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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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奴怔了一下,只道是自家皇上也还伤着,怎还能让皇上出殿过来探望呢,且长公主常日里不是最心疼皇上吗,怎今日突然就变了?
虽是心有疑虑,但宫奴却不敢多言,待得回神过来后,他便急忙朝颜墨白恭敬应话,随即告辞离开。
整个过程,凤瑶一言不发。
待得夜膳之际,伏鬼才专程过来禀报,说是凤栖宫的大火彻底扑灭了,只是,凤栖宫却被烧得面目全非,殿中的所有东西都来不及救下。
凤瑶不说话,只是垂头静静的将怀中的颜姝看着。
颜墨白知她心情不好,抬手抚了抚凤瑶的头,沉默半晌后,便稍稍起身出殿,朝伏鬼交代了几句,顺便再让宫奴送些夜膳过来。
宫奴动作极快,片刻功夫,便将膳食端了过来。
凤瑶却无心食欲,待得颜墨白出声相劝,才稍稍吃了几口,而后再不动筷子了。
今日,幼帝终究没来,凤瑶也终究不曾去探望他。
因为凤栖宫所有的东西被烧,连带凤瑶颜墨白以及颜姝的衣物都全全落在了火海烧却,颜墨白只得吩咐人重新去迅速置办。
待得翌日,宫奴已将连夜赶工出来的一些崭新衣袍送入了殿来,凤瑶则叹息一声,抬头朝颜墨白道:“前几日,我们一直都在为离开做准备,甚至包袱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如今倒好,一把火,彻底将我们的包袱烧光……”
颜墨白缓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凤瑶不必太过在意。”
凤瑶眼角一挑,无奈的笑笑,“你如今倒是宽宏大量得紧,从始至终,竟是都未生气。”
颜墨白神色微动,突然,不说话了。
凤瑶眉头一皱,低声问:“墨白,你怎么了?”
颜墨白这才转眸极是认真的朝她望来,脱口的语气稍稍变得幽远,“你与姝儿,皆是我心尖上的人,谁人胆敢犯你二人,凭我心性,定会诛其一家,绝不放过。但这次,姝儿受危,你又被人惹得心痛烦躁,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放过那罪魁祸首之人,奈何,那赢征却是你心尖上的人,我不愿再让你心烦,是以选择不说,不杀。”
说着,叹息一声,略是无奈的笑笑,“凤瑶,我并非是不生气,而是太过在意你的感受,是以强行忍耐而已。我只是希望,你能真正的释然高兴,只要你高兴了,我此际忍忍情绪也是值得。但,下不为例,倘若他下次再敢在我眼皮下对你或是姝儿不利,我绝不会再给他求生的机会。”
凤瑶深眼凝他,一切了然过来。
是了,凭他的心性,此番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会轻易饶过幼帝。他不过是知晓她姑苏凤瑶心软,知晓她即便生气也不想对征儿不利,是以,他才会强行压下心绪,只为让她顺心而为。
他的爱啊,一直都这么体贴周到,宽宏而又霸气。此生得他一人,与他相知相爱,不知是几辈子修来之福。
心情突然便好了一些,凤瑶主动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他却指尖微动,略是霸道的与她十指相扣。
颜墨白面色也越发柔和了几许,沉默一会儿,稍稍转移了话题,“凤瑶,若是征儿一直不主动来见你,你要如何?”
凤瑶眉头微皱,“他该是会来的。”
颜墨白深眼凝她一会儿,也不催促凤瑶早些回大周,仅是微微的点了头。
却是这一日,幼帝仍是没过来,甚至连早朝都未去。
他一直都呆在寝殿,御书房的奏折堆积如山也不愿去处理。
一些朝臣无奈之下,只得壮着胆子入宫前来拜见颜墨白,颜墨白神色微动,下意识朝凤瑶望来,凤瑶面色阴晴不定,沉默一会儿,才让朝臣自行先处理,若当真有棘手之事拿不定注意的,再重新上奏过来。
群臣面面相觑一番,终究是纷纷妥协的退散。
凤瑶终究是忍不住了,与颜墨白一道主动去幼帝寝殿,却又不放心将颜姝放下,全程之中,便让颜墨白一直将颜姝抱着。
入得幼帝寝殿时,幼帝仍躺在榻上,守着他的宫奴与御医纷纷朝凤瑶跪身下来,紧着嗓子说幼帝发烧了。
凤瑶眉头一皱,目光朝幼帝略是烫红的脸颊扫了扫,仅是让御医迅速为幼帝退烧。
御医们当即应话,纷纷忙活儿开来。
奈何幼帝此番的高烧来得凶险,御医们一直忙活到入夜之时,才终于将幼帝的高烧退了下来。
此际,幼帝已是清醒过来了,略是无力的目光朝凤瑶与颜墨白扫了扫,没说话。
凤瑶将满殿的御医与宫奴挥退,而后才与抱着颜姝的颜墨白一道坐定在软塌,一言未发。
几人皆在沉默,无人出声打破这满殿的压抑与沉寂。
直至许久后,幼帝终究低低的出了声,“阿姐,你怎么了?”
他这话问得略微有些小心翼翼,但语气里却夹杂着浓浓的复杂之意。
凤瑶目光一沉,心口越发有冷意上涌。
她怎么了?
自家这幼帝啊,竟还在装模作样的问她怎么了。
她勾唇冷笑,沉默片刻,才低沉道:“征儿,你觉得阿姐对你如何?”
幼帝神色微颤,如临大敌,待仔细思量一番后,才低声道:“阿姐对征儿极好。”
“有多好?”凤瑶继续问。
幼帝回得更是谨慎,“很好很好。若不是阿姐你一直将征儿护着,征儿早就没命活在这世上了。”
“那你可有将阿姐当做你真正的亲人?”凤瑶终是转眸过来,深邃的目光径直迎上了他那双略是谨慎的眼。
幼帝被她这话问住,脸色越发的有些抑制不住的起伏。
“阿姐,你究竟怎么了?”待得沉默一会儿,他开始不答反问。
说着,眼见凤瑶未立即回话,他继续道:“可是征儿哪里做错了,惹阿姐不悦了?”
“事到如今,征儿还打算瞒我?昨日你遇刺之事,以及凤栖宫被火烧之事,可是你自导自演做出来的?”
凤瑶敛神一番,问得直白。
幼帝顿时惊得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朝凤瑶问:“阿姐,你究竟在说什么?昨日那些事怎会是征儿所为!征儿也是受害之人,且征儿对阿姐与母妃极是尊崇,征儿又怎会自导自演的稍凤栖宫!阿姐,你究竟怎么了?”
凤瑶情绪抑制不住的起伏,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是来责怪的,只是想要你当面与我说清楚,但你仍是打算一直在我面前做戏,不愿与我坦白以对?征儿,这么久了,阿姐对你如何你自是心知肚明,但你当真愿为了一己私利伤害阿姐,伤害姝儿吗?难道你也会如其余君主一样,心中只看重帝王之位,心里与眼里一丝一毫都容不下血肉亲情?”
幼帝眉头一皱,神色云涌,突然不说话了。
颜墨白目光朝幼帝落去,适时出声,“自打你阿姐诞下姝儿,宫中各处都戒备森严,密不透风,别说是刺客,便是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只可惜,如此严加布控之下,却仍是有刺客出现,不必多猜,也知那些刺客是‘自己人’,能大摇大摆的在宫中走动,要不然怎能突然一跃而起大肆刺杀?且昨日那些刺客明明也是有机会杀你,却是放弃机会逃走,反而刺客对凤栖宫出手则是赶尽杀绝,一把火欲图将凤栖宫一切烧却。征儿,大家都是聪明人,即便有些事你要藏着掖着,也是藏不住。如今你阿姐为了你的事已是心痛失望,我不愿威胁你什么,但你若执意伤你阿姐的心,执意在你阿姐面前做戏,我颜墨白,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幼帝顿时忍不住了,所有压抑着的情绪也陡然爆发。
他怒目朝颜墨白望来,“怎么,摄政王终究对我没耐性了?终究要对我露出凶狠之性了?亏得我以前还觉得你好,还有意受你教导,如今想来,你也不过是想将我训练成傀儡罢了!你日后定是想将大旭也彻底拿下吧,然后将大旭送给颜姝是吧?”
第781章 释怀一切
颜墨白眉头一皱,凤瑶低沉沉的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当真以为我们都只是想将你训练成傀儡?征儿,我前些日子还在说你已经成熟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却不料这才没多久,你竟又成了这般模样!你何时才会真正稳定心性,不再随随便便怀疑他人?你可知前几日,阿姐一直都在准备离开之事,我与墨白一直都商量着明日中午与你吃过午膳后便出发前往大周,再不来大旭干涉于你,但我却没等到你来赴宴,没等到与你辞别的机会,却等来了你要刺杀姝儿的事实!征儿,阿姐待你不薄,也从来没想过要夺你大旭江山,你如今这是怎么了?怎能如此的心狠!是否是这皇位在你心中重要得无可撼动,甚至你为了皇位刻意不惜一切将姝儿,将阿姐都杀了?”
幼帝满面复杂,低低垂头,不说话。
待沉默片刻,才倔强道:“我没想过要杀阿姐。”
“你没想过杀我,但却要杀姝儿!姝儿又是哪里惹着你了?你可是她的亲舅舅啊!”凤瑶面色越发的起伏。
幼帝依旧垂着头,面色有些发白,但却没说话。
正待凤瑶要继续逼问他,却是到嘴的话还未道出,幼帝便已恰到好处的出声道:“我没想过要杀阿姐,也没想过要真正杀姝儿。是因摄政王有意要姝儿得天下,她是真个天下的继承人,更也是大旭的继承人,阿姐,征儿怎能甘心,怎能服气啊,征儿一心守着的大旭,不可能到时候要将大旭交给姝儿,这怎能公平,征儿才是真正的姑苏皇族之人,姝儿如今是大周皇族的人,等姝儿长大了,征儿怎能将我大旭的江山交给一个外族人手里。”
说着,脱口的嗓音越发的低哑无奈,“是以,阿姐,征儿没想过杀姝儿,而是姝儿会威胁到征儿,威胁到大旭,征儿不得不差人去吓阿姐与摄政王,以图让阿姐与摄政王早些离开大旭,这样,征儿便不用一直想着这事了,哪知那些人并未顾虑周全,竟对凤栖宫放了火。”
是吗?
思绪沸腾上涌,凤瑶努力的深呼吸,却终究没能压下满心的凉薄与失望。
自家的幼帝啊,竟是算计到了她头上。
“终究还是为了皇位是吗?是以,姝儿刚过百日,你便容不得她,也容不下我了?你我姐弟之情,终究如此薄弱吗?征儿,阿姐记得以前你对阿姐说过你不喜皇位的,怎如今,你会如此看重这个位置?阿姐还记得,阿姐当初受伤时,你百般着急,怎如今,你会如此伤阿姐的心,甚至还要伤阿姐的孩儿?征儿,你怎成这样了?是否是皇族之中皆无真正情谊,便是征儿你,也真正的变了?”
幼帝低垂着头,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征儿只是想委婉的让阿姐与姝儿走,仅此而已,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火烧了凤栖宫,征儿也是伤心。但阿姐因为这个而责怪征儿,甚至直言是征儿想杀姝儿,征儿也是失望,征儿从没想过要对阿姐与姝儿不利,即便姝儿会威胁到征儿的皇位,征儿都没打算动杀心,却不料征儿没做过的事,阿姐竟执意栽赃在征儿头上。”
说着,蓦地抬头朝凤瑶望来,眼中也卷满了泪水与失望,“阿姐口口声声说征儿容不下你,说你我之间的关系薄弱,但凡阿姐当真心疼征儿,真正了解征儿,就不会对征儿说这样的话。”
他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嘶声竭力吼出来的。
凤瑶袖袍中的手抑制不住的在发颤。
本以为天下太平,自己也能安稳生活,不料幼帝的性子再度起了波澜。
“那皇位呢?阿姐是否要大旭皇位你难得不清楚?”凤瑶沉默片刻,才低沉着嗓子问。
幼帝失望的笑笑,“阿姐当然不会夺征儿的皇位,但摄政王要夺的。姝儿百日宴上,摄政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只要姝儿有意天下,他就会将天下捧到她面前,摄政王口中所谓的天下,自然是含有大旭的。”
果然如此。
前些日子她与颜墨白便知幼帝多疑,是以便想及早几开大旭京都,没想到幼帝自己将多疑这话说出来了。
“是了,姝儿若要得天下,我自会将天下捧到她手里,但我从未想过要将大旭也一并捧到姝儿手里。”
正这时,颜墨白再度出声。
幼帝朝颜墨白望来,满目起伏,并未相信他这话。
颜墨白径直迎上他的眼,继续道:“我颜墨白是何性子,你自是清楚,谁人胆敢犯我,我绝不会留那人多活一刻,而今,你让你阿姐伤心,更差点让我失去姝儿,我却对你并无动作,一直留你性命,就凭这点,你便该知晓,你与其他人不一样,至少我颜墨白对你,是会手下留情。再论皇位,我从未说过要将大旭一并交到姝儿手里,更何况,姝儿乃女子,日后长大不一定会喜欢江山,是以,无论如何,姝儿都威胁不到你什么,你身为姝儿的舅舅却如此心胸狭隘的差点要了她性命,怎么都说不过去。再论傀儡一说,我若当真要将你训练成傀儡,何必费心费神的教你治国之道,我只需直接找个能干之人来替代你,这样更能省事。”
冗长的一席话一点一点入得耳里,幼帝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发颤。
颜墨白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深邃,“身为帝王,不止要精于心计,更还有宽阔胸襟,如你这般狭隘之性,且有多疑,你当真以为只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守好大旭?你生而为人,还是得知恩图报,你可莫要忘记了,你这皇位是你阿姐拼死得来的,是你阿姐拼死守着的,且若不是你阿姐与姝儿,你以为你当真能坐上皇位,能坐稳皇位?”
幼帝垂头下来,牙齿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几人皆是沉默了下来,气氛压抑厚重,令人头皮有些发麻。
半晌后,颜墨白怀中的颜姝突然开始哭闹。
颜墨白转眸朝凤瑶望来,缓道:“让他自己静静吧。他若当真想不通,当真觉得你我以及姝儿是他的敌人的话,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我们日后便当做不认识他便是了。”
说完,一手抱着颜姝,一手伸过来牵住了凤瑶,两人一道起身。
凤瑶一言不发,缓缓跟着颜墨白出得殿门。
奈何直至他们出殿走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