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武后-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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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安心想你个宫里的小孩子光看书懂个屁,嘴里还得道:“还请公子直言。”
太孙道:“蛮夷各部落,今日这人是王明日那人也是王,互相攻打的也是常事,名字也多变,可在这基础之上,各部落实际上合并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要多得多。”
“也就是说,从这千年来看,整体而言,蛮夷诸部落之间,并吞的比分裂的要多。谨安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太孙道。
程谨安哪有不明白,“公子的意思是,蛮夷之间并吞到最后许就会变成一个或几个部落?”
太孙点头,“蛮夷善战,若是如此,就得是大庆的真正隐患了。”
这跟程谨安说的那样,比有人将部落联合起来还要可怕,前者可以使得离间之计,或是杀一人而止战重新分裂部落,后者就是首领死了也还会有新的首领,部落却难再解散。
太孙怕程谨安想不通,就道:“这也是大势所趋,也是大庆该提防的地方。”
大势之下,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离间之计了,甚至干预部落间的争斗,好让蛮子们能够一直分散下去,而不是越来越凑合。
程谨安一想,就道:“公子该与陛下说去,三关里我会与萧安把话带到。”
太孙寻程谨安,本也是为给萧安带些东西的,也顺带说一说自己对蛮子的看法,见程谨安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心里也高兴,这就证明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人能明白,甚至是赞成,并非胡乱之想。
顺带着也给程谨安带了一个消息,“乌将军之位,郑国公后人有意。”
程谨安听得皱眉,“镇守过六关与九关的郑国公那一家?”
太俗说的有意,当然不是他家有此意的意思,是皇帝怕也有此意了。但魏娘子给自己的名单里,并不包括这家人。
不是魏娘子没有猜到,而是魏娘子给的名单,都是认为可到三关的,在可容忍范围内。
太孙见程谨安神情郑重,就道:“这里面莫不是有不妥?”
程谨安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是没想到有他家罢了。”
郑国公并非开国封公之家,而是之后的从龙之功而起,在魏家镇守六关之前,镇守六关的就是郑国公府后人,魏家镇守六关后,郑国公府后人就前往了九关,一直到三十年前又换了另外一家,之后郑国公府两代人便一直留京。
程谨安把太孙送出门,随后就写了一张纸条,将此着人从暗线里传进了景王府,交予景王妃。
除此之外,程谨安又约了牛铁一相见,刺探了一番多少人对乌将军之位有意。
这事朝廷上各自举荐的人也不少,但明面里没闹,暗地里在兵部走动也不是没有。兵部在此事中也有决定之权。
这方面的消息,牛铁一倒也不吝啬,基本把没露出水面的几家也露了出来。
程谨安心里有了数,就开始等景王妃的消息。
景王妃得到程谨安的传信,看了其中内容不由得眉梢一扬,也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郑国公府后人这一脉,也算是军功赫赫,虽不像魏家与萧家这样,镇守一处一镇守就是三代,但从六关到九关,那两代人确实是不错的。就是留在京城里的这两代人,也行事有度,不过平日低调不甚显眼罢。
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去了三关,景王妃微闭着眼,敲打着桌面。
不太合适啊。
作者有话要说: 唉,朝廷里的事儿比边关还麻烦呢,要三关再去个厉害的,还有女主啥事儿啊,两方以后的日子肯定得争夺三关兵权,反而不能凝结军心。
第144章 1。28
郑国公府如今在京中的有两房人,均为嫡出一系,长房霍东岳,年四十,有二子,世袭威震将军,如今在御林军供职,为御林军左统领,看守皇宫。二房霍西岳,年三十五,有三子,世袭明威将军,为东营右副统。
程谨安展开从景王府中传出来的纸条,上面只有霍东岳三个字。
霍东岳二子均为嫡出,长子二十有三,已经成婚有子,二子也有十七,尚未听闻有婚事。相比起霍西岳的三子中长子才十岁而言,霍东岳的确比霍西岳更适合去边关,毕竟长子已成家可掌家事,霍东岳前往三关,京城并无拖累。
程谨安将纸张点在烛火上,看着它燃尽,才将碎末搅合在杯中,然后拿起枪,在院子里耍了几套枪法,最后停下来,一抹脸上的汗,心中也下了决定。
召了身边的亲卫,程谨安在领头的耳边嘱咐了几句,那人点头出了门,才又坐在了一边石凳上。
程谨安坐在石凳上等了许久,然后回来的人面色却不好。
霍东岳是御林军左统领,与右统领每日交换班,这一月他是日职,在与右统领交班之时,回府途中身边带有数十亲卫。
程谨安摆手,“无事,继续盯着。”
萧安以往遇着谁碍着她了,少不得就要找几个人去揍个梦拳,让人稀里糊涂的就倒个霉。
京城里这样干的纨绔们也不少,就是御史哪日参在他们头上,隔个一段时日就要这么来一回,就是京都府伊也难查。
想来霍东岳年轻时许是这个中好手,从对三关有了兴趣之后,便极为注重自己的安全。
程谨安吐了口气,又耍了两套枪法,这才着人抬了热水,梳洗后就躺在了床上。
京城里的事情,他到底是不熟,除了揍霍东岳一顿也想不出别的有用法子来,景王妃不过女子,又在陪着儿女守孝,想来也不好有多动作。
但要让霍东岳去三关……程谨安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萧安好不容易拿下三关,如今都还来不及巩固在三关的威望,要霍东岳去了,后面南阳侯之事必然会在月内处置,萧安总归要受此影响,自己又还未将副将之位拿到手,只怕霍东岳只要心思深一些,就得把他们两人都压住,三关换将就在眼前了。
想到这些,程谨安都有些牙疼。
景王妃萧静也有些睡不着觉,程谨安许不知霍家的本事,她跟自己母亲却是知道的。
当年因为调防,霍东岳之父从九关回京,在兵部尚书任上入的土,霍东岳后来先后补了东西营的缺,最后才进了御林军为副统。
其弟霍西岳娶平遥郡主,平遥郡主之父当年从龙有功,惠泽女婿,才令霍西岳也能入东营。
帝王信任难得,这一点景王妃比谁都明白。
霍家虽平日里十分低调,却也十分得帝心,若是霍东岳有意往三关,皇帝未必不会同意。
程谨安能给自己传信,就已经证明霍家的确是伸手了。
不说三关现在的局势不适合太厉害的人去补缺跟自己妹妹争权,就是朝廷里为了打压小安及程谨安,想来也会鼎力支持霍东岳前往。
程谨安每日让人盯着霍东岳,一直找不到办法打人闷棍,心里也十分不痛快。
霍家家风在京城里算是难得的严谨,几十年里也从未有过不好的事情传出来,否则也没那么容易娶得郡主,府中下人管制也森严,一时半会儿想找点见不得人的事儿也不容易。
其实就是再晚个半年,霍东岳要去边关,程谨安也不会拦着,实在是这个时机不太好。
就在程谨安琢磨着怎么在尽快的时间里把人拦住,别让人往三关去,或者是暗地里勾搭上谁,好替代霍东岳的时候,霍家人上了门。
来求见程谨安的是霍东岳的次子霍彭生,年纪跟程谨安差不离,平日里在京城之中十分低调,名声也不太显。
程谨安按下心中疑问,让人把霍彭生请了进来。
两人相见,自是先要打量。
霍彭生长得并不赖,五官端正,十分有男人气概,跟程谨安的貌若女郎算是两个极端。
不过程谨安看的是他的精神气,还有身体状况。
霍彭生也并非只长了一张还能看的脸,其身着的棉袍被壮硕的身体撑得鼓胀,走路姿势可见稳重,站立的姿态也说明下盘极稳,更别说互相招呼时露出的一双手更是骨骼分明,可知是个练家子。
程谨安将人请入座,让人上了茶,静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霍家二公子寻我有何事?”
霍彭生也一副不太着急的模样,喝了两口茶才慢吞吞的道:“家父听闻将军担忧他安危,着人日夜相护,心中感激,特意令我来与将军致谢。霍家虽无祖上荣光,然家中护卫还是能请得起的,就不劳将军操心了。”
程谨安挑眉,这是被发现了,看来自己带来的人还不够厉害,当然也能看出霍东岳不是个简单的。
“霍二公子说的话,我怎的有些听不懂。”程谨安自然也得否认,要笑不笑道。
霍彭生也笑了笑,露出一排牙齿,“这些小事也无妨,朝廷上的事儿都是由陛下与大臣们做主。其实今日我来,不过也是想趁机向将军请教一二,不知是否可有此荣幸。”
朝廷的事儿是小事,自己要跟人比武的事儿倒是大事儿了,程谨安只是笑着,坐在那不说话。
霍彭生觉得自己是真心想来求教的,当年萧安在京城那几年,虽是颇有盛名,但萧安一是女子,二是萧安那时候年纪小要邀架怕有欺负人的嫌疑,三是总跟京城纨绔子弟们搅和,就是打架都不是正经儿的比武,而是跟纨绔们一样手段有些不太光明,他就是有心想要跟人比划比划,也着实没有机会。
这会儿程谨安来了京城,又是男子,听闻与萧安在边关并称双煞,他便动了心思了,瞧着程谨安让人盯着自己父亲,倒也没打人脸,反而规规矩矩的上门来请教,就是想知道程谨安的武艺如何。
得知了程谨安的武艺,想来萧安的武艺就也心中有数了。
霍彭生见程谨安不说话,也跟着一脸笑,程谨安不急,他也不急呐。
程谨安倒不是没有耐性的人,在坐了一个时辰后,觉得打一场也不赖。
横竖霍家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的举动,要霍东岳有个万一,估计也都得算在自己身上,那就不如放弃这条路,从其他方面着手。
既然要从其他方面着手,霍彭生既然来了,又怎好让他失望而归?
老的不好整,小的还是很容易的。
想到这一点,程谨安心里也高兴了,道:“也好。”
两人都是用枪好手,年纪相差不离,也是自幼习武,风雨不辍,一开始交手起来自然也是势均力敌。
人一辈子,总是需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来满足自己单纯的求胜心,不用顾虑其他。
此时霍彭生给程谨安的就是这样一个感觉,不用顾虑在战场上要考虑的其他缘由,只求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不论输赢。
这种感觉,以前只在将军府里跟萧安交手的时候才有。
程谨安打得很痛快,霍彭生的身手比他想象中的要强。
不过相对于程谨安而言,霍彭生也并不是毫无缺点,他是边关厮杀起来的,枪法不知不觉就带了狠厉的杀气,反应敏捷,招招都朝着人致命的方向去,而霍彭生想来还没见过多少血,在反应上便不如他。
这种缺憾,越到后面越显得明显,直到程谨安觉得有些没意思了,一枪划过霍彭生的脖子,两人才停了下来。
霍彭生虽是一身疲惫,然而那双眼睛却是闪闪发亮,就是被人把武器搁在了脖子上,脸上也带着散不去的兴奋,“痛快!痛快!”
程谨安收回了枪,也不吝啬夸赞,“你也不错。”
霍彭生跟着程谨安把枪放回兵器架上,跟程谨安比才来之时更为亲近了,“以前在京城里,打一架不容易,各个都讲究个点到为止。这上战场的时候莫不是还能点到为止了?实在是没意思。”
自然还有京城里的各家好歹都是有头有面的缘故,要不点到为止,真打伤了哪,两家就得是结仇了。
身边的亲兵拿了湿帕子,两人各自擦了脸跟脖子,然后才继续坐了下来。
霍彭生朝前倾着身子,跟程谨安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听说永定侯武艺惊人,与程兄有双雄之称,不知与程兄相比如何?”
程谨安看了霍彭生一眼,发现这人是问得真心诚意,就道:“论武力,我不及她。萧安之勇,少有人能敌。”
霍彭生眼神更亮了,“果真如此?”
程谨安嘴角动了动,心想莫不是又一个武疯子,就随口道:“我哄你有何用?你若想知晓,去三关试一试不就成了?”
霍彭生道:“之前永定侯受伤,如今才清醒,可见严重,身体会不会受此伤影响?”
程谨安脸色微微一变,道:“当是无事。当年她斩杀图海王幼子之时,也曾濒死,后来不也并无妨碍?还多谢霍二公子过问。”
霍彭生放心了一点,就道:“当年魏侯不与永定侯请功,这事实在是不像话,不然三关之事,朝中之前也不会有如此反应。”
程谨安不知道霍彭生这般说是何意,是单纯的替萧安不平,还是想借机拉拢好让霍东岳能顺利去边关,只是回道:“女子本就比男子活得不易,又何况建功立业。”
霍彭生点头,“当初永定侯在京城几年,我因家教甚严,虽神交而不得,着实遗憾。”
这话倒也不是说谎,霍家家教严谨到男子去喝个花酒都得回去抄家规的地步,要能跟天天在外面野的萧安碰上头那就才怪了。
等着霍彭生一走,程谨安就把去跟踪霍东岳的人叫了回来,让人发现了再跟也没意思了,总不能让人把自己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逮出来显得难堪。
揍霍东岳这法子是不行了,就只能寻法子让兵部提议别的人去三关,想想魏娘子给的名单上那些,哪家都比这一家合适。
程谨安想到这一点,又约了兵部的牛铁一喝酒,少不得要试探一回兵部里的意见。
兵部与边关将领,没道理互相得罪,就是之前兵部不想再打仗,那也是公事公办,并无他意。
牛铁一给出的消息不太好,身处的职位不同,立场便不同。
他担心霍东岳去三关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