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帝势无双-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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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霸业,本就是大殷朝太祖率军南征北战,在乱世之中所创,仅在宫闱之中可无法体会这功法的强大之处。何况,根据大殷朝的历代规矩,皇子成年后便会隐姓埋名,好好地在这方天地磨练!
现在殷世尊亲自安排,让殷长歌先行磨练,也同时避开中京城内的权利激荡,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关爱,尤其是当他在大演武上一鸣惊人,领三大分身力抗众多各族各部落的年轻才俊,甚至隐隐还占据了上风,的确是惊呆了所有人。
这也让那些大殷朝的文武百官无法接受,他们曾经商量好,大演武后一致上书,请求废太子而立贤皇子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着实是让所有人,心中惊惧胆寒。
外出避避风头,同时开阔一下视野,也是殷长歌要做的。而不仅是他,除了老五殷长业年级尚小外出不便外,其他的三位皇子,老二殷长皇,老三殷长图,老四殷长霸,都各自有各自外出历练的地方。
对此,殷长歌其实也明白,自己离开漩涡中心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过想想自己一路上,所遇到的人和事,尤其是霸州与野州交界处的渡者寺白骨塔,心中也泛起了几分复杂情绪。
大殷朝皇室子弟历练,基本没什么随身护卫,直接就是化名出行,一切皆是靠自己。这个规矩从二代太宗皇帝就已经定下,三代洪武皇帝,四代父皇殷世尊,都是如此,生生的在一帮同龄俊杰中脱颖而出,甚至还有生死磨砺。
这是一个武力至上的世界,所谓的皇权,并不像前世那样只手遮天,只有强大的修为,才是根本,一切的基石。
前朝大梁之所以倾覆亡灭,虽然说皇帝昏庸无德,但最根本的原因,实际上也是镇压天下的绝世武圣已经暮暮老矣,虽然拖着最后一口气也不飞升上界,苦苦撑着给大梁朝续命,但最终等他天人五衰之后,大梁朝也画上了句号。
所以才会培养自己的皇室子弟,代代化名外出历练,不定时,不定期,仅有少数人知道,任由他们经历现实,磨练威势绝伦的皇图霸业。
当然,如果顶不住,动用了大殷朝廷的力量,那么这场历练也象征着失败,自此与皇位无缘,属于失败者。
在以往时候,殷长歌的父叔辈爷爷辈的皇孙贵胄,也不是没有因为明争暗斗而死的事情,但只要是堂堂正正战死,大殷朝并不忌讳此事,虽然事后肯定会有动作,但也让历代皇子王孙们知道,大殷朝需要的,是真正的知世人皇,而非酒囊饭袋。
大殷朝以武立国,当然知道久卧生疾,想要强身健体,那便要熬炼筋骨。
治大国不外乎如此,帝强则国家强,国家强则天下众人皆强,想要占据中原繁华之地,那边要强,强的让四夷不敢造反,妖魔无胆冒犯!
………………
………………
骑士们将自己那十几匹骏马在草棚里牵出来,林家堡的马夫们也事先得了吩咐,喂的是掺了肉末粗盐的黄豆,还体贴的让这骏马喝了少许清水,在堡内活动了少许,热了热身子,如今正是马力最足的时候,刚好用来赶路。
利索的翻身上马,殷长歌也稳稳的坐在了马鞍上,单手紧握缰绳,胯下骏马似是心有灵犀,摇头换脑的打了个响鼻,站在原地也没动。而殷长歌则是朝着站在堡口的老族长摆手道:“老族长放心,此信定会如期送到!”
“那就有劳王公子了!”
老族长又是双手作揖,恭敬的弯腰拜谢,事关重大,他们不过一群小老百姓,怎么能经受得了灭门的威胁。刚好殷长歌气度非常,又平易近人,显然是大家族里出来的翩翩公子,能够央求这样一位公子帮忙,也是福分。
起码这些普通的百姓们也知道,这样一位公子说的话,比他们这些百姓说的话要分量重上不少,若是咸春府重视此事,派遣边军快速处理,他们林家堡也有救,整个堡子里两千多男女老少,也不必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王公子,这里是俺们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林大牛也走出来,手上提着两个大包,很是憨厚的来到旁边两个骑士后面,直接塞到手里,不住地说道:“都是些白面饼子和咸肉,从这里到咸春府还有一天的路程,若是饿了就烤着吃,虽然味道一般,也能解饿。”
“那就多谢了。”殷长歌点头,倒也没有推辞,毕竟推辞来推辞去也没个头,这些白面饼子和咸肉价格不贵,但也实用。道了声谢,他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骑士们,两脚便轻轻踢了踢马腹,单手晃动缰绳,开口道:“驾!”
一行人就此诀别,策马在官道上继续前行,一望无际的广袤戈壁滩在清晨更添了壮阔之色,远远地望去,百里内无群山遮挡,天地一线,顿时心旷神怡,策马奔腾也带了几分豪迈,这是身处沃土之地的霸州中京城,所根本见不到的景色。
马蹄敲打砖石铺垫的官道,哒哒的声音密集,虽然外原道经常飞沙走石,但刚过元春节,地面冻得也结实,仔细看去还能发现隐隐的有几分晨霜。
“吁——”
策马行在前面的骑士什长伸手,一行人的速度也缓缓的降下来,挽紧缰绳,被寒风吹得很是红润的面庞上,也多了几分喜色,扭头看着跟过来的殷长歌,指着前面地平线上的一截黑影,呼出一口寒息,道:“殿下,咸春府就在前面。”
外原道几乎就是戈壁旷野,那片短矮的山峦便是为数不多的山脉地形,咸春府便以此而依山建造,如大殷朝钉在外原道的钉子,牢牢地扎在那山脉当中,成为进军北边的前哨,也是抵御北边诸多部落的桥头堡。
手搭凉棚,殷长歌眯眼看着远处的那截连绵山头,也是点点头,口中的呼吸都犹如白雾翻腾,长叹道:“真是小看了外原道的寒晨,终于快到咸春府了。”
旁边一个骑士也勒马过来,不过他扭头看着周围那荒凉的模样,语气到了带了几分怀念:“以往这些时候,军营里若是无事,定已经升起灶火,煮了一锅羊汤,为的就是避避昨晚和清晨的寒气,好让身子暖和起来。”
“尤其是就着粗面硬饼,撒上一把粗盐,喝着羊汤一上午都暖乎乎的!”
周围的骑士们也多是出自北大营的精锐,当年在此服役十数年,这时候重新归来,曾经苦叹的经历和生活,倒也成了珍重的回忆。尤其是看着那远处地平线上的山脉,都是咽了口吐沫,使劲搓了搓被寒风吹僵了的面庞,多了几分唏嘘的念想。
这里算是他们的青春,大好年华全部都留在了这,虽然后来也因为战功而调离此地,但曾经结识过的好友,或许也都还在。
“我们抓紧走,争取今个儿天黑入夜前到咸春府。”
策马前行,殷长歌招呼着身旁的骑士们,也快速向前冲去。他们胯下的骏马虽然算不得顶级,但也是上等的好马,早上喂了上好的黄豆,又掺了粗盐和肉沫,本就是体力最足的时候,走的快些,到咸春府也能节约不少时间。
骑乘的骏马,可不能如寻常牲畜一般喂食普通草料,必须用上好的精料,也就是黄豆、豆饼之类的东西喂食,掺上鸡蛋、肉沫、粗盐,可以说吃的比寻常人还好,也正是如此,才能载人载物奔袭百里,或是长时间奔驰还有余力。
因此倒也不需要太过怜惜马力,元春节刚过,外原道的客商马队也根本没有,他们一行人的速度稍快,在平整的砖砌官道上驰行,距离咸春府的路程也越来越短。
咸春府所在的山脉逐渐显露,算不得巍峨,却是野州外原道仅有的山脉,甚至继续往北,除了大片大片的荒漠戈壁,就是牧马放羊的草原,只有在极北处,诸多部落的朝圣之所,传说为神器金剑碎片所化的碎金圣山,才能见到地势起伏。
一路前行,仅是吃了些许白面饼子和咸肉,给胯下骏马补充了点清水及豆饼,随着逐渐西下的太阳,咸春府那斑驳而巍峨的城墙,就出现在眼前。
“吁!停止前进。”
可前面的骑士什长却伸手抬起,另一只手则勒紧缰绳,压着整个队列前进的速度都停下来。勒马在官道上站定,这骑士什长看着前面官道,眉头却微微皱起,凝视片刻后,有些疑惑的沉声道:“前面怎么有大队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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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明亮眸子(盟主10/1)
斑驳的城墙已经在地平线显现,如盘龙般横跨山峦,官道宽阔笔直,修建之初便是通往咸春府,可谓是外原道仅有的一条官道。
殷长歌策马前行,来到骑士什长旁侧,微微眯眼,几分金黄之色在眸中闪动,后天境可一望数里,再加上破妄的属性,依稀能看到远处的官道上,九辆大车,百十号人,正密密麻麻的组成长队,朝着咸春府的方向走去。
“这可有些奇怪了,九辆大车和上百人步行,怎么看速度都不快。”
骑士什长乃是肉身境十重,虽还未到后天之境,但浑身气血也因常年行伍而异常凝实,双眼气血之力汇聚,视界也变得远了不少,脸色却耷拉下来,道:“昨天晚上风沙那么大,可没有见到这些人去林家堡歇息。”
顿了顿,他的脸色依旧沉重肃然,本着小心谨慎的想法,还是沉声对殷长歌道:“一行人莫不是在夜里,行了一晚上的路?我们可知道,在内原道的昌故城,到这外原道的咸春府,就只有这一条官道!”
“是啊,前面那些人,看着不对劲,刚过了元春节,谁会这么早跑商?”
身后的骑士们也策马围上来,骑在骏马上,单手也下意识的扶上了腰间剑柄,一个个脸色肃穆,眸子扫过四周荒凉戈壁,控马隐隐散开,将殷长歌纳入他们的保护当中,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圈子。
近日接连怪事不断,无论是之前的白骨塔渡者寺,还是昨晚的林家堡煞鬼,作为太子此次出行历练的护卫,他们可深知道其中凶险。若是大意半分,就要身死魂灭,此生断绝,况且他们来时三十人,目前就剩下十余人,便能说明这等凶残情况。
“小心为上吧。”殷长歌点头,皱眉凝望远处的斑驳城墙,心中也是稍定,毕竟咸春府在望,寻常的马贼强盗,或是居心叵测的家伙,可不敢乱来。
轻轻的踢了踢马腹,殷长歌策马继续向前,扭头对旁边的骑士什长道:“可能是用大车当了营地吧,据说北地诸多部落蛮子,就是如此行军御寒,看前面九辆大车,卸下点东西围挡起来,护住帐篷,寻常风沙也碍不了多少事。”
“或许。”
骑士什长点头,朝着后面打了个戒备的眼色,便策马跟在殷长歌身后。一行人继续向前,距离前面官道上那一众人,也越来越近,骑士们心中也逐渐提起来。
昨晚借宿林家堡,不提夜间乘风而来的煞鬼,想想那滚滚风沙,呼啸而过,飞沙走石遮天蔽月,就知道若是没有这座青石垒筑的堡寨,估计他们现在没准就相当狼狈,浑身土灰,甚至还会因为夜间气温骤降,而有风寒之灾。
可这些人,竟然敢在野外宿营,甚至走的比他们还要更早,足见非同寻常,也由不得殷长歌和这些骑士们,心中暗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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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阵阵,敲打着满是沙土的砖石官道,十几个骑士快速向前,离得那前面的行人也越来越近,但众人脸色也是惊疑不定,因为随着距离的缩短,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围绕着大车行走的路人,竟然是一个个身穿盛装的和尚!
殷长歌四周的骑士们,单手挽住缰绳,但另一只手却已经握紧剑柄,脸色严肃,审视着远处,那一个个背对着自己的和尚,心脏的跳动都略有急促了几分,显然是戒备到了极点,随时都能策马冲过去展开搏杀。
当初白骨塔渡者寺的那些邪异和尚,可是害了他们十几条兄弟的性命,现在又碰上了这些类似的和尚,怎么能心中不怒?
他们本就是沙场精锐,习得的功法也是战场上合击之术,本就重视兄弟情义,何况如今护送太子殿下前往咸春府,路途虽然有惊无险,但也容不得半点马虎!
“注意。”
骑士什长脸色稍暗,勒马放缓速度吆喝了一声,然后便和身后的骑士们一同,气血之力在经脉游走,虽是策马奔腾但也如若一体,护着中间的殷长歌前行,眸子紧盯前面九辆大车,以及那围绕着大车两步前行的一个个和尚。
释家修士分多种,大殷境内则是大乘佛法中的禅宗修士,多不说谗言,崇朴素之道,喜助人为乐,修此世功德,因此大殷百姓平日里也万家生佛,礼敬释家和尚。
不过眼前这越来越近的和尚,虽然也都是脑袋剃度,头顶留有戒疤,神情也是肃穆无比,但身上的华装却不伦不类。身上披挂的袈裟都是上等的绸布料子,脖颈项链佛珠也多是犀角、象牙,甚至随着步履前行,穿戴的金银首饰也若隐若现。
如今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和尚,反而像是中京城外,元春节后前往河畔游玩的一个个富贵公子哥,正载歌载舞,优哉游哉的踏歌而行!
“小乘佛法。”
殷长歌熟读百书,心中也是了然。这些和尚乃是释家分支之一,修的是小乘佛法,讲究度众生先度自己,讲究本心,随心所欲,甚至诞生了欢喜禅这种采阴补阳的派别,因此有时也被释家大乘佛法斥之为旁门左道,不如正流。
但大部分小乘佛法的释家修士,多处于西之玉州,在满是沙漠和绿洲的土地城邦中传教,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北之野州?
事实上,玉州也多是沙漠的酷热之地,肥沃的几个大绿洲全被大殷掌控,西夷之地荒凉之所,虽然有几个所谓的佛国占据小小绿洲,但却因小乘佛法显得诡异莫测,被大殷主流的大乘佛法所排斥,根本进不了大殷主流佛法圈子。
“莫非是迎佛骨的队伍?”
前面骑士什长见多识广,脸色一愣,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殷长歌道:“早晨时候,林家堡的那些人不是说过,近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