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去哪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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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消失,但酒吞童子却察觉结界异样回来了。
“原来是安倍晴明的式神。”酒吞童子掌心凝聚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冷冷地睨着太裳道。
“太裳,你先走。”我支撑着站起来把太裳护在身后。太裳自知不是酒吞童子的对手,点点头,轻声道:“沙罗,我们会来救你的。”
“休想。”酒吞童子施法把我拉过去,然后将手中的力量击出。幸好太裳身法极快,那股力量击空,却险些将整个屋子都震毁。
“你到底放不下安倍晴明么。”酒吞童子愠怒地看着我。
“我不想跟你走。”我鼓起勇气迎上酒吞童子的目光。酒吞童子皱了皱眉,冷声道:“那我现在就去牢房杀了安倍晴明。”
晴明就算没召唤神将也能和酒吞童子打成平手,怎么会被他关在牢房,而且太裳适才也没提到,我自然不信酒吞童子的话。
“不信?”酒吞童子按住我的肩膀,用空间法术带我去到一个阴暗的地牢。他挥手点亮暗道的灯光,把我拉到一个牢狱前,指了指结界里那个灵力极高,却没有半分生人的气息的“晴明”说:“小家伙,你若当着安倍晴明面前说你留在我身边,我立即放了他,也答应你从此不再杀任何人;怎样?”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牢狱中的魂魄,直到五灵镯中的火灵珠闪过一丝暖意,我顿时如遭当头一棒,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晴明、你、你——”
“别担心,只是用了阴阳道的离魂术而已。”晴明微微一笑。我暗舒一口气,酒吞童子却有些不耐烦了:“沙罗,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她不会跟你走。”晴明淡淡地穿过结界,冷傲地看着酒吞童子。酒吞童子俊逸的脸掩饰不住地露出几分惊讶:“不可能,你怎么能穿过我的结界?”
“离魂术虽会降低我的咒术效果,但是,它却能让人轻易地穿过各种结界。”晴明说着激发我体内的护咒,以咒破咒地解了酒吞童子的诛心咒:“太裳,带沙罗回去。”
“是。”太裳现身,酒吞童子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太裳发出攻击。那道力量霸道而强劲,太裳没有硬接,拉过我闪身躲开。
只是我们才来到地面,太裳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下。
原来是大天狗来了,茨木童子和熊星童子分别抱着一坛美酒,看样子是大天狗舍不得酒吞童子,打算再饯行一次。
他们来到大江山时,太阴、玄武、白虎、六合还有朱雀正在和大江山的妖怪打了起来,大天狗发现不妥,所以寻至地牢。
“你竟敢背叛酒天。”大天狗的脸沉下去,清冷的眼眸流淌着凛然的杀气。他不动声色地祭出了武器,茨木童子和熊星童子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样子,他是真的起了杀意。
太裳把我护在身后,这时酒吞童子追了出来,晴明和渡边纲还有朱雀紧随其后。大天狗一言不发就对我们发起攻击,我心中一凛,但酒吞童子竟然解开了我身上的封印。我感受到灵力流动,忙召强风把大天狗拦下,太裳趁机把我带出战圈。
“显仁,别伤害沙罗!”酒吞童子一边应付晴明和渡边纲的攻击一边喊道。但大天狗似乎十分痛恨别人的背叛,原先黛绿的眼眸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身上更是散出一阵极其可怕的戾气。
朱雀把毒鬼酒撒到渡边纲的太刀,然后现出真身护缠着大天狗,太阴也赶了过来,他们的配合很默契,大天狗这才难以近身伤害我。
“太裳,先带沙罗离开!”晴明皱了皱眉,手结封印将酒吞童子困在一个法阵中。
“沙罗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把他带走。”酒吞童子火红的头发无风飞扬起来,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索性别过脸不再看他。
“沙罗,你果然还是在意我呢。”酒吞童子挑起嘴角笑道,说罢猛地激发身上的魔力,晴明的法阵顿时黯然下去。
看来离魂术不仅大大降低咒术效果,就连灵力消耗都高得多,那我不能走!
☆、卷二第二十章 晴明的母亲
晴明的脸色已经开始苍白,太裳皱了皱眉,拉起我的手就要把我送走,我见周围还不断有妖物冲出,于是按住太裳道:“太裳等下,我可以帮忙。”
我说罢就激发体内的火属性的灵力;酒吞童子难过地看着我的眼睛问:“沙罗,你可知这法阵会加剧我身上的伤?你真要至我于死地么?”
他为我取心之血的伤口本就还没愈合,被法阵困住后,伤口就又裂开,鲜血把他的衣服染红,我震住,不知不觉就敛住灵力。
“沙罗,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啊。”酒吞童子欣慰地笑笑。
“我没有。”我皱眉否认。大天狗眼中的怒意愈盛,他避开太阴和朱雀,一边吩咐茨木童子和熊星童子参战,一边向我击出一道强劲的力量。
晴明站在我身后支撑法阵,我若闪开那股力量自然就打在他身上,我忙激发灵力设结界阻挡。不过大天狗的实力远在我之上,眼见他就要击破我的结界,酒吞童子竟分神使出一股力量替我抵消大天狗的攻击。
我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击,但酒吞童子却因为这一分神,再也支撑不住地半跪下。渡边纲挥刀趁机直取他的要害,大天狗、茨木童子还有熊星童子被神将缠住无暇回救,眼见渡边纲的刀就砍到酒吞童子,我鬼使神差地招风推开渡边纲。
“沙罗小姐?”渡边纲不解地望向我。
“我们能不能只封印他的魔力,别杀他?”我心虚道。
“沙罗,你……”晴明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他救过我,而且本性也没那么坏。”我愈发心虚。
“沙罗,封印终究有衰弱的一天。到时,谁还能是他的对手?”晴明慢慢恢复初见的淡然,他指尖凝聚了一股灵力说:“所以,就算要害沙罗伤心,我也不能放了他。”
晴明的目光透过我,淡淡地对太裳说:“太裳,拉开沙罗。”
太裳点点头拉开我,晴明激发法阵的力量,酒吞童子痛苦地捂着胸口,渡边纲挥刀砍向他,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一股神秘力量却定住了渡边纲的太刀,竟是叶妈!
“吾儿晴明,手下留情。”叶妈闪身护在酒吞童子身前。她轻轻地挥了挥手,原本年老色衰的她慢慢化身一位貌美的中年女子——她竟是晴明的母亲,狐仙葛叶!
葛叶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一袭白衣飘逸翩然而出尘,晴明的诸位神将和大江山的妖怪无不停下斗争。晴明见到久别的母亲,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但开口却是不知从何说起。他眼里闪着一丝泪光,撤去法阵低声唤了声:“母亲大人……”
“晴明,母亲对不起你,但酒天是母亲好友的儿子。她母亲也曾救我们一命,所以,母亲求你别杀了他,可以么……”葛叶哀求道。
“母亲大人,放了他终究是祸患。”晴明黯然地垂下眼眸。
“晴明不用担心,酒天今后只怕仅有寻常的妖力了。”葛叶扶起酒吞童子,看了看我解释道:“以他的年龄计算,他本还是魔族幼儿,是不可以用自己的心之血救人的。前些天沙罗伤重,酒天为了救活她,两次取心之血而使魔力大量流失。如今又被你的法阵所伤,只怕剩余的魔力系也已被净化……”
原来,酒吞童子是冒着生命危险救我的,所以,就算我伤得奄奄一息却能在两三天内痊愈。所以,他的伤口才不能自愈么……
心里顿时说不清什么滋味,眼泪悄悄浮上眼眶。
“沙罗,你别哭,我没事。”酒吞童子轻笑着安慰。
“我没有。”我内疚地低下头:“对不起。”
“保重……”酒吞童子脸色苍白地晕了过去。
“沙罗,帮我给晴明,我得马上带他回去异界养伤。”葛叶把一封信塞给我,愧疚地对晴明颔了颔首就施法离开。
大天狗心情复杂地回落到地面,晴明怔怔地看着葛叶消失的方向,五灵镯的火灵珠子若隐若现地多了一丝浅浅的流光,我这才知道晴明的契机是他的母亲。
如今她回去了异界,只怕我手中那封信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让开!”我正出神,大天狗突然使出一股力量将我推开。我疑惑回头,一把锋利的匕首随即刺进我的胸膛,我本能地抓住剑柄,魔姬随即现身愤然大喊:“我要杀了你!酒天大人变成这样都是你害!”
“沙罗!”晴明最先反应过来,惊呼着用灵符击退魔姬,魔姬顺势抽出短剑狂乱地大笑:“贺茂沙罗,你死定了,哈哈!”
一切来得太突然,渡边纲倒抽了一口凉气,迅速挥刀砍倒已近似疯狂的魔姬。大天狗上前扯下她腰间的玉佩,大家方才能察觉她的气息。
只是魔姬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她那一剑刺得太深,如果不是大天狗推了我一把,估计我可能当场就毙命。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服,我踉跄一步无力倒下。
“沙罗!”晴明颤抖地扶住我,一边用灵力护住我的心脉,一边喑哑着声音安慰:“沙罗,伤不重,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闭上眼睛……”
“好,我不闭眼睛……”我勉强一笑。其实我知道,这个伤势就算是丹芷长老在也只怕回天乏力。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我还不想死,我还没帮师尊救到他重要的朋友,我还没找到心爱的人陪我走遍天涯海角……我努力地保持清醒,但意识还是渐渐地模糊。
“晴明,让天一看看。”太裳轻声道。原来,太裳见时机不对,当即用穿行术把十二神将中唯一没有战斗力、却拥有上佳治愈能力的天一带了过来。
天一是晴明求取毒鬼酒的时候成为他的式神的,她看了看我的伤口,一边施法一边温柔道:“别怕,你会没事的。”
“嗯……”我点点头,眼前一黑就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幽幽地睁开眼睛,还没弄清楚自己是否还活着,保宪哥哥就激动地抱紧我哽咽道:“沙罗,你终于醒来!这次真的把哥哥吓坏了!”
“哥哥,小心点、我身上有伤!”我本能地“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卷二第二十一章 未曾欢聚已离别
“傻瓜,哪来的伤,晴明让天一把你的伤转移到他身上了。”保宪放开我解释。我这才发现我身上确实没有半分伤痛,可是那样的伤晴明怎么受得了!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坐起来,贺茂保宪按住我补充道:“别担心,晴明身上有一半狐仙的血脉,身体并无大碍。”
“那就好……”我轻舒一口:“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他。”
“晴明在土御门那边养伤,你先歇会儿,等下人准备好牛车我就叫你起来。”贺茂保宪轻声安慰。
“可是——”
“别可是了。你的脸色苍白,要是让晴明看到,他该有多担心。”贺茂保宪弹了弹我的额头。
“啊,我的脸很苍白吗?”我忙捂着脸。
“一点血色都没有,哥哥都看得心疼了。”贺茂保宪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咳……”一直的被我们忽略贺茂忠行清咳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我心虚地抬头,只见他眼底浮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但见我望向他便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沙罗,你实在太胡闹,这次一定要罚你——”贺茂忠行板起脸,看样子是要说教。我忙悄悄地扯了扯保宪的袖子求救,贺茂保宪护妹心切,仗义地回头打断他素来最尊敬的贺茂忠行:“父亲大人,你这样会吓到沙罗哦!”
“吓到也得说!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贺茂忠行并不在意保宪的“不敬”,瞥了我一眼继续板着脸说:“我已经决定,等晴明的身体康复就把沙罗嫁过去。”
“不行!”贺茂保宪惯性地否认,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追问:“父亲大人,您刚才说什么?”
贺茂老爹睨了贺茂保宪一眼,然后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道:“沙罗,你嫁给晴明之后得收敛一些了,知道吗。”
“父亲大人,您这方法很好,沙罗一定会听话的。”贺茂保宪见风使舵地附和。我白了他一眼,心里顿时说不清什么滋味。
“沙罗,你意下如何?”贺茂忠行殷切地看着我,我不想扫他兴,犹豫一瞬点点头。贺茂忠行顿时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他生怕我会反悔一般,叮嘱我好好休息就高兴地离开。
“父亲大人真的很想抱外孙呢,沙罗和晴明要加油了哦。”保宪用扇抵着唇轻笑道。
“哥哥,你不是还没娶妻子吗。”我侧过身躺下,不经意地转移话题:“我看你老提起晴明,干脆嫁给他好了。”
“沙罗,我们都是男人!”贺茂保宪不出所料地抓狂起来。我回头狡黠一笑:“呐,哥哥再不去备车我就继续说。”
“行,哥哥这就去。想见晴明就直接说嘛,非要抓弄哥哥。”贺茂保宪忙摆手止住我,喃喃自语地出去。
我想多留些时日,不过,我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吧。我心情复杂地看了看五灵镯,一股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伤口转移后法术疗伤效果大大削弱,因而天一都只能用寻常的药草给晴明敷用。我和贺茂保宪去到土御门时,天一刚替晴明换好药,他躺在榻榻米上,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
“沙罗,你怎么不在家休息?”晴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沙罗不确认你身体没有大恙就不肯休息呢。”我正要开口,保宪哥哥却抢先道。他在晴明身边坐下,然后添油加醋地说我是如何地担心、想念晴明。
“哥哥,你再啰嗦小心晴明会讨厌你,然后就不娶——”我不动声色地使出杀手锏。
“停、哥哥不说就是。”贺茂保宪赶紧打断我,我有点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倒了一杯水递给晴明说:“晴明,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好。”晴明支撑着要坐起来,我忙小心地扶起他,然后把水凑到他嘴边,保宪哥哥对晴明神秘一笑:“晴明,你要赶紧好起来,父亲大人说等你身体恢复就帮你和沙罗完婚呢。”
“噗——”晴明猛地把水喷出来,坐在晴明对面的保宪哥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喷了一脸茶水。
“师兄,对、对不起!”晴明白皙的脸上浮着一抹可疑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