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告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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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三确实知道了一些秘密。
陈名士死了,其实官府之内其实早都有知,就是秘而不宣罢了。这点吴老三也猜到了,现在直隶衙门之内分为两派:
一派是忠贞不二的王老爷,一派是无恶不作的陈师爷。
这俩人势同水火,迟早会爆发出来,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而已,陈师爷那一方作恶多端,自然知道这些内情。
不单单如此,有一次包打听上街买菜,和那陈府的管家,刘明的媳妇聊天得知,听刘明说陈名士在家囤银千两,大半夜还经常念叨着通州。
吴老三一听就知道,这陈名士是想趁着朝廷外放捐官,去通州谋得一官半职。
而后把这些事情都串联起来,吴老三又得知那文颜文武俩兄弟,其实早都和陈家府上有些关联。
听包打听说,文颜曾经去过陈府做了一段时间的帐房,没敢多久因为闲言碎语被赶了出来。
而回来之后没过多久,文颜文武俩人的案子就发了,俩人也跟着死了。
包打听更是知道,陈华、陈名士、刘明几人之间并未直接联系,而是一直通过某一个中间人来“走铺”(对古代洗白贿银的一种隐秘说法,日后会详述)。
这人白长生一下子就猜到了,就是那当铺掌柜的!
而文武早在之前,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小能手”,有说他傍上了北京城有名的青楼“温柔乡”老鸨子花嬷嬷!
文武从花嬷嬷嘴里好像知道了什么,具体何事还得要几人去找那花嬷嬷审问。
这个白长生也知道,肯定是当年的“宛如案”了,宛如屈死,定是被人所害。
而陈府最近丫鬟来买菜,都说府内好像少人了,包打听怎么问她们都不说,这倒是很吸引包打听了,心里这个痒都快止不住了。
白长生听到这里,一阵感慨:杨茹说的不假,这些人命之间都是计算好的,互为因果。
叹了口气,白长生和吴老三讲出了杨茹对自己说的一切,还有那纸腿老人可能就是断命师的猜测,以及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吴老三一听,哎呀一拍脑袋,眼珠子滴溜溜来回乱转,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住的挠头,样子十分悔恨。
“那宇文无双没放走吧?他可是头号嫌疑人!”
“放心吧,等着你呢都。”
“要是按你说的,这老头就是始作俑者!竟然能谋篇布局这么一桩错综复杂的案子,真是心狠手辣!”
谁说不是呢,现在大家伙都是一根绳上的几条裤衩,谁也难辞其咎,更别提脱身出来了。
吴老三哎呀呀一阵,重新坐了下来,冲着白长生和季礼说:
“这么说来,那老头把我给耍了!”
白长生一听,难道说吴老三见到了?赶紧去问怎么了,吴老三摇头叹息道:
“我遇见他了,还被他给耍的团团转!”
今天早些时候,吴老三揣着心事,走在街上···1
第57章:老三上当
一边走着,吴老三心里始终想不通这案子里蹊跷的地方,总觉得有些东西自己没留心,错失了关键。
实在心烦,就想着干脆一了百了把那管家刘明给抓起来算了,反正都知道他与此案有关联,严刑逼供一番不怕他不招。
到时候拿着呈堂证供上报给武城兵马司,也不怕抓不了那个师爷陈华了。
打定主意,吴老三这就要去府衙内调兵遣将,找那群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去陈府拿人。
结果一到府衙,就看到一个老人,羊胡竖眉,皮松肉坠,穿的衣服破烂不堪,一脸污泥让人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老人手操着登闻鼓,要鸣鼓告案。
吴老三把他拦住了,上了堂就要跪下听审,这老人家腿脚看着不利索,免不了要吃苦,不如自己先问问。
老头低着头,一脸的污泥哭着说自己的儿子被鬼抓走了。
吴老三有些奇怪,怎么大白天有鬼能夺人妻儿,难道现在妖魔鬼怪都进化了?
老头解释说和儿子上街买菜,突然天上跳下来一个纸人,就把他儿子抓走了,老人去追赶,到了鬼哭坟的时候儿子已经不见了。
又摔了一下,老人痛的厉害,没地方说理伸冤这才来了府衙告案。
吴老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纸人!
一下子就知道这事情肯定和之前的纸人有关系,赶紧让老人不要告状了,自己去带人上鬼哭坟寻找一下看看。
又问了问老人具体在鬼哭坟哪里,按什么路线走,老人就说是从鬼哭坟的后面,自己是从那里一路追上去的。
吴老三当时压根就没怀疑,看这老头摔得一脸泥,就安顿他先行回家,让老头把地址告诉自己,有了结果自己会去找他。
老人说家就住在城东包家胡同!
那时候吴老三哪里想的了那么多,别过老人进了府衙,找了三五个可靠的衙役,跟着自己就赶奔鬼哭坟!
现在想来,老人说一路从鬼哭坟后面找那是为了避开白长生,那时候白长生和季礼正和那杨茹在鹞子李坟前聊天呢。
可是为何要避开呢?
那时吴老三带着衙役,备好了锁链,心说这一次一定要有所收获。
几个人到了鬼哭坟,一路寻找,只看到路上有斗大的鞋印,看样子是新近踩出来了。
现在去想,这就和放糖引诱孩童自投罗网是一回事!
吴老三没多心,只觉得这是个线索,带着衙役就沿着那脚印去寻找,拐弯抹角上山下坡这几个人就到了那天的鬼屋前面。
吴老三看到这个鬼屋,心里一阵阵嘀咕:难道说是那纸人借童子之身还魂?之前来过两次了,还砍了一次,后来再到此地这里面空无一物呀。
眼下正是白天,晴空朗朗,艳阳高照,三爷艺高人胆大,这就首当其冲要三探那鬼屋。
吩咐其余衙役在外面听令,如果里面有凶险,众衙拆一定要第一时间支援进去。
有备无患,三爷操起官刀,横立身前,缓手推开了那鬼屋的门。
吱呀呀
那屋门的声音十分刺耳。
进了屋内,吴老三这此才发现,这屋子竟然没有窗户来通气,整间屋子都是破烂的门脸,好不恕�
外面晴空万里,里面却什么都看不清。
隐约间,只看到那床上好像有人,吴老三问了句是谁,也没人回话,仔细去看才发现是一个纸扎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童!
吴老三大惊,难道说这已经借尸还魂了吗?
不敢靠近,唯恐生人气冲撞了邪祟,吴老三掏出了火折子想要点亮这屋子。
火折子咔嚓咔嚓一点,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那火折子还没离手,就看到屋子里有根蜡烛,自己着了!
绿幽幽的火光,扑扇着好像随时要熄灭,整个屋子都是一阵阵绿光盈盈,好不吓人。
吴老三还没细看床上,突然间,就看到那蜡烛的火苗噌地一下暴涨了十余寸!
紧接着整个屋子都起火了!就这么突兀,吴老三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这屋子已经着起了熊熊大火。
不像寻常的火势,这火光看着居然都是绿火。止不住的焚烧着整个屋子,吴老三吓坏了。
须臾不过,这屋子居然这么大的火,可怕的是连起火的原因自己都不清楚。
眼下情况危急,时不待我,吴老三没心情管别的,就地一滚从茅屋翻了出来,此时外面等候的衙役一拥而上把他拽到了远处。
一群衙役眼睁睁看着那茅屋起火,拦也拦不住,全都傻眼了。
吴老三说出那茅屋起火的过程,大家都很纳闷:这屋子起火,一时半刻怎能如此烈焰焚天?
谁也闹不清楚,但这事情不能让旁人发现,不然自己这里说不明白可就是故意纵火的嫌犯了。
带着一众衙役,吴老三也管不了那孩童的事情了,只能沿路返回,来到府衙,跟众衙役说了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就独自又出来了。
眼瞅着被掳走的孩子找不到了,吴老三心说还是要去安慰一下那老人才对,按着老人说的地址,吴老三这就来了东城。
左找右找,那老人的地址十分奇怪,正好是包打听的院子。
吴老三当然认识这包打听,心说难道是包打听的私生子?还是那老人说错了地址?揣着好奇走进了院子。
毕竟是包打听,来了这里,吴老三也确实想着打听一番,兴许能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
中途吴老三和包打听干了些什么,季礼玩命地问,吴老三死活不活,就说了句喝茶聊天。
好一个喝茶聊天···
吴老三说完这些,拍案而起:
“你之前说这老头子的样子,我那时候心里有事没记起来,眼下这么一琢磨,定是那老头子搞鬼骗我了!骗我来这里,这是引我上钩呀!”
哪有什么被纸人掳走的孩子,分明就是托词,老人匠心布局就是让自己来这里与白长生等人相会的。
为何要如此这般,吴老三就不知道了,此时胸口起伏,恨的牙痒,居然被他这么愚弄,借手焚烧屋子来毁尸灭迹?那里面有秘密?
“我知道。”
白长生看着吴老三,想明白了为什么那老人施手段让他来这里。1
第58章:抄家伙上
白长生仔细思索了一下来龙去脉,这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首先房子起火不用多想,绝对是火折子的问题。
其次就是所谓的断命师做局,借死尸来布局谋篇,九命连环,那肯定要来回推算,也就是杨茹口中的“推演”。
如果说是推演,那必不可少的就要考虑到“人心”这一条因素,所以之前这老人应该对吴老三也有过了解,知道吴老三的心性。
看来老人应该是猜想到了,这吴老三会按耐不住,直接去陈府拿人,唯恐这一番举破坏了局势,那也就会改变了整个命案的走向。
一切都是按着计划做好的准备,这老人心思极其缜密。
但如今看来,老人并不是万能的:应该是没能猜出杨茹已经来了,杨茹不敢为他人板上鱼肉,这就来找白长生并且告知道部分真相。
而自己这一帮人也从典籍里和包打听嘴里猜到了杨茹的身世。
大概就是这样,但是具体如何,还是要日后细细摸排。
“哼!既然不想让三爷我拿人,三爷我必定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走,咱们去陈府拿人!别的不管,一定要先审讯那刘明一番!”
吴老三拍案再起,这就觉得必须违背那老人所安排的意愿,毕竟人命关天,真要是九命连环,那接下来还会死人!
身为衙差,肩负父母之名,百姓之命怎能受人如此摆布。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这就要走,旁边那包打听一直在听着,这时候也没再搔首弄姿了,有些后怕道:
“要是这都是那什么鬼老头安排的呢?来我这干嘛哟,未必是看上我了还是要害我?”
包打听好不怨天尤人,一脸的妇人怨气。
这也是啊,万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
几个人也没那时间多想,不管了,先去陈府拿人!吴老三这就道出一个地方,让季礼和白长生随他去,说那里有他的帮手。
准备好了之后,来个突然袭击,不能让任何人再在其中捣鬼。
三个人刚一走出院子,这才发现一整天如此忙碌,眼下天已经擦黑了,群星初上,好个夜色凉袭。
白长生跟着吴老三走,还在想着:这案子事到如今已经过去十二三天了,自己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等这事情都完事了,还得去找官府说明情况来补偿自己。
但是现在还不行,外面应该还有人在追杀自己,所以也不能去那废墟处寻找什么线索或者遗留下来的东西。
摸了摸胸口,幸好活人八术和那乌目四面的鬼脸都带在了身上,后来又有杨茹交给自己的小纸扎人。
这小纸人又是什么东西?听杨茹说这东西能救命,也不知道怎么用,当初杨茹交给自己就走了,也没说明白。
问她她也不说那盒子里的东西,看来那盒子里的东西也与这个案子有关系,那天也没来得及问问小伙计。
对呀,小伙计应该知道玉虎的来历,那日慌乱,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去问,自己实在太蠢了!
白长生一路琢磨着,直到跟着吴老三来到了一处民宅里面。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六个衙差,穿着便服正在院子里面等吴老三的到来,看来早前吴老三已经交代过了:
“头,怎么办你说!”
那群人看吴老三过来了,纷纷站了起来,看样子平日很推崇吴老三,吴老三看了一眼这群人,暗自点头,心说幸好有这么一班人手不甘于堕落。
“跟我走,晚上就去陈府拿人!”
得嘞!几个人乌压压站了起来,摩拳擦掌,面露凶气。
“三爷,要不要请示一下老爷,毕竟没有官府帖子,这样贸然去拿人,会不会不太好?”
还是有个衙差想的周到些。
“无妨,先拿了再说,送到我那朋友那里,审讯一番,然后上告武城兵马司,季府的季老爷也说会帮忙,他倒是认识朝中不少阁老,这次一定要把陈华给搬倒!”
“乌拉!”
一干衙差兴高采烈,眼里透出一股子兴奋,各个挺起了胸膛,每一个都是腱子肉龙蟠,身子骨虎踞。
这群衙差平日没少被陈华的手下欺压,眼下能报仇大恨还兼为民除害,怎能不欣喜万分?人虽少,志气满!
官刀出手,吴老三数了数,算上白长生,这边一共有八个人,季礼当然排除。
这八个人不说精明强干,倒也忠肝义胆,“决不会”临阵脱逃,陈府家丁若是有不从,到时候若要拼出个胜负也不会落于下风。
几人就等吴老三的命令了,白长生却碰了碰吴老三的肩膀,朝着季礼努了努嘴。
吴老三一抬头,正看到季礼在面前左顾右盼,也知道这货没用,这就来了主意,招了招手把季礼叫了过来。
“你···干嘛?”
季礼连连后退,看吴老三不怀好意望着自己,好像打着什么主意,这心里就开始敲鼓了。
吴老三一看季礼这怕事的德行就知道去了陈府他也是装死,这就交代他安心回去看着那个宇文无双。
拉到耳边,吴老三交代一番,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季礼得令,点了点头就赶紧出去了。
说完,一挥手,几个人呼啦呼啦跟了上来,吴老三带人这就赶奔去陈府拿人。
哗啦啦!
猛然间,几个人刚出院子,就听到头上一阵声音传了下来,白长生心里揪了一下:
又是纸人!
“呔!兄弟们抄家伙!有贼来犯!”
吴老三噌啷啷啷,一把官刀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