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副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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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跟普通人打,但他投了几次篮就被叫到进化人队伍里了,“他弹跳力很强,在进化人队里也是作弊器。”
医学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下还是取得了突破,赵行健和赵小山身体都控制的很好,赵妈妈说,“我现在也不干活了,每天在家里琢磨点吃的,给小山养养膘。”
赵榕榕说,“妈妈,我过的很好。”
陈麒自从那次视频见面后就可以收放自己的尾巴了。但还不太熟练,有时候明明用尾巴缠着树枝,在摘果子,尾巴突然就消失了,他没有借力摔了一次。
从两三米高的果树下来,没有一点伤。
就是懵了很长时间。
陈彦宇教他,“掐着自己的虎口用力吸气。”说着他的尾巴就消失了。
赵榕榕在一旁盯着这场父子教学,没个屁用。
陈麒该懵还是懵。
刘芳现在正式取代陈妈的地位,成了古楼的管事,带着剪子把陈麒的裤子改一改。
陈麒之前的裤子都留着尾巴洞,现在他收回去就会露着屁屁,赵榕榕加了两层布料重叠盖着,尾巴不伸出来的时候可以遮遮。
陈彦宇:“换新的不就行了?”
说的轻巧,新的衣服也没你儿子穿的样式啊!
*
值得一提的是周家在陈彦宇和监察势力打击下彻底败了,中央又指派了一队研究员过来接管。
在周家手下混饭吃的研究员可以撇清关系的,经过审核后重新安排职位,并向基地内部开放特招通道,收拢人才,沈家趁机塞了不少人进去。
监察长察觉到这个倾向说,“研究所不应该被某一派别控制,做研究、出成果才是它的使命。”你不能养一个蛊王,隔一段时间杀一回啊!
人才!人才!!
他在中央人小势微,没有能力应援学术派,在古城基地还是有点影响力,就把中央那套培养人才的制度也拉了过来。
基地各方一时安稳不少。
陈彦宇还记得之前他们闹矛盾,抽时间跟她谈,说,“我那时候订婚是为了保证研究所的正常运行,周家手里握着几个重点项目,收拾他们容易,但研究成果太珍贵了。”
“周家在古城经营很长时间,有很多进化人听令,他们手段不忌,让你待在古楼也是出于下策。”
赵榕榕表示理解并且相信他。
她实际上不太在意这些,时间过去那么久,陈麒出生那天她就明白,有些牵绊根本解不开。
他跟周双订婚,确实让她有点隔应,但为了活命,谁还要脸皮呢?
而且她一直明白,即使她是一个进化人,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很大程度都是被他羽翼所及。
“你做的很好了。”
赵榕榕说,“还是教麒麟收尾巴吧,他已经摔了好几次了。”
再摔下去,人都傻了。
第29章 清风
“就是这里。”
屋卡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前推,她回头看他,他说,“去吧。”
清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裹紧身上破烂的衣服敲响了仓库大门。
一阵钢铁摩擦的吱呀声响起来,昏暗的褐色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清风挡着脸,她听到一个女人说,“哦,老天!”
住在卡拉维亚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所很大的工厂,它在本地召集工人做石棉衣服,大烟囱整日整夜冒着黑烟。
清风这个名字还是她爸爸取的,她爸爸是个很强壮的天主教徒,周围人都说他有白人基因,“他一个人可以打十个!”,但他们没有教堂,她出生前他就扛起枪加入了本地帮派。
——他已经半年没有出现了。
妈妈希望她出去接客。
清风不愿意,这里的妓/女都是黑帮的羊,活不了多长时间。她说,“我可以挣钱,我可以去工厂。”
妈妈:“他们要你吗?”
妈妈刚生产,正躺在床上哺乳,她也快没奶水了,家里都是靠屋卡拿的黑面包裹腹。
清风说,“可以,我跟着爸爸见过那个老板。”
清风晚上就睡在库房,那个女人眼睛很亮,给她拿了一套衣服,她说,“先住一晚,不要讲话,也不要偷偷跑出去。”
“我帮你想办法。”
她第二天跟着工人做活,帮着抬篮子、裁剪布料。
女人带着老板走到她的身边。
老板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他的妻子在身边说,“她还有个弟弟,她的妈妈还在哺乳期,不能动弹。”
老板:“人已经招够了,没有工位。”
他的眼睛很小,也很精明,他说,“她只要进来就会和工人生孩子,我敢打赌,她来不了三个月。”
女人在一边求情。
他的妻子犹豫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过来打扫卫生,我支付你每天一千瑞尔。”
清风:“给我面包吧,夫人。”
女人叫萨姆,她有三个孩子。
“他们都在工厂里读书,学说H国的话。”
老板是H国人,他从那里带来了很多员工,员工在这里娶妻生孩子,就又请了几个老师过来帮忙,“来这里最多的还是公益老师,他们就是天使,没有收一分钱。”
清风说,“我有个H国的名字,我爸爸之前也打算供我上学。”
卡拉维亚还没有学校招收女生,而且女孩子在外面也会被欺负,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萨姆说,“你叫什么?”
“清风,”清风说,“像风儿吹拂过山谷,我叫清风。”
老板娘人很好,她负责工厂的后勤工作,偶尔接送在本地贵族学校上学的儿女,只要她在工厂,食堂里管饭的大叔都会允许他们多打一点米。
萨姆说,“之前只有饼,我可以多带几个给孩子们吃。”换成米饭带的就少了一点,不过顶饿,少吃几口也没事。
“清风,”萨姆说,“你可以多带一点给你妈妈。”
清风拿着萨姆友情提供的塑料袋套在大盆里面,她尽量自然的走到打饭大叔身边,学着萨姆的语气说,“请多给我打一点。”
大叔看了她一眼,黝黑肥厚的大掌拨了大半盆米饭,他说,“下一位!”
妈妈很开心,她说,“我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清风:“晚上只要不太晚我都回来,”卡拉维亚的夜晚是属于黑帮的,女人不会在街头行走。她走过去把妈妈扶起来,身后的塑料袋装着米饭和菜,汤汁混合在一起,已经硬成了一坨。
弟弟还在小声的哭,声音细细的,没有力气。
清风:“你抱着他暖暖,我现在可以工作了,他可以活下去。”
妈妈说,“好。”
她用尽力气把小孩抱到胸口,弟弟拱着头找吃的,妈妈轻柔的哄他,“很快就有了,哦,乖乖。”
清风出去找了一点柴火,水泥水管里还藏着一点煤炭,她躲在背风处架起锅,在屋里翻找很长时间才找到剩下的半桶水,又要买水了。
她倒了一点水,等水冒白烟就把米饭放进去继续煮,家里还有勺子,她拿着勺子轻轻推搅,饭菜冒出香味儿。
清风用布包着手柄,这个小锅还是爸爸在的时候买的,她从他兜里偷了点钱。
妈妈嘴唇发干,头发也剃短了。
清风拿勺子给她喂了点水,“先喝水,等饭凉一点我喂你吃。”
妈妈一边哄弟弟一边接受女儿的投喂,她解了点渴就说,“我的枕头下还有三万瑞尔,你拿出去买点吃的,一直饿着,你弟弟估计活不下来。”
“你梅拉婶婶今天过来一趟,她早上可以照看我,我很快就能下地了。”
“不。”
清风:“把我的头发也卖了,厂里的老板娘很好,我只要十点钟赶过去干活就行了,我可以照顾你,中午打饭我多打一点,你不要动。”
她说,“妈妈,你跟弟弟都要活下来,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第二天萨姆就发现清风变成了短发。
她说,“你卖头发了?”
清风点点头,她沉默的把地上反扣的篮子摆正,堆到一边。
萨姆:“你妈妈真是的,你都十六岁了,该出嫁了,结婚前怎么能养起来?”
清风:“是我自己剪的,你别说我妈妈,她已经很伤心了。”
萨姆道歉,然后说,“要不你把她接到厂房后面住?厂里的很多员工都是这么做的,只要搭个棚子,很快的。”
“她刚生产,”清风说,“我不想这时候嫁人生孩子,我要学H国话,我也要学英语,今天街头又有三具尸体……卡拉维亚不能待了。”
萨姆浑不在意,“出了卡拉维亚你还能去哪里?整个卡拉哪里没有黑帮?这里好歹熟悉一点,没在运输线上,我从运输线逃过来,没来的都被砍断手掌了!他们不会接近工厂!老板是外国人,他交着钱呢。”
清风闷头干活,把萨姆脚边放满染布的篮子搬到后面,等中午机器停下来,拿着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老板进来检查机器,他说,“用喷壶撒一点水,不要把灰尘荡起来。”
贵族学校和清风的家在一条线上,老板娘知道清风想学英语就安排她接送自己的孩子,“做完工作,你可以跟着厂里的孩子读书。”
老板娘的儿子布达、女儿安多都只有五岁,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背着小书包。
清风有白人血统,十六岁就有一米七高了,洗干净面庞和头发,换上干净的旧衣服,看起来很漂亮。
布达和安多都很喜欢她。
安多说,“你陪我玩,我就教你H国话。”
清风陪着她玩翻绳,安多教她音标。
学了三天清风就说,“还是教我英语吧。”音标太难学了。
安多生气的叉着腰,“清风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清风理直气壮,“我要赶紧学会出去挣钱啊!我要带着妈妈离开卡拉维亚!”
清风居住的街道都写着英语,邻居也都会说一点英语,她还是有点基础的。
安多现在只会字母,还教不了她。
清风就去找公益老师,公益老师有白人,也有亚洲人,一个白人女孩儿说,“清风,你应该早点来,再有半年,我们这个支援期就要结束了。”
清风不介意,“我只要会说会写就可以了,这里有商店招人,我还会算账。”
白人老师,“那我先教你单词吧,你背完再加上一点句子就可以了。”
但今天不巧,有扛着枪支的大兵过来收保护费,老板把外国人,还有清风、白人老师都喊过去。
老板办公室敞开着大门,一个大肚子兵坐在老板椅,脚伸到办公桌上,大家都在抽烟,办公室烟雾缭绕的。
清风被呛得一直咳嗽。
大兵头子说,“把烟灭了吧。”
大兵上前跟白人老师握手,“你好。”
他说的英语,还态度很好的问候了一下清风。
——他把清风当成白人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戳破,外国人越多越有利,大兵们会顾忌大使馆的。
大兵:“我们就是来看望一下,希望你们在卡拉维亚待得愉快,如果有人冒犯,你可以信任护卫队。”
白人老师,“好的,非常感谢。”她实际上忍得额头直冒青筋。
大兵笑了一下噙着烟收下老板准备的美金。
等人都走完,老板说,“今天多亏有你们,我请客吃顿好的。”
后厨切了大块的猪肉,清风等人散场,用塑料袋装了两盘拿回家。
第30章 地震
清风在工厂工作半年,每天带着塑料袋打包米饭回家,家里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等卡拉维亚迎来冬天,她学会了基础单词和对话。
街头的水源卖的越来越贵了,妈妈塔亚说,“他也就比黑帮好一点儿。”
黑帮有时候换个老大还会给邻居发面包和药品呢。
但整个卡拉维亚就像被人拽到了沙漠一样,连海水都退了好几米,垃圾场在高温照射下一直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梅拉婶婶说,“我们要搬家了,男人挣够了钱,我们要换到有水源的地方。”
高昂的水价、灼热的高温真的太难熬了。
她胸前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你们走不走,清风爸爸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塔亚说,“再等一段时间,清风要带着我去别的城市。”她手上还有那么多活儿没做,怎么舍得这个时候离开。
结束了今天的学习,白人老师说,“你的英语只有小朋友的水平。”
她塞给清风一颗糖,“不过也够用了,吃吧,我带来的最后一颗,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清风飞快的跑回家跟妈妈说一声,弟弟现在已经可以翻身了,正趴在床上玩,看见清风回来哦哦直叫要她抱呢。
妈妈正在印煤球,她是这一带为数不多可以做蜂窝煤的女人,现在两人的工资已经可以管够吃饭,并且攒下一笔钱,买车票了。
塔亚说,“是玛丽亚老师吗?”
清风:“对,她要走了。”
塔亚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喝下去,然后说,“去吧,晚上不要出来。”
她顺路到贵族小学帮忙提着布达和安多的书包,带他俩走回工厂。
安多说,“清风,我也要走啦。”
布达正一边走一边踢石子,闻言说,“你怎么那么多话?”
安多不怕他,继续道,“我和哥哥要回H国了,爸爸前两天检查我的作业,我写的太差了。”安多沮丧的低下小脑袋,“但是爸爸妈妈不会回去,我不想跟他们分开。”
清风沉默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她说,“安多……你爸爸是对的,这里不适合女孩子,你回H国当个小公主吧。”
她从会走路开始就看见街口丢弃的尸体,腐臭难闻的贫民窟,被黑帮举着枪逼到街头站街的妓/女……
所以她要离开这里。
玛丽亚老师是个天主教徒,她对信仰忠诚,一度想去做修女,“但我的哥哥说,与其每日祷告,不如出来救难。”玛丽亚替清风抚顺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她说,“我们来握个手吧,清风,遇到你很高兴。”
老板特批安多和布达请假去送公益教师,他送给玛丽亚一块琥珀,这是卡拉特产,老板收藏中最澄澈的一块,他说,“玛丽亚,感谢你的慷慨。”
他来卡拉维亚这么多年,也就玛丽亚在的时候最轻松,白人的一张脸,可以顶很多事情。
玛丽亚摇头,跟着同伴走向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