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空-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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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鼻大帝死死地盯着她:“难道你除了这个梦里就没有点别的?”
“呃”梁灼低下头咬着手指想了想;喃喃道;“好像没有。”
“唉……”阿鼻大帝失望地摇摇头;“啊;不对!有;我记起来了;我梦到你了……”梁灼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旁边站着的阿鼻大帝。
“梦;梦到我什么?”阿鼻大帝欣喜若狂受宠若惊地转过头;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害羞。
“我梦到你说……”梁灼想了想;正在努力措辞;“我说什么?啊啊?”阿鼻大帝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凑过去;满脸期待。
“主人;我已经和白奶奶他们说好了;我们可以……”苇裳推开门;款款走进来。“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梁灼一听到苇裳的话;兴奋的大叫一声;一个箭步从床上窜过去;一把搂住苇裳;“呵呵呵;看来我最近得好好酝酿酝酿做个好梦才行;竟然做什么灵什么;哈哈哈!”
“唔”阿鼻大帝彻底泄了气;低下头远远地白了一眼像只小猴子一样挂在苇裳身上的梁灼;慢慢道;“嗯;猴子你赶紧下来吧;我们现在就走。”
“好嘞!见姑姑咯见姑姑咯!”梁灼一蹦三跳;迅速从苇裳身上弹回来;动作十分麻利地套上衣服;两只鞋一拔;随便绾了个田螺髻;前前后后所用的时间还不到半柱香!
一切收拾完毕;梁灼腿往床上一翘;龇着牙拍了拍旁边目瞪口呆的阿鼻大帝笑嘻嘻道;“快点快点;走吧!”
拜别了白奶奶和白爷爷;三人走出小树林;抄小路往浮云山走去。
因为担心用灵力飞行的话太引人注目;况且将灵力耗损在路途上;要是万一他们几个;在去浮云山的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便有些棘手。
阿鼻大帝斟酌再三;打算提议大家步行去浮云山;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再考虑要是梁灼受不了的话就选择;第一;他背她;第二;坐轿子。
阿鼻大帝想好这一切以后;就已经做好了梁灼要和他吵上一架甚至打上一架的准备;他深吸了口气;走到梁灼身边;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梁灼;结果——
结果…………这姑娘今天异常反常;不仅没有异议;而且是完全没有任何异议;简直就好像阿鼻大帝放了一个屁一样!
阿鼻大帝还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梁灼却两胳膊一甩;直接迈着二十五万步兵上阵杀敌的步伐;铿锵、铿锵!高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了苇裳和阿鼻大帝前面。
阿鼻大帝实在不能明白;要见的是他姑姑;何以梁灼如此兴奋;兴奋到变态的程度;“喂!”他仰着头朝前面明明年纪一大把了;却还在一蹦一跳像只活泥鳅似的梁灼喊了一声;“你这么反常;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梁灼停下来;回头看着阿鼻大帝;很肯定的回了一句;“有!”
“什么?”
“生煎阿鼻;红烧阿鼻;慢炖阿鼻;水煮阿鼻;闷炒阿鼻;水卤阿鼻;清蒸阿鼻……”梁灼吧啦吧啦面无表情的一口气说完了;看了看愣住的阿鼻大帝和苇裳;“扑哧”一笑;捂着嘴朝阿鼻大帝眨了眨眼睛;咯咯咯笑起来;“还有别的做法我现在还没想到;随时欢迎补充!”
阿鼻大帝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抽了风一样莫名兴奋的梁灼;愣了半秒;对着梁灼嘚瑟非常的背影;大声道;“梁灼;你大爷的!”
“我大爷不就是你!”梁灼偏过脸对着阿鼻大帝嫣然一笑;转过去又咯咯咯、咯咯咯;笑得愈发厉害;两只肩膀一起一伏不停的在抖!
“唔”阿鼻大帝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眼睛发红。
从白奶奶家到浮云山的路要是按凡人的脚程来算;就是最壮实的庄稼汉子;起码也得走上一天。结果梁灼一路上嚯嚯嚯、嚯嚯嚯;和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一路聒噪;一路乱嚎着;他们竟然不到傍晚;就已经到了浮云山后山的山脚下。
“阿鼻!快看!快看!到了到了!”梁灼兴奋地跳着;暖暖的夕阳洒在她火红色的衣裙上;阿鼻大帝眼里不禁落满了笑意;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的对话。
“为什么那么多颜色;偏偏喜欢红色?俗气!”
“因为红色很漂亮;让人觉得……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当时看她说的婉转;又渐渐低了声音;以为是又触及了她的伤心事;连忙凑过去;准备安慰她一下的;结果她倒好;头一抬;生生地撞上了阿鼻大帝的鼻子;于是乎阿鼻大帝悲壮的;流了两行阴惨惨的鼻血下来;她却笑起来了;
“还有就是;我父王喜欢;我也喜欢;既然喜欢管它俗气不俗气呢!”
既然喜欢管它俗气不俗气呢!
……
淡淡的夕阳洒在浮云山上;泛着淡淡的酒红色;“在想什么呢;主人?”旁边的苇裳侧过头;低低问了一句。
阿鼻大帝回过神;嘴角微翘;看了旁边的苇裳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她今天是哪来的蛮力?真是体格健壮!”
苇裳愣了一下;看向前面正在大树底下扭来扭去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的梁灼;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郝姑姑出来的时候;梁灼正在那施展她的九阴白骨功;还美其名曰舒展筋骨好活动。
……左伸展伸展胳膊;右扭动扭动大腿。
苇裳莲步轻移;慢慢朝郝姑姑走去;微一低首;浅浅笑道;“姑姑;你看裳儿把谁给您带回来了。”说着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阿鼻大帝。
“阿鼻……”郝姑姑向着阿鼻大帝欣喜万分的喊了一声;眼睛里顿时溢满了笑意。
阿鼻大帝看了看郝姑姑;又看了看苇裳;大步朝梁灼走去;伸手一把搂过她;仰头对郝姑姑道;“姑姑;这是阿丑;原来国辅王府的郡主。”
“她是来……”他转头看了看梁灼;梁灼立刻会意;“我是来求姑姑一件事的;就是我想知道自己的……”
“好了;我知道了。”郝姑姑冷冷打断梁灼所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看阿鼻大帝和苇裳时的柔和可亲;扭过头淡淡的看了梁灼一眼;冷若冰霜。
“姑姑;我还没说完呢……”梁灼眨巴眨眼睛;还是不死心。
郝姑姑闻言立刻便转身;面色淡漠;径直朝浮云山上走去;走了几步;又侧过头;对着站在一边的苇裳;开口道;“裳儿;我们走。”
“是;姑姑。”
“完了;我和你姑姑没戏!”郝姑姑一走;梁灼立刻像垂败的公鸡似的;耷拉下头;十分懊恼的嘟着嘴。
阿鼻大帝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往她头上一拍;“从没指望你能博姑姑欢心!”拽着她的手大步朝郝姑姑她们追去。
“从没指望你能博姑姑欢心……从没指望”梁灼反反复复回味着阿鼻大帝这句话;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好歹她以前也是郡主一枚;要是姑姑真喜欢苇裳那样的;她临时起意装个两三天也不是没可能的……
哎呀呀;只是她重生以后疏懒散漫惯了;要真是从头开始装;还真是个技术活。梁灼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睛发涩;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她;她…………好像又开始困了;唉;最近怎么老是容易犯困?
不能睡!不能睡!梁灼使劲掐了掐了眼皮;迷迷糊糊听到阿鼻大帝问了一句:“城主也来了?”
接着便是苇裳糯糯的嗓音:“是的;主人。城主一直在里面等着要见你呢。”
梁灼觉得头昏脑涨;全身酸软;眼看着就快要支撑不住了;“喂!”阿鼻大帝扭过头在梁灼头上又是一敲;“这可是个机会;你争取表现稍微好一点吧。不然我姑姑的性格;唉……”
梁灼一听这话;立刻睡意消退了一半;大声嚷嚷道;“什么叫我表现得稍微好一点?我可是梁灼;要不不表现;要表现就一定要很好很好嘛!”说完很是得意地眯起了眼。
“哼哼!管你什么城主;城狗的;且看我变变变;变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楚楚可怜小鸟依人……!”
“好了;你不闯祸就行了。”阿鼻大帝点了她额头一下;十分鄙夷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拉着她就往前走。
“阿鼻;你狗眼看人低;你你你!给我等着!”梁灼低下头;死死地攥了攥手心;咬牙切齿的腹诽道。
浮云山的树木很多;或许哪里的山树木都很多;绿绿的;翠绿、嫩绿、墨绿、浅绿、淡绿、深绿……
梁灼的手被阿鼻大帝拉着;心下暗暗决定待会一定要装得有模有样的;甚至她都开始在心底盘算好待会应该怎样走过去;怎样笑;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淡淡的橘红中;古树参天;一桌;一凳;一人。
见梁灼他们来了;那人轻轻转头;淡淡的向梁灼他们看过来。
“啊”瞬间之前准备的一切立即被这一双眼睛瞬及击垮;那不是别人的眼;而是许清池的眼睛!
147 玲幻无量(上)
147玲幻无量(上)
**本篇要重新写,不作数**
残阳如血;古木密密层层的罅隙里刮下来一大片橘红色的朦胧光线;稀里剥落的;空气中浮动着似有若无的淡淡苦茶香味……
细细一闻;却又似乎是松树的气味。
“是你?”梁灼觉得心口某一处倏地一下迅速的疼了起来;浅浅的;风吹扬起那一片墨黑色的衣角——
黑衣黑发;背影料峭孤绝……
风轻轻的吹在脸上;梁灼愣了半秒;才发现也只有一双眼睛是许清池的;而他不是清池。
“你是?”阿鼻大帝淡淡的看了眼前的黑衣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不太喜欢他。
“他是我浮云山的贵客;是我请来的客人。”郝姑姑和苇裳分别穿着件天青和水碧的衣衫;从阿鼻大帝他们后面袅袅走上前来。郝姑姑朝黑袍男子微微点头一笑;扭头若有警醒地看了阿鼻大帝一眼。
眼光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瞥到过梁灼;仿佛她就是一个透明的空气罢了。
“是么;那太好了!”梁灼眼眸一亮;看了看眼前的黑袍男子;“我和他也算是半个认识的熟人;不知道姑姑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帮忙;看一看我的……”
“好了。”郝姑姑冷冷打断梁灼的话;朝她看过来;眼神锐利:“看来我还不能不答应了?”
梁灼低下了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虽然她看起来也不并不老。只是她为什么就一定要和她置气呢?
梁灼觉得她好像怎么做都是错;怎么说都是错;不由得心灰意冷;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呀;真是太可怕了……”
“你说什么!”郝姑姑手指一挥;梁灼身后的那棵老松树的树枝突然“咯吱”一下砸下来;梁灼连忙往旁边跳了跳;大声道;“没说什么;什么也没说!”
唉唉唉;现在没有灵力了;就是普通的凡人一枚。二者实力悬殊太大;所以梁灼决定还是暂时识时务为俊杰好一些。
她拍了拍胸口;抬头看向黑袍男子;讪讪一笑;打哈哈道;“那个……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你看看;我竟然忘了?”
“你不必知道。”黑袍男子眼睛都没有抬一下;面向郝姑姑;二人面前忽然升起一道四人粗的圆柱形结界;结界泛着淡蓝色的光;将二人吸了进去。
梁灼愣在那;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直接将眼珠子挖出来丢在黑袍男子身上;我我我;我就是想蹭一下关系怎么了;用不用那么凶;不不不;根本没有凶;是完全忽视!忽视!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我我!梁灼上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立刻被阿鼻大帝打断;“嘘;姑姑他们在练功;不要说话。”
梁灼看阿鼻大帝的眼神很是郑重;吐了吐舌头;终于将满腔的怒火生生按了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偷偷用余光悄悄瞄着黑袍男子和郝姑姑;不知道他们隔着她进入不了的结界到底在说什么。
黑袍男子黑衣如瀑;虽是远远看着差点连梁灼都恍恍惚惚觉得似乎许清池就在那;但是仔细分辨一下;又很快能够区别出来;神情不对;气味不对;感觉也不对。
只见黑袍男子一会儿脸色发白;眸中神色复杂;一会儿又频频点头;似乎很是胜券在握;梁灼实在看不明白;她立在一旁只好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二人;打量着、打量着;梁灼突然发现郝姑姑和黑袍男子两个人;独立于众人之外;面对面站在蓝莹莹的结界之中;一个是青衫佳人;一个是黑裳公子;不正好凑成一对神仙眷侣?
不由得扑哧一笑;捅了捅旁边的苇裳一下;小声道;
“喂;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姑姑和那个冷面人还是挺般配的;对了;冷面人成亲没有?多大了?”
“冷面人?”结界中的黑袍男子突然扭过头给了梁灼一记令人发寒的目光。
郝姑姑也同时冷冷的回看了一眼梁灼;眼色如冰:“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梁灼立刻低下头道。
只见黑袍男子发丝轻扬;忽地一下从结界中飘了出来;看了看梁灼;修长的手指转起腰际的一根黑玉洞箫;拂上唇边细细吹奏起来;正是那一首《落花如雪》。郝姑姑也走出来了;在一边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黑袍男子的眼眸毫无波澜;淡淡的凝视着黄昏中的浮云山;他的漆黑的衣袂随着晚间的风时起时伏;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箫声的蛊惑;梁灼觉得心底抽痛;有那么一两秒钟;梁灼觉得似乎是许清池回来了。
忽然箫声停了;梁灼愣在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旁边的松树枝微微抖动了一下;接着梁灼眼前一抹黑色闪过;黑袍男子已经近在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梁灼颈项间的肌肤;阿鼻大帝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却轻轻捻起梁灼脖子上的带的那枚青铜坠;眼神阴郁:“青铜坠;你还在带着?”
阿鼻大帝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放开她。”
黑袍男子瞧了阿鼻大帝一眼;又摸了摸掌中那枚青铜坠;终于缓缓放下手去;长袖一扬;转身朝前面的山阶往下走去。
郝姑姑站在那;一言不发;目光落在梁灼身上;接着抬手一掌劈在了旁边的一棵老松树上;整棵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啪啪啪的松树枝在地上下雨似的落得七零八落;“梁姑娘真是不同凡响;一来我浮云山就得罪我的客人。”
梁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