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靖王妃-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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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他们却敢吞下几十万石,这背后要是没有人怂恿,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也许,这个人很可能并不在账本名单上。
而且,能怂恿这样两个胆小怕事的人贪下这么大数目的赈灾粮,这人定是给他们保证了什么。
言渊此刻对处置周继,甚至是言谨都没兴趣,他最想知道的,是这背后真正挑唆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周继,你可知罪?”
言渊的声音,没有什么节奏,却有足够的力量让周继吓得浑身颤抖。
“下下官知罪,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
周继的头,磕得砰砰作响,让在场的人听了,都不禁蹙起眉头。
“本王现在给你一次交代的机会,贪下赈灾粮的事,是谁主使的?”
周继不敢隐瞒,这个时候,只有如实作答道:“王爷明鉴,是江总督私下找到下官,并将宁王爷的意思传达给下官,下官不敢忤逆王爷的意思,所以”
“所以,你就跟同流合污?”
言渊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锋芒,笼罩着淡淡的杀气。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周继又连连磕头,连声告罪道。
言渊的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你是说,这是宁王的意思?”
“下官不敢欺瞒,最初是江总督找的下官,后来,宁王爷也来见了下官几次,说只要赈灾粮到了广顺,就想办法从粮库移走,因为当时下雪,几十万石粮食不好轻易移走,所以,下官才命知府傅余,先将粮食移到大米商修府的粮库,之后,宁王爷说他自会派人去看管修府的粮库。”
“修府粮库里的人,是宁王派过去的?”
言渊眼角的光芒,骤然闪了闪。
“据下官所知,确实是如此。”
此后,言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周继给带下去了。
周继被带下去之后,言渊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堂外。
“能让东瀛忍者去守粮库,言谨绝对没这个本事。”
心下,言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宁王背后,绝对有人带着他走,他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王爷,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王玄翎沉默良久之后,问道。
“你跟沈沁悄悄去一趟宁王府,本王估计,我那位五哥,今天就会有大动作。”
“是,我马上去。”
这段时间,王玄翎越发觉得沈沁此人不简单,尤其是她的武功,真要打起来,他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可她以前却隐藏得很好。
这一次,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定不会显露自己的身手。
只是,他能感觉到沈沁没有歪心思,所以,也就没有质问过她这件事。
况且,以沈沁的身手,王妃不在,她也能帮上点什么忙。
这样想着,他便从府衙大堂离开了。
自从傅余伏法了之后,因为吏部的任命没有下来,知府的位子一直空着。
言渊过来的时候,也就接管了这里。
王玄翎离开之后,言渊一个人去了县衙的厨房。
因为不想让柳若晴担心,也不想自己真的毒发而没办法保护好她,所以,言渊对这次自己身上的毒,比起以往都要上心一些。
这广顺府到处都是魑魅魍魉,柳若晴离开之后,言渊的药都是王玄翎或者沈沁亲手熬的。
这会儿,他们两人不在,他也没有假手于人,毕竟,这里的人不太可信。
将药倒进药罐子,看着面前的虎骨和麝香,这可是他那位宝贝王妃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猎来的。
想起那丫头手臂上跟老虎打斗留下来的伤口,言渊的眼眶下意识地热了几分,这其中,还有几分后怕。
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又怎么忍心让她担心。
眼下,这广顺府暗藏杀机,她离开了,他才勉强放心了一些。
“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起柳若晴那张调皮又带着撒娇的脸,言渊的眉眼,便不经意地柔和了几分。
陆元和开的药,确实有点疗效,这两日,他毒发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这一点,倒是让言渊心里放心了一些。
也不枉费他的宝贝王妃为他的舍名付出。
熬完了药喝完,他才从厨房里出来,王玄翎跟沈沁便回来了。
“王爷,宁王并不在宁王府里,不过,我们发现,王府里确实有异动。”
言渊勾唇笑笑,这一点,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宁王这么多年,当这个安逸王爷当惯了,他手中没有军队,他今晚要动手的话,肯定会联手广顺总督江尧。
这样正好,他可以一举拿下这些的广顺府的蛀虫。
“平西侯到了没有?”
“还没有。”
“奇怪,照理说,这会儿应该到了。”
言渊拧了一下眉,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安。
此时,府衙对面的那间院子里,柳若晴跟齐风也一直注意着府衙这边的动静。
第397章 397。大动作
言渊就在这里面,柳若晴心里自是很紧张。
“齐风。”
“末将在。”
“我听王爷说,平西侯就在这两天就会赶到广顺府,照理说,这会儿应该到了才是。”
柳若晴若有所思地开口。
听柳若晴这么说,齐风也突然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王妃,这确实有些不对劲,算脚程的话,平西侯应该比我们先到广顺府才是。”
闻言,柳若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视线从府衙那边收了回来,看向齐风,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广顺府是宁王的地盘,加上广顺总督江尧也牵扯此案,如果他们孤注一掷,将言渊困在这里,平西侯赶不过来的话,言渊会非常危险。
这样想着,柳若晴对齐风道:“你赶快沿着平西侯过来的路,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她表情化作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着齐风,道:“齐侍卫,王爷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王妃言重了,末将这就去,一定尽快赶回来。”
“去吧,路上小心。”
齐风离开之后,柳若晴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段日子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不安,越发变得强烈了起来。
“言渊,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她用手揪着心口,发现那里正微微抽疼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宋安宁的心里越发忐忑起来,她躲在院子的暗处,一直紧张地盯着县衙那边状况。
很快,县衙门口便突然冲过来一群手持火把和弓箭的官兵,将整个县衙,团团包围住了。
柳若晴的心中,骤然一紧,放在门上的手指,不经意间深深掐了进去,就连指尖上扎进了木刺都未察觉。
“王爷,果然如您所料,县衙被江尧手下的兵给包围了。”
言渊面色不变,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拧,“平西侯这会儿还没过来,怕是出事了。”
王玄翎的脸色,也变了一下。
外面有一千多官兵,手里还拿着弓箭,如果王爷没中毒,凭他们几人的武功,想要安然脱身并没什么问题。
可眼下,王爷身中剧毒,一旦再使用武力的话,无异于是在自杀。
平西侯没过来,情况不堪设想。
沉默半晌过后,才听言渊低沉着嗓音,开口道:“先出去看看。”
“不行啊,王爷,府衙外现在已经被弓箭手包围了,您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王玄翎急道,却见言渊抬了抬手,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就算本王躲在这里不出去,他们也迟早会攻进来,先出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说罢,他起身从府衙内往外走。
今天的夜,注定不会太平。
王玄翎心里着急,叫上沈沁一起跟在言渊身后走了出去。
府衙外,火把照亮了深邃的夜空。
看到府衙的门打开的瞬间,弓箭手手中的弓箭,瞬间拉开,只需一声令下,弓箭便会脱弦而出。
“王爷,小心。”
王玄翎跟沈沁二人拦在了言渊面前,见言渊将他们往边上缓缓推开,缓步朝前走。
即使他此时孤身一人,可眼前那千人的官兵,却完全被他的架势给震慑到了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随着他脚步的逼近,一点点往后退。
大家心里都在纷纷猜测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气势还能这样强。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身后,传来轻缓的马蹄声。
官兵们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见一人骑在马背上,从让开的人群中缓缓走出来。
看到言渊,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并无惧意。
“微臣广顺总督江尧,见过靖王爷。”
随着江尧这话音落下,底下的官兵开始骚动起来。
“啊?是靖王爷?”
“这人竟然是靖王爷”
“”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让江尧的脸上顿生不悦之色,见他大声呵斥了一声,所以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江尧坐在马上,虽然在向言渊行礼,可模样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傲慢。
分明是认定了自己这一次赢定了。
“江总督就是这样迎接本王的?”
言渊的声音并不重,甚至没有带任何戾气,可就是这样看着江尧的时候,却让江尧的心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现在他手上有上千弓箭手,言渊就算武功再好,也没那个本事从这上千弓箭手当中逃脱,他怕他做什么?
江尧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避免跟言渊对视。
这双眼神,让他觉得莫名恕�
“王爷号称战神,微臣自然是要带兵相迎,才算得上是敬重王爷。”
江尧恬不知耻得开口。
见言渊淡淡一笑,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官兵,看得那些人的脖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即是如此,你现在可以让你的兵退下了吗?”
闻言,江尧连声笑了好几声,下一秒,原本就假惺惺的笑脸上,多了几分森冷和阴险。
“王爷不用着急,若是王爷赏脸,请到微臣的总督府做客,微臣定当尽情款待王爷。王爷来广顺府也有一阵子了,微臣都未尽地主之谊,实在是过意不去。”
“王爷,不能去。”
王玄翎心急道。
言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又看向江尧,笑道:“江总督都来了,本王的五哥怎么也不过来看看本王?”
江尧听言渊提起言谨,嘴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抽。
“宁王爷有要事在身,让微臣先来迎接王爷。”
“要事?”
言渊笑了一笑,也不跟江尧拐弯抹角,“都这个时候了,五哥难不成还觉得本王有反抗的余地么?需要再去找他背后的那个人来出谋划策?”
说到这个的时候,言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江尧,同时,又在细细地观察着江尧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果然,当言渊说到那个幕后之人的时候,江尧的脸色,有了及其细微的变化。
虽然微不可查,可还是被言渊给捕捉到了。
看样子,这个幕后之人,江尧也清楚。
第398章 398。府衙被包围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幕后之人?”
江尧看着言渊,目光里带着浓浓的试探。
言渊也不跟他拐弯抹角,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化作冷厉。
“都这时候了,就不需要跟本王拐弯抹角了,江尧,你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早点认罪交出幕后黑手的话,本王会考虑从轻发落,否则,你江家所有人,都要为你这诛九族大罪陪葬。”
江尧被言渊这话吓得面部一抽。
面对言渊这种强大的气场,他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只是一想到现在言渊已经是在做困兽之斗,心中的恐惧微微降了一些。
几声森冷的笑声,从江尧的口中传出,他的目光看向言渊,显得更加森冷了一些。
“王爷觉得你现在还有处置微臣的能力吗?现在整个广顺府都在微臣的掌控当中,王爷眼下该关心的是,你这条命还能不能留下,而不是去想该怎么要微臣一家老小的命。”
言渊的眸光,微微眯了起来,“你现在是下定决心要置本王于死地,是吗?”
江尧也不否认,只是笑声更加得森冷和可恶,“王爷别怪微臣心狠手辣,现在这情况,不是王爷死,就是微臣死,用王爷一条命,换微臣全家九族的性命,也是划算的。”
言渊的眸光,微微往下一凛,现在的情况,想要离开,除非他用内力。
可是,他答应过晴儿,要完好地回去见她。
他不想一次一次让晴儿失望。
可是,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仅凭王玄翎和沈沁二人,根本不可能离开。
眼下,只能慢慢拖延时间,尽量让平西侯赶到。
好在晴儿已经离开了。
言渊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后,抬眼看向江尧,道:“既然如此,让本王先见一见五哥吧。”
江尧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若有所思地看着言渊,他平静从容的面容下,根本让他看不出半点心思。
“言渊,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江尧现在也不客气,连那一声“王爷”都懒得叫了。
“你这般自信能困住本王,又担心本王在这个时候还能耍什么花样?”
言渊挑眉一笑,“本王跟宁王怎么说也算是兄弟一场,临死前,见一见自己的哥哥,不奇怪吧?”
江尧若有所思地看着言渊,他这般镇定,反而让他心里更加没了底气,总觉得言渊是不是留了一手。
越是这样好奇又忐忑的心思,江尧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当下,便对身旁的人道:“去把宁王叫过来。”
“是。”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宁王的轿子,缓缓出现在府衙外。
宁王穿着一身棕褐色的长袍,从轿子里出来。
三十五六的年纪,眉宇间,跟言渊有几分相似。
言家的男子,长得都是天人之姿,就算是上了年纪,也掩饰不住那般风华。
只是,言谨母亲的出身卑微,以至于在言谨的身上,没有其他几个亲王那种气势。
就是是干坏事,也干得唯唯诺诺。
虽然比言渊大了十几岁,可在言渊面前,他却明显少了几分气魄。
目光,刚一对上言渊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