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宠妻日常-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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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点点头,“陛下仁厚,是万民之福。”她看向宁王。宁王走上前,撩起衣摆跪在床前脚踏上。
“陛下年少,你为兄长为臣子,理当辅佐陛下开创盛世,万不负李家列祖列宗,你可明白。”太皇太后郑重其事地看着宁王。
宁王恭声道,“孙儿明白。”
太皇太后弯了弯嘴角,再看向皇帝,“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将来,宁王夫妻有不妥之处,还请陛下看在祖母份上略加包容。但若是铸下大错,陛下还是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少帝不防太皇太后几乎挑明了话头,愣了一瞬才道,“祖母放心,一家人本就该互相包容互相扶持。”
太皇太后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她劝过宁王,少帝能登基,应了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少帝已经坐稳皇位,他再想做什么难于上青天,不如安安分分做个王爷。
宁王说他明白。
她不知宁王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但愿他是真明白,这孩子是个聪明人,可往往聪明人容易钻牛角尖。
她只能尽自己所能最后帮他们一把,希望宁王能释怀,更希望少帝高抬贵手。
三日后,太皇太后溘然长逝,享年八十五,丧礼哀荣盛大。
宁王妃哭晕过去好几场,过了头七,人才略略走出悲伤。
“逝者已逝。”宁王坐在床头,声音依旧淡淡的,眼里却有关切,“你这样,祖母走的也不安心。”
宁王妃眼里汪着泪,望着面色平静的宁王,猝然抓住他的手,目露哀求,“王爷,我们平平安安过日子,好不好?”
外祖母临终都放不下他们。
她已经失去外祖母了,不想再失去他。
宁王下颌绷紧,曾经他离那个位置那么近,近的只剩下一步之遥,可被半路杀出来的少帝捷足先登,他不甘心。
算是体会到了,当年他后来居上时,先太子和燕王的憋屈郁愤。
这一来年多来,无数次冥思苦想,反败为胜的机会。
然而……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
机会稍纵即逝,当年他没有抓到,再也无法弥补。
也许,自己真的没那个命吧。
宁王低咳了一声,“你和祖母的担心,我都明白,我已经认了,现在,我只想和你好好的活下去。”
可少帝若是容不得他,他也不会束手待毙,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一念之间,是最愚蠢的行为。
做不了皇帝,他也要做手握实权的王爷。
被人忽视任人欺凌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
宁王妃喜极而泣,扑到宁王怀里失声痛哭。
宁王僵了下,犹豫着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少帝十六大婚; 皇后来自于民间。
大婚后; 少帝亲政,一年后; 陆徵和萧琢前后脚上奏告老; 少帝再三挽留,苦留不得,只得允了; 赐下厚赏。
少帝感二人多年辅佐教导; 在他亲政后又主动还政; 投桃报李; 升陆见深入内阁; 虽排在末位; 然他才刚刚三十岁; 前途不可限量。萧玉锵晋兵部尚书。
两位都是他姐夫; 对皇帝而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更重要的是他们政见相合。
少年帝王野心勃勃,每一个王朝到了后期不可避免的衰败堕落; 大周也不例外。大周已经绵延一百八十多年,他的父皇早年英明神武; 后期耽于神道; 荒废朝政; 朝纲混乱。
自他登基至今; 都在处理先帝时期遗留下的种种问题。
如今沉珂已消; 也到了该他施展抱负的时刻,而老臣们过于保守求稳,他需要提拔青壮派,打造自己的班底,进行改革。
退下来之后,陆徵接过了小孙儿的教导。三个儿子小的时候,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未曾手把手教导,眼下致仕,有大把的时间。
年仅三岁的陆睿安小朋友有幸被前首辅握着手描红。
陆睿安小朋友……想哭。
南康大长公主牵着宝贝孙女的手过来时,见到就是小孙子兴致勃勃地抓着笔,脸上衣服上都是墨团。
走近了一看,纸上都是涂鸦,几处地方还破了洞。
再看袖子上也沾着墨水的陆徵,南康大长公主失笑,“你也太心急了些,他这才多大点,筷子都拿不稳当,更别说毛笔了,先教他读书,习字缓两年。”
陆徵皱眉,“思行三岁就习字了。”
“思行年头生的,睿安年尾生的,能一样吗?”
陆徵:“不都三岁。”
南康大长公主没好气的白一眼,“你也知道是三岁,不是十三岁,七八个月的差距大了去了。你就是再闲也别揠苗助长啊,弄得睿安厌学了,后悔都没地。”
“厌学?他玩得高兴的很。”
陆徵冲着手爪子乌黑乌黑的孙儿摇了摇头。
小家伙正好抬头,举着毛笔甜甜笑,“画,画。”
“诶,咱们睿安画的真好看!”南康大长公主睁着眼睛说瞎话。
已经跑到书桌前的陆春华小姑娘纳闷,“弟弟,你画的什么啊?”
陆睿安歪了歪头,陷入迷茫之中,他画什么来着?
小姑娘咯咯咯娇笑,身手矫健地爬上太师椅,把弟弟挤到边上,抓了一只笔,沾沾墨水,“我会画花。”
陆睿安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姐花了一朵抽象的花。
小姑娘洋洋得意,“我还会画爹爹娘亲。”
陆睿安小朋友更加崇拜了,崇拜地想掺和一脚。
“哎呀,你别捣乱,你画花了我的画。”小姑娘气鼓鼓地叫起来。
陆睿安咯咯咯笑。
小姑娘气成包子脸,拿着毛笔在弟弟脸上花了三道猫胡须,“讨厌!”
“又闹起来了。”南康大长公主上前拉住孙女儿。
“祖母你看,弟弟成了大花猫。”
咯咯笑着的大花猫应景地“喵”了一声。
小姑娘来了劲,“狗狗怎么叫的?”
陆睿安:“汪汪汪。”
陆春华:“大公鸡呢?”
陆睿安:“喔喔。”
陆春华:“小羊。”
陆睿安:“咩。”
南康大长公主失笑,无奈地看着满脸笑意的陆徵,“思行和阿萝在家到底这么教的?”三字经唐诗都还不会背,这些倒是顺溜的很。
“阿嚏”陆夷光打了一个喷嚏。
“回屋吧。”陆见深怕她着凉了。
陆夷光摇头,“我还没看够呢,难得出来一趟。”位置越高,他就越忙,好不容易挤出两天空闲,她果断把儿女送到大长公主府,让爹娘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他们则来温泉别庄享受二人世界。
陆见深愧疚地握紧她的手,十指交握,毫无缝隙,“是我不好。”
陆夷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可不是吗,所以你这两天可得好好陪陪我。”
陆见深失笑,“都听你的。”
陆夷光给了他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梅园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陆夷光起了玩心,故意往雪厚的地方踩,还抓了一把雪蹭陆见深的脸。
陆见深被冰了一下,望着她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脸,摇头低笑。虽然做了母亲,但她还是孩子心性,有时候他在想自己是养了三个孩子,一个大宝贝,两个小宝贝。这样很好,惟愿她这一生都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得意忘形地陆夷光踩到了一个雪坑,身子一歪,失去重心。
陆见深伸手接住人,却被陆夷光推了一把,陆见深只来得及把她护在上方。
‘砰’一下,两人摔在厚厚的雪地上,陆夷光摔在他身上,趴在他胸口笑个不停。
陆见深无奈,眼底带着笑意。
陆夷光趴着不肯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我追三哥,结果撞到了你,也这么摔在地上了。”
陆见深自然记得。
“你这里不小心被我磕伤了,”陆夷光伸手摸着她的下颚,转瞬摸到了喉结,“就是这里,还闹出了笑话。”
“好些人问我房里是不是藏了一只野猫。”陆见深声音沙哑起来,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陆夷光眼波一转,凑上去在他颈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回头有人再问,你就说葡萄架倒了。”
陆见深轻笑出声,眼中柔情如丝如缕。
陆夷光觉得自己几乎要融化在他缠绵缱倦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金灿灿的阳光穿过红梅,为雪地上相拥的人镀上一层暖光。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致仕之后; 萧琢从城里搬到了凤凰山上的别庄内; 一抬头就能看见紫阳观。无论冬寒夏暑,每天他都会去三里外的山谷走走。
那是一块风水宝地; 早在先帝驾崩那一年; 他便将陆清猗的尸骨转移到这里。惊动亡人,非他所愿,然而他知道; 清猗必是不愿意待在西苑那棵梧桐树下的; 这些年; 委屈她了。
他为她立了一块无字碑; 待他百年后; 他也将埋葬在此处。
他们生不能同衾; 死后同穴。
如同往常一般; 萧琢将带来的茶花插在坟前; 这是他自己种的,这两年渐渐地喜欢上了养花,正好供她赏玩。
停留片刻,萧琢爱怜地摸了摸冷冰冰的石碑; 转身离开。
坐在水榭里钓鱼的温御医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正见萧琢徐徐走来; 对于师弟几年如一日的行为不置可否; 人活着有个寄托挺好。不像他; 了无牵挂; 有时候想想也怪寂寞的。
“收获不错。”萧琢笑着道。
温御医脚边的水桶里活蹦乱跳三条大鱼。
温御医洋洋得意; “老夫的钓技可不比医术差。”
萧琢失笑,让人去拿一根钓竿来。
萧琢致仕之后,温御医也辞了官,搬到别庄内和萧琢作伴。师兄弟二人种种花钓钓鱼下下棋品品酒,年过半百,却找到了几分年少时在师门的惬意。
每个月,一半的日子,温御医会去周边村庄义诊。
村民手里没几个钱,遇上病痛多是能忍则忍,到忍不住的时候,往往已经病入膏肓了。
温御医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宛如久旱逢甘露,医术精湛不要诊金还免费赠药,在村民眼里,温御医那就是活菩萨。
温御医……挺高兴。
萧琢也挺高兴,这人啊,不能空下来,反正他们又不缺钱银,与其留给后辈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更有价值。
这一天,风和日丽,萧琢出门散心,‘巧遇’了领着孩子们来郊外放风筝的陆夷光母子三人。
“萧爷爷。”
“萧爷爷。”
两个小家伙甜甜叫人。
萧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
两个小家伙偷偷看一眼陆夷光,见她很认真的看着边上的杜鹃花,似乎没发现,赶紧往嘴巴里塞。
阿娘每天只允许他们吃三颗糖,上午他们已经吃完了。
含着甜甜的糖果,看着萧爷爷的眼神,更甜了。
萧琢宠溺地摸了摸他们的头顶。在他没有辞官前,碍着他和陆徵的身份,实在不能多亲近,两位辅政大臣走得太近,少帝会不安。如今致仕了,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多接触。
要走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依依不舍地和萧琢告别。
萧琢含笑目送他们离开。
义诊回来的温御医见他心情格外好,就知道准是孩子们来过了,对师弟而言,最愉快的时光就是女儿或者义子过来的时候,尤其是带着软乎乎的小家伙们一块来。
“祖父。”奶声奶气的呼唤伴随着银铃声传来,整个别庄都生机勃勃。起来。
带着银铃铛的小胖子扑进萧琢怀里。
萧玉锵和昭仁长公主笑盈盈地落后几步。
小胖子坐在萧琢胳膊上,欢天喜地的献宝,“凤来,好吃,祖父伯祖父吃。”
萧玉锵笑着道,“陛下赏赐了一筐南边进贡的凤来,宝儿尝着好,心心念念要亲手送过来。”
“我们宝儿真孝顺。”萧琢捏了捏孙儿的包子脸。
小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缝。
在萧琢祖孙玩笑时,温御医把了把昭仁长公主的脉象,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大婚比陆夷光早,但是在儿女上,倒是比陆夷光晚了两年。
“母子均安。”温御医笑着道。
昭仁长公主自然知道,她府里就养着个御医,虽然医术不如温御医高明,但是养个胎还是绰绰有余。不过长辈关心她,为她请脉,她自然也不会推拒。
“再过一个月,您是不是能诊出性别了?”昭仁长公主心心念念一个女儿,隔壁的小春华可眼馋死她了,臭小子哪有香喷喷的小姑娘可爱。
温御医道,“六个月有七成的把握,七个月就比较稳了。”
昭仁长公主摸着肚子,“伯父,要还是个臭小子,您千万不要告诉我,您就骗骗我,让我开开心,省得我愁眉苦脸生下来也是个哭包。”
温御医忍俊不禁,看一眼已经扭着身子要跑出去玩的小胖子笑开了,小家伙就是就是猴子转生,一刻都不消停,怪不得她稀罕女儿了。
在别庄用了膳,住了一宿,第二天,萧玉锵一家才离开。
回到家,小胖砸立马跑去找隔壁的漂亮小姐姐,手里还抓着祖父给他雕的小老虎。
昭仁长公主佯装抱怨,“在你儿子眼里,春华排第一,咱俩都得往后靠。”
萧玉锵失笑,“青出于蓝胜于蓝,多出息,这么小就知道追媳妇了,哪像我,二十了才懂。”
昭仁长公主嗔他一眼,绷不住也笑了。
小胖子心心念念的漂亮小姐姐这会儿却鼓着腮帮子在生气,“他们说爹爹坏话,我再也不跟她们玩了。”
“那咱们就不跟她们玩,交朋友贵在知心,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深交不得。”陆夷光摸摸她的脸安慰。
小春华似懂非懂地点头,偎依在陆夷光怀里,瓮声瓮气道,“娘,爹爹那么好,她们为什么要说爹爹是奸臣?”
“因为你爹爹比她们爹爹厉害,他们羡慕极了,却怎么赶都赶不上,所以只能在背地里说些酸话安慰安慰自己。”
当今圣上坐稳龙椅之后,拉开了改革的序幕,这改革难免会触及一些老旧势力的利益。陆见深手段确有些凌厉,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被触动利益的朝臣不敢说皇帝坏话,可不是只能把怒气撒在陆见深这个带头人身上,说是他蛊惑了君王,借改革之名排除异己,不过是失败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