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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部分

东风第一媚-第186部分

小说: 东风第一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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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棱痛苦的哀嚎。
  玄扈命****将白棱带回巴蛇族,并且下令,白棱永世不得入魔都。至于生下的那个魔胎,成了玄扈心中一个耻辱的印记,是一段他严令封存的秘密。魔胎被随口取名为“阿秘”,丢在魔宫深处,由得它自生自灭。
  直到五十年后,一个步履蹒跚、衣衫破烂、满脸污脏的小娃儿从魔宫深处走出。小娃儿抱住玄扈的大腿不撒手,口里亲亲热热地喊着“父尊”。
  阿秘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亮晶晶的眼儿,还有狼狈不堪的模样,令玄扈一时恍然,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
  一种叫做“父爱”的玩意儿,在玄扈心中生根发芽。他从小未曾得到过父尊越疆的半丝怜爱,如今,他要让这个肉球儿一般的儿子,享用个彻底。倘若越疆看到他如斯宠惯儿子,会如何恼怒?他心中忽地涌起快意之感。
  “阿……阿秘?”玄扈都快忘记儿子的名字了。
  “嗯嗯,父尊给阿秘起的名字,阿秘可喜欢了。”阿秘笑眯眯地说。
  玄扈十分受用,却又放不下威严的魔尊架子,只板着脸道:“以后跟在父尊身边罢。”
  阿秘惊喜极了,似只猫儿,兀自爬上父尊的大腿,又沿着脊背爬上他的脖颈子。阿秘从后面拥住父尊的脖子,亲亲热热地蹭着他的脸。
  周围的魔兵见之心惊肉跳,从未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他们十分担心魔宫中发生弑子惨剧。岂料玄扈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了数万年来唯一的一个笑容。
  “阿秘抱紧了,掉下去父尊可不救你。”
  阿秘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如父尊所言,抱得紧紧的,绝不撒手。
  血浓于水,情浓于恨。
  (未完待续。)

  ☆、番外二

  (谢谢君隽的打赏哟~么么哒!)
  我出生的那一日,西海龙宫突现祥瑞,似一轮月照耀整片海域。父亲喜悦非常,将我高高捧起,奉为西海长公主,取名“海明月”。
  从那时起,我便知晓自己地位崇高,日后必将成为西海的荣耀。于是,我听从父亲之命拜入凤鸾山泰逢元尊座下,成为天下第一仙山的第四位仙徒。
  初拜入凤鸾,我便瞧见了排在我前头的三位仙徒,其中大师兄单狐印乃是单狐山神之子,相貌、法力都很不错,勉强看得入眼;二师兄老驳乃是魔界出身,常以兽身出没,眼神不善,观之十分碍眼;至于三师姐,不过凤鸾山梦池中一朵寻常白莲,勉强修得个仙身罢了,竟排在我前头。
  更令人不悦的是,凤鸾中的山妖精怪常道我与那沐莲相貌相似,令它们时常错认。想我海明月乃西海长公主,怎屑与小小白莲作比?!但父亲告诫之语仍在耳边,既来此拜师学艺,必要谦虚诚心,与师兄弟和睦相处。他日学有所成,荣登上神之位,得三界敬仰。绝不可学我那不靠谱的叔父,给龙族丢脸。
  山中修炼的日子十分清苦,我那位师父又十分不靠谱,他只偶尔讲讲修炼之法,便丢下一些术法书籍,让我们自行参透。
  大师兄对我道:“师父从来如此,师妹莫要介怀。在山上有什么需要,只管同我讲,术法参透不破之处,亦可同我们商议。”
  “多谢大师兄。”
  我行了个礼,猛一抬头,便见大师兄的双眸格外好看,似深海蚌母产出的珍珠,散发着柔润的光泽。我第一次感觉到,来凤鸾山拜师学艺,不似想象中枯燥。
  时光匆匆而逝,三千年里头,大师兄长进很大,已经在三界小有名气。师父也陆续又收了几个徒弟,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成日里混得很,法术修炼也不够好。
  当神魔大战开始后,师父只带了大师兄一人去了大荒之野。我本欲追随师父上战场,倘若得些战绩,也能为西海龙族争光。但师父不同意,说我乃是西海长公主,他已同西海真君保证要护我周全。
  我留守凤鸾山,时时刻刻揪心于战场形势,更担心大师兄的安危。当我听说大师兄被鹤岚山打成重伤之时,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恐惧。我怕再也无法看到他温柔的眼神,听到他关心的话语。终于明白,自己对大师兄,早已有了非同寻常的心意。
  可是,当我日思夜盼的大师兄平安回来时,一切都不同了。他每日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一株小小的梅骨朵上。梅花的枝干都已经被烧得干枯黑瘪,只有一只小骨朵顶在尖儿上,有什么可瞧的?师父也十分喜爱那只梅骨朵,浇水施肥灌溉法力,终于让它绽放出一个混世魔王一般的野丫头来。这个野丫头成了我的九师妹,也是我的宿敌。
  大师兄喜欢九师妹那野丫头,令我心中十分不甘。但是,身为西海长公主,放下尊严去同一个野丫头争男子,着实不齿。
  后来父亲属意将我许配给天界太子墨祁,我本因墨祁与九师妹的瓜葛不愿接受。父亲却说,成为第一个登上天后宝座的西海公主,这是莫大的荣耀。我虽心有不甘,却无力反驳。
  墨祁悔婚,选中九师妹身边那个不值一文的小草蔓居做太子妃,这无异于羞辱我!可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师父也好、沐莲也好,父亲也好,都只是劝我别放在心上。天君与天后倒是觉得十分歉意,却也只是送些宝器做赔礼。谁真心为我考虑,谁能排解我心中的屈辱?!
  我越发厌恶凤鸾山,厌恶这里的人事物。我拼命修炼,只为功成名就之后,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世事无常,凤鸾山毁了。
  那晚,九师妹上天界赴宴,我因与百花仙子有约,亦悄悄上了天界。当太子墨祁阻止九师妹回凤鸾,甚至不惜与蔓居斗气时,我怀疑凤鸾山有情况。待九师妹离开之后,我偷偷跟在太子后面,听到了天后与他的交谈,才知师父竟要为三界抵挡暴雪天劫!
  年幼时,我曾听父亲提到过天劫一事,深知其恐怖之处。
  我心中一热,立刻赶回凤鸾山。可是,当我看到暴雪肆虐,将整座仙山疯狂裹挟之时,我犹豫了。这里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之处,并且以我之力,去了也不过是白白送死。我心中一冷,缓缓退步离去,哪怕听到大师兄濒死时的嘶喊,也没有停下。
  我明白,我做了一回逃兵。本以为此时天知地知,不会再有别人知晓。没想到,回到西海龙宫,素来对我疼爱有加的父亲,竟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临战脱逃,其耻一也;
  无孝无悌,其耻二也;
  欺上瞒下,其耻三也!”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恨地道:“是不是女儿死了,您才觉得光宗耀祖!”
  “你!”父亲气得面色狰狞,“我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来人!自今日起,长公主病重,入戾海沟‘休养’,非‘痊愈’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从人人尊崇的西海长公主,变成戾海沟中的囚徒,一囚就是四百八十年。
  当我终于学乖,跟父亲承认错误,得以重见天日之时,世间已沧海桑田。我用了十六年时间周游凡间各国,救济贫苦百姓,还曾在岐国救过太子风亿琅身边的一个剑客。我得到许多百姓的爱戴,提高自己的声名,才终于令父亲彻底消气。可是再面对父亲慈爱的面容,我心中止不住地泛恶心,我想我已经再也没办法拥有正常的情感了。
  直到,重新找到大师兄和九师妹。
  他们要救回仙徒,重建凤鸾山,哼,真是可笑。沐莲那朵愚蠢的白莲,早已灰飞湮灭,谁也救不回了。至于凤鸾山,那个地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耻辱的伤疤,为何要将它重建起来,时刻提醒我,我是一个无耻的逃兵?!
  碍于明面上的同门之谊,我只得一路帮助他们,去往单狐山,用屏水诀封住山脉水源,救助山脉中的生灵。大师兄很感激我,连说了许多声“谢谢”,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那天,我看到你了。”
  我一惊:“大师兄指的是?”
  “幸好你及时离开,”大师兄温和地笑着,真诚的,没有半丝嘲讽的说,“能看到师妹活着,师兄才死的没那么痛苦。”
  我心中讶异不已,他没有怨怒我的自私,没有批评我的逃兵行径。那颗沉寂了数万年的心,再一次为大师兄而悸动。纵然大师兄依然喜欢九师妹,但这一回,我要先下手为强。
  我找到父亲,同他商议与单狐山联姻,并帮助山脉引渡水源。我深知父亲的弱点——好面子。给他足够的荣耀,他定会十分欢悦地接受这个计划。
  终于,我成功地嫁给了大师兄,成为单狐山神单狐印的妻子。
  我很高兴。
  我以为只要得到他的人,他的心一定会慢慢地来到我身边。又或者,只要他人永远在我身边,我不要他的心也可以。
  可我千算万算,算漏了自己的容忍力。
  大婚前夜,我没有老老实实地呆在西海龙宫待嫁,而是偷偷来到单狐山,想要看一看大师兄在做什么,会不会有……有哪怕一丝丝的高兴,毕竟,我帮了他那么多。
  大师兄很孝顺,一整晚都陪着单狐禾,端茶倒水,父慈子孝。
  “阿印,明月是西海长公主,肯帮助山脉,又肯下嫁与你,你要好生待她。”
  “明白的,父亲。”
  “那你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单狐禾叹了口气,劝解道,“明儿大婚,可万万不能如此,得有个新郎倌儿的样子,高兴些。”
  “高兴?”大师兄愁眉更加紧锁,“这场婚姻,就像一个囚笼,将我与四师妹囚在一处。叫我们如何高兴?”
  “阿印!”单狐禾猛咳了几声,“你,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死脑筋!”
  大师兄忙给他拍背顺气,这才缓解了他的症状。
  我躲在门外,眼泪流淌而出。及至眼泪流干,心中只余一片荒凉。
  没有人比我更知晓,被囚禁的煎熬。而我在大师兄眼中,就是一把囚禁他、令他痛苦煎熬的锁。打开锁,就此放过?那谁又来偿还我的煎熬?!
  那一夜,我做了抉择。
  荣耀有什么用,家世有什么用,亲人、朋友、爱人、师父、同门又有什么用?!
  天界待我不仁,我便不再做神!
  我找到黎山魔君,与他做交易,并且开始修炼隔灵之术。
  我还要让魔界与天界斗成一锅粥,激发上苍的天劫。
  待三界尽毁,我做了新世界的主宰,还有谁……还有谁敢不爱我呢?
  ——————
  海明月被沐莲杀死,寂灭于混沌幽冥之中,做起了悠长悠长而又没有尽头的梦。
  可她从不知晓,那夜她走后,单狐印对单狐禾说的最后一句话:
  “哪怕是个囚笼,她既嫁我为妻,就将是我心上最重要的人。这一世,我定不负明月。”
  (未完待续。)

  ☆、番外三

  “珠子大神,您听说了没,咱们村王二花和邻村的曹大壮明儿成亲了!”
  田翠怀里抱着肥猫儿发发,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晒太阳。
  距天劫已经过了三百二十年,田翠老家的凡人已经活了十几拨,又死了十几拨。唯有田翠和她的爹娘得到珠子大神的恩典,吃了长生不老药,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
  虽然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财产已经足够他们当个大员外享受生活了,可老辈人做活做惯了,一日不干活全身都痒痒。于是乎,种田、放牛、砍柴,他们依旧过着从前粗茶淡饭的日子。村里人都晓得他们一家长生不老,受神仙庇佑,因而格外尊重他们。
  田翠见爹娘过得如此欢悦,越发感激珠子大神,誓要做三界最佳“铲屎官”。
  这不,田翠一边说着话,手指的动作可没停,忙着给发发顺毛呢。噫,怎一个兢兢业业得了!
  “王二花长得挺好看的,可曹大壮五大三粗的,真不明白她为啥那么喜欢。”田翠兀自念叨着。
  肥猫儿舒服极了,在她怀里蹭了蹭,又仰面朝上躺着:“脖子,脖子,对,就是这儿……”田翠赶紧依着大神的吩咐,往那肉嘟嘟、毛绒绒的脖子下轻挠。
  突然,田翠大叫一声“糟了”,把发发唬得白毛一炸,险些从她身上滚下来。
  “怎么了?!”
  “俺的天呐,珠子大神原来是只公猫!”田翠又惊又愧地道,“这可不得了,俺本来觉着您长得这般白润富态,想给您寻只漂亮的公猫作伴来着。俺还特特儿让王二花出嫁前把她家的猫儿留给俺……”
  “……”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田翠每日里“珠子大神”的叫法,发发不知纠正了多少遍,可都没有用。听着她叫得越来越甜,它甚而觉得很是受用,便也懒得再去纠正。称呼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搞基”不能忍!原先作为一面镜子,它没啥性别可言,现在好歹是个公的,岂能……
  唔,找只母猫?寻常母猫哪里配得上他凤鸾山老五发发的名头?
  唔,找只母猫仙?想想天界那些成日里抓来挠去的猫仙,它就觉蛋疼。
  再说了,那些母猫仙化成人形,都没有田翠好看呢。
  发发一怔,又专注地瞄了瞄田翠。噫,从前只把她当自家一个“铲屎官”,现在才发觉,她还是个姑娘,而且是个挺好看的姑娘。
  再想一想,虽则她没脑子了些,但它足够聪明,娶个没脑子的老婆,压力也不算大。再者,这没脑子的丫头还有些优点,譬如性子单纯、热情开朗、孝顺心善,关键挠痒痒的本事一流。嗯嗯,极有做老婆的发展潜力。
  于是乎,发发重又躺下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四只猫爪,懒洋洋地说:“甭麻烦王二花了,本神准许你来做本神的老婆,选个甚么日子成亲,你自个儿定罢。”
  田翠愣住了,呆呆地盯着珠子大神的猫脸,忽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惊叫一声,双手那么一抡!下一瞬,发发被抛出去老高,活生生地挂在了院中的大枣树上。吧嗒,数颗枣子很给面儿地砸下来,正中发发的脑门儿。
  接连几日,发发都没见着田翠,本以为她是去帮王二花筹备婚礼了,或是不好意思见它,谁承想,全不是这么回事。田翠分明诚心躲着它,能在外头晃悠绝不回家,回家就把自个儿关在卧房里绝不见它。
  发发一个人,哦不,一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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