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纪-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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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顿了一下,道:“我、无邪、方廖,连蔚每天都在。万千、三十六子、五十五纸他们各自有任务,但也都轮流来看过你。李铭来过,想探望你,被我拒绝了。”
“再——没有其他人了吗?”简墨没有听到那个名字,心里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一面又觉得有些失望。
“少爷还希望谁来看你?”简要的声音虽然含了调侃的笑意,但脸上却带上浓浓的警惕。
简墨闭着眼睛没有看到简要的表情,嘴角微微抿了抿,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没谁。”
简要见他不说,也不戳穿,转移开话题:“上次魂力暴动的时候你是怎么恢复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可以试一试吗?”
“不知道。”简墨回答:“不过可以试一下。”
“连蔚说,爸爸的魂力波动稍稍恢复了一点。魂力损伤基本修复,但波动却还是混乱的,所以他还是会时不时会头痛头晕。”无邪皱着眉头说,“他还交代,想要完全痊愈,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魂力波动在痊愈前万万不能使用。”
简要皱了皱眉头,转眼看向万千那边:“李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万千耸耸肩:“安静得十分诡异。这气氛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总感觉对方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心里毛毛的。”
“你也这么觉得。我们通过了停战协议,又启动了诞生纸放还程序,少爷还在休养中,正是虚弱期,是李家反击的大好时机,他们不可能当没有看见。”简要想了想,“要不要搞点小动作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根据连蔚提供的信息查出来的那些家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清理一下吧。”简要冷笑着道,“不给点颜色,有些人只怕会把我们当病猫。”
“也好。”万千赞同地点头。他顿了一会又道:“你要找的人在C市确实留下不少痕迹,但是我居然抓不住他的踪迹。”
“他想要躲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一位。”简要说,“那一位也知道李守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只要始终盯紧我们,就能够捕获李守的下落。”
“我们现在并不需要要找到李守,但我们需要通过他知道二是不是还活着,还有他是不是已经……成功了。”
“如果他成功了,”万千的眼神里流露出浅浅的笑,“那这个世界还真是要变了。”
三人都笑了笑。
无邪问:“大哥,既然五十五能够清除你身上作用异能,为什么不能帮爸爸也一起清除了。”
“因为少爷和我不一样。他身上有两种不同的异能,更关键的是,这两种异能正好是相互抵消的关系。”简要回答,“五十五清除异能,原理上是通过他的异能来抵消我身上的异能,而不是纯碎的暴力剥离。如果他对少爷身上的两种异能横插一手,反而可能破坏这种平衡,导致异能消除的时间延长,或者其他意外情况发生。五十五的异能还只是刚刚开发,对这种情况还没有办法应付。因而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就是等着少爷身上的两种异能自己抵消。”
“而且,五十五说过,已经快了。”
李铭的书房。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好好查一下小墨在欧盟时的经历。”坐在李铭对面的人说。
“你什么意思?”李铭目光微闪。
“或许对你现在的某些疑问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说。
李铭看了看桌上对面的人带来的厚厚的一打文件,又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我会让人去查。但是邢建华的这些研究的内容,我会提前抛出来。”
对面的人对此似乎完全不介意道:“随你的便。”
“他又来了。”李微生关上门,在李铭的对面坐了下来。神色没有惯常的锋利傲慢,显得心神不定。
李铭点点头,他用下巴指指桌面:“这是他这次带来的东西。”
李微生伸手去拿,但颤抖的手指让李铭察觉到些异样。
“韩广平那边有结果了?”李铭多想了一秒,便猜到原因。
李微生收回手,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点点头。
书房里,叔侄两人难得一致地沉默了起来,谁也不想说话。尽管不说话,但此刻两个人的思想和情感却从所未有的同步过,沉重、难过、茫然。
“这件事情除了你、我、韩广平外,其他所有人都要绝对保密。”李铭按着额头,用手抹了抹眼睛,“他刚刚还提到一件事,你着人去查一查吧。”
简墨望向窗外,皓月当空,只差一点点就要圆满了。
不算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简要身边的异能反应已经消失一周了,也就是说他应该已经记起了曾经发生的事情。简墨打开窗户,感受着外面的空气。
可是简要却什么都没对自己说。
恐怕又是些危险的事情,所以简要不愿意告诉自己。可是,就算他不说,自己不迟早也会知道的吗?
简墨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周。
幽暗的星海中,两股自由灵子微弱的震荡,碰撞,融合,再碰撞、再融合……终于,完全停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已经过了零点,还是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351章 346□□控的人生
“局长;邢教授的研究内容被人泄密了。”简要站在书桌面前,怀抱文件;身姿笔挺。
简墨愕然抬头;看见简要冷静而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确实已经发生了。
没想到他回到诞生纸档案局上班的第一天;就听到了这样糟糕透顶的消息。虽说他打算将造纸纳入奢侈品征税范围的事情迟早都是要公布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在一切条件还没有成熟的情况将它曝光。
因为这会引起一系列纠结不清的麻烦——这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查到泄露者了没?”简墨皱着眉头。
他已经将邢教授的研究列入最高保密级别了;虽然也不是没有过提前泄露的心里准备。但这个时间点是在是太早了一点。这说明那些针对自己的密探要么早就在邢教授身边埋下钉子;要么只能归咎于对方的手段太过高杆。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简要回答,他直视着简墨:“但是我有一个怀疑对象。”
“什么?”
“在我们最高保密级别下还会发生泄密,是非常难以置信的一件事情。虽然不排除对方的渗透能力太强的可能;但您有没有想过,邢教授本人就有一定的嫌疑?”
“你怀疑邢教授?”简墨怔了一下:“我还真没想过。”
“如果是他泄密,我们确实有些难以防范,毕竟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会泄密的可能。”简墨垂下眼帘,十分不解,“只是我不明白;邢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之前都是认为邢教授是一个纯粹的做纸人研究的学者;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政治立场。因为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政治倾向;而且向来与政治不沾边。但如果这只是他伪装出来的一种假象呢?”简要分析道,“邢教授一直对纸人表现出善意和怜悯;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是站在纸人立场上,或许正好想反,他做研究的目的;是控制纸人的规模,甚至消除纸人这个群体呢?”
从这个角度思考,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简墨想。
“我们第一次见到邢教授时,他身边的老王是解铃人的人,而且私下对邢教授态度很不客气。所以我们就先入为主的判断,老王是来监视和控制邢教授的。但现在反过来想,这会不会这就是他故意给自己制造的一层保护色。邢教授本身说不定就是就是解铃人的人。而老王只是一个明为监视实际上起保护作用的角色,甚至他本人可能也不知道,自己保护的这个人本身就隶属于解铃人。”
解铃人的成员身份向来秘而不宣,社会低、中、高层都有,各种职业的也都有。对于一心想回到夏历5713年前的解铃人组织来说,一个对纸人有深入研究的学者是必不可缺的。简墨顺着简要提示的思路考虑,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很高。
简要继续道:“很早的时候,邢教授就告诉你,总理府里存在不少傀儡纸人,又不断地暗示李家老宅的特别之处,诱惑你去探访造纸根源,其目的不都是想要推翻李家的泛亚的统治,终结造纸时代吗?他与你讨论的那么多关于造纸的研究,其目的可能只是为了从中夹带私货而已。”
一切都解释得通。
简墨一直对这位态度慈霭、学术严谨的老教授抱着一种尊敬和友善的态度,但现在突然发觉对方可能对自己并不那么坦诚,并且早早就存了利用的心,不由得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我去见见他。”简墨说。
邢教授见到他的时候,态度一如往昔,亲自为他冲了茶。
简墨不想拐弯抹角:“我想知道,研究内容泄露的事情,和您有没有关系。”
邢教授放置茶杯的手略停了停,然后还是将茶杯轻轻放在简墨的面前,抬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这就是承认了。简墨的心顿时有些晦暗。
“对不起。”邢教授在他的坐了下来,饱含歉意地注视着简墨,“我这么说在你看来可能有些缺乏诚意。但是对你,我只能说这一句‘对不起’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简墨带着怒火说,“如果您是希望抑制纸人的规模,那么您应该知道这项关于研究的顺利通过才能更好地达到您的目的。这么早泄露这项研究,只会导致研究阻力重重,对您没有任何助益。”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简墨实在不想怀疑邢教授。因为无论他是不是解铃人,他都没有必要做这件事情。
邢教授无奈地看了简墨一会,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我有一个不能拒绝的老朋友向我提出了这要求,我不得不答应。”
他抬头,苦笑了一下:“而且,说句厚颜无耻的话,就算这个这项研究内容曝光了,以你的性格和能力,也一定能排除万难,让它继续进行下去的,是不是?”
简墨瞬间有一种想发火的冲动,但眼前邢教授绵柔无锋却又摆明了吃定他的态度,让他把这口闷气又生生咽了下去。
诚然,即便研究项目曝光了,他也一定会尽全力让它继续下去,而且这项研究除了眼前的邢教授,自己还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进行。只不过这个项目进展的过程难度会增大到MAX的程度,倒霉的只有他。
“那个人是谁?是解铃人的人吗?”简墨忍不住追问。
“作为小小的补偿,我给你一个提示。”邢教授笑了笑:“你既然已经猜到我是解铃人的,那么你来猜一猜,解铃人的创建者现在在哪?”
按照邢教授的暗示,他的那位老朋友就是解铃人的创建者。而解铃人从在第一次纸人战争前就已经存在了。据说组织最初的成员主要是由政府中那些因为李家的排挤和傀儡纸人的取代下来的原人组成的。他们以将社会恢复至夏历5713年为目标,主要手段就是通过扶持李家嫡系子孙中那些不得意者与家主候选人争夺最后的继任位置,以此探寻李家老宅里那个李青偃留下来的终极秘密,从而达到控制纸人或者清除纸人规模的局面。
可是如果它的建立者是从那个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人,简墨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去猜了。
当然那个人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清楚纸人,他想要的是李家老宅里的秘密。
原来自己去李家老宅,找造纸术之源,也是他老爸的手笔。
简墨忽然觉得的自己的心有些沉郁。
似乎从出生开始,他的人生就在被这个人牵引着,走出第一步、第二步……从小时候自认为纸人,对纸人产生了天然的亲近和认同度;后来跟这个人学习造纸工具的技术,为接近造纸原理打下基础;接着被迫逃出六街,开始正式学习造纸;在看到整个社会纸人与原人的矛盾后,这个人又出现,决然地断绝了父子相见的可能,让他下定决心踏上谋求纸人与原人和平共处的道路。
因为这个人,自己离开了李家这个泥潭,拥有了完全不同的一种人生。因为这个人,自己回到李家老宅,取走了那个秘密,找到了造纸术之源,开始与发生李家正面冲突。也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最终同意踏上政坛,努力实现与他的那个共同目标。
虽说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选择的,他也丝毫不曾觉得后悔,但是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后,简墨突然有了一种似乎自己人生每一步都被这个人操控者走的感觉。
虽然他不至于像个中二少年一样,因为不希望被另一个人的意志操控而故意做一些逆反的选择,以至于反而干下与自己真正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但是这仍旧不会让他这种极端郁闷的感觉减弱一点。
而这一次被强行抹去记忆,就是因为这一次,他的选择终于偏离了这个人的规划了吗?
简墨再一次想起了那一日在李家老宅,老爸一脸冰冷地走进李家老宅,完全是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不允许公布能够将那个可能将纸人变成原人的方法。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即将要对自己做什么,还好奇心多过警惕心地问他为什么。
老爸却冰冷地回答他:“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像从前那样,努力建立好一个纸人和原人和平共处的世界,就可以了。”
那样强硬而碾压式地表态,是他印象中从来没有过的父亲。让简墨头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这个人并不仅仅是他记忆深处那个一饭一衣照顾他长大的男人,同时也是造纸之父李青偃的初窥之赏,是史上最强大的言灵师,是造纸纪元开始来的第一位纸人。
他还没有反驳,就听见这个人对自己说:“吾曰,汝等关于突破晶膜变化为原人的方法的一切……都将被抹除。”
被屏蔽的记忆一朝回来,简墨并没有觉得开心。相反他的心情就像阴雨天遇到屋顶漏水,仿佛无论什么好消息都无法让他振奋起来。
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能明白,一直努力为纸人谋取着一切福利的老爸为什么会不同意他将纸人还原的方法公开。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方法一旦公开的话,会给纸人带来多少好处吗?可为了不让这方法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