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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部分

美女修成诀-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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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星岩已然醒来,伤势有所恢复,刚才与谢冷月一战,他虽有感觉却苦于无法出手,幸而未酿成大战。眼下看到季遥歌模样,他知她伤重,便赶来助她,可一探之下他眉头不免紧蹙。

    “你伤得很重。左臂骨骼经脉尽毁,内腑也被震伤,幸而元神未损,不过……你的心神很乱,怎么回事?”韩星岩边探边问,四周没人给他答案,就连季遥歌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便道,“也罢,我先替你稍作诊治。”他自言自语坐到她身后,又向楚隐与高八斗道,“劳烦二位护法。”

    说罢,他扶着季遥歌坐定,双掌印到她背心,凝起自己修炼多年的真气灌入她体内。季遥歌很快便觉全身暖融催人入眠,意识渐远,只放任身体随着韩星岩的真气而愈。

    星月骄阳交替,白昼黑夜轮转,待季遥歌醒转,已过数日光景。伤势虽未痊愈,但胸口滞塞恶气已去,心境澄明,她已彻底冷静。此值日出之刻,空俗万簌俱寂,晨曦浅降。高八斗坐在山石下打盹,楚隐则悬坐在乱石堆高处,半身拢于朝阳轻晖内,静观天际风云。他不言不语时,便让季遥歌想起元还,可那错觉不过瞬间,楚隐已垂眼望来,眸中几许寂寥,却是元还不曾拥有的。许是前番被季遥歌恶言相对,他与她错眼而过,没有表示。

    “遥歌,你的伤势暂时无大碍,只这左臂……最好尽快回赤秀想办法。”韩星岩收功站起。

    “多谢韩兄。此番是我们连累你了。”季遥歌歉道,她带着韩星岩进入虫谷,却未曾言明萧无珩之事,而这虫谷又早已荒芜,无宝可寻,累得他涉险却无功而返。

    韩星岩自然看得出萧无珩的前来,是季遥歌一手安排的,要说无气也不可能,不过她伤重如斯,他也不好多说,只是面上淡淡,客气道:“既是同坐一船,谈何连累不连累?只是眼下……”

    “回赤秀吧。这本手札上记载,从虫谷到仙国的通道早被毁去,连玄寰都这么说,我们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季遥歌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她受这手札影响太大,以至差点误了大事。

    这趟虫谷之行,从结果来看,萧无珩殒身,玄寰手札被找到,几桩秘密得获,就连谢冷月也去了半身修为,她的目的都已达到。

    如此想着,她再看这虫谷一眼,祭起奉曦,原路返回。

    ————

    

    一个多月时间,季遥歌就从南岭虫谷归来,却绝口不提虫谷发生之事。花眠明显察觉她的改变,却又说不出什么。季遥歌重伤而归,将自己封入万寿山闭关疗伤,近半年才出,伤势仍未痊愈,然而万华局势之变已不容她再继续闭关。

    半年时间,足够酝酿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

    萧无珩殒身,天枭宗大乱,群龙失首,鬼域陷入混乱。顾行知趁势而起,借着原风晚之手清洗整个地阳宗,彻底掌握地阳宗力量,再加上以炽鹰身份收伏的几大部族,与季遥歌提供的妖军并一应物资,以迅雷之势攻占天枭宗,夺下鬼域北境,成为鬼域这万年之间唯一一个完整统治整个鬼域的人。

    而众人也在此时才知,所谓炽鹰不过顾行知化名,至此,鬼域已沦为顾行知囊中之物,地阳宗阳亦无法再牵制他,冥沙海以北尽归其手,整个鬼域独尊一人,赤莲魔尊之名传遍万华,掀起滔天巨浪,却无人知晓在这场剧变中起到决定作用的,却是季遥歌。

    接到顾行知好消息那日,正是季遥歌出关之期。

    “你似乎不太开心?”顾行知看着虚像里她冰冷的面容问道。

    她不开心,他的心情却是不错的,连带着小偶人也满面笑意。

    “意料之中的结果,有何可开心?”她冷道。

    顾行知便耸耸肩,摊开双手:“好吧,确实没可开心的,本来想与你谈谈后面的合作,看来你没什么谈兴,那就下次再会吧。找个时间,来鬼域看看,我请你喝酒。”他笑得比从前灿烂,眼底却盛着寂寥。

    “顾行知,想报仇吗?”她却一转话锋。

    顾行知歪着身,挑起眉:“报什么仇?”

    “报幽精失却之仇,报你我半生为棋之痛,报这荒谬千年错付之意……”她说着,露出一缕与顾行知相似的笑。

    顾行知微愣,转眸想了想,一起笑开:“听起来好像挺有趣,你想杀谁?”

    季遥歌没回答。

    光影闪动,她掐灭法宝。万寿山的石门敞开,天光照进,季遥歌自黑暗中走出。赤秀一如从前,没有任何改变,兽首之下楚隐向光而立,似乎正在等她。

    虫谷一战,两人已半年未有对话。闻得声响,楚隐转身,顶着元还的脸庞沉静看向她——她着一袭月白宽袍,左臂无力垂落,行来如水,依旧是风流绰约,眸里淌过妩媚,陌生却勾魂。

    “三星挂月已经来信,仙国秘境……”

    信是写给元还的,被他所获,此番前来他要与她商议,可正事还没说尽,她已欺身而来,绵绵缠进他胸膛。楚隐猝不及防被扑个正着,神色一滞,蛇般的女人已经抬头,嫣红的唇不由分说贴来。

    “我来教你拿捏分寸。”

    柔情蜜语出口,震得楚隐发懵,微抿的唇已被她舌尖挑开钻入。软糯的舌勾上他的舌,一股酥意由背脊窜到脑门——与她的吻相比,在虫谷他的偷香被衬作孩子的恶作剧。

    略微怔愣过后,楚隐手重重一圈,反手抱住她,往墙上压去。

    吻被加深,楚隐被迷得失魂,却听她摩挲着他的唇,道:“告诉我,如何能杀玄寰?他在哪里?”

    ————

    轰隆——

    两道紫电劈下,滋拉两声,山颠冒起浓烟,火势转眼蔓延。

    山火熊熊,顷刻烧去遮眼迷障,石城现露,城墙耸立,阙楼重重,城下沙墙万顷,正前楚河汉界为限,将万华划在其外。

    落石为兵,仙国之门难入。

第235章 伏雷备战

    楚隐脸色沉沉; 心情不佳,可体内那股酥/麻却没褪去; 这让他颊上酡色微现,男人动情的模样; 也同样诱人。他应该高兴她的改变才对,毕竟一开始提出合作杀玄寰的人是他,可她真的开口了,他又愤怒。

    也许是与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长到他也染上属于人的臭毛病,犹豫不决,反复不定。

    季遥歌水杏似的眼眯成薄薄一道; 狭光勾着魂; 落在楚隐眼中; 轻而易举挑动他眼底火焰; 是炽火怒焰; 也是情、欲迷乱; 她舔舔唇; 道:“怎么不说话?”他攥住她的手腕,却改了口:“你不是他的对手。”

    季遥歌赖着不动; 宛如一段绵软面软; 白嫩香滑; 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忽然间却笑得勾魂:“所以他真是玄寰?”

    楚隐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被她诈出一个答案; 便定定看着她。这人间色相缠功委实厉害,他只觉心房似被揉搓一遍,任她折腾,她不过一个笑颜,便要叫人赴汤蹈火,哪怕前面万丈深渊,他也心甘情愿跳下。她还吃吃地笑:“生气了?其实我知道怎么杀他……”她说着抚上他的太阳穴,以指腹轻轻打圈,尽管缠绵,说出话的却又无情,“上一回从这里进去,我见过你们两个,坏过你一次好事。”

    女人身上的馨香幽幽入鼻,如蛊牵心。楚隐有点晕,都道人间温柔乡,这比任何一种强大的术法都可怕,滴水润物,无声无息。他躁躁不安,相贴的冰凉肌肤似有安抚心绪的作用,却又如饮鸩止渴,弃之不得,饮之毒深。

    她步步逼近,他寸寸失守。

    “我听到了,你心跳得厉害。”季遥歌两声轻嘲,“你做那么多事,无非是希望我对他动杀心,却为何又收手?”

    楚隐眸光一沉,听她话中有话,身体还渴望着,心却微凉。

    “此话何意?”

    “其实你并不知道玄寰的过去,不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你处处故弄玄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我疑心,又诱我前往虫谷,盘算着坐实他与我之间的仇恨,欲借我之手除掉他,如今我隧你之愿,你又因何拒绝?”她轻轻地,缓缓地,像说情话般道出他的心思。

    楚隐还将她压在山壁上,只道:“那么我的想法有错?还是你找到的手札是假的?”

    季遥歌摇摇头,手从他的太阳穴离开:“你想要自由没错,玄寰手札也是真的,我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再被人利用。蛛皇大人,你不必处处假意示好,我答应你杀他,事了之后,你我分道。”凉薄的话如兜头泼下的冰水,一语否定了这数百年相交。

    楚隐说不出话,季遥歌澄澈的眼眸垂落,淡淡失望闪过,人影一闪,已从他胸口消失。

    还是希望他能辩解一二的吧,那样至少曾经生死共赴的交情还在,不只是赤裸的为利所驱,她做为“季遥歌”的一生,也没那么孤独。

    “季遥歌……”楚隐回身攥住她的手腕,眉间拢出万川矛盾。他并不明白,只是一念之差,并不会影响结局,她又在介意什么?

    可正是这一念间的差别,恰是季遥歌生而最恨——她出生为母所用,入万仞为师所用,遇“元还”也是三千年布一局,这一生她风光至斯,却终没摆脱被人利用的宿命。

    如何不恨?

    ————

    花眠觉得季遥歌变了——从前她虽霸道强悍,却尚有几分柔软之处,如今她倒是见人便笑,身娇体软的媚门宗主姿态,可那笑里藏的全是刀子,偶尔不说话,目光里便是阴鸷。

    他都有些不敢和她说话了,可不说话却又不行,她闭关疗伤半年,宗门积压了数件事要她拍板,这头一件,就是蛟城传来的消息。

    “蛟城不知出了何故,胡小六已经整月未与我联系,我想过去看看。”花眠急躁不安,嘴上起了燎泡也没功夫处理。按从前惯例,胡小六虽然人在蛟城,可每隔三五日就会与花眠联系,便是无事也要找些公务和他隔空而语,这一回却已逾月未有半点音信传来,他发去的传音符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复。

    “你不是最烦她有事没事就找你,如今这么着急做甚?她不来烦你,你不刚好清静?”季遥歌歪懒在石座上,坐没坐形,手里撩着腰间流苏把玩,漫不经心地说话,“说来你也不小了,半年前你爹来赤秀时就曾寻我说过你的亲事。你是昆都城主嫡子,就算不继承城主之位,也要寻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你爹当时可是拿了一叠厚厚的名录过来,怎么?没有看上的?我记得里面不乏绝色仙子。”

    “好好的说这做甚?”花眠不自在地撇开眼,不明白为何季遥歌在此时与他提起这事。

    “怎么不能说?你娶了妻,也好断了胡小六的念想。你别告诉我,几百年过去,你真看不出来她是女人?你总忽远忽近地逗着她,却不揭穿她的身份,和她哥两好地处着,是在逃避什么?”

    这话季遥歌忍了多年一直没说,想着都是成年人,感情之事外人不宜插手,故而一直放任,不过这段时日她心境大受影响,变得有些乖戾,挑了个时机便给他戳破。

    

    花眠果然涨红了脸,一时间半句话也吐不出。

    “你既然不想回应她的感情,迟早又要回昆都成亲,那么始终都要与她分开,如今她不理你,不是刚好?况且她是狐族独苗,蛟城如今的小公主,多的是人要攀她这门亲,兴许现在她找到新的姻缘,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这话没说完,花眠就暴起,怒道:“不可能!”又在季遥歌意味深长的笑中委顿下来,“一个月前她与我传音时还提过她祖母流华君马上要回来,到时候蛟城会有一番热闹场面,让我无论如何找个空时去蛟城瞧瞧,当时还说得好好的,如何能转眼就不理我?”

    “流华回来了?”季遥歌笑容一落,眉间嘲弄化作冷凝。

    “回来了,就在一个月前,你闭关期间。据闻她回来时带回诸多兽修,其中还有一位强修,除了还留在鬼域的桀离与秦渺外,昊光等炉海上修也尽回蛟城,小六曾提过她祖母打算办个万兽祭礼,所以才邀我前去,不知为何却没了声音。”这才是花眠要说的重要事,被季遥歌一打岔他差点给漏了,不过提及此事,再结合季遥歌所言,他却忽然醒悟般跳起,“不对,你说她流华君会不会给她找个女婿回来要逼嫁,她不同意,所以被流华君给软禁了……一定是这样……”

    花眠越想越觉就是这样,心里便如数万只蚂蚁爬过,恨不得能马上赶到蛟城看个究竟。

    季遥歌却已满面沉凝:“万兽祭礼……”这件事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照理她是青金异蛟,万兽之首,若真有这个祭礼,没道理不邀请她前去。

    

    如此想着,她霍然起身:“花眠,开启传送阵,随我去趟蛟城。”

    花眠正要跟随,季遥歌腰间传音法宝却青光频起,她示意噤声,将法宝祭起,传来的却是夏奚峦的声音。

    “仙国开启,神兵始降,速至伏雷山。”

    她收到了与楚隐一样的消息。

    季遥歌凝眸不语,仙国开启的时间比预料中早了一些,因其突然开启,怕是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但孰重孰轻却一目了然,眼下没有比仙国更重要的事。

    “你去伏雷山,我去蛟城。”花眠替她做出决定。

    岂料季遥歌却缓缓坐回石座,以奇怪的目光望向花眠:“不必去蛟城了,不管他们在行何秘事,流华君既归,小六都不会有危险。你帮我做几件事,检查一下赤秀的防御大阵与飞行机关可有坏损处,将阵源黑油填满,开启重器黑焰麒麟炮……”

    花眠一听脸色就变了,黑焰麒麟炮便是与黑炮麒麟臂同出一系的重型杀伤法器,由元还亲手所炼,一共十三门,埋在赤秀岛十三座主峰之上,乃是赤秀岛最可怕的护岛法器。元还设此重器时曾说过,此器威力过巨,杀敌一千自损五百,故未到生死绝境,绝不可擅动此器。

    如今季遥歌却突作此语?

    她的吩咐却没结束:“所有弟子与岛上妖军全部召回,黑油的运输渠道暂时封闭,与蛟城的传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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