到签契,周举一直张着嘴巴,都不敢相信他将住进那样的宅子。回来的路上,他一路不住嘴地问:“爹,那真是我们家的宅子了?里面有花园呢?那墙,那瓦,那地……爹,我没做梦吧?”
  “嗯,你在做梦哩。”周中忍不住逗起儿子来,“可记住了?免得明早你醒来忘了。”
  周举不停地点头,嘴上也不歇息,“爹,你也别叫醒我,让我做梦做久点,最好梦里让我住上一回也好,这么好的房子呢,在梦里住住也好。”
  周中忽地心中一酸,即便这个儿子有这样那样的不是,到底有着庄户人家的淳朴。
  周举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一路晕乎乎地跟着爹回了官学。
  刚进院子,周中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静得好像屋里无人一般。心中一慌,周中急走几步,推开门,看着邵氏等人俱安静地坐着。周中松了口气,道:“今儿怎么这么安静?没人说话?”
  揣着一肚子的火气和怨恨的邵氏听到周中的声音,如找到主心骨一般,猛地一声嚎出来,屋顶都抖了抖;“他爹,我们给人家当冤大头了,这么个破屋子一间一年要三两银子,黑心肝的,烂肚肠的……”
  周父周母去逝,邵氏领着一大家子人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把银钱看得最重。虽说如今周家有点银钱,可想着一年要扔出三十两银子,还是这么破烂的屋子,她那想受得了,想着就心痛。先前周中没在,她找不到人作主,只好摆着脸色憋着。这会周中回来了,她立时让周中去找那个斋夫说理去,没得给这么多银子的理。
  周中听了,皱了眉头,好好的官学乌烟瘴气,里面的杂役唯利是图,那有丁点书院该有的气氛。周中心下后悔不已,可今天又到了这个地方,总不止刚进门又出了去,何况整个黔州除了南明书院,就是州府官学,即便他想换个书院也没地换去。这么一想,周中倒升起雄心壮志,做一番事把官学给好好改造一番。头一件事就是人气,官学的人气不旺,即来读书的学子少了,以往来官学读书的秀才多半去了南明书院。谁让南明书院自开院以来年年都有学生考中进士,自然比多年无进士的官学强上许多。这一点官学是比不上,那总有别的地方该比的上吧,他偏不信堂堂官学竟一无是处。
  周中锁了眉头思索,邵氏的声儿低了下去,以为他在想着法子。可周中一坐就是小一刻钟,邵氏等得眼都酸了,他还未个动静,拿手推了推他,“他爹 ,你想出法子没?我们可不能白白送人家银子,充了那冤大头。”
  周中让她一推,回过神来,嗯嗯几声。
  “他爹,嗯啥呢?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邵氏催促道。
  院子没灶房,邵氏他们又是头天来,不知地方,也无处打热水去,家里连口水都没得喝。周中抿了抿唇,道:“我在外头买了一处宅子,里面也有些家具,把东西带过去,今晚就住在那头。”
  “真的?”邵氏惊喜道。她只道州府地方大人多,一时半会那有空屋子给你凭,不想周中父子俩出去一趟连宅子都买好了。
  周中点头正要说话,周举坐在一旁傻乎乎地道:“娘,这是做梦呢。那么大的房子……”
  周中不意他回来半晌竟还以为在梦中,啼笑皆非,指着信哥儿,道:“把你爹弄醒,好好的大白日,竟以为做梦。”说完,周中立即命大家收拾东西,趁着太阳还挂在西边,赶紧搬了家去。
  邵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周举背上,“别坐着傻乐,起来提东西。”说着把手里挽起的包袱递到他怀里。
  才打开的包袱立时又收了起来,邵氏利落,指挥众人,一会功夫就收拾妥当。周中在前面领路,出了官学往东行一刻钟不到,就来到新买的宅子。
  周中打开门,看着青砖铺成的地面,一家子俱惊呆住,除了周举曾见识过赵家的花厅,其他人那里见过这样的宅子,俱不敢相信这是自个儿的宅子,抬起的脚都不知该何处落地。
  周中轻咳一声,“赶紧进来,先把床铺好,今晚好有地方睡觉。”
  当晚除了周中,其他人皆有在梦中的感觉。好在第二日,大家都醒过神来,互相掐了掐胳膊,乐呵呵地忙着布置屋子,安排家具。
  而周中则去了官学报道,见过同窗,听了一回教授的课。趁中午,周中作东请齐顺和白三望,一是谢他们提醒之意,二是跟他们俩商讨振兴官学之事宜。
  周中初来乍到,原不该如此匆忙,只是瞧着上晌那如木头般读着四书五经的教授,以及下面懒洋洋地要死不活的气氛,周中连读书的心情都无。他估计他没法在这种环境中再多待一天,于是他趁着道谢把齐顺和白三望叫了出来,想着两人连未曾谋面的人也愿意出手相助,定是急公好义之人,也会愿意官学恢复旧时荣耀。
  待周中把话说出来,齐顺先拍案赞道:“周秀才实诚君子,菩萨心肠。”,
  白三望则道:“这事怕不容易,那里去找秀才来官学读书?“
  周中笑道:“作甚要秀才?我们黔州文风不盛,却仍有好些人家愿意供家中子弟读书……”
  齐顺挥手打断周中的话,“不妥,不妥。此是官学,若是白身也能进来读书那还叫官学?“
  周中一哂,“再这样下去,官学也不过虚有其表,只门口瞧着光鲜。”
  “周秀才可是有法子了?”白三望放下筷子,望着周中道。
  周中笑,“急切之间想了一个法子,也不知合不合适,找两位来商量一二。”周中的法子就是照搬上世的,比如什么大学的附小之类的,说白了就是打着官学的名义开蒙学。
  “把官学的西北角收拾出来,做蒙学课堂,那边再开一个门,虽与这边相通,明面上却是分开的。官学里有三十个学子,人人都是秀才,秀才教蒙童,那些蒙童家里定是乐意,这样大家也能赚些银子。也不怕荒废了学业,一来教学相长,二来蒙学几乎不需要花大家太多的功夫。这样一来,那些斋夫也多些银钱,对大家也恭敬些,毕竟蒙学堂得靠诸位。”
  周中话音刚落,齐顺已拍手赞叹,“周秀才这法子极好。”
  白三望沉吟片刻也道好,“好是好法子,只是这事需得学政大人点头。”
  齐顺泄了气,“我们那能见着学政大人,他好些年没有来过官学了。”
  白三望跟着也是一叹,“即便我们去学政衙门,也未必能见着学政大人。”
  周中明白,他们虽是秀才,在二品的学政大人眼里那可是不够看的。何况他如今也不看重官学,一心一意把南明书院当成他的政绩。


第三十八章 
  一人计短; 二人计长,三人顶个诸葛亮。
  因商议的事算有些机密; 周中原打算找间酒楼里的雅间吃饭,那知转了一个圈却没有寻着一处酒楼。昨日是找房,周中双眼就只盯着宅子看; 那里管有没有酒楼。今儿专门去寻一回,才发觉此处连个酒楼也没。有的只是小饭铺,一间屋子堪堪摆下六张桌子; 专做街坊的生意。周中捡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坐下; 好在此时也仅有他们一桌三人吃饭; 声气大点也无妨。
  一桌子菜有荤有素; 有肉有鱼。齐顺和白三望在官学饭堂也就一月沾一次荤,看了这么大一桌子菜,两人也不客套; 拱手道一声叨唠,甩开膀子吃起来。等这会说到难见学政大人,两人才停了筷子; 连声叹气。
  周中也是急; 只是面上倒持得住; 举起筷子劝两人,“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 吃饱饭才有力气想别的。”说着又给两人各挟了一块肉放入碗里; 连声让他俩吃菜。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甚法子,周中又在旁边不停地劝; 齐顺拍了一下额头,道:“还是周世伯说的对,干甚事总需先填饱肚子。”说完,挟起碗中的肉啊呜一声,吞了下去。
  白三望笑着摇摇头,手里却拿起了筷子。
  三人把一桌子的菜吃的精光也没有想出个好法子出来,下午有一个时辰的策论,三人都没去听,把官学里外走了一个遍。周中越看越心惊,长期以往,官学将不复存焉。这一心惊,倒让他想出一个法子来,赶紧拉了齐顺和白三望两人寻了官学里的一僻静处,把法子说了出来。即联合官学里所有的学子上书给学政大人,请大人支持开蒙学堂。
  别的尚可,不过联名上书四个字却阳大忌。
  齐顺和白三望面面相覤,半晌齐顺嘴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在胁迫学政大人,就像几年前江南学子闹事,起先也是什么联名上书。”
  “噤声。”白三望低声喝道。
  几年前,周中尚未来到这个时空,而原身一个日日捧着四书五经的书呆子,那知道这些消息。周中听了,又见白三望谨慎的模样,怕是死了不少人,心中一动,正要张口询问,话冲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既然是学子闹事,又是江南富庶之地,那必定是天下皆知,原身做为一个读书人那是必知的,虽然他明明不知道。这会他装也得装出一副知道的模样,既然是学子闹事,不外乎围住知府或是巡抚衙门前静坐,跟国外的□□示威差不多。
  周中不慌不忙道:“齐世侄这话差矣,联名上书也可说是为民请愿,也可说是急朝廷所急。”因周中年老,齐顺和白三望两人皆二十来岁,实在不能把周中当平辈相待,客气地称了声一世伯,周中也觉得甚好,于是称他们世侄。
  说得这一句话,周中又笑道:“官学不过三十个学子,那有江南学子的声势。况且我们又不为着闹事。想我们黔州也是一地州府,几万人口,可偏偏文风不盛,每三年进士出不了几人。外面的人多拿我们当蛮荒之人看待,不通礼仪。我等读书人,俱有责任振兴黔州文风,教导庶民。”
  白三望心中暗暗称是,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想来也不会惹闹了学政大人,说不定连因联名上书四个字而引起的怒意也会消散。
  齐顺则击掌叫绝,“等开了蒙学堂,也不一定指着他们要考功名,好歹识得一二个字,免得给别人哄骗了家财去。”
  世上有那一等人,欺人目不识丁,好好的十亩田地作价三十两,生生给改成十两,还在衙门备了案,让你哭到没出哭去。齐顺说这话也是有原故的,他们村里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正因此,他爹娘舍得掏银子出来供他上学。
  三人商定,因齐顺和白三望在官学读了二年的书,跟里面的学子多有熟悉,那个性情如何,多少有些了解,由他们两人说服其余的学子。
  其余的学子听了齐顺的一番话,那个心中不乐意,他们本就家境贫寒,每年为吃住银钱烦愁。如今有条来钱路,不巴望些,那里会去堵上,何况他们只是联个名,又不出头。真事有不懈,也找不到他们头上。就算其中有一二人觉得不妥,但看别人俱下了笔,那能让自个儿落了眼,俱是人人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几个斋夫听了这事,很是欢喜不已,开蒙学堂自然要收些束脩,有了束脩那能少了他们的好处。说不定还有离家远的,吃住必定要在官学里,又是一笔银子。怕这些学子不肯落名,俱拿出银钱熬了一锅绿豆沙,白糖是下了一层又一层,抿一口满嘴里都是甜。秋老虎尚在,喝一口甜绿豆沙,即解了燥意又尝了甜味,再听得斋夫口中的奉承话,心里舒坦,落名更是快。
  不过半日,联名上书就得了。
  次日周中三人去了学政衙门,递了请愿书给书吏,恐书吏怕事,不愿意上传,再透了一句,请愿书有官学三十一个学子联名。那书吏听了,满脸惊慌,所谓的请愿书又是联名,必定是大事。书吏怕耽搁事儿,连走带跑急急慌慌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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