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修成诀-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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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他却仍押在自己妖军最后,打算断后。昊光冷笑一声,并不搭理,只化作光影撕空而去,正面攻向旦戈。旦戈同时跃起,地面随之长出一座巨大冰川,拦在他身后去路上,堵住所有人的追路。
两道人影在半空中斗上,炽如骄阳的光芒炸开,整座安海城连同周边海域都受到影响,山海为之动摇,波澜狂涌,急浪高达十数丈,地面被荡起尘烟——
合心境界的斗法,威如天塌地陷,谁也插不进半分,甚至就连观战,都难以承受。
流放之海的无战之约签定后的第五百七十八年,安海城生变,昊光与旦戈大战十日,揭开整个流放之海长达一百三十余年的漫长厮杀动乱。
也在这一年,美兽季遥歌横空出世,崭露头角,以丹满的境界,成为昊光及流放之海原来的五大长老眼前红人,风头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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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后面有多少风光,但堪堪从阎罗王刀下捡回一条性命的季遥歌在此时却已陷入重创。
意识浑沌不堪,她连自己被谁抱在怀中都分辨不清,五内如被刀绞,筋骨仿似碎断,喉中刺痒,每咳一声肺脏便如火烧,血更是急涌而出,吐得身后之人衣上血痕斑斑,连给她擦拭都来不及。奉曦剑已松落地面,于修士而言,剑在人在,而今她连剑都拿不住,足见她此刻伤势之重。
先有莫财重伤她在前,前伤未了,她又苦撑全局,后战群妖,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眼下整个人痛蜷一团,缩在楚隐怀里,死死拽着楚隐衣襟,却是话也说不齐全,更遑论运气疗伤。苏朝笙给次仙级皇龙丹也已服下,如此才换来她眼下这一线生机。
季遥歌是痛到迷茫,兼之元神如覆冰霜,寒冷至极,她便直往那人怀里缩去,微睁的眼中只看到模模糊的人影,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元……还……”
那人身体一震,后将手臂圈紧,将人紧紧抱住,片刻后忽又松开,只低下头,喃了句:“我在。”额头却印在她眉心间,似乎有两道蛛印浮起,那人开口的声音温而有力,倒果然与元还一般无二。
“按我说的做。你修的《媚骨》既可将灵骨化作灵气,便一样能够修复你的肉身……”他不疾不徐地说着,将她扶起坐好,自己则用背给她作靠,唇几乎贴到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将几段口诀教授予他。
季遥歌迷迷糊糊,也分不清身后到底何人——那口吻语气分明属于元还,可元还又在闭关中,如何能出现?
疑惑虽有,但她却不能分神来想,故也只是一闪而过,默默将他传授的口诀记在心间,又重复一遍再照做无误。今日安海城大战,死的妖兽不在少数,有许多修为都在结丹以上,灵骨也充裕,倒恰给她做了疗伤之用。灵悟一开,无数灵骨如同白日萤虫纷纷飞来,涌入她的元神,融进魂海。
他所授之诀,与媚骨教她的略有差别,灵骨入魂海后融作灵液,未经体悟,便经元神控引流向四肢百骸,进而浸入奇经百脉。
这是种非常奇妙的滋味,极致的痛苦里弥漫出让人上瘾的愉悦,筋骨如蚁咬般被蚀腐生新,一点一点铸成新躯……灵骨源源不绝,这滋养便也源源不绝,万象养体,化生绝颜。
她很快入定,不再理会外间之事——不管外面斗得天翻地覆,一切与她皆无干系。
隐约间,她似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同样的声线,却是不同的语气。
“此番你将本座唤回,动了本源,自己小心些。还有,本座放你出来是让你看着她的,不是让你陪她疯!”
“话说完了就快滚吧。”
本座?是谁?那不是元还的自称……
还有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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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光与旦戈一战,足战十日方以旦戈退离而休停。整个安海城海域因这一战掀起滔天巨浪,安海城被毁去一半,但到底安海城被昊光给保下了。
季遥歌醒来的时间,比昊光歇战之日还要晚了五日,安海城已经进入紧锣密鼓的重建阶段,她几时被人挪到安海殿后面的羡月洞府也不自知。羡月洞府很大,一应陈设虽称不上奢华,却也比普通洞府好上许多。
“你脸面大,这洞府是昊光的。”
还在打量洞府的季遥歌听到声音收回目光,落到斜倚墙角的男人身上。墙角光线黯淡,楚隐低垂着头,正把玩着手背上的一只紫黑色蜘蛛,脸上阴影重重,半明半暗。
她从松着胳臂从石榻上下来,身上的伤虽未痊愈,却也无大碍,经过那番吐纳疗伤,她的躯体似乎比以前还要坚韧了,几乎有点向蛟体靠近——蛟龙之体本身就强于一般人,可惜留给了原风晚,她只剩下蛟魂。人的躯壳比较脆弱,远不如蛟体强悍,到今日,她才寻回一点点蛟身的感觉。
那几句口诀倒是奇特。
她又将注意力放到楚隐身上,只道:“是你救了我?”
楚隐抬眼,半垂的脸似笑非笑透着神秘,刚要开口,便听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却是昊光来了。
第167章 问鼎
在洞外询问一声; 得知季遥歌已醒后,昊光方手持六角玉匣迈入洞中。他的到来; 打断了季遥歌与楚隐的对话,门口光线亮起; 昊光着一袭银灰黑纹的薄兽皮袍进来,茶青的眼眸微弯,刹那间让整个屋子生辉。浑厚的声音在季遥歌打算行礼前适时响起:“不必多礼。你可算醒了,身体如何?这是曲漓让我送来的瀚汐丹; 你收着。”说话间他朝楚隐颌首,算是打过招呼,后者不过略微抬眉; 并未开口。
季遥歌见他左颊上有道已经结痂的细长爪痕; 不免想到昊光与旦戈在安城城海域上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她因伤重之由; 故未能亲眼见识; 倒是可惜。境界越高的修士; 越不轻易与人动武; 合心境界的修者之战; 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见到的。她收下瀚汐丹致谢,又道:“我的伤势已无大碍; 昊光大人不必担心。”
“曲漓说你这次伤势极重; 虽然保下命来; 可经脉受损严重; 不是那么容易就痊愈的,半年内不能妄动; 变不可再与人动武。为了安全起见,你随我回冕都吧。”昊光说起此事,心中余悸未消。他虽然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才保得性命又好转得这么快,但那日所见景象仍是历历在目,大口大口的血从她唇中鼻中,甚至于耳中涌出,她自己大约没什么感觉,可看得人却是触目惊心,就连沉默寡言的楚隐那时抱着她也露出一丝失措,差点让人以为已经回天乏术。
闻及此语,季遥歌却是眉头微蹙——赤秀岛的澄晶也就能撑得半年,她要是不能随意走动,后面的事都要陷入僵局。
昊光知道她在担心何事,遂又道:“赤秀岛的事你且不必操心,莫财既为你所擒获,他的物资便尽数归你,此人在流放之岛有几分本事,积攒了颇厚的身家,想必够你支撑过这段伤愈的时日。”
季遥歌转转肩臂关节,问他:“莫财死了?”
“尚未绝息,还在……”昊光看向楚隐,“楚小兄弟掌握中。”
这说得便是阴尸蝇了,楚隐把小蜘蛛放到肩头,道:“怎么?”
季遥歌却朝昊光道:“既然没死,可否将此人交给我?”看到两人眼中疑问,她并不隐瞒,只道,“莫财挖出了品相绝佳的大块月石澄,我想知道他是哪里挖得,待我伤愈之后便可前往寻找。”
大块月石澄所蕴含的灵气是普通碎晶的千万倍,这正是季遥歌现下所急需寻找的灵源,可以一劳永逸,让她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必为澄晶奔劳,能腾出手来专注别的事情,再者论,她境界圆满,等元还一出关她就要马上闭关冲元婴,到时也需要大量澄晶作为灵气补充,她也要替自己打算。
这些不需要她解释,昊光也明白,他略作思忖后开口:“莫财可以给你,我再将他手下一个亲信也交你处置,此人常年帮莫财打点事务,对月石澄之事应该有所了解。只不过澄晶在神陨海域附近,一则海域风险大,你手下又无人可用,寻晶一事很难独力完成;二则那附近淘晶大修多,虽然我可将莫财原属海域划归给你,但眼下我与旦戈撕破脸面,流放之海不再平静,这些大修如何选择,又会否再卖我面子,都是未知之数。你贸然前往,是极为危险之事。”
他抛出两个最关键的问题,一下就让季遥歌陷入沉思。天光将她兽化的眉目照得异常坚韧,似剑如戟,只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她忽吐出口轻气,目光沉沉望向洞外广阔天宇,问昊光:“昊光大人,你已做出决定了,对吗?”
昊光亦随之望向屋外,温和的神色敛成帝王威压,道:“决定了。”
“好。”他没说是何决定,季遥歌却已有数,启唇一笑,“等的就是大人这句话,咱们……合作吧。”
昊光以眼神询问她,她朝洞府外行去,步履缓而坚定,道:“自古争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修仙界也一样,灵药法宝武器防具符箓,便是最重要的战备资源。昊光大人,前线交给你,后勤我来负责,你我合作,荡平九重天地。”
只这一句话,便叫昊光兽血为之一热,跟着她走到洞口,他才叹问:“你图什么?”
既是合作,总有所图。她费这般心力,不可能只为了一个月石澄。
“昊光大人,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带此地之妖回归万华?”得到昊光点头确认后,季遥歌才转头道,“我不图九重天地的百年之争,我图的是,万华的长远之计。”
她斜来的眼眸微挑,兽眼如狼似隼,媚妩之间蕴蓄着从未被人看透的情绪。只在这一刻,不论是昊光还是楚隐,才借着天光在她眉梢眼间读到一丝属于季遥歌的野心。
那野心,像剑锋折出的凛冽寒芒,又如针尖般,直抵心脉。
毫无疑问,她是美丽的。为人时媚骨万象,早已拥有媚惑众生的能力;为兽时兽形矫健,本就是绝代之姿。其美可谓千变万化,可不论多神秘难测,她都未将野心显露半分。
直到此刻,昊光才明白,她为何说的是合作,而不是归伏——她眼中的天地,从未曾局限在流放之海这一亩三分地内,她想的是万华。思及此,他不禁想起流华君给他的建议:“昊光,将她留在身边辅佐你,会有大用处。”如今听她所言,他方知流华君的这个建议,永远不会实现。一个合作,往后千年,他们之间都只有平等的利害关系,没有上下高低的臣服。
她想要的,远比他所想得的要多要远。他以为她为了赤秀时,她着眼冕都;他以为她打算依附冕都时,她看的却是整个流放之海;他觉得她放眼全海时,她却已经想到了万华,百年、千年、甚至于万年之远……
对季遥歌而言,直到今日她将此话出口,也才对自己所求之物有了清晰认识。在啼鱼州时懵懂的向往,从人间归来后内心模糊的轮廓,将荒岛取名赤秀时混沌的念头,终在今日化作蓬勃野心与志向。回到万华,厘清过去未来,解决仇恨,如此,她的道方无挂碍。可这话说来简单,做来却是千难万难。她这一步步走来,竟似冥冥之中有手在推动,而那无踪无形的力量,仿佛泥潭,下面是无底深渊。一个谢冷月与其手中的万仞山,其势之大就足够她头疼,又有原风晚牵涉到鬼域之事,灵海、方都、昆都的莫名联系,妖兽与蛟族的覆灭……这一切无不暗示着那股庞大力量,也许远比谢冷月乃至整个万仞山都要可怕。
以一个棋子之微力,如何颠覆整局棋盘,寻出那双执棋之手?
她需要力量,不仅是自己的,还包括其他——一个强大的宗门,一群强悍的妖兽,一个君王强者……所有一切,能够得到的,她要争取。
如果昊光真能带着这里的妖兽走到万华,那毫无疑问,他们将是她最强大的倚仗,再加上昆都对她身份的肯定,她才有与整个无相剑宗一较长短的能力。
话谈到这里,似乎已经偏离最初的问题很遥远了——季遥歌要如何进入神陨海域寻找月石澄?
在这通谈话之后,她又绕回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安海城既已占下,则下一步,就是神陨海域。
占下整个神陨海域,切断旦戈的财力补给,控制整个流放之海的澄晶产出,这就是季遥歌的答案。既解她难处,又为昊光谋争,两全之计。
她可从来没打算亲自带人入海淘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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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歌与昊光二人一拍即合,短短半日的交谈中就决定下一步的大方向,那么如何合作,又该怎样发展,便成为急需确定的章程。昊光亦非寻常之辈,得她一句提醒,心中已经跟着想出数条计划,二人又谈了几句,因决策之重皆涉冕都根本,他也不能立刻决断,要去寻曲漓等人另作商讨,便与季遥歌议定,半日后召集长老会诸人,在安海殿内会晤。
昊光一去,她也没再坐回玉榻休养,休养了大半个月,也不知眼下安海城是何状态,她与楚隐出了洞府,往安海城走去。经此大劫,安海城被毁去泰半,岛上的妖兽正紧锣密鼓的在劫后重建,许是妖兽比起人类来说,感情相对淡薄,季遥歌并没看到大战过后满城哀戚的景象。安海城眼下有昊光坐镇,还是十分安全的,外面的妖兽得到风声赶来不少,再加上那五位长老召来的人手,如今安海城倒比先前更加热闹。
“遥歌大人。”
“季大人。”
一路上都有妖兽向她行礼,便是不认识她的妖兽,也在窃窃私语地问身边人:“这就是那位力挽狂澜的季遥歌大人?”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又在 “美绝兽寰”的感慨下向她问好。不过就是从羡月洞府走到城中广场几步的距离,季遥歌已经收获了无数的问安和狂热目光,就连楚隐跟在她身后,也无人敢再报以质疑目光。
“安海城一战,你声名远扬,如今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楚隐最是清楚这几天间发生的事,回答季遥歌疑问时语气里便带了几分嘲意。
季遥歌不以为意,只是摸摸脸:“是不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