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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造纸纪-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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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如果在这里,一定会知道当年杀错了人,我还活地好好的消息。所以我就重点注意了一下当时在场人的表情——那个周勇的表情,很可疑。”
  李铭心里一紧,表情突然非常难看。
  “院长,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那个周勇,是我三哥的心腹。”李铭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起来。
  简墨对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什么触动:“这么说很可能就是他了。”
  李铭神色凝重没有说话,简墨很能理解院长大人此刻的心理:发现很有可能是他三哥杀了大哥,这种心情,就算和其中一个关系再恶劣也还是会觉得难过而不是单纯的愤怒。
  “院长,有些事情我提前说好: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李君珏派出去的,我是不会放手的。李家没有养过我,所以我没什么好顾忌的,但是封三是我从小长大的朋友。以前我还是纸人身份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所以,他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简墨语气平静,并没有做出某种重大决定的激动和铿锵,但正是这样的平静,让李铭感受他话语中的坚定,那种理所当然,连考虑都不需要的确定。
  “微宁——”李铭叹了一口气。
  “您不必这么看着我,不是我恶意揣测,李局长的死怕是李君珏也难逃关系。”简墨毫无温度的露出一个笑容,“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如果二十年前老爷子肯查下去的话,说不定今天就不用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您不要以为自己能够置身其外。他有本事和胆量弄死两个兄弟,难保下一个不是您自己。”
  回唐宋的路上,封玲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直到简要给简墨给脸上和身上涂好的药水,她才开口:“你是李家的人?”
  “从血缘上看的话,我算是李家的人。”简墨说,“不过现在和李家也没什么关系了,我那对父亲母亲二十年前就被人弄死了。如果不是我爸救了我,我现在早就投胎重来了。”
  “你爸为什么不把你送回李家呢?”封玲冷笑道,“反而让你以纸人的身份在六街受苦。如果你一早回了李家,三儿也不会受你牵累。”
  “我爸和李家的关系,有点奇怪吧。大概就是那种‘我很讨厌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弄死你’。我既然没死,他自然是想怎么养我就怎么养我。”简墨无所谓地说,“不过,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他也觉得弄死我亲爹的那个人就在李家,如果就这么把一个婴孩送过去,估计也是个死。所以就只好自己养着。”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君珏显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封玲幸灾乐祸地说。
  “我想他们可能会先来探一下我的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李君瑜的儿子,如果是的话,他们还会探探我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最后会看看我是不是手上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简墨眯起眼睛,“不过也很有可能,他根本就不会来试探,直接找个法子弄死我。”
  探清楚了又怎么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就算有证据,也很难落到他的手上,就算自己说出了真相,对方很有可能反咬一口说自己是污蔑。再说了,就算是有证据了,如果李家老爷子的态度还是以前一样想要假装开不见,那也一样等于没有。
  简墨现在的想法就很简单,只要谁动手了,谁就是凶手。他也不要证据,直接想法子弄死算了。
  “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吗?”李君珏不耐烦道,“人家都已经当着我的面问你是谁了。你当时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吗?”
  周勇声音带着歉意:“我当时太意外了。刚刚已经查清楚了……当时他们看见一个年岁差不多的孩子进了李一住所的巷子,就以为是李一养的那个。”
  “真是一群废物!”李君珏一拳捶在桌子上,“现在人家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周勇小心地说:“当时打探到,李一带的这个孩子是纸人。既然是纸人,那就不会是哪个孩子。就算是活着,也没什么影响吧。”
  李君珏一把扫掉了桌上的东西,向周勇怒吼道:“纸人纸人,你怎么没想过一个纸人怎么能拿到魂笔大赛的首名吗?纸人会有那么高的魂力敏感度吗?你以为抱着侥幸心理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吗?还不赶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勇低下头,面色也极难看:“可是我问过守在灵堂附近的辨魂师,他们确实看不见这个孩子的魂力波动。”
  “看不到?”李君珏立刻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孩子身上有我大哥的镇魂印。”
  周勇错愕了一会,突然道:“我明白了……康庭斯。雨果是冲着镇魂印来的。”
  “这跟康庭斯。雨果又扯上什么关系?”李君珏不耐烦地说。
  “我听说康庭斯。雨果是老爷子和老四一起带回来的,但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他带回来。记得寿宴那天,李君珲接到一条消息,说是康庭斯的未婚妻莉莉安遇到简墨,她的纸人异能正好看见简墨的管家和康庭斯发生了冲突。但是当时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却是放走了简墨。”
  “你是说老爷子也知道简墨的存在?”李君珏眼神立刻收紧,“看来他真的是老大的儿子了,不然老爷子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越过老二直接指挥距离的人。”
  “很有可能。”周勇捏着手指,“这就难办了,我们一定不能亲自动手,老爷子对这个孙子防备的非常严密。不然不会瞒得这样严密,不就是担心他被人算计了吗?”
  李君珏想着想着脸上却慢慢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自己动手好了。你刚刚不是说,那个康庭斯。雨果想要镇魂印吗?”


第147章 八朵
  李君珲的悼念会来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媒体。因此在隔天就有好几家报纸刊登了类似的题材《少爷疑为纸人——是真是假》;《首家纸源的优厚待遇是否因为东家为同类?》;《高天赋纸人京华大学就读;掩人耳目还是别有所图?》
  其实这些文章的撰笔人未必不清楚能够夺得魂笔大赛首冠的人基本不可能是纸人,只是他们大概觉得为了这种捕风逐影的事情反正也无法真正伤害到当事人,不如借来炒作几天吸引一下读者好冲冲销量。而少爷本人去做一次天赋测试这种误会就迎刃而解;应该不会太过恼怒他们。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少爷什么都没有做,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样。于是就有些人在暗地嘀咕;莫非传言是真的了。于是接下来的文章也越来越不靠谱:《谢首还是简墨;少爷更名改姓为那般?》《闭口缄默的背后是傲慢还是心虚?》《一个人纸人的志愿军团是否又是一个定时炸弹?》
  反驳的媒体不是没有,更何况简要之前经营的舆论团也不是吃素的。有的调出简墨多年前天赋测试的记录;显示融生阶段已过。然而此证据一出,有媒体反驳少爷既然有天赋测试为何至今没有一个造纸,那一场火灾发生的如此蹊跷是否少爷背后另有人推手?然后危言耸听的推测:少爷也许就是某个纸人势力推出来打入原人体系的卧底,然后借用原人的身份发展属于他自己的纸源企业,借此汇集一批高实力的纸人,以求日后有所图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目前通过纸源企业开办资质审批的企业确实没有一家是由纸人做东家的。
  又有人拿出简墨魂力暴动的例子做证的,然后却又被人扭曲:玉壶高中那一次劫持案说不定就是少爷自导自演的。找一些异级过来制造不安反应——问题是历史上有记载的魂力暴动那次有这么夸张的,是不是做戏做过头了。在说这么大规模的魂力暴动最后居然都没有什么媒体报道,这不是太反常了?
  又有人拿出简墨获得魂笔制造大赛首冠的证据。接着便有人说纸人本人就能够制造魂笔,少爷完全可以请人捉刀画好导流槽的设计图,然后自己动手制作。这作弊起来岂不是太容易?
  ……
  这么绵延而来的庞大舆论攻击已经不是单纯狗血八卦,即便是简墨在场,也能看出这背后有人在引导,更何况时刻简要。
  本来简墨在眼见各种麻烦都会接踵而来已经有些动摇原本不理这些媒体的初衷,但是在听到简要一番分析后,也同意暂时不去理这些事情。
  “我知道少爷去一次造纸管理局做个测试就能解决眼前的诸多问题,只要过了融生阶段就行。但问题是接下来,要不要阻止造纸的继续进行。如果阻止,对方大概会说少爷阻止造纸正常进行背后必有蹊跷;如果不阻止,少爷一个已经发生过一次魂力暴动的人是如何恢复正常的,这又会成为新的舆论话题。”简要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次厉色,“还有一点,我觉得对方逼少爷去做天赋测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除了天赋测试,辨魂师也能够辨认原人和纸人,辨魂师公开少爷魂力波动没有的事实,少爷却又能够通过造纸天赋,最后就能够引导出少爷身具镇魂印的事实。到了那个时候,少爷才真成了众矢之的。”
  无邪第二个明白了:“我懂了。这是一石二鸟之计。让别人来抢爸爸的镇魂印,除掉了爸爸,然后他借口为爸爸报仇再把镇魂印收到自己手里。好卑鄙!”
  简墨续女儿之后也明白这一连串阴谋的目标所在,他倒并没有太过紧张:反正现在凶手基本可以确定了,就算暴露了自己的魂力波动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我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家里不见人。”简墨首先定下这样一个基调,“不过目前最重要不是和李君珏纠缠这些事情。而是我要想锻炼好自己的魂力攻击方式。”
  通过整个暑假的锻炼,简墨不知道是自己魂力波动太大又或者是自己在控制魂力波动方面缺乏发天赋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进度并不理想。一对多的攻击进展很缓慢,至今为止,在保证速度和精度的前提下,他目前只能同时向四个方向发出攻击,如果对方多于四个的人话,他就只能选择魂力反弹这种单方向的群攻击。可问题是,对方攻击他很可能不会找个人少的地方找茬,而是相反找个人多的场合,他们可以专心对付自己,而自己担心伤害无辜反而会束手束脚。
  如果康庭斯在这里的话,如果他能够得知简墨在完全没有人指导的前提下就自行摸索出了多线攻击的诀窍,并且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将攻击数提升到了4,一定会立刻做出下一次见到这个家伙就立刻搞死绝对不能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的决定。
  可惜他这个时候只能乖乖地住在造纸管理局的“特别接待室”中,偶尔得到允许见一下他的未婚妻莉莉丝,听听她恼人又甜蜜的抱怨,心里暗自估摸着泛亚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自己。弄死自己这种授人话柄的事情泛亚肯定是不会做的,但一直用某个不大不小的借口软禁着自己,跟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呢?
  莉莉丝一直在追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宁可被关在这里也不肯说出来让她想办法救他出去。康庭斯当然不会傻到把真相告诉她这个没多少政治头脑的未婚妻,在他的考虑中,那天他来找谢首却与李家两位大人物不期而遇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因为谢首根本就是受到李家庇护的。如果李家愿意庇护谢首,那么就意味着谢首拥有镇魂印的事情是不会被泄露出去的。这种局面不变的话,将来自己说不定还有个万分之一的机会获取心中所爱,而不是被其他人横插一手。退一万步说,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是不是?
  可惜康庭斯并不清楚,就是有那么一股力量,正企图将这个小部分人的秘密变成公开的秘密。
  当各种阴谋的猜测、恶毒的八卦在经过一个暑假的酝酿发酵至少已经演化出九十九个不同的版本后,终于迎来了京华大学的开学日。而这时候京华大学的大门已经挺满了媒体的车,校内校外不知道潜伏了多少记者。
  而此时此刻的,简墨正坐在李铭的办公室默默听院长的训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用一下李家的力量又怎么了?明摆着是李君珏要整你,难道你就这么忍气吞声?”
  “院长你已经脱离李家很久,想要动用那些力量和李君珏对峙,必然要经过李老爷子。如果李老爷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的三子杠上了,其他人自然会猜想我的身份到底如何……”
  “那又如何?以前不公布你的身份,是因为担心你被暗处的敌人所害。现在你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方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有什么用?”
  只是不想和李家扯上关系而已,哪怕只是明面上都可以。
  为了避开那些穷追不舍的记者,简要以管家的身份为简墨办了入学手续。不过这还是挽救了不了简墨的命运,因为他总还是要来上课的。
  即便学校的门卫拦住了大部分的记者,却阻挡不住好奇心旺盛的学生以及老师。他去上课的途中经历了被围观,被围观以及被围观后,授课老师在点名的时候点到谢首时也挺了下来,用一种“不是我想说你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的口吻对谢首谆谆劝导:“……为什么不去做一次天赋测试去解决这个问题呢?学校的秩序和清静都已经被搅乱了,有时候牺牲一点小我换取大家的安宁也是一种美德。”
  简墨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媒体已经打入教师队伍了,这真是一个不好的现象。
  于是他开口道:“这次有媒体质疑我是纸人假扮原人是别有用心,所以我就必须去做天赋测试;下次若是媒体有人质疑我其实是女扮男装是别有用心,是不是我就要宽衣解带让他们看好?借舆论之力又或者大众之名来逼迫一个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是美德,是一种道德绑架,是一种无耻的行径,纵然遣词再正义,外衣再华美也改变不了它本质是卑鄙下贱的。老师,这里是学校,即便整个世界都是肮脏了,它也可能是最后一篇净土。老师还是专心今天的课程吧。”
  授课老师被简墨说得面红耳赤,怒视了他很久,最后还是忿忿扔下花名册,开始讲课。
  这一堂课算是安全过去了。但是事情还远没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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