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名门竞芳华 >

第58部分

名门竞芳华-第58部分

小说: 名门竞芳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际,正值花开之时,院子里兴许有花神临佑,想必是玉瑶最近阴气盛了,白日里冲撞了花神不自知,夜晚方会被迷了心眼,不妨事。”她转头把一个年老的妈妈唤了来,“柳妈妈,你去把那《玉匣记》取了来,跟大奶奶回去,好好念给她听听。”
项云柏才要把妻子带走,阮玉瑶却一手扯住了庄氏的衣袖,哭着道:“太太,他给我托梦,说他一人在下面孤苦伶仃,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他很害怕!他说他想娘了,他想家了,他想回来看看我,看看他的爹爹,看看他的祖母!”
庄氏面上掩不住一阵发白,两手发颤地握住了媳妇的手,不安道:“那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不得真。”
阮玉瑶泪水满面,泣道:“不是,真的是我的孩儿,他告诉我,他去得很冤,他本不该去的,是那狠心之人生生将他害死的!就因为这口怨气,他才沦落为孤魂野鬼,不得超生!太太,怎生是好?快救救我的孩儿罢!”
庄氏只觉得寒毛倒竖,心头恐惧不已,讷讷道:“害他的人,已经为他填命了,你让他安心去罢。”
阮玉瑶摇头道:“可是为何他仍不得瞑目?为何他还要回来?”她泪眼婆娑,“他到底所为何事?我要做些什么,他才能安心?”
庄氏在旁听着,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拉了一拉衣襟,目光止不住环视了一下周遭,越发觉得仿佛有什么不明来路的阴影潜伏于其中。
等阮玉瑶走后,她忙把盼兰和芳林两个心腹近侍唤了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直待二人依言去了,她才略松了一口气。
及至深更时分,庄氏方在盼兰和芳林两个的陪同下来到后院之内,小心翼翼地寻了隐蔽之处,才将一个铜掐丝珐琅圆火盆放下,又取出供果供点并衣纸冥器,朝着东边方向摆齐了,便战战兢兢地拜了下去。
庄氏方才拜过三下,打东边吹来了一阵怪风,“呼”一声扑得白蜡烛忽明忽暗,映得她面白如纸。这风来得突然,一下把她给吓住了,才想要把下人给唤过来,却听得盼兰惊声叫道:“太太,您当心!”
庄氏原便惊惶,此时突闻盼兰这般一叫,整颗心像被什么猛地扯了一扯,想也不想地往后躲去,嘴里尖声叫道:“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与我无关!”


 第138章  怨灵(二)

没等芳林上前,盼兰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庄氏身旁,满面惧色地指着前方道:“太太您看,有鬼!有鬼!是冤死鬼!”
分明是春寒料峭之际,庄氏额头上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她惊恐地望向盼兰所指之处,却见树影狰狞,冷冽的夜风呼啸刮过,淡淡的月影之下,竟见一团黑影轻飘飘地在夜色下拂过,风声森然之间,忽而又闻得一阵银铃般的幼童笑声,本该是天真烂漫的稚趣之音,在此时此刻却如同是森冷肃杀的魑魅魍魉,阴恻恻地盘桓于晦暗未明的夜空之上。
庄氏顿时如筛糠似地浑身颤抖起来,一下发了疯似地将底下的衣纸冥器往天空撒去,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声嚷道:“我晓得你怨恨我!祖母也是迫不得已!祖母也是无能为力方才出此下策!下手的人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
盼兰扶着她的臂膀,指着前方的黑影颤声道:“太太,他还没走,他还在!”
庄氏满眼惊惶,虚脱似地瘫软在了地上,满天飞散的衣纸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打在她的脸面之上,她悸动难安的心神一下无以为继了,只声嘶力竭地喊道:“是祖母错了!是祖母害你惨死,祖母这就为你长念往生咒,助你超生!求你原谅我,求你原谅祖母!”
她这声话音刚落,漆黑无光的身后便有昏黄的光息映照过来,她兀自跪在原地恐惧不已,并不曾察觉后头的异样。芳林张皇地转过头去,一眼之下便吓得整个儿抖了一抖,无措地跪了下来道:“老爷!”
庄氏听得这声,惊乱的神绪如崩塌的碎石,一下一下地砸于心胸之上,她勉强就着盼兰的手站起来,慢慢地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站在假山畔的项景天。在他身旁的还有项庭真,此时她手中的一盏羊角风灯在冷风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影,聊胜于无罢了,压根儿映不清彼此的面容。
见着项景天,盼兰也慌忙跪了下去,只余得庄氏一人摇摇欲坠地站在原处。
项景天往前走了两步,眼光掠过地上的火盘和祭品,方落定在庄氏脸上,缓声道:“烧衣一直是府里的忌讳,你不晓得么?”
庄氏面白如纸,声音无力地散落在风里:“老爷,你听我说……”
项景天沉声道:“我听你说,我就是想听你说,你才刚所讲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庄氏浑身仍旧止不住颤抖,“我才刚……我才刚……”她的心绪渐次回转过来,不禁朝项庭真望去,如有一记闷雷重重地敲在了脑门上,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将心头惶恐压下,方续道,“老爷,英岚思孙心切,方会乱了分寸,求老爷原谅。”
项景天蹙起了眉头。项庭真提着风灯缓步上前,冷笑道:“思孙心切?二太太心里惦记着孙子,不到祠堂去正正经经地进香火,却到这儿来私烧纸钱,这又是何缘故?”她故作不解道,“二太太口中所说的,是祖母害你惨死一句,又该作何解释?”
庄氏顾不上与她争辩,慌忙扑到项景天跟前,道:“老爷,英岚之所以如此为之,全是为了云柏和玉瑶!他们今日前来告知,说他们昨夜冲撞了冤灵,玉瑶被吓得魂不附体,受惊成病,我忧心玉瑶身子,才依着《玉匣记》里的法子,在后院东南之地诚心化宝,方能化解一点戾气,好使他得以安息!”
项景天脸色微变:“若只是寻常化宝,你何必口出痴言?”
庄氏眼眶一红,哽咽道:“英岚是心中有愧,若非当日身患重疾,便无需将玉瑶安胎之事假手于人,咱们的孙儿也就不会胎死腹中!都怪英岚,都怪英岚当初未能尽心!老爷,正是因为于心难安,所以我才不能自已,方会如此失态,英岚自知有违府规,老爷若要怪罪,英岚自是不会有二话,只求老爷念着咱们孙儿的可怜,再命人好生为他超度了才是。”
项景天心下有一丝存疑,可眼下并无旁证,一时只是沉默着不置可否。
庄氏淌着泪道:“老爷,求你看在咱们孙儿的份上,不要把这里的祭礼给冲撞了,便由着它去,好歹是让咱们的孙儿受一点福泽,不必在泉下如此孤苦无依。英岚不怕折福,自会每日为他朝着东边大拜,纵然如此,也不能赎回英岚当初疏忽照顾玉瑶之罪憾啊!”
项景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事已至此,再来追究当日你的过失又有何用?你是长辈,行事可得顾着点身份,做出这些没规矩的事,没的让小辈们见笑。”
庄氏眼泛泪光,怯怯然点头道:“是,英岚晓得错了,下不为例。”
摇曳不定的灯火似是捉摸不透的心思,幽黯地映在项庭真的脸庞上。她看着庄氏跟随在父亲身后离去,当盼兰经过她身侧时,稍稍抬起了头来,与她交换了一下眼神。她唇边微微地扬起了一个心领神会的弧度。
翌日一早,阮玉瑶便捧着账册来到了撷阳院中,项庭真早已恭候在此。
“大嫂,昨夜之事,你可是看真切了?”
阮玉瑶眼中有强压的悲愤,容神间透着清冷如霜的戚然:“看得真切,听得清楚。我孩儿胎死腹中,与她脱不了干系!”
项庭真面色稍沉,径自倒了一杯碧螺春放在她跟前,道:“可惜了,虽然昨夜我特意与爹爹走到那儿去,让爹爹亲眼目睹了她的丑态,终究是无凭无据,不能当即就揭穿她的真面目。”
阮玉瑶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了掌心中,竟也不觉得疼:“眼下是无凭无据,自从你与我重提了此事后,我便留心了当日伺候过我安胎的那些下人,才发现那几个煎药的婆子早已不在府中,还有厨娘秦显家的,也在我出事后就被撵出了府去。”她咬一咬牙,“如今方才知觉,原来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项庭真看着眼前热茶升起的袅袅轻雾,道:“大嫂,庄氏昨夜曾说,下手的人不是她,依我看来,当日之事,并非她一人所为。”
阮玉瑶心头的痛在此时成了刻骨的恨,“她自然有她的棋子,既然她不念亲情,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项庭真轻轻颔道:“无论是棋子也好,主谋也好,只要咱们洞悉了她们的诡计,便有机会为枉死的侄儿讨回公道。”她拍一拍嫂子的手背,轻声道:“终究今夜之力也不会白费,爹爹心里有了疑影儿,无凭无据也不要紧,咱们可以无中生有。”
阮玉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既然她联同他人谋害我的孩儿,我就让她自食其果,让她们狗咬狗,自相残杀!”


 第139章 朱砂

自后院夜祭一事过后,庄氏的心绪愈发比往日沉郁了,精气神好不起来,身子状况也每况愈下了,终日只是在内屋里足不出户,恹恹地抱着药罐子度日。项景天闻得此事只是来看望了一次,随口吩咐了下人们好生照顾便不再理会。还是阮玉瑶尽着心,亲去请了大夫进来为家姑诊脉,开得药方后,她便每日为家姑把药送来,亲自伺候着喝下了方才安心。
然而半月过去,庄氏之病症不仅没有好转,反倒一日差比一日了,她夜不能寐,时常自觉头痛晕眩,每常手脚麻木活动不可自如,还兼带着恶心呕吐、咽喉肿痛,更是不思饮食。
阮玉瑶眼见如此,益发忧心如焚,忙命人去请了李大夫进来一看究竟。李大夫进来一番望问闻切后,神色沉了一沉,只让阮玉瑶把庄氏每日所服的药渣子取来细看。
待下人把药渣子送来后,李大夫仔细查验了,眉头不由紧锁,低声道:“二太太服的药里,含有过量的朱砂。”
庄氏浑身无力地躺在长榻上,纵然是满心惊惶,却是虚软得无法动弹。阮玉瑶坐在她身侧一边安抚她,一边向李大夫道:“这药方是陈大夫所开的,里边确实有一味朱砂以作安神之用,可是陈大夫也知此药不过可量,已经留心减轻份量,为何还会如此?”
李大夫看了看前次的药方单子,道:“确是减轻了份量,本该无碍才是,可这药渣子里的朱砂却并没有依着药方上的来,未知可是煎药之时出了差错?”
阮玉瑶面上闪过一丝震惊,忙命人去把煎药的两个婆子带了过来,一问之下,那两个婆子只摇头摆手矢口否认:“大奶奶,奴才们依着药方子煎药,半点不敢疏忽,这朱砂一事奴才们全不知情啊!”
庄氏身子虚透了,此时却也耐不住地坐起身来,颤抖着嘴唇道:“打,拉下去打!不招,打死!”
阮玉瑶当即遵从了家姑之命,着人把那两个婆子拖到院子里一顿狠打,二十大板子尚未打足,那两个婆子便受不住了,连声大呼:“奴才招了!奴才愿招!太太饶命啊!”
项庭沛前来之时,才踏进内堂大门,那两个跪伏在地的婆子便朝着她连连磕头道:“大姑娘,奴才们再不能帮你瞒下去了!太太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是及早向太太请罪罢!”
项庭沛微微一怔,转脸看向长榻上病病歪歪的庄氏,疑惑道:“太太,这是何故?”
庄氏两眼布满了血丝,目光锐利如刀锋,弱声道:“你干的什么好事!”
阮玉瑶面沉如水,将桌上的一包药渣子扔到了项庭沛脚下,道:“这两个蠢物已经招了,是你指使她们在太太的药里多加朱砂,害得太太病情加重。”
项庭沛眉头一挑,道:“太太把我叫来,就是为了此事?”
庄氏面容有微微的扭曲:“你安的什么心?”
项庭沛不慌不忙道:“我没有必要害你。”
庄氏就着阮玉瑶的手坐直了身子,用足了力气道:“这两个奴才已经说了,你让她们下药之时,道了一句为免夜长梦多!你为什么会怕夜长梦多?只有你自个儿才晓得!”
项庭沛眼中一凛,略带忌惮地看了阮玉瑶一眼,道:“太太,倘若下手的人真的是我,我必不会如此大意!”
庄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也不要阮玉瑶扶,径自踏着虚浮的步子来到项庭沛跟前,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小声道:“后院一事,你知道了,心里害怕,是不是?”
项庭沛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也压低了声浪:“有人要害我,甚至害你,你别自乱阵脚。”
庄氏眼珠子乱转,仿佛是此时紊乱不清的心思,然而死亡的恐惧让她不愿放过任何一分可疑之处,她狠狠瞪着项庭沛道:“不管是谁要害我,我都不会放过。”
项庭沛明白她言下所指,竟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之意!当下心头一紧,掌心不禁冒出了凉凉的汗湿,与庄氏松弛的肌肤腻在一起,有着惊心的寒意。她沉声道:“没有了我,你的路也不会好走!”
庄氏身子瑟瑟发抖,青白的唇边犹自带着阴冷的讥诮:“我还要你做什么?我想要的已经无望了。倒是你,倒是你,你迫不及待想要撇清自身了,是么?你害怕我会连累你,是不是?”
项庭沛摇头道:“当初之事干净利落,根本没有把柄!我根本不用担心,你也不必害怕!”
庄氏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是么?真的没有把柄么?至少还有我,还有你呵!”
项庭沛胸中猛地一震,眼前庄氏的目光骇人得慑人心魂,有几欲将她置诸死地的凌厉,这一刻,她方真真切切觉察到,到了如斯田地,她与庄氏方竟是你死我活的不能共存!
她更握紧了庄氏的手,一字一顿道:“正因还有你我,方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下半辈子只能是个无宠的妾,独守你的空房,眼看着旁人风光无限罢了!”
庄氏眼内的怨火倏然一晃,犹如被风扑袭的火苗,渐次地势弱了下去。
后头的阮玉瑶离得有点远,她们的话虽听得不甚分明,却也知项庭沛犹自强硬,遂命人将药汤端了上来,在她们身后开口道:“太太,既然她不肯承认,为免错冤了好人,咱们不妨让她自表心志。”
庄氏转过了脸,项庭沛亦往前看去,只见桌上的描金白瓷碗里盛着满满的药汤,是今晨才熬出来的温热,浓重的草药气息里又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顺着袅袅的热雾弥漫于一室。
阮玉瑶看一眼项庭沛,道:“你不是说你与此事无关么?这碗药刚煎出来不久,药渣子还在你脚底下呢,你要是问心无愧,便把这碗药喝了,即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