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春闺-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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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病啊,来的奇怪,自从赐婚的懿旨下了之后便开始了,最初就是梦靥,王爷一宿能被惊醒好几回,请了太医来看,也于事无补,便只开了些汤药喝着,却也是不见效果。”总管说到翰郡王的病,眉头便隆的好高,神情也焦急起来,“又过两日,王爷便头疼得厉害,耳边不能有些许的声音,奴才无奈,只得将王爷院子里的宫人都遣走,就连院子里的鸟儿都叫人赶走了,这些日子上门道喜的人不少,但是王爷根本就没办法出院子,故此全都是推了的。”
总管说着顿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文宣世子,“原本王爷得到了太后赐婚,园中该好好准备一番才是,但是王爷如今的样子,一来也没精力过问,二来,也经不住那些修缮的师傅在府里敲敲打打,故此,过了这些日子,竟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宣世子本就不赞成这段婚事,听总管说这些,连忙摆手皱眉道:“王爷的身体要紧,这些事急什么!”
“本宫今日瞧着王爷的样子,当真是病得厉害,宫中的太医可都请来瞧过了?实在不行,本宫回去禀明公主,公主或许能求皇上为王爷张榜寻医,总不能叫王爷一直这么萧条下去!”
“奴才谢过世子爷!”总管听了这番话,赶紧感激地跪到了地上。
“行了,你赶紧起来吧,就算本宫不去求公主,公主知道了一样会去找皇上的。”文宣世子说着伸了伸手,示意跪在地上的总管赶紧起来。
总管点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垂着手在文宣世子身边站了好一会儿,“世子爷,奴才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只管说便是,就算是说错了,念在你照顾王爷兢兢业业的份上,本宫也不会重责你的。”文宣世子淡然瞥了他一眼道。
“其实,王爷病了好几日之后,奴才找人来园子里瞧过,那位大师说王爷这是命格受迫才会病下的,若是不去,王爷的病怕是无药可救!”
“哈哈哈……王爷平日里从不信奉鬼神一说,这病了就该看大夫,你怎么还请大师到府里来了?”文宣世子竟笑了两声,似乎是在笑总管的无知。
总管一脸的尴尬,等文宣世子笑完才说:“奴才知道王爷不信这些,所以是偷偷请了大师进府的,大师说,多半是因为太后赐婚,这孟三小姐命格太硬,压到了王爷,才使得王爷的命格受迫,又说要请了孟三小姐的八字去细看一番,奴才手里哪有孟三小姐的八字,便只好将大师的话全盘告诉王爷,您也知道王爷的性格,自然是不信这些的,没得将奴才训了一顿,又说,这孟三小姐是清白人家,怎能平白地叫人将生辰八字取走!”
“王爷又说,这婚事是太后赐下的,命格这一说若是传到太后那里,还得怀疑是咱们府里不遵懿旨,故意寻事,故此,王爷叫奴才拿了些钱财给大师,便将人送走了,也不许奴才再提这事,但是奴才瞧着王爷确实是越来越憔悴,只好斗胆求求世子爷,若是外面的大师不可信,也可请司天台给卜一卦,也好放心!”
文宣世子一听,微微抿紧了嘴角,他自己也是不信鬼神一说的,但是总管的这一番说法倒是叫他起了心思,若是真像总管说的这般,这倒是个取消这次赐婚的好法子。
而且,这司天台都是为人说话,你有什么需求,他们便说什么,偏偏皇上和太后深信不疑,既如此,自己便去暗暗运作一番,到时候叫司天台按着自己的话说便是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这事本宫回去暗自叫司天台的人占卜一番的,不过既然王爷不喜鬼神之说,以后这些话你还是少同旁人提起才是,王爷如今病着,受不得气。”文宣世子暗下决心,便寥寥叮嘱了总管几句,就离开了郡王府。
总管一直送他到门口,瞧着他的马车离去,才转身,往翰郡王的院子跑去。
“王爷,文宣世子走了。”总管远远地立在下首说。
“都告诉他了吧?”翰郡王依旧懒懒地歪在方才坐的位子没有挪身,只是浅浅问了一声。
“都说了,世子爷又问了许多,想来应该是全信了。”总管如实说着。
“嗯,那就好。”翰郡王点点头,又抬手抵住嘴轻咳了几声,才继续说:“今日的药叫人煎了送进来吧。”
总管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翰郡王,“王爷,您的身子都这样了,这药便别喝了吧?”
“世子爷回去后肯定会同长公主说起本王的病情,长公主的性子,定会带着太医来查看一番,故此,这药还不能断!”翰郡王说着缓了缓语气,“本王对送药的人放心,这药不会要了本王的性命的。”
药是孟毓晓叫人送来的,既然准备合作,自然要对她完全信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关系简单
“你还真做起嫁衣来了?”孟锐探身进屋的时候孟毓晓正在绣着花,绣绷上架着的正是那块大红的绸子。
“太太叫我尽快将嫁衣赶出来,我若不抓紧,怕是来不及。”孟毓晓见来人是孟锐,并没有起身,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孟锐不满地瘪瘪嘴,示意送茶进来的巧云先退下,随即走到孟毓晓身边,伸手拽了她的胳膊。
“小心,扎到你!”孟毓晓小声叫了一声,赶紧将自己手里的针往里收了收。
“你且坐过来,我问你几句话!”孟锐松开孟毓晓,甚是严肃地说。
孟毓晓回头看了一眼孟锐,只觉得他今日的神情有些不同,稍作迟疑,便将手里的针插到布上,起身理了理衣摆,便信然走到孟锐身旁坐下。
“是不是外面出什么乱子了?”孟毓晓抬眸打量了一眼孟锐,“你怎么这般严肃?”
“外面的乱子我用得着来你这摆脸色!”孟锐气不过,狠狠训了一句,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将目光偏了偏,依旧冷着声音说:“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怎么个打算?”
听出孟锐说的是赐婚之事,孟毓晓便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浅浅一笑,低头提了桌角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
“不就是赐婚么,瞧把你紧张的,还闹得大?怎么大了?”孟毓晓淡笑着说。
“这可是太后懿旨啊,不是闹着玩的!”孟锐侧过身,紧张地看着孟毓晓,“一个安家,便叫你又是落水,又是禁足地花了好些功夫,这太后懿旨若是不遵,便是抗旨,你担得起么?”
“谁说我要抗旨了。”孟毓晓浅浅弯了一下嘴角,端起手里的茶杯,送到嘴边。
孟锐眉头一挑,眯眼看向孟毓晓,“你准备嫁过去?”
“也不是不可以。”孟毓晓的嘴唇离开了茶杯,轻声吐出这几个字。
“你别闹了,”孟锐这下倒是急了,换了语气跟孟毓晓说话,“这翰郡王你总共只见过两次,而且……”
孟锐说到这顿了一下,谨慎地瞥了一眼窗外,然后压低声音说:“喜欢翰郡王的明明是四妹妹,你是知道的,又怎么会掺和在这里面!”
孟毓晓又笑了一下,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看向孟锐,“你既都知道,为何还来问我这些。”
孟锐抿了抿嘴,端了端身子,略带傲娇地说:“我倒是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原知道,你智商、情商都在我之上,遇事也比我更清楚形势,可我偏偏就是管不住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非要跑来叫你看笑话!”
孟毓晓听出了一股子的埋怨之意,笑了笑,伸手浅浅拽了拽孟锐的袖子,“好了,这事我已经想了法子,也与翰郡王通过气,到底是太后懿旨,我一个孟公府的庶女能做什么,倒是交给翰郡王去办放心些。”
“你果真都计划好了!”孟锐不满地瞪了一眼孟毓晓,“到底是我如今用不上了,你自个儿安排好了,连告知一声都懒得说了。”
“得了,你少在我这装委屈!”孟毓晓甩开孟锐的衣袖,“小心我叫了你屋子里的丫鬟进来,好好瞧瞧你这小娘子般的模样,到时候看你这脸往哪放!”
孟锐抿了抿嘴,没有搭话,只管伸手去端茶。
孟毓晓这才压低了声音说:“这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冒然将你拉下水也不是好事,如今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旁的我也关心不起来,只能等着翰郡王那边的消息了。”
孟锐也冷静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也不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翰郡王身上,这些日子你若无事便将自己贴身的衣物收拾收拾,若实在不行,你便逃了去也成。”
“我逃了你们怎么办?”孟毓晓侧头看向孟锐,“再说,孟公府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这毕竟是懿旨。”
“我们的事我们再说,这孟公府既然待的憋屈,咱们便不待了,离了孟公府,你我不是活不下去!”孟锐倒是一股正气。
孟毓晓却摇了头,“你我倒是可以活命,可其他人呢?你叫毓娴怎么办,叫你屋子里的那些下人怎么办?我以前想的简单,总觉得大不了一跑,如今,却不敢这样想了。”
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两人心里都有心事,这孟公府再可恶,两人好歹也待了这么多年,总有些感情,当真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这事且按着你的法子办吧,”孟锐沉着声音开了口,“我倒是还有一事要问你!”
孟毓晓抬头看向孟锐,等着他问话。
“你和周公子是什么关系?”孟锐直盯盯地看着孟毓晓问。
孟毓晓微微一愣,半晌才在嘴角挤出一丝淡笑,“二哥哥想问什么?”
孟锐垂了头,将胳膊压在矮桌边上,“自从你两从泰州回来,我便觉得你二人关系有些奇怪,后又问了瑾轩,他说他在泰州的时候见过周公子,瑾轩直言对你有爱慕之心,他能感觉到周公子也是一样,泰州一行,你二人共处一月之久,难道就没发生点什么?”
孟毓晓的手指慢慢动了一下,随即轻声问:“二哥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也从丽娟那里问到了一些,只是,我更想听你说说。”孟锐抬头望着孟毓晓。
孟毓晓轻轻一笑,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孟锐今日一提,自己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既都知道了,我也不解释了,便与你实话说了吧。”孟毓晓平静地说,“我是周公子的救命恩人,这你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当初救他的时候见他快支撑不住了,便多做了一件事,给他做了个人工呼吸,至此,就被惦记上了,关系就是这么简单。”
孟毓晓轻描淡笑的两句话,说完便无辜地看向孟锐,倒是孟锐,一愣之后,忽然拍桌大笑起来【以后如果我早上没有准时更新,就代表我的定时完了,但是我又在上班,不能及时更新,所以大家就不要一直等,我晚上下班回来肯定会更新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臣女的福气
“哈哈哈……”孟锐这一笑,竟是好一会儿都不见停下来,好不容易停了,却是拉着孟毓晓的衣袖的说:“三妹妹,我先前一直觉得这人心机太重,怕你驾驭不住,如今看来,这倒是个纯情BOY了!”
孟毓晓白了孟锐一眼,内心里猛地一叱,倒是没见过哪个纯情Boy向周牧泽那般不要脸的,动不动就冲上来动手动脚的。
“这下可麻烦了。”孟锐倒是自言自语起来,“瑾轩和周公子,我倒是有些不好抉择了。”
“抉择什么?”孟毓晓忙问。
“选谁做妹夫啊!”孟锐理所当然地说,脸上还洋溢着一股子兴奋劲。
“哼,你要是看得上你可选去做填房,可别往我身上推!”孟毓晓忙说。
“与你说正经的,你别胡扯!”孟锐倒是越发的兴奋起来,“这二人你觉得谁好,又或者更中意谁!”
“与你说好多遍了,我没那谈情说爱的心思!”孟毓晓被孟锐烦的赶紧起了身,欲往一旁躲去。
孟锐却是手疾眼快,也跟着起了身,拽着孟毓晓的衣袖说:“你倒是听我一句劝,咱们这样的生意人,天生就和生意人交的来,这二人都对你有意,你便好好想想,至于什么静西王、翰郡王,一来咱们攀不起,再来那种阶级生活也不是我们这种人待的惯的。”
孟毓晓正想回身甩开孟锐的手,屋外却响起了巧云的声音:“翠竹姐姐来啦。”
孟毓晓便瞟了一眼孟锐的手,孟锐赶紧松了手,虽说兄妹间平日嬉闹拉扯拉扯比较正常,但是叫人瞧见了免不了要多话,孟锐也明白这个道理。
孟毓晓俏皮地瘪了瘪嘴,甩平衣袖,便转身往外迎去。
翠竹早在门口看到了五月,所以对孟锐在里面一点都不惊讶,一如往常地请了安,便看向孟毓晓道:“太太那边来了位贵客,特叫奴才来请三姑娘过去一趟。”
孟毓晓稍稍走了一下神,这些日子赵氏帮自己将所有的会见都挡了,从未叫自己去前面见过客人,今日打发翠竹来请,还特意强调是位贵客,显然不是一般人,隐隐觉得跟宫里有些关系。
“既是贵客,便容我换身衣裳就随你过去。”孟毓晓浅笑着说。
孟锐一看这也没自己什么事,便浅浅嘱咐了两句,便也离开了翠竹园。
孟毓晓跟着翠竹到了前院,却不是往赵氏的院子,而是平日里接待贵客的佳碌厅,远远地便瞧着厅外立着几名宫女打扮的丫鬟,孟毓晓隐隐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孟毓晓进了厅,浅浅瞥乐一眼上座的人,雍容华贵的,孟毓晓却是不认识的。
“三丫头,还不赶紧给长公主请安!”一旁立着的赵氏倒是机灵地提醒了一句。
孟毓晓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子行礼,“臣女毓媗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长公主的声音倒是出奇的随和。
孟毓晓谢了恩,便缓缓起了身,也不敢随意动,更不敢随意说话,倒是一旁的赵氏转身看向长公主说:“长公主殿下有事吩咐毓媗,臣妇便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