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黑暗精灵后那些事-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希泽尔来的可真是时候,有了这个方便的道具,想必更容易让碧绮丝回忆起那位日精灵王子。
被蜡融妖巨大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希泽尔万分焦急地向维兰瑟的方向跑过去; 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安全,云雾凝成的触手借机攻击; 贯穿了他的大腿、左肩、右小臂; 他却毫无所觉。
如果说维兰瑟的法术仅仅是形似的拙劣模仿,那希泽尔完全真实的焦虑则是极度的神似,让那些她本以为已经封印的记忆纷至沓来。
【我叫萨米尔; 是一名骑士,美丽的小姐; 需要我的帮忙吗?】和煦的阳光下; 那位骑士小说中毒的精灵王子飘扬的金发甚至比太阳更耀眼。
【保护女性是骑士的美德; 他们想要动您,除非踏过我的尸体!】明明武技烂的发指,拿剑的手都在发抖,为什么不从她面前让开呢?
【我是骑士啊……骑士是主角,所以不会有事的……】可是你死了呢……
空虚……
心脏的地方缺了一块,一直隐隐作痛,现在它仿佛就像在抽搐似的,想要吞噬,想要被填满。
烟云柱的中心,一颗红色的眼珠凝聚而成,这是她的内核,如果不形成眼球,她也能感应生物的踪迹,但却没有清晰的图像。
她变回了本来形态,看着希泽尔,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日精灵王子。
身形动作和长相无一相似,但他们那奋不顾身的神态,却是她多年来一直寻找,却从未发现过的。
她是蛛后最喜爱的玩偶,在幽暗地域最残酷的生存游戏中活下来,她早已不知如何去爱人,在她的理解中,爱即为支配和统治,所爱之人是随时能够被牺牲的。
至于那种刀割似的悲伤,在她被蛛后扭曲的感官中被理解为奉献的痛苦和快乐,以及不断寻求的贪婪和空虚。
她只想填满自己空洞的灵魂,对方是谁都可以。
现在,她找到了……或许这名男性可以代替他……
但是,这为什么和记忆中不一样?
他关切的眼神为什么会看向另一个女性?
他为什么从她身边跑过,却没有在意过她哪怕一秒?
一只触腕愤怒地甩出,把希泽尔拍飞撞到石壁上。他闷哼一声,仍然向着维兰瑟的方向竭力爬去。
蜡融妖感觉到它与深坑魔网的联系越来越淡薄,但她却毫不在意。说到底,她始终是忠实于自己欲(和谐)望的生物,复仇的执念让她献祭了所爱之人,现在能够驱使她行动的,唯有填补自己永不满足的空虚。
她要得到这名男性!
“他不会是你的,他只可能属于我。”察觉到蜡融妖的视线已经开始锁定希泽尔,维兰瑟低低笑着,继续撩拨着碧绮丝的神经。
作为与深渊力量产生隔阂的结果,碧绮丝失去了雾化形体的能力,现在已经是可以被杀死的状态。但维兰瑟不会就此罢手,她要继续瓦解碧绮丝的信仰,试图把这柄蛛后之刃从她的女神身边夺走!
“我一直很好奇,见过地表世界,而且并不畏惧阳光的你还会回来?是蛛后的谎言吗?难道你真的相信所谓‘地表妖精背叛’招致神罚的说法?可笑!事实上,黑暗精灵和地表精灵本就是一种生物……”维兰瑟给自己加上了浮空术飞了起来,让自己和蜡融妖那红色的眼珠对视。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碧绮丝打断了她,“我当然知道,你想说的一切‘真相’。”
“嗯?”
“你以为是我需要神?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是因对女神的虔信才得到权柄,而是女神寄希望于我,需要我的武器颂扬她的权威。”蜡融妖可怖的声音阐述着。
“黑暗精灵本就是地表妖精的血脉,我当然清楚,没有谁比我杀过的精灵更多。切开他们的喉咙、心脏、脊柱,他们有这和黑暗精灵一样的构造……地表受诅咒的火球?阳光的照耀只会让我心情愉悦。至于你问的为什么我会继续回到幽暗地域?那是当然的!为了不被统治者支配,我成为了最强的统治者,现在到了我把受到的痛苦反馈给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糟了!
维兰瑟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这才是碧绮丝与蛛后最接近的地方!安杜斯所有精灵都被蛛后欺骗,被教育着仇恨精灵,畏惧地表。
唯一的例外是碧绮丝,她知道真相,但比起自由美好的地表,她选择了能让她拥有绝对权势的幽暗地域,明知谎言却践行着谎言,这才是蛛后最欣赏她的地方。
深坑魔网的恶魔女神因碧绮丝的话语感到愉悦,蜡融妖身上的无形神焰猛烈燃烧起来,烂泥一般的外形逐渐缩小,变为一位赤(和谐)裸黑暗精灵女性,她拥有神性的魅惑,任何男性都不能抵御她的美貌。
“即便是你,也不过用这些‘小玩意’控制他。”精灵形态的碧绮丝轻轻走到希泽尔身旁,指尖在他无名指上一点,控心者之戒被深渊的混沌神力污染,就像死去的贝壳一样松弛脱落。
她现在是恶魔的身体,拥有看穿魔法灵光的双眼,这个戒指散发着代表精神力量的紫光,显然是控制心灵的物品。
这个男性她记得,是索恩在外面同平民生下的野种,平时畏畏缩缩还不觉得,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这样令她中意。
只不过,看着她的不是仇恨的目光就好了。
“她一直用这枚戒指操纵你的心智,监视你的思想,现在你自由了。”
“监视……公主在……监视我?”希泽尔身体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趁着他精神动摇,碧绮丝使用了黑暗精灵形态的魅惑力量。
“来,看着我,甜心。”
希泽尔依言看着她,目光逐渐变得呆滞。
“过来。”她咯咯笑着,“法师真是方便,动动指头使用法术就让他忠于你,不过现在我也有了这样的能力,很遗憾,以后他属于我……呃……”
一柄长剑穿过了她的心脏位置,而剑柄则握在刚刚被她魅惑的希泽尔手中。
蜡融妖的精灵外形并不具备人体内脏,她的弱点只有眼球状的内核。
“不是这里吗?那么是这里?”
希泽尔一剑下去没有感觉到刺入躯体的触感,于是冷漠地拔了出来,又换了脾脏的位置。
碧绮丝这个形态以魅惑能力著称,也能像普通精灵那样使用装备和武器,但现在她身无寸缕,更兼被人偷袭,于是一时间无法做出有效地反应。
更何况,他的剑尖传来了奥法的冰霜力量,把她粘液形成的身体冻住,失去了转化为雾态的能力。
“什……么……”她试着用任意门将自己传送,而周围的次元空间就像是铁桶一般被封得死死地。
次元锚?
她盯着插在希泽尔脚边的另一柄剑,就是它封阻了空间,让她无法逃脱。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用剑的法师?他是假装被魅惑,然后借此接近了自己?
“伤害公主殿下……让她流了那么多珍贵的血……你这个蛆虫……该死的杂碎……我要把你的内核找出来……砍成一千片……”
面对那具蛛后赐予的完美女体,他就像是一个屠宰场的屠夫,并不关心自己面前的牲畜有多么美貌,只是一剑一剑胡乱劈砍着被冻结的肢体,试图找出蜡融妖体内的红眼。
“你……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碧绮丝看了看远处的维兰瑟,发现她并没有过来的迹象,那个姿态和表情,是在戒备?
不是戒备自己……而是……
对了,杀死索恩的,是一柄细长的薄刃……
他是被那个存在选中的个体……
“找到了……原来是这里……”希泽尔一剑切开蜡融妖的头,碧绮丝石头般裂开的脸下露出红色的内核。
她现在躯体被冻结,无法使用任何法术,但唯有一个是心念一动就可以实现的!
每一千年,恶魔都能许下一个愿望,由于深渊的混沌力量,实现的方式会根据愿望的难度会有所偏转。比如许下拥有无尽的财富,很可能被传送到巨龙的藏宝库,然后被愤怒的龙一口吞下;许愿被无数美女相伴,也可能发现自己成为了深宫中服侍帝王姬妾的宦官。
由于祈愿术的各种不确定性,恶魔喜欢用这个法术愚弄凡人,但现在碧绮丝已经顾不得了。
碧绮丝没有许愿仇敌的死亡,如果不在愿望中留下变数,那祈愿术会自己随意曲解,比如祈愿某人的死或许只会让他成为更加强大的巫妖。
她祈愿,这名男性将被整个安杜斯视为敌人,所有人都会暂停手中的工作,以杀死他为第一要务。
在内核被破坏的同时,恶魔的【祈愿术】笼罩了希泽尔,他黯淡的皮肤逐渐褪色,变为地表精灵的纯白。
正如精灵主神柯瑞隆在远古时期将黑暗精灵和普通精灵相区分,把他们变为深色,现在碧绮丝的祈愿术移除了神明的诅咒,让希泽尔在黑暗精灵中变得无比显眼。
就在这时,所有的祭司都收到了蛛后传达的命令,找出暗刃那只白色的妖精,然后杀了他。
第54章
“脱下你们的装备、武器,我是说全部!要是谁让我发现他皮肤外还有别的什么; 我就让他尝尝我鞭子的味道!”
这一天是三大学院“感受神威”的日子; 计时柱还没被点亮的深夜,所有这一届的学生都被召集起来; 安静地排成序列,鱼贯进入某个往常被严密看守的通道。
碧绮丝前后的学员都离她一个多身位,这在整个队伍中算得上拉的比较开的距离。从她小时候起; 当身边有年长的黑暗精灵教育孩子如何去憎恨地表妖精的时候,就会拿她作比较; “地表虚伪苍白的妖精长着令人恶心的白色皮肤; 颜色就像是尸体中蠕动的蛆虫,喏,就和那边的家伙一样。”
精力过剩的顽童理所当然把他们刚萌芽的仇恨发泄到她身上; 直到她交上了两个盟友:一位是她左手的“毒蛰”,另一位是她右手的“蛇牙”。
在领队祭司的要求下; 她不得不与两位忠实的“盟友”暂时分别; 卸下全身武装。
她旁边的学员和她同样浑身赤(和谐)裸; 大家感受着通道彼端传过来清新湿润的空气; 陌生凉爽的微风; 虽然舒适,但难免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全部从这里出去; 然后安静地在原地; 不准随意乱跑!”
服从地位更高的女祭司是他们从小就被灌输在脑海的本能; 所有人都从那个奇妙的通道走了过去,来到一个未知的世界。
广阔无垠!
这是碧绮丝第一眼的感受,和地表的天幕相比,安杜斯大得令人惊奇的穹窿不过是个有限的洞穴罢了,遥不可及的夜空点缀着千万繁星,就像深色天鹅绒缎上洒落的碎钻,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充斥着鼻腔,静谧的夏夜唯有蟋蟀奏响的鸣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如此美丽……
“看着东方!不许眨眼!好好感受下女神的诅咒降临的恐怖吧!”躲在洞穴中的祭司远远传来命令。
东方一点鱼肚白形成了与西方黑夜明显的分界,并很快变成耀眼的橙色,放出迷人的霞光,比幽暗世界最纯净的琥珀还要耀目!在瑰丽璀璨的云霞伴随下,在轻盈迷蒙的晨雾笼罩下,一个比熔炉内的钢水明亮数万倍的火球从地平线的彼端喷薄而出,庄严、伟大而神圣。
碧绮丝不知不觉流下泪水,一半是长期在地下生存,未曾适应阳光的应激反应,另一半则是一种悸动……那个火球仿佛点燃了她灵魂中的某些与生俱来的东西。
她周围的学员们已经不知不觉惨叫着跌跌撞撞爬回了黑暗的洞穴,只有她孤零零地站在原野上,忍耐着眼睛不剧痛和不适,用被泪水模糊的双目感受着全新的世界。
……
她第二次来到地表是在此后的两个月后。
这一次领队的高阶祭司没有在子夜召集他们,而是选择了计时柱的红光升到顶点又往回落的时段,那在地表代表着黄昏。
这一次参加的都是各学院的优秀学员,等到太阳完全下山,他们被准寻全副武装地前往地表,进行“狩猎”。
这条通道刚开辟不久,黑暗精灵常借此袭击地表的商旅、城镇,当然,如果能够遇到那些可憎的妖精,杀死他们,并带回他们的耳朵作为战利品,那就再好不过了,这将毫无争议地提升那位勇士的位阶,让他成为安杜斯红极一时的名人。
但整个行动时间被限制在一个夜晚,否则即便是他们能够找到阴暗的地方隐藏,身上被幽暗地域神秘辐射强化的带有隐匿和其他特殊能力的装备也会因为地表的诅咒风化和腐朽。
碧绮丝藏身在一颗巨大榕树的树干上,像只幽灵一样注视着下方交谈的学员。
“我们学院那个‘白妖精’真令人恶心,她上次竟然在女神的诅咒下站了一个小时,直到最后忍无可忍的祭司大人命令她回来。”
“大概是她原本就流着肮脏的血吧?说不定她是暗刃主母和某个妖精私通生下的孽种呢?不过……她和妖精长得可真像,要是把她的耳朵交上去,说不定我们还能得到表彰。”
“没错,谁让她和那些贱种长得一模一样呢?也怨不得我们会看错……”
嬉笑声渐渐远去,碧绮丝绕过他们,从相反方向的树冠上一路隐匿而去。
他们都是结伴而行,而她不会有任何盟友。
想到这里,碧绮丝握紧了插在大腿刀鞘上的两柄短刃,只有它们让她有安全感。
尽量避免和其他学员碰面,但她并不知道,这些结伴的精灵都用各种方法打探了信息,他们知道哪里是通往商队和城镇的路线,而碧绮丝只身前行,只能到人迹罕至的荒野。
快天亮了,她仍然一无所获。心高气傲的碧绮丝不允许自己完美的成绩单上有一丝污点,她决定无视黎明前集结的命令,擅自延长“狩猎”的时间,反正只要有丰硕的战果,那教官绝对不会苛责她,反之要是她仍然没有收获,那她将面临最严厉的惩处。
不知是不是蛛后的仁慈,她在太阳升起后不久终于找到了一处小型的强盗营地,这些以人类为主的劫匪把自己的老巢隐藏在森林深处,靠神出鬼没袭击过往商旅和探险队为生。
悍匪们显然刚经历一次丰收,除了必须的值守人员,他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