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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渺空-第17部分

小说: 渺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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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柔声一笑,回答,“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尝尝怎么样?”

    “哦,”梁灼又吃了几口,砸吧砸吧嘴,皱着鼻子笑起来,“不错啊,就是——”

    “就是怎么了?”墨泱身子往前一倾,急切地问道。

    “就是咸了点,下次你少放点盐就行了。”梁灼盯着他的眼睛,嘿嘿一笑。

    “嗯,那个,这个,不是,”墨泱的脸“噌”地一下红起来,窘迫地支支吾吾到。

    “娴儿姐姐,这是陛下做了一早上的呢。”躲在外面的纪云烟,突然“哗”一下蹿进来,看着梁灼嘻嘻哈哈道。如意几个也都你推我搡的跑了进来。

    “那个,是孤做的又怎么了!”墨泱脸愈发红了,索性硬着脖子承认道。

    梁灼看着忍不住笑了,墨泱脸上的有些表情很像梁子雄,令梁灼有种亲切感,她“咯咯”一笑道,“哟,原来你也会脸红嘛。”

    笑了一会,如梦将碗筷撤了下去,端了热茶上来,如意又绞了热手巾递给墨泱。

    墨泱擦了擦手,腻到梁灼身侧,面有愧色的低声道,“你以前是最爱玩的性子了,现在整天待在这闷不闷?”

    梁灼慢慢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笑了笑说,“还好,天气冷,我也不太想走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你喜不喜欢焰火表演,听说溪镇有一批表演焰火的,要不孤——”

    梁灼连连摆手,轻笑道,“算了,劳师动众的,又不是很喜欢。”

    他又想了想,拍手道,“那你听不听戏曲了,孤找来宫中的伶人唱给你听?”

    梁灼连忙摇了摇头,说,“算了算了,我现在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

    “那,要是孤允你回梁府一趟呢?”墨泱眼光熠熠的看着她,笑着说。

    梁灼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好,我喜欢!”

    “喜欢就行,别整天把自己闷在宫里,会憋出病来的。”墨泱笑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不过,你得陪孤过完年节。年节过完,孤和你一块走。”

    “太好了!”梁灼兴奋地跳起来,在宫中的数月,整整有数年那么漫长,漫长到一点一滴的时光快要把原来的她消失殆尽,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现在是多么想回到父王母后身边,哪怕梁府不在,哪怕肃清郡主的光环不在,甚至墨池也不在,她只要就这样陪着他们二老一直老去,也好。

    不过,她没有将她的想法告诉墨泱,她现在不得不利用他的感情,不得不善意的欺骗他,至少,她认为是善意的。

    下午的时光因为墨泱给她的这个好消息,变得格外的快。墨泱和她躲在里间,嬉笑着下了几盘棋,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墨泱赶忙爬起身跑去匆匆地嚷着要改进煮粥的技艺。

    梁灼斜躺在靠枕上,慵懒地看着团木小方桌上散置的棋子,黑白分明。可是人的一生,往往却不能做到这样清晰明了。

    她的棋艺不好,墨泱总是会明着暗着让着些她,她哔哔啵啵赢了几局,手也酸麻了些,倒也笑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仿佛还真就是墨泱棋技不如她似的。

    “你要是我的兄长,该有多好,我就可以这样一直欺负你。”梁灼内心惶然道。

    他端着粥靠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看着梁灼一脸希翼,“喏,快尝尝,怎么样?”

    “啧啧,简直是太好吃了!”梁灼大口喝了几下,抹了抹嘴,拍着墨泱的肩膀大笑道,“看来我们陛下很有当厨娘,不不不,是当厨公的潜力啊!”

    墨泱的脸顿时又红成了猴子屁股,手伸过来轻捏着梁灼的脸颊,小声威胁道,“女人,你可别太过分啊!”

    吃了晚饭之后,墨泱还是赖在这没有走,梁灼也不顾忌他,自己脱了鞋去,躲到**榻上一面吃着他“偷”来的糖果点心,一面和在屋子里四处摆弄的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外面的风,呼呼地使劲鼓吹着窗子,但是屋里温暖而干燥,温红的灯光明亮而柔软,偶尔灯芯子会“扑扑”自己炸开几下。

    四周弥漫着梁灼记忆中所熟悉的那个味道,让她觉得渐渐踏实下来。

    忽然,禄德海却来了,在门外跪着喊了一声后,尖声细气道,“回禀陛下,淑妃娘娘突感风寒,请奴才叫陛下前去看看呢。”

    “太医看过吗?”墨泱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屋里的那盆扶摇兰芝。

    “已经去请了。”

    “嗯,去吧。”墨泱说完一句就没下文了,梁灼探出头来瞧墨泱这边瞧,“喂,是不是淑妃?”

    “是的。”墨泱点了点头,“我怎么可能过去,你也知道的。”

    见半天没有应答,禄德海又尖着嗓子试探了一声,“陛下是不是……”

    “退下吧。”墨泱不耐烦的打断他。

    “为什么不过去?她万一要是真是病得——”

    “不要在孤面前这么大方,她病就病了,孤又不是太医!”他抬起头来,不满道。

    “好好好,你千万别去啊,你要是去了我就死给你看好不好?”梁灼假装伤心的淌眼抹泪怪声哀嚎道,还拿出一条玉色衿带作势就要去上吊。

    “好了吧你,死女人。”他一把拦住她,无可奈何的低低笑道。

 024 溺水

    早上起来,外面仿佛是个阴天,青白雾淡的,不见一点阳光。屋里也觉得有点儿发闷,冷风从窗缝上钻进来些,有些冷。

    梁灼趴在**上揉了揉脸,心满意足的探出头来,昨晚墨泱讲的那个故事还不赖,听着她这一觉又睡得格外的香甜。

    “如意,如意”她一头青丝自然地垂泻下来,一张因为精神饱满而格外粉嫩红润的脸也盈盈笑起来,声音更是格外慵懒。

    如意笑着走进来,一边为梁灼梳洗,一边告诉她墨泱上朝去了,并且还因为昨天夜里,梁灼再次不让他睡在**榻上面,而受了点凉,一直不停地打喷嚏呢。

    梁灼听着,浅笑不语。

    墨泱自从那次之后,一直赖在凤鸣宫不走,梁灼嬉闹着也从不让他躺在**上,他也倒随和,只是偶尔夜里翻身不小心会受些风寒,导致一早上起来总是“阿嚏”“阿嚏”打个不停。

    梁灼见到他时,会忍不住笑话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鼻涕虫,他倒也不生气,每天还变着法子的熬制新的米粥,让梁灼品尝。

    那些粥,有些好吃,有些难吃,有些不能吃。

    天气愈发冷了,过了一会儿,梁灼吃了一些墨泱新作出来的桃花粳米粥,便窝在**上,和如意、纪云烟几个聊了会天,看了看院外的景色,心想着,怕是要下雪了。

    兰嫔的身体好些了,墨泱后来把她安排住在**殿内,不再和淑妃住在一起了。她偶尔跑过来玩了一会儿,梁灼看她面色比先前又好了些,和着屋子里的几个人一起说笑着,日子也倒平实喜庆。

    午后,如意几个因着和兰嫔熟络了,便一伙人吵吵嚷嚷地全去了她那听戏。梁灼怕冷,自己一个人吃饱喝足,抹了抹嘴窝在锦被之中睡着觉倒也自在。

    正迷迷糊糊中,谁知,屋外头一声尖细的嗓音拿腔作势的喊道,“传圣上口谕,宣皇后娘娘至醉清湖一趟。”

    梁灼倏地一下,惊了起来,了了草草的披了个雪狐披风走出去看,见来人却也不是墨泱身边的禄德海,便奇道,“怎地禄德海今日不当值?”

    “禄德海公公今日身体抱恙,圣上差小的来传召娘娘去醉清湖一趟,好像是又做了新式样的米粥,让娘娘去尝个鲜。”他手一拱,用一种格外刺耳的尖嗓子道。

    “知道了,你站着等会,本宫去换身衣裳就来。”梁灼点了点头,想着不知墨泱又要耍什么花样,他近来却是殷情的过分。

    于是转身进了屋里,换了身簇新的胭脂色锦袍,又披上雪狐风衣,坐进院内停着的轿辇,往醉清湖赶去。

    走着走着,梁灼觉得不太对劲,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第六直觉,她掀开轿帘子瞧外看,结果心里顿时一凉,这哪里是往醉清湖去的方向,明明就是在往禁宫那片子去。

    “落轿!”梁灼连忙打开轿帘子,朝外头刚才宣话的那个太监怒喝道。

    他眼一瞥,不怀好意的看着梁灼,细着嗓子道,“那可由不得娘娘了,这是圣上的口谕。”

    梁灼冷着脸,斥道,“大胆奴才,这醉清湖都挪到禁宫了,本宫就怎么不知道?到底是谁叫你来的?”

    太监听了,面色不改,斜着眼道,“今儿个,娘娘你是去哪也得去。”

    “好,本宫就跟你们去,看在这宫里头青天白日的,你们这些狗奴才还能反了不成!”梁灼面色缓了下来,不紧不慢道,“先才走的时候,本宫怕下人们找不着主子着急,特意留下了字条,说圣上传了旨意宣本宫至醉清湖,末了见不了人,你信不信陛下掀了整座宫也把你们揪了出来,灭你满门!”

    那太监听了,脸上阴晴不定,突然扑通通跪地道,“皇后娘娘饶命,奴才也是身不由已,是,是……”

    “是‘淑’?”梁灼探着头疑惑道。

    那太监跪在那不再吭气,似是默认了,梁灼心里正没有底,突然只听见那太监,嘟囔了一句,“对不住了,娘娘。”

    接着梁灼眼前一黑,一个大袋子套进来,又七手八脚上来几个人将梁灼抬了出来。

    梁灼慌了,只顾得上大喊“救命!”

    第一声救命刚喊出来,“扑通”一声,一口水就灌了进来。

    梁灼只觉得周遭冰凉凉的,身子拼命往下沉。

    他们把她沉湖了!

    梁灼脑子里立时一片空白,水灌进来,刺骨而寒冷,渐渐地、渐渐地梁灼的意识就模糊起来。

    (“555…………我不走,我不走姑姑!”

    “快走,你现在还不能泄露身份!”“我保证她平安无事就是了。”)

 025 夏嫏嬛喊冤

    “你,你……”那个太监吓得不轻,面如土色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人,胆敢管花椒宫的事?”

    “奉劝公公一句,趁在下未改变主意之前,还是快快逃命的好!”那人声音冷冷道。

    “你,……”那太监气得声音发抖,回视后面一帮子小太监,喝道,“还不快走!”说着一溜烟跑了。

    梁灼吃力地抬起眼来看,眼前的人温润如玉,面色轻柔,不由得一惊,喊道,“墨池!”

    “娴儿妹妹,”那人又靠近了些,紧紧抱起她。她对着那张放大了的脸又仔细看了一遍,原来是公孙瑾,她的若耶哥哥。

    她刚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脑袋里呛了太多水,晕了过去。

    还是有点儿冷,梁灼缩在被窝里吃着墨泱端来的枣泥药糕,突然嘻嘻一笑,“唉,要不要这样啊,我这受了迫害的都没有你这么苦大仇深的。”

    墨泱刚下了早朝,一进屋就找不到梁灼,派人去寻,也没有结果。把如意几个全叫了回来盘查,正焦头烂额之际,见公孙瑾将浑身湿漉漉的梁灼抱了回来,当下脸色就变了,明晓前因后果,更是大发雷霆,现下就将淑妃打入冷宫,底下如意几个更是被罚了大冷天跪在外面石阶上大半天了。

    “你还笑得出来,”墨泱脸色凝重的拉起梁灼的手,沉声道,“对不住,是孤没有想周全,今日之事若不是公孙瑾,那后果——”他顿了一下,似有哽咽,“孤真是不敢去想……”

    梁灼只觉得他的掌心特别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和煦,令人窝心,忍不住软语娇笑道,“好了,我这不也没事了嘛。”

    正说话间,外面一个太监打了帘子闯进来道,“回禀陛下,淑妃娘娘已经打去冷宫,只是,只是——”

    梁灼瞥眼看去,来人正是禄德海,只见他跪在地上,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有话就说。”墨泱凛声道。

    “是,陛下。”禄德海点了点头,恭谨道,“淑妃娘娘哭着喊着说她冤枉,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证据确凿,有何冤枉?谋害皇后,以下犯上,其罪当诛!但孤念在夏大将军为国有功的份上,就免她一死,还想怎样?”墨泱眸色渐紧,一口打断了禄德海的话。

    “娘娘说,说要是陛下不给她一个公道,她就一头、一头撞死在砌筑上……”禄德海颤声道。

    “那就准了她!”墨泱头也不抬,冷声道。

    “陛下——”禄德海难以置信的看着墨泱,见墨泱神色未改又不像是在说气话,大汗淋漓的起身准备退下。

    “慢着——”梁灼张口喊道,“本宫去瞧瞧,看她怎么个冤枉法。”

    “害你的那些个太监都招了供了,还有什么可冤枉的。白白地去一趟,要是染了风寒怎么办?”墨泱看着她,眼神灼热。

    “不要紧。”梁灼一双秋水脉脉看着墨泱,定定道,“泱,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放过伤害我的人,也不想去冤枉了别人。”她说完低下头去,复又说道,“何况这件事情也却有蹊跷,淑妃也是个精明之人,岂会叫人落下这样明显的把柄。”

    墨泱听了,神色一顿,微微颔首,柔声说,“有些道理。那这样,你刚落了水又不宜见风,不如就让禄德海传她过来,可好?”

    梁灼微笑着点了点头,禄德海接了旨意便赶忙退了下去。梁灼躺在墨泱的怀里,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寺院里夜半时分的钟声。外面绵绵密密的仿佛又下起了雨,她心里不由得感慨,今冬的雨下得还真是多。她实在不想伤害那些如果没有她,也许本该幸福的女人。是她霸占了墨泱,却又无法爱上他。所以,她想尽可能的弥补一些愧疚,包括对属于他的女人,好点。

    不一会,淑妃就被带来了,披头散发的,一双眼睛因为哭得太厉害而红的可怕。

    她一进来,就对着梁灼破口大骂,“贱人,你这样害我,你开心了,你满意了!我真应该叫了人去弄死你!”

    墨泱面色沉怒,刚待发火,梁灼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对着淑妃浅浅笑道,“是本宫准了你前来澄清事实的,你应该感激本宫才对,而不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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