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去哪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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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抱着必胜之心突围,而秦家军因群情激怒而士气高涨,这一战战得异常激烈。兵刃相接的声音交织着愤怒而悲壮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战场俨然变成一个死亡的修罗场。地上伏尸无数,漫山遍野都是残肢断臂,雪地上汇成河流的鲜血和熊熊火光把半边天际都染成诡异的红色。
丧尸沾染生人之血变得更加嗜血凶残,他们的行动虽然相对缓慢,但攻击力却比生前时强了一倍,三国联军稍微迟疑就被他们抓住撕为两半。
好在秦家军战场经验丰富,所布的战阵精密得几乎无可挑剔,赵军久攻不下,皈依道人便企图通过控制丧尸围杀主将秦逸朗来打乱秦家军的阵型。
我更加谨慎地盯着秦逸朗,然而战场毕竟人多杂乱,我稍不留神就失去目标,再次找到他时,他已经被丧尸重重围住。
我大吃一惊,迅速激发灵力施法相助,但我连结界都来不及布下,秦逸朗就被丧尸重重淹没。只一瞬,他的坐骑被丧尸撕碎抛出来……
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地盯着秦逸朗最后出现的地方。丧尸很快就散去,地上仅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残肢断骨,我也再承受不住,一下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一丝反抗也没有的……秦逸朗半生戎马,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掉。我自欺欺人地想,但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肉却无情地提醒着我,秦逸朗不在了。
此时丧尸还在撕杀秦家军,但幸好秦家军训练有素,就算主将已经牺牲,生存者依旧临危不惧地对抗敌人。我失魂落魄地呆坐着,慕容舜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半蹲下拍着我的肩膀安慰:“节哀顺变。你这样让秦将军如何走得安心——”
“你别乱讲、哥哥没死!”我抬头怒然打断慕容舜,眼泪飞快地滑落。慕容舜没有说话,眼底慢慢涌出一股连他都不清楚的悲痛。
五灵镯的水灵珠若有所感地散出一股清灵的力量,我怕它自行吸取天地五灵的力量冲破我的封印,忙和慕容舜拉开距离,五灵镯这才恢复正常。
不过那股清灵的力量倒是提醒了我怎么对付丧尸。师尊曾说过,被控制的丧尸以怨为力、以血为食,可以用五清灵咒设的结界能阻隔丧尸和污秽戾气感应,进而可以循环渐进地净化他们身上的煞气。
我不知我现在的修为和灵力能否足够净化怨气这么重的丧尸,但是他们曾是我前世的亲人,我要救他们,我不能让秦逸朗白白牺牲!
“天清地宁;天地交精;九天玄女;赐吾真明;我今召请;三界诸神;如有违抗;如逆上清……”我擦去眼泪,凝神激发体内的五灵和五灵镯感应。慕容舜没有多说,拔出腰间的承影古剑守在我旁边。
五灵镯发出绚丽的明光,我借那股充盈的力量凌空画着五清灵咒。随着灵咒最后一笔画好,一个圆形的法阵出现在眼前。
我变换手法将法阵引向丧尸,法阵不断地扩大,淡蓝的光芒自法阵边缘倾泻而下,渐渐将丧尸圈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
皈依道人大惊,也不惧被法术逆风,竟用活人祭阵反击。丧尸戾气大增,在皈依道人的召唤下极力地冲击五清灵咒阵。
“太阴幽冥;速现光明;诛仙驱魔,云光日精,三清道臻,万物缚影……”悬在天空的五清灵咒阵隐约出现裂痕,我只好用自身的灵力为媒介又在地上设三清缚影法阵阻拦。
棘手的丧尸暂时被镇住,我方再次凸显战阵优势。赵军突围失败,死伤惨重,不得不再次退回剑门关。
我正寻思如何进一步净化丧尸的煞气,数名赵国士兵把九名女子押到剑门关的关楼上。疑惑间只见士兵手起刀落,九名女子顿时被残忍地砍首。
九名女子惨死,风云为之变色,地上顿时滋生起一股势不可挡地凶煞之气。我这才反应过来,皈依道人用了上古邪法——九幽阴灵阵!
那九名女子均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本就命带凶煞,如今惨死,我的法阵顿时被一股强大的邪煞之气覆盖。由戾气生成吸魂索更是顺着法阵捆上我的手腕,源源不断地吞噬着我的力量。
我一手支撑法阵一手引导自幼修习的善法正气抵挡,但是在霸道的九幽阴灵阵下,我的善法正气的无疑是杯水车薪。力量不断地流失,法阵开始摇摇欲坠,但我身旁却突然多了一股柔和的水灵之息。
原来慕容舜见我脸色煞白,竟上前握住五灵镯。
“朕帮你。”慕容舜扶住我温声道。
不说五灵镯的力量可能会破冲我的封印,他没有修炼过,强行催动五灵镯的力量极其损耗元神。我心中一紧,皱眉道:“你去叫池先生来,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去叫池先生过来。”慕容舜回头吩咐属下,然后更加坚定地握住五灵镯。水灵的力量愈发强大,但慕容舜的脸却飞快地苍白起来。只是以他的性格,我现在多说也是无益,只得更加着急地寻找破阵的方法。
说话间九幽阴灵阵的煞气开始侵入我的法阵,丧尸吸收煞气后更加凶残,战场戾气纵横,凛然的妖风大作,五清灵咒阵如同在狂风中挣扎的烛光,淡蓝的明光稍不留神就会被幽煞吞没。
池轩先生匆匆赶来,但他虽博学多闻,却也不知如何破阵。而剑门关易守难攻,一时半刻也无法通过打倒皈依道人强行终止法阵。
又勉强地支撑了一阵,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鲜血顿时溢出嘴角。我微微侧过脸挡住慕容舜的视线。可就在这稍稍分神的瞬间,煞气更加嚣张地袭来,又一口鲜血咯出。
显然幽煞之力已经伤及我的心肺,失败是早晚的事情。可是如果连我都放弃,谁来解救秦家的族人。他们本是保家卫国的忠魂,死后却蒙受如此屈辱,我做不到坐视不理。
现在既然注定失败,不如放手一搏,兴许血祭五灵镯可以压得住九幽阴灵阵的煞气。
师尊素来教导我要心怀苍生,他会理解我的选择的吧。想知道这里,我顿时有些释然,回头对慕容舜说:“你先放手,我想到办法破阵了。”
“当真?”慕容舜犹豫不定地看着我。
“没时间解释了,你要逼我分神将你送走吗?”我沉下脸训斥。
慕容舜紧紧地握着五灵镯没有说话,就在我要强行施法时,他终于放开五灵镯后退一步,轻声道:“你如今是秦家唯一的血脉,莫要勉强施行。”
☆、卷三第三十七章 牺牲和获救
“我知道。”我心里一酸,别过脸上前撤去五清灵咒阵和三清缚影阵。丧尸张牙舞爪地向我们冲来,众将士纷纷亮出兵刃,无畏地做出迎战的准备。
“日月并齐,魁罡正气。天地五灵,驱魔外道。愿以吾血,奉为牺牲!”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内息,手结封印地默念血祭的咒语。
身体仿佛一下沸腾起来,五灵镯吸收宿主血气,散出的强大力量顿时以蛟龙出水之势直冲霄汉。我被托至半空,淡紫色的力量如同湖面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地以我为中心向四处散开,然后以不可思议的净化能力将周围的戾气和煞气净化。
九幽阴灵阵被压下去,皈依道人阵破人亡,魂魄消散天地间。丧尸失去控制,被五灵镯净化回寻常的尸体。昏暗的天空重新绽放光明,我缓缓回落地面,五灵镯的土灵珠竟出现完成任务的流光。
原来,端木渊的契机从始至终都是和秦半乐有关,他对秦半乐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他的责任。
我的身体渐渐变得虚无,师尊的灵虚阵并不能启动。六感开始消失,触觉、嗅觉和味觉最先失去,我下意识地回头寻找望向慕容舜,却见他痛苦地捂着头半跪在地上。
难道五灵镯的力量冲开了移形换影的封印?!
“小邪,别走……”慕容舜支撑着站起来拉我,但他的手却透过我的身体抓空了。
“我要回去了,你保重。”我努力地挤出一个笑。
“可是你的身体,明明在消散……”一行清泪飞快滑过慕容舜俊逸的脸。
“这是我回去的方法。”我故作轻松道,但我眼前突然一黑,显然视觉已然失去。
“小邪……”慕容舜唤了声,我的听觉也随之失去。
现在,我只有知觉了。如果连知觉都失去,我大概会成为最悲哀也是最幸运的荒魂了吧,没有任何意识,也没有任何感情。
可是我不想忘记我和慕容舜的点点滴滴,不想忘记丹霞宫的一事一物,不想忘记平安京那些美好的回忆。
我挣扎着让自己保持意识,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我竟恢复了视觉。我暗吃一惊,只见地上有个古老而强大五灵法阵。花未央、慕容舜、端木渊、东方澈还有国师分别站在风、水、土、雷、火的位置,身上散出强大的风灵、水灵、土灵、雷灵和火灵之力。
我的嗅觉和触觉陆续恢复,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法阵在帮我重塑身体!
国师是法阵的施法人,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唇边念念有词地念着咒语。他散出一股无以伦比的火灵之力的同时又融合了其他四人的力量,然后将那股强大的力量渡给我。
花未央的风灵我是见识过的,但端木渊、慕容舜和东方澈没有修炼过,身上蕴含着这么强大的灵力实属罕见。而更让我震惊不已的是,慕容舜也捏着指诀替国师护法。
他一头柔顺的黑发变成闪耀的银白色,身上更是多了一股凛然的剑气和强大的水灵之息。我认得这股水灵,是平安京救我那个神秘人!所以与其说眼前的是慕容舜还不如说他被神秘人附身了。
一盏茶时间过去,我的六感全部恢复,身体又酸又痛,五灵阵的力量更是渐渐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觉奇经八脉有股炙热的力量迅速游走,便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竟硬生生将几人震开数丈之外。
好在几人均是武功高手或法术高手,他们后翻稳住身形,五灵法阵消去,我身体一软,无意识地往后倒下。昏倒前,我看到慕容舜闪身来到我身前。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欣慰地笑了,一如既往地温柔。
大概是我完成任务后险些成为荒魂的缘故,我醒来后灵虚阵依旧未能自行启动。我心悸地坐起来,发现慕容舜守在我身边。
神秘人已经离开他身体,他的头发变回原先的亮黑色,但体内的水灵之息却愈发清晰地强盛。他不料我突然醒来,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后退一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我刚到你醒就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连续用两个“我”字自称,我心头猛地一震。因为慕容舜被我封住记忆之前,只对我用过“我”自称。他说“朕”是他的枷锁,所以和我相处的时候很少用“朕”自称。不过他被我封住记忆之后便恢复以“朕”自称。换而言之,移形换影的封印极有可能被五灵镯的力量冲开。
难道天意弄人么,我耗费三成修为,换来的却是放弃珍贵而短暂的相聚的时间。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师尊所在的时代一天就相当于这里一个月,灵虚阵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启动,我断不能再和他相认。
心里酸涩不已,眼泪顿时模糊我的视线。
“怎么了?”慕容舜担心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飞快地扬手擦去眼泪,深吸一口艰难地问道:“我哥哥……有没有找到他的——”
“妹妹,你醒来了?!”遗体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秦逸朗声音顿时传来。
我不敢置信地抬头,只见帐篷被人拉开,秦逸朗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外。他难得脱下盔甲换了一身修身的暗色劲装,俊朗的眉眼写满失而复得的喜悦。
国师也来了,依旧戴着银质面具,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他穿着修长的青白色长袍,站在意气风发的秦逸朗身边,闲得格外儒雅温润。
冷风灌进来,我冷得打了一个哆嗦,也就是说我没有在做梦!
“哥哥!”我激动地奔向秦逸朗,却被被子绊住一下摔倒在地上。秦逸朗忙把药放在桌子上,快步上前扶起我。慕容舜黯然一笑,默默地离开。
“傻丫头,摔痛没?”秦逸朗心疼问道。
“痛,哥哥改天也摔一次给我看才可以。”我笑着哼了一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
“好,不哭了,把药喝下,哥哥摔一百次给你看都行。”秦逸朗擦去我的泪水,回身把药端给我。
“哥哥可是江国的主将,怎么能随便摔,所以我还是不喝药了。”我心虚地把药推开。
“小邪,你怎么也和小乐那般害怕喝药。”秦逸朗轻笑道。
“……”国师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但听到这里却抬眸望向我。秦逸朗取笑道:“你看,国师大人都笑你了。”
“快喝,听话。”秦逸朗说罢又把药凑到我面前,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我也不顾国师还在,赶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哥哥,我现在很好,真的不用喝药。”
“一定得喝,你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秦逸朗并不肯退让,国师默默上前,在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粒黄色的药丸放进我的药里。黑兮兮的药汁慢慢变得透彻,一股清甜的香气旋即飘来。
“不会影响药效。”国师云淡风轻地开口。我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原本苦涩的药汁变成竟变成了甘甜可口的琼浆。
琼浆滑下喉咙,所经之处暖暖的,一股清冽的力量随即轻轻地修复被戾气留下的伤害,身体说不出地舒服。
“多谢国师大人多次搭救!”我一口气把琼浆喝完,感激地抱拳道。国师轻轻地点点头,温文尔雅地欠了欠身对秦逸朗道:“秦将军,可否容在下与令妹单独谈几句?”
“国师是妹妹的救命恩人,自然可以的。”秦逸朗端起空碗告辞。我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认真地问:“国师大人,有什么事要指教吗?”
“你师父是否凌尘?”国师背着手,淡淡地问。
这里怎么说也是异时空,国师居然认识师尊、而且他竟还看出我是他的徒弟!我不由得吃惊得睁大眼睛:“嗯、国师大人认识我师尊?!”
“……”国师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沉吟一阵轻声问:“你是否动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