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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部分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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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柔和温润的嗓音,语气不曾展露任何锋芒,然而这话的字句,却是森冷凉薄,冷冽煞气。
  在场之人惊得不轻,刘贺早已吓傻,整个人呆呆的朝步辇上的人望着,脑袋空白,一时竟忘了言话。
  片刻,便有侍卫当即快步而上,一左一右的挟住了刘贺,刘贺满身颤抖,这才终于回神过来,当即扯声猛烈的嘶吼求情,奈何话未道完,左右侍卫已抽出了刀剑,胳膊了他的两只手腕。
  瞬时,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溢出,血色蔓延。
  在场之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终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当即缓步往前,恭敬的立在车辇一侧,低沉恭然的道:“皇上登基,本为喜事,若见得太过血光,许是不吉利。望皇上三思,便是刘大人有错,待得皇上登基大典完毕后再处置也不迟。“
  “此番朕登基,便是踏着无数性命登基,如此,你当真以为,朕会信所谓的不吉利,会惧血色?”步辇上的人再度悠然随和的出了声,说着,嗓音微微一挑,轻笑一声,“朕既有本事登基,自也不惧所谓的祥云吉利,更也不惧命运。今日刘贺所犯之罪,虽罪不至死,但他偏偏第一个冲撞到朕,朕自然得拿他杀鸡儆猴。今日之事,望尔等铭记在心,朕并非善人,谁人若惹朕不悦,朕保证,后果,定非尔等能承受。倘若尔等做得好,深得朕心意,加官进爵,朕也毫不吝啬。”
  这话一落,垂眸朝那惊恐得刘贺扫了一眼,那人再度出声,“入宫。”
  悠悠的一席话,温润随和,但却字字威胁,惹人心慎。
  在场之人终是不敢再言,只得急忙将那人的车辇恭敬的朝行宫宫门引。
  此际的行宫,早已焕然一新,各处也清扫完毕,四下整洁。
  此番登基大典,不曾选在祖庙皇陵,而是仅择在行宫,甚至于,因着新君性子并非太好,加之耐性缺缺,是以此番登基大典也行得略微仓促,在场的文武百官甚至宫奴,皆满心谨慎,行事小心翼翼,待得登基大典完毕,新君与随从全数离开,殿内的百官与宫奴们才如从阎罗殿中逃出来一般,满心的惊恐后怕,两腿一软,在场之人竟纷纷瘫倒了大半。
  因着新君的入住,行宫宫奴不敢怠慢,行事也更是谨慎小心。
  整个楚京,皇榜张贴,新君登位,奈何满京之人却无一欣悦,更多的是大战过后的余悸。
  楚京的街道上,血水才刚刚冲去,那一道道青石板满地湿润。街上来往之人,也是比寻常少了大半,甚至连街道的商贩们都仅有零星几人出来摆摊。
  待得黄昏之际,楚王宫那烧了一日一夜的火,终于是全数熄灭了,有好奇百姓前去观望,入目,皆是一片黑漆废墟,那一片片的断壁残垣,狰狞破败,哪儿还有往日威仪恢宏的气派。
  楚京的这场惊变,也已在楚京发酵了一日,甚至今日新君在行宫宫门前惨杀礼部尚书刘贺之事,也在楚京中四溢蔓延。
  楚京百姓,人人自危,心底对新君的印象,除了浴血奋战的刚毅与狠烈,便是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是了,心狠手辣,那新君,无疑是比以前的楚王还要心狠,还要铁硬。
  百姓皆忧从心来,全然不敢想象大周有了这般冷狠新君,日后举国之中,该是何等的涂炭悲凉。
  一时,满京之中,无奈与悲凉笼罩,压抑重重。
  百官回府,也是紧张畏惧,心事重重,家人委婉而问,仅是咬牙摇头,不敢多言。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四下沉寂。
  待得刚刚入夜之际,百家皆点了灯火,而那一片通明的行宫中,则突然有一长串精卫迅速出宫,而后竟挨家挨户的开始搜人。
  百姓人人自危,惊扰不堪,但那些入屋来的精卫态度却是莫名的有礼,甚至也不翻箱倒柜肆意搜刮,仅是入屋后便在四下仔细的看了看,不曾毁坏任何一物,也不曾损害任何一人。
  面对这些气势汹汹而来,却又莫名有理恭然的精卫,百姓着实一前一后的被惊得不轻,这几日突然之事着实太多,应接不暇的层层而来,他们着实震惊难耐,防不胜防,眼见精卫们什么都未搜到,径直拜别离去,百姓们纷纷出院观望,随即几名邻居三五成团的开始盯着精卫们远去的背影纷纷议论开来。
  “这楚京都已消停了,这些兵卫出来是搜什么?难不成这楚京之中还窝藏着诸国的漏网之人?”
  “说不准。昨夜那般混乱,有诸国的漏网之鱼也说不准。”
  “……”
  众人皆议,七嘴八舌的热议开来,待得半晌后,突然有人低声神秘的道:“我听我有个在军中当差的兄弟说,此番是新皇差精卫连夜挨家挨户的仔细搜寻,说是,要搜一名女子。”


第291章 农家女子
  兵卫全城搜寻,阵状极大,纵是言行态度不曾暴虐,但仍是惹得全城之人心生畏惧,人心惶惶。
  楚京的夜,极是凉薄,冷风肆意而刮,凛冽至极,似如暴风欲来。而待三更过后,天空竟着实下了倾盆大雨,细雨密织之中,将整个楚京都全数笼罩在了风雨里。
  这么多年了,楚京气候虽凉薄,但在这个季节里下得如此大雨倒也极为难得。那一串串雨珠顺着屋檐肆意留下,滴答在地,水脆生四溢连连,惹人难眠撄。
  那一列楚军精卫,仍是在全城搜寻,风雨无阻。
  而城西的一出民窑里,院子破败朴旧,漏洞连天,此番雨水一来,整个院落都开始漏雨。7
  屋主是两名白发夫妻,已是被雨水折磨得无法安寝,双双忍着腿脚的不便下得榻来,点了灯火后,便开始用盆子来屋中接雨。
  此际的屋中,地面已是积了大片水渍,便是连床上的被褥,都已被雨水浇透,未能幸免。
  奈何片刻后,屋内的水渍还未全数收拾,那白发妇人动作一顿,当即转头朝身旁白发老头儿望去,眉头一皱,担忧道:“老头子,你去桂春屋中看看。雨水太大,桂春屋中的姑娘还发着烧,若是再漏雨受寒许就救不回来了。”
  老妇的嗓音有些着急偿。
  老头儿不敢耽搁,急忙点头,随即披了蓑衣撑了破伞便出了屋门。
  自家闺女的屋子,在院中北侧,行走不过十步之遥远,只是待行得自家闺女屋门前时,便见那屋门上映有灯火,屋子内还有声响浮动,想来自家闺女也是醒着的。
  “桂春。屋子可漏雨?”
  他稍稍压低嗓音,关切而问。
  这话一落,屋内并未回话,但却有道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屋门,则是片刻,屋门自内而开,徐桂春正披着厚厚的袄子立在屋门内。
  “爹,屋子漏水并不严重。只是,那位姑娘的高烧越发严重,满身发烫,我用酒水为她降温,都已降不下来。你且看看要不要去将庞大夫请过来看看。”
  徐桂春嗓音有些着急。
  终是性命一条,既是有缘救了,自然还是想好事做到底。
  “你刚被夫家赶回来,咱还得为你养娃,哪还有闲钱去为那姑娘请大夫。庞大夫那人你又不是不知,夜里出诊定少不了一两,我们家现在砸锅卖铁,也凑不齐一两银。”
  老头儿叹息连连,无奈出声。
  自家都已穷得揭不开锅,加之自家闺女还不容易嫁入一家富贵人家为妾,却又被凌辱过后连带其五岁孩童一并送回,如此境遇,连生存都成困难,哪儿还有闲钱去为别人请大夫。
  也非他老头儿不善,而是手头紧,的确没办法,如今他已拿了一坛子珍藏多年的酒为那女子降温退烧,已是仁至义尽,若再让他出银子去请大夫,着实是耗费不起。
  一想到这儿,老头儿越发叹息,抬眸瞅着自家闺女那不忍为难的脸,犹豫片刻,低道:“咱与那女子仅是萍水相逢,而今收留她两日已是仁至义尽了,她今夜若高烧亡了,也怪不得咱们。”
  “可是,爹……”
  “桂春,我知你不忍心,但我看那姑娘也非等闲之人,你且瞧瞧她那身穿着,虽然全是血,但那身锦袍可是上等人家才穿得起得,再加上你也瞧见了,她肩膀有伤,那可是刀剑才刺得起的伤,万一这女子是凶神恶煞之人,又或是有仇家追来,咱家都得被她连累。”
  徐桂春眉头皱得厉害,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老头儿越发叹息,“桂春,听爹一句,就让这女子听天由命吧。若是她今夜死了,咱就偷偷将她埋了,若是她没死,咱也得在雨停之后将她送出去,沾染不得。”
  这话入耳,徐桂春心底发沉,各种情绪层层交织,举棋不定。
  她蓦的回头扫了一眼榻上那躺着的女子,牙齿一咬,终归是道:“爹爹,救人一命就当时做好事了。那姑娘也是可怜人,本是好好的姑娘却伤成了那样。我徐桂春此生已是被夫家抛弃,已是不幸了,而今既是遇见那姑娘了,自然也不能抛弃人家,总得尽自己之力,好生待她才是。我还是信善有善报,那姑娘,看着不像恶人。”
  老头儿顿时一噎,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死脑筋!我说的话你怎就不听!你怎知道她不是恶人?万一咱当真将她治好了,一旦她那些仇家追来,咱都得为她陪葬。桂春,为这么个不相识得人如此付出不值得,你就听我一句劝。”
  徐桂春并未将这话听入耳里,仅是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只锦帕来。那只锦帕正包裹着一物,徐桂春小心翼翼的将锦帕掀开,露出了一只玉镯。
  她满目的不舍,心疼连连,犹豫片刻,却终归还是咬牙一番,将玉镯递到老头儿面前,“咱家没银子付诊金,那便将这东西抵给庞大夫吧。”
  老头儿倒吸了一口冷气,气得跳脚,情急之下,气息未匀,蓦的咳嗽起来。
  “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夫婿送你的聘礼!这可是富贵人家给出的值钱东西!你当真不要了?万一你夫婿突然心软接你和孩儿回去了,要看这东西,你到时候如何拿得出!”
  徐桂春满目哀伤,绝望的摇摇头,“他都将我往死里打了,将我和孩儿如死狗一般扔出来了,他那般绝情,定是不会再接我和孩儿回去了。这东西,不要也罢,留着反而还是挂念。”
  老头儿满面起伏,并未言话。
  待得半晌,周遭风雨越发大了,冷风簌簌的灌入屋子,差点将屋内的烛火全数吹灭。
  老头儿叹了口气,嗓音也突然变得无奈悲凉,“也罢,那薄情寡义的崽子,将他的东西送出去也好。你也莫要太过伤心,明个儿那猪肉贩的儿子便要过来看你了,那人虽不及你夫君权势富贵,但好歹也是老实人。你以后和他在一起啊,老头儿也放心。”
  这话一落,伸手将徐桂春手中玉镯接过,死死的捏在了掌心,随即急忙转身,不敢让自家闺女看见自己眼中悲伤愤慨的老泪,随即便撑好了破烂的油纸伞,一深一浅的踩着雨水朝院门行去。
  “风大,观好屋门。你既是要救那姑娘,老头儿我也顺着你就是了。但明日那猪肉贩的儿子来了,你可要好生应对,莫要将这事搅黄了。”
  他头也不回的出了声,语气里尽是无奈与嘱咐。
  徐桂春鼻头一酸,目光静静落在老妇那佝偻的背影,泪雨连珠。
  待合上屋门,便见自家儿子已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正抬头小小的眼睛,一言不发的望她。
  “全儿醒了?”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怔,急忙擦了眼泪蹲身下来,朝自家儿子笑笑。
  孩童静静凝她,虽是小小年纪,但面色却是极为的愤怒冷冽,而这股子的冷冽,竟是全然超出了他的年纪,活生生将他衬得成熟至极。
  这孩儿自小便不被他爹爹宠爱,自小便见惯了她被自家夫君辱骂欺打,甚至三天两头浑身上下都是青肿成片,许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自家这儿子,也比同龄人不苟言笑,满心恼怒,是以一直性子都孤僻清冷,不愿与人接触与言话。
  她心底了然至极,却也亏欠自己,她满目宽容亲柔的望他,却是片刻,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小跑,自行上了小榻,钻入了被褥,不说话了。
  徐桂春叹息一声,这种场景已经历得太多,心底也早已麻木。她也不再多言,嘱咐自家儿子盖好被子,随即便行至主榻,再度开始用酒水为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擦拭身子。
  夜雨急促,瓢泼倾盆。头顶的瓦片,啪啦作响,猛烈之中,似要被雨水击穿一般。
  她心生无奈,却又担心这屋顶当真塌了。
  待得战战兢兢的过了不久,屋外不远,竟突然有厚重连串的脚步声响起,随即,她便隐约听见自家邻居恭敬紧张的道:“各位官爷,你们这是……”
  话还未说完,便有人刚毅清冷而道:“我等奉皇上之令,搜寻民宅。你们莫要害怕,我们搜搜便走,绝不会为难你们什么。”
  这话入耳,徐桂春胆颤心惊。
  前两日才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全城厮杀,而今再遇官爷搜人,她顿时心生惊恐,甚至下意识那些官爷搜寻与自家榻上这女子有关。
  她蓦的垂眸下来,借着隐隐灯火将榻上女子打量一眼,随即心底一横,顿时手忙脚乱的搬着榻上的女子藏入了破旧的衣柜里,随即再用破旧的毯子将其全数掩好。
  待得一切完毕,她已是满身冷汗,甚至还不及整理好乱糟糟得床榻,便已然有人敲响了门外的院门。
  她眉头大皱,神情惊然,待得强行深呼吸几口后,才打着油纸伞出去开门。
  院门外,一片火把萦绕,那些精卫手中的火把将周遭照得通明,也极是难得的为这暴雨之夜增了半许摇曳的暖意。
  那立在最前的兵卫,依旧如与她邻居说的那般开口,说是要搜寻院落。其态度倒是略显平和,并无锋芒,然而即便如此,她却仍是吓得四肢发软。
  她紧张的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兵卫们见她紧张发抖,也以为是她被这精卫的阵状吓住,倒也不曾太过上心。
  仅是片刻,精卫们便全数入院,开始大肆搜寻,只是脚步声却放得稍稍轻缓,甚至还朝自家老母也略微有理的打了声招呼。
  徐桂春满心担忧,跟着几名兵卫入了自己的屋子。
  自家屋子本是破败,加之雨水滴入,地上仍是湿润片片。又或许是见得有孩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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