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空-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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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灼一时只想到“祸不单行”四个字。
许清池眼色微顿;缓缓站起身走到了一边。
198 暴死
这会不会就是一种信任、就像当时在莽川结界时;她安然枕在他膝上;就像现在他这样;安然枕在她膝上……
这些话;她从来没告诉过他。
她不知道这种话该怎么说。
好像自从和他在一起以后;梁灼的脾气又渐渐变回了以前做郡主的时候的刁蛮仍性;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和他吵架;她不停地使坏;踩他的脚;故意构陷他和栖凤拓;不停地给他惹祸;而他好像一直都是扮演着死皮赖脸的角色;无论梁灼怎么骂怎么赶;始终不离不弃。
他好像总是不停地帮她解决问题;帮她抵挡初蕊夫人她们;从白衣锦的玲幻境中找到她、缠着她;在莫里哀上仙那时又故意给她欺负得不成样子……
他是在红云山庄中死乞白赖地讨好她、逗她、欺负她的人;也是在平行空间中陪她躲避相思的追杀;陪她斗嘴、陪她看星星看月亮的人……
他是想将那颗玻璃似的灵珠送给她的人;他是屡次三番为她涉险、受伤;肯为她甘之如饴吞下他最受不了的鱼皮豆腐的人……
梁灼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塌陷,沦落……
一切变得茫然未知。
“好像你每次受伤都是因为我害得;这回又是这样;要是我有别人一半的本事就好了;你也不至于为了顾全我连自己都忘了……”梁灼心下很是内疚;觉得连掐半斤都尚能保护好自己;可是她却时时刻刻都要靠着别人来保护她……
她想着想着;眼泪落下来;滴答、滴答;滴在了阿鼻大帝的勃颈处;一滴滴如同透明的珍珠;又顺着阿鼻大帝的脖子一路往下缓缓流去……
“其实我也很厉害的呀;我体内还拥有很强的灵力呢;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招术我总是学过又忘;学过又忘。”她轻轻蹙着眉头;樱桃般粉嫩的小嘴微微噘着;似是无尽苦恼和纠结。过了一会;她抱着一团薄被;蹲在阿鼻大帝的床边上;眼皮发沉;慢慢来了睡意;“但是阿鼻吶,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用这种死撑的方法来骗我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她嘀咕着;便渐渐睡着了。睡梦中她隐约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这是以往都不曾有的;以前她梦里似乎闻到的都只是淡淡的苦茶香……
淡淡的;干涩清苦……
她记得许清池身上总是终年萦绕着淡淡的苦茶香;而阿鼻大帝身上有的时候会弥漫出淡淡的花香味;那种味道很熟悉又很陌生;梁灼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花。她不禁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以前阿起身上洗过澡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很好闻的花香味;嗯嗯;阿起;想到他梁灼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他也是一个很俏皮的人;有的时候还真和阿鼻大帝看起来很像呢;哈哈……
她在睡梦中意识混沌;鼻间只是那淡淡的花香;她来不及分辨这花香是不是阿鼻大帝身上的;却听见了低低的一声叹息有人在她耳边缓缓道;“因为晚了;就连一点位置也不能留给我了么……”。
梁灼意识模糊;听不清楚那是谁的声音;只是觉得很是熟悉……
是谁呢?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什么早不早晚不晚的;位置?什么位置?……
……
她的眉间;便不自觉地微微蹙了一些;又被一个轻柔的吻落下去……遮掩住了……
夜阑静;对卿颜;恨不相逢未嫁时。
……
天色大亮;碎金子般的阳光穿过楼阁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一片;泛着淡淡的清香。梁灼微微打了个哈欠;渐渐睁开眼来;这一觉她睡得很饱;很踏实;她不由得摸了摸脸;觉得连皮肤也光滑水嫩了许多。
只是……只是……咦?她摸了摸;又摸了摸;竟然摸到了柔软丝滑的床褥?她怎么睡到了床上?她记得她把阿鼻大帝拉回房间后;因为只有一张床;不是让他睡了么?难道他好了?
梁灼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薄的一床锦被;翻身坐了起来;立刻………………………………
觉得有些五雷轰顶!!!!
她僵硬着抬着头看向门外;她的、她的房间的门竟然大大的敞开着;阳光如瀑缓缓流泻了进来;房间内一大片橡木地板照得金灿灿一片。而许清池、火倾城、阿鼻大帝、掐半斤、孟戟神君几个人竟然——竟然都在!
这……这是?!!!她深吸了口气;暗暗道:这是要逆天的节奏么?好歹她现在也算得上未婚配的黄花大闺女;他们几个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一大清早就围在她的闺房中?啊——?阿鼻大帝也就罢了;就当他是刚起来;反正他昨天晚上也是睡在这的;可是其他人呢、尤其是孟戟神君…………他为什么也在这??
…………
阳光中许清池一身青衣;整个人看上去淡泊宁静;悠远清许;他正坐在一张沉香木圆桌旁;手端着茶碗;慢慢品了一口;见梁灼醒了过来;也并未说什么;只是目光掠过她的领口;驻留了片刻;又淡淡转开了。阿鼻大帝呢;背对着她站在靠窗户的位置;发丝如墨;背影颀长;昨天的一身白布已经尽数换去;他顿了顿;语气颇为沉重;“这件事看来还真是有些蹊跷了。”
“确实;他们刚才的话也还有待商榷。”孟戟神君眼光一瞥;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她还是假没看到她;只是意态潇洒地倚靠在门边上;手里摩挲着那条漆黑阴森的昆仑长鞭;含笑看着许清池;正慢慢说着话。
“唔”梁灼鼓着嘴;表示她简直都不能看到孟戟神君的那双眼睛;尤其是他笑起来时的那双眼睛;他……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那个人;她太了解不过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掐半斤站在火倾城身后;突然插了一句。
“这个……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阿鼻大帝沉吟片刻;缓缓道。
许清池继续看着孟戟神君;两人互换了一下神色;没有答话。
“只怕……”掐半斤又开始问。旁边的火倾城也结接了话;几个人便又开始聊得火热。
……
!!!!!梁灼瞪大了眼睛看着众人;只觉得肺里翻涌沸腾;一把火正在从里面慢慢往外燃烧弥漫; 你们!……你们!55555……难道你们都当我是死得!!!?
“你们……你们……”梁灼气得简直要吐血了。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在做梦?一大早上起来;发现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全部齐聚一堂;独独就是把她当成隐形的!嗯?
这时;火倾城和掐半斤似乎注意到她醒了;眼光往这边瞥了瞥;一个眼神狡黠一个眼神不屑;整的梁灼更是一头雾水。
她抖了半天,缓缓憋出一句话来:“你们……你们全都给我滚、滚出去……”
“让他们来;即便他们来了;也未然能够挡得住。”许清池搁下茶碗,淡淡道。
孟戟神君神色一顿;微微摇头:“不可。兰烬族人竟然能背弃了三界;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到了这往生咒中;难道你不觉得这已经很蹊跷了么?如果我们贸然行事;只怕会落入敌人的圈套。”顿了顿;又转头望向了阿鼻大帝;“你呢;认为该如何?”
阿鼻大帝侧过头;微微笑道;“我也同意老孟的看法。我觉得呢;这次似乎是有人要存心与我们为难;如此这般敌在暗我在明的被动;还不如将错就错看看那人到底是何面目。”
“这倒也是;说不定兰烬族人就是往生咒的最后一劫;等我们走过了这个地方;也许就能找到能起死回魂的曼珠沙华了。”
“是么;神君就能如此神通广大事事都能化险为夷?”掐半斤斜飞了孟戟神君一眼;又看向许清池;“不过;依我看;还是大祭司的想法更为妥当一点。”
“这……大祭司你的意思还是要我们硬碰硬么?”火倾城怔了一下;连忙看向许清池。
“自然不是。神君和阿鼻说的也很有道理。只是;”许清池顿了顿;“现下他们已经把事情推脱到了我们身上;只怕一时半会也是措手不及。”
“这个不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往我们身上推;我们就替他们解决了就是。”火倾城闻言;促狭一笑;看向孟戟神君;“是吧;神君?”
“喂。你们……”梁灼眼睁睁地被“空气”;火得在一边干瞪眼。
“是啊;这一切就要看老孟子怎么对付了。”阿鼻大帝会意;看了孟戟神君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兰烬族人总会多少敬老孟三分的。”
“可不是?神君可是他们的姑爷……”掐半斤也笑了;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
是可忍孰不可忍;梁灼气得猛地在床上重重一锤:“你们五个到底在这里做什么?!还是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才可以?!”
…………??
片刻静默后;孟戟神君终于把头转向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醒了?”
梁灼捏着拳头。恶狠狠地看向他;慢慢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来:“我醒了很久了……”
火倾城闻言也猛然回过头;做恍然大悟状;轻轻一笑:“咦;阿丑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们怎么都没有看到呢?哈哈;我们见你一直没醒;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日落西沉了;咦;你这是怎么了;不就睡个懒觉嚒;我这才随便一说;你怎么脸气成这样?”他说完看了看梁灼噌地一下怒红了的脸;转过头去;薄唇轻勾;一派气定神闲。
梁灼咬咬牙:可恶!他和掐半斤刚才明明就看到她了;这个死胖子现在竟然撒起谎来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可恶!
梁灼忍住心中一团闷火;深吸了口气;无奈地说:“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的脸红成这样完全是因为看见你的缘故;”
说罢又瞅了瞅一脸讶然的火倾城;嫣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皮已经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厚了;今日见了你我才发现我败了;这原来;我这‘天下第一厚脸皮’的位置竟让你给夺去了;你说;你说怎么能不羞得脸红呢?”梁灼本来也是有些生气;但是又怕真的说话伤了火倾城;便别过脸去眼波流转;嘴角含笑斜斜睇了他一眼;问道;“好了好了;我问你正经话;你们几个刚才在说什么呢?”
火倾城扑哧一声笑了;摇头不答;似是万般无奈的样子。
本来他也知道梁灼说那一番话;就是为了讥讽他故意扯谎脸皮厚的;可是不知怎么;听她说话;明明已是极怒;语调却又偏偏是那样柔软声音娇憨;就好像真的是在懊恼着他夺了她“天下第一厚脸皮”的位置似的;又加上她现下这样打一棒槌给一糖枣的小孩子做法;实在是令人禁不住笑起来。
……她竟当他;还是小时候那个小孩子吗?
倒是阿鼻大帝见火倾城没有答话;只怕待会又气恼了梁灼;便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坐在她床侧;轻声道;“你知道么;兰烬族人昨天夜里有人暴死了。”
梁灼瞳孔猛一放大;脱口而出道;“谁?难道是念萱?”
阿鼻大帝愣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是这个人;刚要说话;却见孟戟神君神色极其不自然的顿了顿;看看众人;拂了拂衣袖;道了句;“我先去那边看看;有事我再来找你们。”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掐半斤嘴角微微抽动;望着孟戟神君的背影笑说;“看上去;神君对他这未婚妻一家倒是颇为惦念的样子;瞧他急得;倒像是死了他亲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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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群愤
梁灼瞳孔猛一放大;脱口而出道;“谁?难道是念萱?”
阿鼻大帝愣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是这个人;刚要说话;却见孟戟神君神色极其不自然的顿了顿;看看众人;拂了拂衣袖;道了句;“我先去那边看看;有事我再来找你们。”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掐半斤嘴角微微抽动;望着孟戟神君的背影笑说;“看上去;神君对他这未婚妻一家倒是颇为惦念的样子;瞧他急得;倒像是死了他亲娘似的……”
“闭嘴。”火倾城闻言眉头轻皱;淡淡的看了一眼掐半斤;冷声呵斥了一句。掐半斤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着众人。
见大家都在看着她;突然一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浑身一颤;抖作一团;连忙梨花带雨的跪下来;头如捣蒜;“老爷;茹雪错了;再也不敢了……”
砰砰砰、砰砰砰!那头磕得可真叫一个响亮!
梁灼见她一副怯不胜风、衣衫单薄的凄惶模样;心下略有不忍;便开口道;“茹雪;你起来。不就是骂了那姓孟的一下嘛;又能怎样;他自身也不是什么身正影直的主;犯不着你这样……”说完便要起身去扶掐半斤起来;熟料一个不小心;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来;
“你小心……”阿鼻大帝连忙伸手将她抱住了;又抬眼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掐半斤;淡淡道;“你也起来吧;这样跪着像什么。”
许清池脸色微顿;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了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掐半斤;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掐半斤又跪着叩谢了两声;哭喊着;“茹雪真的不敢了;求大祭司不要赶茹雪、赶茹雪走。”说完便低着头抽泣着慢慢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梁灼才白了一眼火倾城;颇有些不满道;“看你把她吓得……”“娘子;不要说了;火卿也自然有他的道理。”阿鼻大帝看了看火倾城;拍了拍梁灼的肩膀;略略安抚她道;“茹雪毕竟也还是个下人;老孟与他无冤无仇;她的嘴巴也未免过于刻毒了些;火卿作为她主子说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梁灼一眨不眨地看着阿鼻大帝;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帮火倾城开脱;她突然发现阿鼻大帝一个最最明显的特质;就是特别有男人缘;似乎什么样的男人都很能打动他的芳心似的;就像是栖凤拓、火倾城还有那孟戟神君。
本来明明都是敌对的;可是后来硬生生就变成了一种近似于朋友的关系了;还一口一个火卿;老孟!真是过分!
“况且你听见火卿大声训斥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