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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渺空-第167部分

小说: 渺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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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姨波唇一抿;眸光粲然;笑吟吟道;“好了好了;都别客气了;大老远来的;难不成咱们一大伙就傻站在这不成?”

    说着又拉了拉风念萱和冯远山笑格格道;“走吧走吧;新摘下来的桑葚我都用冰块镇在了冰碗里;咱们现在进去沾了蜜汁调着吃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好好;兰姨最好了;我们现在就要去吃。”

    “好好好……”

    兰姨说着又含笑看了看梁灼;朝她摆手;梁灼会意;连忙笑着跟着他们往前走去;没办法;别的都还好;偏偏这个桑葚她发现她还真是挺喜欢吃的;听兰姨这样一说;不由得垂涎三尺……

    “兰姨;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真好吃;我真喜欢……”风念萱说着不由得又左手右手一起抓;抓得满手都是紫色的汁水;弄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令人忍俊不禁。

    “你慢点……慢点吃。”冯远山连忙伸手去拿帕子去给风念萱擦嘴。

    “你……这个是什么?”兰姨忽然目光定在梁灼手上的紫玉灵镯上面;面色怪异。

    梁灼抬起手指敲敲下巴。觉得有些奇怪,这兰姨方才站在屋子外面的石阶上时;不过只朝她草草看了一眼,而现在吃完了桑葚怎么觉得她盯着她的这一眼;也未免太长了罢?难道是因为……气愤梁灼一下子吃得太多?嗯嗯?

    梁灼虽然有些疑虑,还是笑眯眯地回答:“玉镯子啊;我哥哥送给我的;怎么样;好看么?”梁灼说完还颇有兴致地扬起手给她看;看看看;看个够吧。

    唉;果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不料兰姨忽然有些失魂落魄地抬头看天;喃喃道;“紫玉、紫玉……”又看了看旁边的风念萱;一把楼住风念萱的肩。微微低头问:“念萱,你今年多大?”

    风念萱突然脸色发白。像是一口气噎着,声音越来越低:“快、快满十六了……”

    梁灼心中咯噔一声。这很不对劲。

    她不由又看了兰姨一眼,只见她很是艳丽的丹凤眼上方微微抽动了一下;一双原本秋波带水的眼睛忽而变得冷厉;她搂着风念萱的手开始用力;“姑姑……姑姑……”冯远山焦急的喊着。梁灼甚至看到风念萱纤弱不堪的身子几乎都在摇晃了。

    只见兰姨似是回过了神;看了看梁灼和冯远山;慢慢松开手。长叹一声:“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声叹息颇有萧索之意,最后也只是晃晃身子,转身走进一间紫布挂着的茅草屋子里去了。

    “念萱;你别生气;你知道我姑姑还是为了紫玉;所以……”冯远山连忙过去拍了拍一脸骇色的风念萱;又朝梁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姑姑原本有个女儿叫紫玉的;早年夭折;她手上也有这样一块玉镯子;估计姑姑今日是触景伤情了;你莫见怪。”

    “哦”梁灼淡淡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她此次陪风念萱来的目的;见兰姨自顾自顾自走了,急忙追过去叫道:“兰姨兰姨,我们是来讨一些陈年老桑树的叶子的!”

    兰姨慢慢地转过身;面色雪白;极是不想理会地看了看梁灼;细声道:“你要就自己去找便是,别把后面的树叶都弄坏了就成。”

    梁灼木木地站在那;愣了一会;又看了看身后两只眼睛水蜜桃一样的风念萱;“对了;你兰姨以前也这样么?”

    不料冯远山凑过来;瞅了瞅四周;又指了指旁边的风念萱;压低了声音道;“不对不对;以前都是风明萱代替她来的;因为她和风明萱是双胞胎;兰姨也从来没认出来过;其实……其实今天才是她第一次见兰姨。”

    风念萱也连忙点头,脸色煞白:“见是没见过……不过。我以前在二妹妹嘴里听说兰姨却是个极好极温柔细心的人……只是今日看见她,又忽然觉得很眼熟,好似见过……”

    梁灼又问:“那你瞧见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风念萱想了想,咬牙道:“……害怕。”

    (今天先更新一章,剩下的我明天再改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作死,总是懒洋洋地想偷懒,哎呀,劣根性!劣根性啊!好吧,白首其实就是一个流氓……6我不是好人,不要惹我。)

 210 桑丘

    她不由又看了兰姨一眼,只见她很是艳丽的丹凤眼上方微微抽动了一下;一双原本秋波带水的眼睛忽而变得冷厉;她搂着风念萱的手开始用力;“姑姑……姑姑……”冯远山焦急的喊着。梁灼甚至看到风念萱纤弱不堪的身子几乎都在摇晃了。

    只见兰姨似是回过了神;看了看梁灼和冯远山;慢慢松开手,长叹一声:“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声叹息颇有萧瑟之意,最后也只是晃晃身子,转身走进一间紫布挂着的茅草屋子里去了。旁边的几个侍女见兰姨走了;便也一一退了下去。

    “念萱;你别生气;你知道我姑姑还是为了紫玉;所以……”冯远山连忙过去拍了拍一脸骇色的风念萱;又朝梁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姑姑原本有个女儿叫紫玉的;早年夭折;她手上也有这样一块玉镯子;估计姑姑今日是触景伤情了;你莫见怪。”

    “哦”梁灼淡淡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她此次陪风念萱来的目的;见兰姨自顾自顾自走了,急忙追过去叫道:“兰姨兰姨,我们是来讨一些陈年老桑树的叶子的!”

    兰姨慢慢地转过身;面色雪白;极是不想理会地看了看梁灼;细声道:“你要就自己去找便是,别把后面的树叶都弄坏了就成。”

    梁灼木木地站在那;愣了一会;又看了看身后两只眼睛水蜜桃一样的风念萱;“对了;你兰姨以前也这样么?”

    不料冯远山凑过来;瞅了瞅四周;又指了指旁边的风念萱;压低了声音道;“不对不对;以前都是风明萱代替她来的;因为她和风明萱是双胞胎;兰姨也从来没认出来过;其实……其实今天才是她第一次见兰姨。”

    风念萱也连忙点头,脸色煞白:“见是没见过……不过,我以前在二妹妹嘴里听说兰姨却是个极好极温柔细心的人……只是今日看见她。又忽然觉得很眼熟,好似见过……”

    梁灼又问:“那你瞧见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风念萱想了想,咬牙道:“……害怕。”

    梁灼心里怔了一下;接过她和冯远山摘下来的那些桑树叶子;伸手摩挲着;只见手中那一片片鲜绿而浓郁的桑树叶子;宛若婴孩心脏的形状;将它缓缓浸到清水之中。这样一盆清水居然开始散发淡淡的莲花香气。不知怎地;让梁灼突然想到了桑丘外碑文上的那一句;“榖则异室,死则同穴”;究竟是为什么这里被唤作桑丘?何来桑丘为吾乡?难道这位兰姨也是外族的人?怎么这么容不下外族的兰烬族人竟然容得下兰姨和冯远山?

    梁灼一边将桑叶浸在水中;一边慢慢地在上面镀上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的光圈;她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是凭借着对于火倾城那些书上的记忆;也不知道事实上究竟如何;一边做;一边在蒙蒙的蓝光中思绪万千;风念萱为什么见到这个兰姨会觉得害怕呢?还有兰姨刚才看她手上紫玉灵镯的神情就好像是知道点什么似的?紫玉?她的女儿?那么紫玉又是什么时候死的呢?为什么在兰烬族中从未有人提到过这位兰姨?兰姨究竟是因为什么搬到了桑丘?真的是因为凌霜的事情对她打击太过?可是凌霜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都还是不清不楚;相反的;梁灼觉得风明萱和玄厉说的话都有着各自的目的;不尽不实……

    还有;之前死在树林中的那个老者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兰烬族人没有人发现?而且她去过几趟竟然发现那具尸体好像也奇迹般的不见了?凌霜?卢毅?什么时候住在那片树林中的?为什么梁灼和孟戟神君之前去的时候没有发现?

    ……

    房中香气渐浓,梁灼将那些桑叶从水盆中取出;想找个地方晾晾干。推门出去,但见夜幕已深,天边有几颗极稀疏的星子,连月亮都没有。她便随手把桑叶放在窗台上。

    她看着那些翠绿翠绿的心形桑叶;无论如何心中觉得满足。如果桑叶真的可以救回风溪浣固然好;因为她自己已经尝受过那种至亲离开的苦楚;她不希望风念萱和她一样。何况即便不能救活风溪浣;她也希望就此让风念萱开心一点;没办法;一个人已经走错了路并且很后悔;通常就不忍看到别人重复自己的路子;就像是做了许多年的娼门女子不愿再看到和她当年一样被逼委身的女子一样……

    这大概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

    梁灼放好了桑叶,往四周看了看,便七拐八弯地从兰姨专给他们拨的一方小院子中偷偷溜了出去;溜向外面兰姨住的地方。她早就留了一个心眼,白天的时候把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三趟,就算是夜里摸黑,也不大会走错。她偷偷摸到兰姨屋子外,只见窗格紧闭,窗纸上有烛火跳动的影子在摇晃。

    四周安静极了;入了夜的桑丘独立在茫茫苍山之上;远远的散发着桑葚酸甜而青芒的气息……

    梁灼紧张地挨近一步,再挨近一步,最后贴着墙边不动了。她本来是想走到窗户前面。用手指在窗纸上戳破一个洞往里面看,可这样一来,就等于把自己的影子也映在上面了。若是因为这样被那个兰姨走过来当面抓了个现行;责问她三更半夜意欲何为时;面子里子可不就全部丢光了?

    她屏息凝神注意屋子里的动静,只听几声轻轻的脚步声,从屋子的一头到了另外一头,想来是里面的人十分不安。用踱步来分散那些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窗格发出吱呀一声,兰姨那双妩媚妖娆顾盼生姿的白玉脸盘就探了出来;左右瞧了瞧,又把窗子关上了。梁灼脑中顿时起了一种很不合时宜的想法,兰姨探出头时的表情。既紧张又期待,像是戏文里等待着和某个隐秘情人幽会的富家小姐一样。

    说起梁灼的兴趣喜好,吃喝玩乐耍贫斗嘴是一件,而看戏文也是一件。

    按着戏文的套路。这接下来的一出应该就是情人相会诉说衷肠。梁灼不由想。兰姨之前看到风念萱就露出那一副表情,然后感叹什么十六年不十六年的,莫非风念萱其实是兰姨的女儿?那个什么紫玉的只是个幌子?其实在风念萱这正有一个紫玉手镯什么的信物?然后……风念萱之前一直是风明萱假扮的;所以她把风明萱当做自己的女儿自然对她温柔细心;今日见了真正的风念萱又发现梁灼手上的手镯;她生气了?她一定是生气风念萱将信物随意给了她的姑婆婆所以吃醋了;哎呀呀;所以最后兰姨才会那么愤恨的看着她?梁灼都开始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逻辑能力了……

    就在梁灼越想越远的时候,只听兰姨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古筝奏响的清越之声;和着兰姨同样纤柔婉转的清唱;吴侬软语清雅酥柔的江南小曲映在这样孤山、老屋、满树青桑、灰黑色的天幕中;还真是有一种异样的、诡异的、凄美之感。

    梁灼正侧耳倾听;一脸沉醉地陶醉在这妖冶的气氛中;突然兰姨的唱腔戛然而止;但是古筝声又犹自不息;梁灼又往前挨了几步;只听房内传来兰姨低低的声音:“你果然来了。”

    梁灼闻声立刻紧紧贴在墙上,顺便往窗边凑了凑。

    “我知道你会记着的。毕竟那个时候……”兰姨突然静默了下来,而在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也一句话都没说。

    梁灼费力地探着身子,不让自己的影子出现在窗纸上,又要看里面发生的事,只见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在屋子里走着,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忽明忽暗。

    忽听一个细细的、有些娇柔的声音响起:“因果报应,你既种下了因,便要食下这个果。你的好日子已经太久,太久了……”

    梁灼无端在夜风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捏着嗓子说话。既娇且柔,让她有点消受不了。

    只听兰姨急促地嘶吼了一声,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一般,隔了片刻方才颤声道:“你、你这……”她顿了一下,只会反反复复地说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没有人回答她。她却一刻都不停地问,说话声音完全都变了调。

    梁灼几乎就要破门而入了。可是一种奇怪的直觉让她待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一直是粗心大意的性子;在往生咒中就更是连带着一路倒霉;先是一进来就被那些破手抓;然后就是地鬼、怨妓;根本就没有什么敏锐的先知先觉的直觉而言;可唯有这次,竟是那么强烈。

    而那个人完全没有理会她惊恐的质问,反而轻轻笑了:“你不是曾对我很是深情厚意吗?怎么现在吓成这个样子?”

    梁灼不由一呆,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分明是一出风月折子嘛。只是为什么对付竟然也是个女的?难不成是兰姨情人的情人?

    可还没由得她出神多久,只听嗤的一声,一片鲜血直接在她身边的窗纸上铺散开来,点点殷红。连成一道邪异的弯弧。

    与此同时,房门也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兰姨纤细的身子踉跄着扑倒在地,面皮扭曲,嘶声力竭地长声喊叫:“冤鬼!这是冤鬼!哈哈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

    梁灼忙探身去看,只见屋子里已经空荡荡无一人,对面向西北的窗子在夜风里呼啦啦地作响。

    ………………

    冯远山的姑姑当晚便躺在冰冷的棺木里,那致命的灵力瞬间穿透了她的心脏;她的脖子往下;露出来的肌肤上一路慢慢延伸攀爬着美丽而尖锐的血色红梅的印记……

    梅花印记?又是死于巫蛊?不过这一次她可以肯定所谓的巫蛊杀人确实不是为了简单的提升灵力?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想她心里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伤情绪;倏然一下;似是预料到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她是第三个。而她后面,还有多少人会死?

    杀人的又是谁?

    兰姨在濒死前为什么要说这是“冤鬼”?其实不光是她,前面死的两位也无一例外的引出了冤鬼索命的缘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据梁灼所知;冤鬼灵力甚微根本就不能随意的寻机报仇;况且在往生咒中;强大的灵力;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冤鬼又怎么可能进的来?

    不过既然她们都提到了冤鬼;那么这个冤鬼到底是谁呢?她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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