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副本-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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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帕手指点着桌面,他说,“没有地震、没有剧烈灾难,怎么会突然出现?”
目击者说,“有一条很强的水柱,从地面喷射,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第二天地面只有一道浅缝。”
占达里很淡定,“之前也是这样的,旱灾加剧了而已。”
亚索位于地震带,只不过一直都是一两级的毛毛雨,连跑步的震动都比不上。
“越来越频繁了,我的阿爸说以前是五十年一次,很短的两季,然后到我这里就是三十年,”占达里看着自己儿子,“现在是三十年还是二十年?十年?”
博帕:“等熬过这一次就走吧。”
占达里摇摇头,“你不明白儿子,我从落地就在这里,我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是亚索的恩赐。我的身体和灵魂永远属于这里。”
越来越多的富商开始准备安保、囤积粮食了,现在市场上每斤大米已经涨到四十美元,粮食股涨停,农民已经不再出手了。
但会有打手过去逼着他们卖。
亚索的岛多的像沙子,偏僻一点的地方,五天才有一艘轮渡,他们走之前只要放把火,一切归于烟尘。
他们在港口的最后一批大豆已经装运回家了。
占达里:“准备走了。”
第69章 潮起
骚乱来的很快。
八月初亚索王室慈善基金会刚刚宣布对低收入农民进行补贴,政府网站欢天喜地的挂上了发放善款的场面,并附农民手写感谢信。总统拉杜拉比说,“王室以惊人的善心和担当成为亚索人民的标杆。”
八月十五日,一名警察在游/行示/威活动中被示威者开车碾压致死。
死状极其凄惨,还有人在短视频平台上传了自己和尸体的合影。
警察厅极为愤怒,发言人说,“你们是在谋杀、犯罪!”
他同时宣布宵禁政策,晚八点至早六点,街道不留人,任何违反宵禁的个人都会面临警察厅的控告。
示/威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四季酒店立马联系人手安装防爆玻璃,连市长进来都走的后门。
相比第一次见面,面前这个男人皱纹加深不少,占达里说,“老朋友,请坐。”
市长:“尤拉里先生。”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很荣幸和您会面。”
亚索名义上是君主立宪制国家,但王室作为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家族,祖先可以追溯到七百年前的次大陆,这是君主赏赐给他的封地。人们习惯被国王统领,现有的政治活动都是在框架里面雕花,国内有几十个党派,除去几个大党轮流执政外,其他党派都是借着自由、民主的名义混口饭吃,不成气候。
市长出身小党派,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还离不开占达里跟他父亲的情谊。
商人喜欢通过政治献金变现利益,所以其他城市建设都在早期阶段因内部腐败轰然倒塌,但尤拉里不太一样,它一边吸血,一边还不断造血,是个难得的队友。
市长说,“我们正在行动,现在民众情绪激动,急需您出面安抚。作为勋爵,我希望尤拉里家族可以坚守这里,政府会派遣护卫队保证您的安全。”
占达里:“我完全理解您的感受,四季酒店是我的骄傲,我不可能放弃它的。”
市长:“我希望参加博帕的婚礼。”
占达里面色一沉,他停顿几秒才说,“你在说什么?”
市长沉默着行了一个趴伏礼,这是民间对王室的最高礼仪,“我出身贫寒,父亲那时候还是个渔民,每年汛期都要不停的捕鱼,出行要船啊,我们拿不出抵押金只能在海边捡拾扇贝,只有您愿意用一条草鱼做抵押,我们一家都承受尤拉里的恩惠,并为科索拉孕育这样的富豪感到骄傲,叔叔,请您再帮我一次,我失去职位没有关系,但乱起来最先死的是平民。”
“国立大学还有近两千名师生!他们从一个个缺衣少食的岛上挣扎出来,怎么能折损在这里?现在轮渡停摆,宵禁一下暴力会继续升级,他们多么年轻啊!无论是谁在捣乱,他们都是无辜的。”
占达里看着趴伏在他脚边的男人,他已经记不起送市长上任时的样子了,好像他的父亲还在这里开了庆功宴?市长也是国立大学毕业生,早年还曾出国进修,执政后手腕圆滑而态度强硬,很有一番成就。
亚索没有首都,这里是科索拉群岛最大的城市,在近十年的努力下,市长不仅在大党欺压中坐稳了自己的位置,还带着科索拉成为亚索之首。
占达里曾无不赞许的对朋友称赞这位“子侄”,并对市长所属党派追加了投资,也许有生之年他可以看到亚索出现经济明珠——无冕的首都。
但这一切都不应该和博帕扯上关系,占达里:“给我一周准备时间。我不能这么委屈博帕。”
市长起身说,“只有一天,感谢您!护卫队半个小时后就到。”
情况好像一夕之间就变得很差。
郑桐不止一次在短视频平台刷到网友上传的视频,很多人都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呢?
大概这次旱灾来的太过凑巧,持续时间又这么长,适逢大选,农民吃完了家里的最后一粒米。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赶在大选的时候哭一哭,执政党为了连任至少也会加大扶持力度吧?那有心冲一冲大位的在野党呢,那可是个肥差啊,摸一摸就一手油,要不然每年的税收跑哪里了,基建总是悄无声息的停止,连小党派也知道努力做宣讲拿政治献金呢,更何况人员冗杂的大党?
农民首领在两股势力中摇摆,这还刚开始,他至少要转几次风向才能拿到更多的东西,但必须抓紧时间。
人的愤怒会被时间消耗,更何况亚索农民本就质朴,等他们消了气,再有人送上能让他们吃到下一季的粮食——不用太多,不用太好,只要可以吃,能吃半饱就可以。这个看起来来势汹汹、坚不可摧的联盟就散了。
占达里说,“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开个宴会。”
博帕:“我都听到了。”
博帕:“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的,要么冲卡,要么陪着你。”占达里不会同意冲卡的,他虽然做生意精明,但很在意人命,他是一个真正的佛教徒。
果然,占达里说,“不能冲卡,那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拿平民做人墙……没想到他临了前给我来这一招。”占达里摇头笑道,“真没想到,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秘书敲门说,“奎因先生的电话。”
博帕让她先挂断,秘书退出去重新掩上门,自己丈量着脚步摸到秘书室。这一层有很多暗间,设计师特意运用大量重叠、特殊的墙体构隔声并且模糊人的感官,除了有明显标识的房间,哪怕现在叫警卫队拿着图纸过来,他也找不出来藏在这里的东西。
博帕:“市长落选了?科索拉选举不是他一手操控的吗?”
占达里:“估计是有人按捺不住先逃了,他看见城里空的差不多,要拉个人垫背,顺便放我出来走一圈,告诉大家,这里还安全呢。”
一举双得,他付出了什么呢?两支三十人的护卫队?
占达里:“先看看护卫队从哪里吃东西。”
从谁手里拿钱自然向谁效忠了。亚索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诛杀王室王储的警卫。
博帕:“明白。”
这时候秘书又敲门进来,她说,“奎因先生第三次打过来了。”
占达里扭头对博帕说,“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跟人家办婚礼?我先跟奎因说两句,考虑清楚啊儿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拖拖拉拉到现在都没挑明,哪里像他的儿子。
博帕:“阿爸!”
占达里走出去,“好啦,好啦,你的事情自己安排,不是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多,害怕太仓促嘛……”
郑妈妈他们现在集中在地下掩体里面,这里本来是存放粮食的,自带通风系统,几个工程师上手改造一番,一个简易的大厨房就出来了。
不过因为氧洞少,厨房主要是烧水,大家统一吃泡面。
领导说,“烧水的时候再蒸点米饭,不要白白浪费热能,米饭泡米里泡面还能多撑一阵。”泡面吃完就是饼干这些膨胀淀粉类零食了,吃的不多,留在房子里的米面逃的时候没顾着搬过来,大家都挑的轻省东西。
库房还有些地瓜,放在炉子上烤烤,也是一顿饭嘛,不过大家都把这东西让给小孩儿了。
安全人员早就撤离了驻地,但故意扣着单位的护照,说他们还在观察期不能出去。不过现在连走出驻地都困难,要护照也没用。领导除了跟大使馆定时联络,等待救援,也没别的办法了。
领导发愁的想,他本来还以为能来养老的,亚索总是比非洲强很多嘛,没想到政府是个空架子,一乱就被掀起来了。
他们昨天晚上偷偷派人回去拿粮食,但附近村落的农人恨不得把墙皮都扒了一遍,早就没东西了,房子上还有枪洞,看着恕Q撬鞑唤梗┤撕陀婷穸加幸恍├鲜健酢踝员#饺湛醋琶皇裁次侍猓衷谡馇榭鼍统闪酥旅淦鳎灰幸桓鋈瞬认撸筒灰胨苁兆〗帕恕�
领导不能让任何人冒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正思索着突然闻到一股臭味儿,“谁家小孩又拉了?送里边去,这边是吃饭的地方!”
“回来!”他喊那个女的,“把这铲了,放到垃圾堆!踩上怎么办?”
第70章 尾声
这天晚上注定不平静,暴力进一步升级的同时,四季酒店围满了护卫队员,他们穿着作战衣,持枪警戒,面容严肃。市长增拨了同等规格的警力,在四季酒店附近设起关卡。
不断有示/威者把火把丢过来,在烟雾掩饰下横越封锁线。
监控室已经把直抵二十三层的电梯电闸拉断了,这里成了一个孤岛,秘书说,“少爷,您还是早点做决定吧,直升机还在顶楼,停留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
占达里还是为博帕准备了直升机。
博帕说,“你先回去吧……”
秘书正要走,听见博帕说,“先去通知郑桐小姐,晚上跟我一起吃饭,把他们送过去的零食都收走,什么时候了,也不怕吃坏肚子。”
他敢这么说,秘书不敢这么做。
郑桐还在跟她妈打电话,领导手里有卫星电话,虽然每年交着不费的套餐费,但信号奇好,藏在地下掩体里面还不影响通讯。
这还是郑妈妈打过来的,她先询问女儿情况,得知安全后问她,“你的护照在不在手里?”
“……没有。”郑桐说,“我只有电子版的。”
因为郑家父母工作关系,郑桐拿到了随同签证,上一次探亲回来直接走的绿色通道,签证已经很久都没用到了。
郑妈妈:“应该在博帕那里,你去问他要,这两天大使馆要有动作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国……”
门口传来敲门声,郑桐说,“妈,我开个门,先别挂。”
晚上这一顿准备的很丰盛,看得出厨师大叔是下了大力气,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竟然还有红烧排骨,虽然味道不免有些本地化,但卖相还是很不错的,郑桐很给面子的吃了两碗饭。
博帕就坐在她对面,看到郑桐吃过一茬,就说,“跟你商量个事。”
郑桐还在努力夹那个拔丝香蕉,她说,“正好要问问你,我的护照呢?”
博帕顿了几秒放下筷子,他说,“护照?哦,忘了给你了,你要这个干什么?”
郑桐听出他语气中的沉郁,有些摸不准脉,觑着他的脸色道,“有用啊,我妈联系上了大使馆。”你还能不让我回国吗?
博帕:“哦。”
场面一时冷下来,郑桐看他没有离开也没说给不给的意思,心想这就是谈崩了,博帕这人生起气来说实话也有点吓人,郑桐不想跟他硬碰硬,她尽量自然的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博帕抬头看着她,“坐,还没说完呢。”
博帕:“明天要举行订婚宴,现在说有些仓促,但因为政治原因,必须要走这一道程序。”他看郑桐还站在那里,心里有些怒气,走过去按着她的肩膀把人压在座位上,“阿姨没说吗?之前为了救你出来,她以监护人的身份替你签署了协议,你现在姓尤拉里,是我的妻子。”
郑桐:“太惊讶了。”
在一起这么久,她抬抬眉毛博帕都知道她肚子里装的什么鬼主意,博帕握着她的手腕逼视道,“早就知道了?”
他平静了会儿才放开郑桐手腕,“订婚宴还要继续辛苦你一下,护照在我家里,一时半会儿拿不过来,我来跟阿姨解释吧。”
也不知道博帕给郑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郑妈妈竟然深夜打电话同意了。
郑妈妈:“我想了想,反正也是个订婚宴,办完咱们就跑,应该没关系吧?”
博帕自从拿到郑妈妈联络消息,已经派人去送粮食了,还有枪和药,重病、高血压的员工也被他们拉到医院救治。
当地医院早就闭紧门户等着大选落地,硬是被人端着枪拍开了。
因为包含领导在内的所有员工都没接受过射击训练,博帕还命令手下在那里做技术指导。
手下说,“开不了枪就多塞点弹药,一通乱射也能吓走不少。”
物资太多,他们开着货车来的,上面还带着母鸡,只有五只,本来是打算让它们下蛋的,但现在只能直接宰了。手下扯着鸡脖子接了一盆血,小心翼翼的在地下掩体附近做出打斗的痕迹。
手下说,“还好有点草,他们估计走惯了没注意。”也可能是根本不怕被这群外国人发现。这里已经被盯上了,员工转移的时候也是一窝蜂进来,领导迈着腿跑前跑后的喊,动静很大,没一点隐秘性可言。
村里人东西吃完就打起了这里的主意,草都被踩出了痕迹,附近干涸的土块也变成细粉,“再来晚一点,估计这群人就被端了。”
发现的痕迹越多他们越走不了,毕竟人饿狠了什么都干的出来。
地下掩体内部通风不良,虽然挖的深,也没多占便宜,整体还是保持在三十五度左右,闷的人喘不过气。
有人端枪守着小孩也敢跑出来通通风了。
他们有时候还可以远远看到人影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