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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部分

参天-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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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碍事,我给你写个字条,你带去寻她。”南风说道。
  天鸣子随身带有画符事物,便拿了出来,南风提笔以朱砂写就,“确有难处,宽限几日。”
  “她认得你的笔迹?”天鸣子好生忐忑。
  南风点了点头,将画符事物还给了天鸣子,眼下八爷受了伤,不得负载接应,作法冲开穴道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一旦作法,一定会闹出很大动静,李朝宗立刻就会察觉,没有了八爷的接应,就算冲开穴道也无法摆脱李朝宗的追赶。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快去吧。”南风说道。
  天鸣子急于保命,收起字条,关门时还不忘道了声谢。
  天鸣子走后,南风回到被褥上坐了下来,看李朝宗先前的表现,应该没有起疑心,只要此人不起疑心,有天鸣子充当内鬼,脱困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能早还是别晚,晚了容易生出变数,李朝宗先前所说的那番话说明他已经彻底翻脸了,敬酒估计是不会再给他喝了,接下来就要上罚酒了,这老东西心机深沉,很难猜测会上什么样的罚酒。
  三更过后,天鸣子鬼鬼祟祟的回来了。
  天鸣子能活着回来说明他见到诸葛婵娟了,不过这家伙的脸色很难看,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她宽限了你几日?”南风笑问。
  天鸣子冲南风伸出了四只手指。
  “已经不少了,你还想咋样?”南风还笑。
  “你们当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呀。”天鸣子也顾不得体面了,席地而坐,长长叹气。
  “此话怎讲?”南风问道。
  天鸣子低着头,不接话。
  南风也没有再问,看这家伙的语气和表情,应该是诸葛婵娟给他解药时多了个心眼儿,既不让他死,又不让他有机会外出求医,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同样一件事情,容易还是困难得看对谁而言。
  天鸣子坐了一会儿直身站起,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唉,别忙走,我有事儿问你。”南风喊住了天鸣子。
  “何事?”天鸣子情绪非常低落。
  “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暗算我师公?”南风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此言差矣,师父是被离落雪所害,与我们何干?”天鸣子说道。
  “当真?”南风确认。
  “自然是真的,此事世人皆知,就是离落雪所为,”天鸣子抬手东指,“那离落雪当年放弃上清掌教弟子的尊位,随天元子往太清宗,未曾想师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离落雪鸡飞蛋打,恼羞成怒之下便暗算了师父。”
  听天鸣子这般说,南风也没有再追问,天鸣子说的自然不是实情,但他却自以为是这就是真相,说白了,他也被蒙在鼓里。
  “玄真师叔是怎么死的?”南风又问,当日天鸣子就是命他将龟甲和太玄真经带回太清宗交给玄真子的,但他千辛万苦赶到太清宗时,玄真子已经死了。
  “我如何知道?”天鸣子摇头。
  天鸣子故作镇定,但眼神飘忽,南风心中有数了,“你自然知道。”
  “我知道甚么,玄真师叔驾鹤时我不在山上,”天鸣子不耐摆手,“这些事情你别问我,你想知道,得去问玄清和玄净师叔。”
  “太清宗历来不招收异类门人,你为何会给狼妖授箓?”南风又问。
  天鸣子不胜其烦,转身迈步,“你问他们去,太清法印在他们手里。”
  “你这掌教当的可真够窝囊的。”南风说道。
  此时天鸣子已经走上了台阶,闻言恼羞成怒,气愤回头,“窝囊?窝囊我也是掌教,你个毛头小子懂个甚么?有了点能耐就锋芒毕露,不知敛藏,所以你才有今日灾祸,窝囊?我那叫韬光养晦。”
  “算了吧,你那叫胆小怕事,还韬光养晦呢。”南风很喜欢揭丑,也很擅长揭丑。
  天鸣子虽然生气,却奈何他不得,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外面可能真有工匠在连夜赶工,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响不时自上面传来。
  黎明时分,上面下来一人。
  这个时辰还不到饭点儿,下来的不是高迎春,而是天鸣子。
  “你怎么来了?”南风问道,天鸣子和李朝宗是轮流看管审讯,按理说今天下来的应该是李朝宗。
  “我来与你说一声,往后三日都是他来。”天鸣子急切说道。
  “不是一人一天吗?”南风疑惑的问道。
  “之前我提议每人三天,他不准,也不知怎地,今天忽然同意了,我也不便出尔反尔。”天鸣子快速说完,转身就走。
  “你为啥提议每人三天,想饿我?”南风随口问道。
  天鸣子自然听到了,却没应声。
  天鸣子走后不久,李朝宗下来了,但他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了两个下人,那二人将内外打扫了一番,无关的器物搬了出去,原本打破的那盏油灯也换了盏新的
  在二人收拾整理的时候,李朝宗一直没与南风说话,待下人走后,笑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问我多大干啥,想给我做媒呀?”南风随口问道。
  南风只是随意接话,未曾想李朝宗竟然点了点头,点头过后拍了拍手。
  不多时,上面下来一群妙龄女子,身穿绫罗绸缎,身形婀娜,姿色万千,连拎着食盒在内的高迎春在内共有七人,下来之后站立一排,面向石室。
  “你个老东西,到底想干啥?”南风皱眉看向李朝宗。
  “与你做媒。”李朝宗拉开了石室,“都进去,近处看的真切些。”
  那群年轻女子鱼贯进入,再度列队。
  南风瞥了众人一眼,转头看向李朝宗,“还有吗,这些都不好看,我没有中意的。”
  李朝宗并不答话,转身将那食盒拎进了石室,“这里面有水米和点心,可供三日食用。”
  “你到底想干啥?”南风喊道。
  李朝宗笑了笑,“你分明知道,为何明知故问。”
  “你要给我下毒?”南风皱眉看向石室里的那个食盒。
  李朝宗没有答话,直到走上了台阶,方才转身开口,“这些食物是没有毒的,不过她们早饭所食米粥里有,救与不救,你自行斟酌……”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女子心性
  李朝宗言罢,不等南风接话,转身背手,拾阶离去。
  那七个年轻女子得知早饭里有毒,吓的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畏惧李朝宗威严,亦不敢责备质问,一直垂头站立,直待上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方才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高迎春与南风较为熟稔,上前两步,急切问道,“我们当真中毒了吗?”
  南风挑眉看了高迎春一眼,点了点头。
  高迎春闻言面色越发难看,语带颤音,“你可知道那是怎样的毒药?”
  南风摇了摇头,李朝宗所说的毒,自然不是寻常毒药,而是催性诱情的春毒,这类药物也分好多种,寻常春毒忍一忍待得药力消减也就没事了,不过若是霸道的春毒,不得“解药”就会血脉偾张,气乱丧命,李朝宗用的自然是后一种。
  见南风摇头,高迎春没有再问,李朝宗既然有‘救与不救你自行斟酌’一说,就说明南风知道她们中了什么毒,之所以不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说。
  虽然交头接耳,那些年轻女子却没有随意走动,一直站在原地,见她们这般,南风冲众人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众人闻言屈膝道了声是,转身离开了石室,高迎春最后一个离开石室。
  外面有桌椅,众女子就自那里坐着,不得座椅的,就自外面石室倚墙站着。
  南风靠墙坐着,皱眉闭目,急切思虑,虽然早就知道李朝宗会走这步棋,却不曾想到李朝宗会派来这么多年轻女子。
  此外,他本以为李朝宗会给他下毒,未曾想李朝宗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给这些年轻女子下了毒。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李朝宗这么做的目的,此事最坏的结果就是破了他的纯阳之身,若是寻常道人,失去纯阳之身,会影响修行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但他有天书在手,那可是夺天地之造化的修行法门,便是失了纯阳直身,想必也有弥补之法。
  由此可见,破了他的纯阳之身并不是李朝宗的主要目的。
  仔细想来,李朝宗此举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摧毁他的自信,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锦衣玉食,更不是金银美色,而是对自己品格和意志的自我认可,一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就如同湿了鞋子,既然湿了鞋子,也就不会在乎再湿裤子,说好听点儿叫放荡不羁,说难听点儿就是破罐子破摔。
  只有让他湿鞋,才可能摧毁他的意志,只有他破罐子破摔,李朝宗才有可能得到他脑子里的天书。
  除此之外,李朝宗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毁了他在诸葛婵娟心目中的形象,这也是李朝宗给那些女子下毒却不给他下毒的原因,李朝宗想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犯错,如此一来,他日连个解释开脱的借口都没有。
  李朝宗让他保持清醒就是为了断他后路,他日诸葛婵娟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不会原谅他,因为他不是身不由己遭受胁迫的,而是头脑清醒,完全自愿的。
  李朝宗虽然不是好人,但南风却很佩服此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善思善谋,他都会佩服,同样是卑鄙的伎俩,让李朝宗用的充满了智慧。
  此时外面那些年轻女子仍在低声交谈,外面的桌上也有一盏油灯,那些年轻女子的相貌和神情他能清楚的看到,这七个女子虽然都很漂亮,但脸形身形和眉眼五官差别很大。
  男人的喜好各不相同,再漂亮的美女也有一些男人不喜欢,有些相貌平平的女子,在一些男人眼中却是闭月羞花一般的美丽,李朝宗派她们下来,不是因为别院只剩下这几个,而是精心挑选了七个,这个不喜欢,另外一个就可能喜欢,七个截然不同的美人,总有一个对你胃口。
  这就是枭雄和小人的区别,害人都害的这么体贴。
  知道了李朝宗的目的,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自己怎么做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喜欢漂亮的女子是天性,诸葛婵娟和元安宁都很漂亮,但不能因为她们两个漂亮,就否定其他女子的俊俏美丽,这七个女子当真赏心悦目,平心而论,想不想要,想要,至少有一两个看着特别顺眼。
  但想要是一回事儿,要不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想要是男人的天性,想要却不要就是男人的人性了。
  若是失去了后天的人性,只剩下先天的天性,那成畜生了。
  最关键的问题,救还是不救?
  不能救。
  这些女子对他没什么恩惠,也没有任何的帮助,害她们的人是李朝宗,他不能为别人的错误承担后果。
  打定主意,就起身去拿食盒,高迎春就站在门外,见他起身,便抢先将那食盒拎了过来。
  南风挑眉看了高迎春一眼,高迎春正在掀拿食盒的盖子,不曾注意到南风在看她。
  距离一近,看的就真切,此时高迎春面色潮红,额头见汗,不问可知那春毒已经开始起效了。
  食盒里有点心,高迎春递来点心,南风伸手接了,“怕不怕死?”
  高迎春打了个激灵,惊怯抬头,看向南风。
  南风没有再与她说话,短暂的注视之后,高迎春直身退出了石室。
  过不多久,有女子感觉闷热,起身寻找能够扇风取凉的器物,其他人想必也有类似感觉,自石室各处寻物扇风。
  石室在地下,闷倒是真的,热倒不会,这些女子之所以感觉闷热,自然是春毒催动气血所致。
  南风不曾中毒,亦不是女子,便不知道那些女子此时是怎样一种感觉,不过那些女子此时只是在扇风取凉,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又过了片刻,有女子起身往石室走来。
  南风见状陡然皱眉,打起精神,暗自警惕。
  好在那女子进得石室并没有逾礼之举,而是轻声冲南风说道,“公子,我们可否取些水喝?”
  南风点了点头。
  那女子自食盒里取了水罐,转而冲南风微笑道谢,“多谢公子。”
  这女子当是江南女子,声音喜柔,轻糯悦耳。
  “嗲声嗲气。”外面传来了一声冷哼。
  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不曾接话,低着头拿着水罐出了石室,将水罐递给靠墙站立的另外一个年轻女子。
  众女子逐一喝过水,那嘲讽她的女子也喝了,讨水的女子最后一个喝,喝完之后将水罐送了回来,再度冲南风道谢。
  “不知羞耻。”外面有人说话,先前嘲讽她的是一个身穿绿裳的女子,此番说话的是一个一身素衣的女子。
  那讨水的女子仍不答话,低头走出石室,走到离石室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又过了片刻,有人说话,“少侠,我们中的是什么毒?”
  “春毒。”南风并未隐瞒。
  便是南风不说,她们也已经隐约猜到了,也只有这类毒药才会有这种反应。
  “少侠,我们不想坏你清誉,除了……之外,可有别的办法能够保全我们的性命?”那人追问。
  “我正在想。”南风说道。
  “多谢少侠。”那人道谢。
  “司马昭之心。”有女子嘲讽。
  “故作清高。”有人附和。
  称呼南风少侠的那个女子较为泼辣,听得二人冷嘲热讽,立刻发作,“说谁,你们两个说谁?”
  那二人见她发火,便不再作声,那女子余怒未消,恨恨说道,“再乱嚼舌根,撕了你们的嘴。”
  那二人倒是不说话了,有另外一人不怕事儿,冷哼骂道,“好个泼妇。”
  你骂谁,我骂你。
  再骂一声,泼妇。
  这就开始撕扯动手,余下众人见状急忙将二人拉开。
  女人打架,以抓挠为主,发髻也抓散了,衣裳也扯破了。
  南风无意抬头,见到酥胸白腿,心中一凛,急忙歪头一旁。
  “南风,我们真的会死吗?”高迎春低声问道。
  虽然与高迎春并无深交,但这些天来一直与她接触,对她便不似对那些女子一样拒之千里,听她问话,南风便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你是会功夫的人,能不能用内力帮我们将毒逼出来?”高迎春问道,世上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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