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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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女儿了,阿律,我想明月了。”谢珂红着眼圈道,她这话一出,齐律反倒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想女儿了,原来只是怕他接掌了京畿卫,会厌恶回邺城的时间。这个傻姑娘啊,有话便好好和他说,何必这般神情,害得他以为白日里府中出了什么事,以至她这般失魂落魄的。
“我也想明月了,宝姐儿,你放心,这京畿卫掌使为夫的没打算长做。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皇帝既然有心让湘王登基,那我们便助湘王一臂之力。
你先别急,听为夫的慢慢说……
青芫兄长说过,湘王登基是命中注定的。以前我不信命,总感觉我命由己不由天,只要想,这世上便没做么是我做不到的。不过这几年来,我也算经了事。
这想法早已变了。
我信命。我信青芫兄长说的话。我不想忤逆老天。所以我助老天一臂之力。只是青芫兄长也说过,湘王不会是个好皇帝,湘王登基后,会让大魏迅速走向衰败。
百姓会民不聊生。到了那时,我有把握可在京中与楚晔里应外和。
宝姐儿,你可信我?”他问,她可信他?这世上,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她甚至可以不相信自己,可是对齐律,她是信的。她真的傻,想问题总想那个最坏结果。可他是齐律啊,他不是别人。他是她信任的齐律啊。哪怕让他坐到龙椅上,她也该信他不会贪恋那个位置。
只是,这是个险招。
谢珂在齐律紧迫的目光中,终是微微点了头。齐律笑了,笑的十分高兴,他将谢珂揽进怀里。柔声道。“真是我的好姑娘。最多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们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晴空。”
翌日,齐律正式接任京畿卫掌使,当晚,他便带了几个京畿卫回到玉阳公主府。
至于第二日随了他出府的京畿卫,却已经换成了齐府护卫,至于那几个原来的京畿卫……林长源和贺章隔天同时出城。据说去了大福泽寺。
而为了谢珂而死的丛蕊并着几个护卫,皆被葬在大福泽寺的后山上。
那日傍晚,贺章和林长源相携回府,据说二人喝的酩酊大醉。嘴里念叨的终于替丛蕊报了仇……
***
皇帝又在病榻上拖延了三个月,终于在初秋之时驾崩。
大魏举国同哀。新帝登基安排在先帝下葬后的第七日。老臣们以国不可一日无主为理由,齐齐奏请湘王为大****君。皇帝,现在该称其为先帝,先帝便是至死,也没有下废黜太子的诏书,自然也不会有册立湘王为新君的诏书。
据说先帝殡天那日,太子悲伤过甚,于深夜也猝然离世。
太子妃孔氏翌日请旨,要亲去皇陵替太子守陵,以全夫妻之情。新帝允之,于太子下葬后半月,送孔氏母子前往皇陵……这一去,自然再无消息。
因为没有先帝诏书,对于湘王登基,虽然有朝中诸臣支持,可难免有异声。
这时候,那个在京中销声匿迹了数月的齐二公子却突然出现,而且一举挡管了京畿卫。
京畿卫本来就是个让人又恨又妒的存在。而且在京中,简直无孔不入。齐律出现不过五日,京中再无反对之声。实在是,被杀怕了。
齐二公子以前名声虽然不好,可是自从他解了北境之危,解了南部粮灾之险后。名声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对于他的突然离京,还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百姓们为其叫冤,说是他所立之功,足以封侯拜相,皇帝却做了桩卸磨杀驴之事。
为此,先帝的名声大坠。
可自从他接掌京畿卫,京畿卫简直成了京城百姓的噩梦。白日里随口一句牢骚,晚上便有京畿卫砸门。那些文人更是苦命,以往自己的笔写些什么,可没人会管,便是直接写首打油诗去骂哪个贪官,也只会让那贪官胆寒,不管如何,可没谁敢动他们,毕竟笔杆子厉害的可以杀人于无形。
可自从齐律上任。
先是将几个书生堂而皇之的下了大狱,又当着百姓的面,打伤了几个。那之后,文人们再没人敢写些关于湘王含沙射影的诗句了。
齐二公子先前积攒的好名声,瞬间便土崩瓦解。便连因太子亡故而门庭冷落的齐府,也因齐律而被百姓们‘关爱’,每日都有人隔了墙去扔石头烂叶子的。
以前齐律的名声可以止小儿夜啼,现在简直是让小儿闻之而大哭。
这人啊,要让要个好名声,难。可若想毁了这好名声,实在容易的很……自从新君继位后,整个京城,便没有敢直言‘齐律’二字。
那代表的不是死便是伤。便是他伤了人,皇帝也从不追究。甚至被朝臣逼问的急了,皇帝则冷笑的回了句。“不过是伤了几个人,齐律助朕登基,劳苦功高。死伤几个人,实在算不得什么。”这话从宫中传出,一时间,整个京城大哗。(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结局(上)
第四百一十八章大结局(上)
谢珂坐在暖阁中,听着丫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齐律的‘辉煌’心中感觉简直是五味杂陈。
上一世她最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只是却与上一世的传言不同。齐律的声名狼藉,实是他刻意为之……谢珂不由得想,上一世是不是也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唯一与上一世不同的便是,齐律的后院,依旧只她一人。
湘王,现在该称其为湘帝,号仁武,提起来,大家都恭敬的尊他一声圣上。仁武帝也曾给齐律送上美人。香车美人,这是男人们毕生追求的,在湘帝看来,齐律后院之所以只谢珂一个,实是谢珂太过擅妒,实犯了七出之过,湘帝甚至提议由他亲自做主,将妹妹和乐许配给齐律为平妻。
至于传言齐律实乃先帝亲子的话,也不知湘帝信或不信。
反正他在齐律面前从未提及此事。而且表现的似乎并不知道般,一本正经的说要将和乐许配给齐律。齐律自然感激涕零的谢恩,只是表示,自己对于女色并不看重,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大魏治理和国泰民安。湘帝听后自然赞赏有佳。
于是给齐律与和乐指婚的事便这么搁置下来。
也许和乐真的曾经倾心过齐律,哪怕世人皆疑齐律的身世,可是和乐不会。因为自己的父皇在世时,曾明确道出,要成全她和齐律。所以她和齐律不可能是亲兄妹。
和乐可压根没想过自己不是公主……
只是随着齐律的名声越发的声名狼藉,和乐终是绝望了……嫁一个心中没有自己的男人本就十分痛苦了,若这男人名声还如过街老鼠,简直人人喊打,虽然谁也不敢对齐律出手。可是齐律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和乐没信心能有好日子过,哪怕她是湘帝唯一的妹妹,大魏唯一现存的公主,她也没本事能让齐律再次恢复盛名。自然,她也没信心陪着齐律被百姓唾弃。
于是和乐主动请旨,说要选夫。待热孝期满。再行下嫁。
湘帝似乎十分失望。毕竟在魏湘看来,还有什么比把自己妹妹嫁给齐律更牢靠的事呢?只是郎无情,妾无意的,这种事讲究的便是个你情我愿。
何况秋宴时。齐律也曾携了妻子入宫赴宴。
魏湘亲眼见过谢珂后。对于自已的妹妹便没了信心。齐律便是纳妾。也得找个比正室模样好的啊。只是这世上,能比谢珂漂亮的姑娘,还真的难寻。
于是魏湘渐渐打消了给齐律找女人的念头。
而且。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的让魏湘没了那份闲心。
前朝余党打着匡复社稷的旗号,揭竿而起了。而且不过短短几十日,大魏便有半数地盘被对方侵占。
一时间,朝野哗然。
魏湘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才刚登基,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的父皇在位几十年,除了小灾小难的,便从未发生过一件大事。唯一的一次大事,便是北境暴乱,还被齐律洞察先机……却不想他才登基,大魏便发生这样大的事。
而且竟然一兴抢了大魏半数的江山。
魏湘在殿上自然大发雷霆,当时便把几个负责收集情报的文官拖出殿外砍了。一时间,整个大殿一片死寂。齐律绷着一张俊脸,最终在无人敢开口之际,出列上前请战。
自从齐律执掌京畿卫以来,确是助魏湘良多。
以前魏湘对他还心存猜忌,生怕齐律别有所图,只是这段时日,齐律确实一心助他。若无齐律铁血手段,他想兵不血刃的登基称帝,实是艰难。
如今在这紧要关头,满朝文武竟然只齐律一人请旨。
魏湘刚要点头,一个老臣站了出来。道出那敌首恐便是以前传言为前朝余孽的楚家四公子楚晔。而楚晔,实乃齐律之妻的亲舅。
这话一出,齐律眼神登时一变。有种阴狠从他眼底射出,惊得那老臣立时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这老臣一句话,倒真的让魏湘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险些忘了,先帝在位时确有这样的传言。说楚晔实是前朝余孽。而楚晔,是齐律之妻谢珂嫡亲的舅舅,这恐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
他竟然险些派了齐律前去迎敌。
若是齐律临阵倒戈?魏湘简直不敢想像……
殿上,魏湘并没有决定出战的人选。待齐律下朝回到公主府后,便关起门来与贺章一众心腹议事。足足议了小半日,齐律那日回房时,已近子时。
谢珂捧着话本子看得哈欠连连,齐律一见,自然绷了一张俊脸。“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不睡?你当你身子是铁打的?”齐律知道最近谢珂日子不好过,在公主府虽然没谁敢背后非议,可是下人们的目光多少带了些异样。
他恶名在外,自然无人敢对他另眼相看。
可谢珂始终是个温和的性子,难免便有一些不长眼的婆子丫头对谢珂不够恭敬。虽然玉阳姨母整治了几个,只是这种事,依旧时有发生。这一刻,齐律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自己当初抽身而退,也许此时早和谢珂带着女儿在邺城过上了闲云野鹤的舒坦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带着谢珂都整日提心吊胆过活。“你不回来,我如何睡的安稳?”谢珂放下话本子,掀开被子让齐律上榻。
齐律脱了外袍爬上来,钻进暖暖的被中。
那股暖意,简直刺痛了他的皮肉。乍寒突暖,滋味并非舒服,而是心中有股钻心的痛意。他想,谢珂这段日子便是如此吧。****里听丫头说他的‘风光’其实哪里是风光。简直是混账无赖行径。只是他迈出第一步之时,便已没了退路。
“宝姐儿,我们先前和小舅舅商量的事……终于开始了。”
谢珂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目光一凛。“我们快要回邺城了吗?”她真的想女儿了,想的心都是痛的。虽然萧青芫隔几日便会派人送信回京,可是透过字迹看女儿,谢珂总是越看越想,恨不得插了翅膀,便直接飞到女儿身边。
齐律点头,声音低沉。“是啊。快要回邺城了。”
当夜。宫中的湘帝也是难以入眠。放眼朝中,能领兵去打这样一场大仗的武将,几乎寻不到。大魏实在太平太多年了,冷不防的发生暴乱。实在让朝臣们束手无策。何况他们一个个都是纸上谈兵。魏湘是真的不放心将十几万军队交到那样的人手中。他唯一相信的,是齐律。
虽然他才双十年纪,可是齐律有那么一股连他也自愧弗如的狠劲。
他仿佛是只头狼。认准了猎物,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撕咬,直到将对方吞入腹中。只要齐律出战,魏湘有信心取胜。只是,他是真的忧心楚晔与齐律的关系。
细究起来,齐律还得称呼楚晔一声舅舅。
这时候,皇后玉臂环了上来。这位皇后是湘王的正室,二人成亲数年,感情虽然称不上多亲厚,可是魏湘的很多事,却都是皇后在背后出谋划策,说起来,他的皇后算是他最亲近的幕僚。
“陛下既然担心齐律,何不试他一试……便让他先去与楚晔打上一仗,看看结果再行安排便是。
陛下可以少给他些人马,何况他的夫人不是还在京中吗?也不怕他一去不回?他若有异心,陛下正好挟制了他的夫人……”魏湘皱了眉头听着,这法子固然是好的。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和齐律撕破了脸皮。
不行,这事他不能做。
当初齐律之所以与先帝离心,便是因先帝对谢珂出手。
那谢家姑娘,齐律看的实在太重。与其挟制,倒不如……魏湘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先帝吃过的亏,他才不会重蹈覆辙。先帝对谢珂出手,以至齐律最终离京。那他便对谢珂好,只要谢珂想的,他便无有不应。
于是,翌日,大殿之上,湘帝亲点齐律出征。却只给了五万人马,而且言明,若是不放心其妻,大可带在身边。
而且亲口赞谢珂大仁大义,实是女子楷模,甚至当殿下旨,封齐律之妻谢氏为一品诰命夫人,予随时出入宫中之权。这份恩赏,简直可以称为皇恩浩荡。殿中多少年过半百的老臣,家中老妻也不过是二品,三品的诰命夫人罢了。这位齐家二夫人,竟然封了一品诰命。
不过随后皇帝的安排倒让老臣们觉得这种殊荣还是不要落到自己头上的好。
这虽是恩赏,却是要拿命去换啊。
只有区区几万兵马,如何应对十数万的乱军。而且乱军的人数与日俱增,现在还只是在北方,若是哪里蔓延到南方,东方,西方……朝臣们简直不敢想。
齐律谢恩,对于皇帝让他携妻的好意,他表示心领了,只是军旅艰辛,他不愿妻子去受那份苦。至于他,必定会竭尽全力。
魏湘暗喜在心,自觉用对了法子。
这叫以退为进……
三日后,齐律领兵出征。当日,魏湘亲自登上城头相送……与他一丈之隔的,是穿了大氅的谢珂。望着齐律的身形消失在眼前,谢珂只觉得墙头的罡风似乎更烈了几分。
一旁,魏湘和颜悦色的开口道。
“弟妹,这次实是非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