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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部分

大道争锋-第10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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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中一名十三四的少年有些不服气,掏出几张符纸,晃了一晃,道:“这位上修,我等也不是无有还手之力的。”
  曲滂摇晃着脑袋道:“你那符纸只能杀寻常妖怪,这里却有一头妖王,那些东西却是无用的。”
  “什么?妖王?”
  魏松与赵队首都是骇然失色,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妖王至少需元婴修士出面才可抗衡,若是真有一头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抵挡不住。
  青华天内妖邪受大了极大压制,凡人借助法器符纸都有与之一搏之力,这也是他们穿渡荒原的自信所在,不过这也是有其限碍的,毕竟凡人自身之能就这么一点,妖魔就算无法运转法力,难以飞遁,强横肉身仍是摆在那里,妖王之流,哪怕已是油尽灯枯,也不难屠尽他们所有人。
  两人得知此真相后,连忙再度躬身谢过。
  任棘表示不妨事,并问道:“你们这是往哪里去?“”
  赵队首道:“我等皆是涿青人,此行是奉命护送这些宝材外药前往治善国东秘大观,如今已行途半程,先前也多亏了魏敕师护送,才能顺利到此。”
  青华天中因凡人也有一定自保之力,故是采摘宝材外药都是交给了此辈,但是他们无法飞遁,是以只能用最为粗浅的手段,靠着人挑兽驮,自一处阵门运至另一处阵门,而修士此时若出面护送,便能积蓄数目不少的善功。
  任棘点了点头,道:“那么几位可知这里有什么妖魔出没么?”
  魏松迟疑了一下,拱手道:“敢问上修士,此行是否是出外行走,积攒善功的?”
  任棘坦言道:“不瞒道友,我初至此地,正为此而奔走。”
  魏松忙道:“请恕在下多言,要说获取善功之快,没有什么可比得上那些墟地了,那里既能寻到宝物,亦能顺手斩杀妖魔,杀得一头至少也是万数善功,在下因功行浅薄,去不得那里,而以两位上修的本事,却正可前往。”
  任棘神情一振,传音问道:“曲道友,可是如此么?”
  曲滂道:“我随老主人游走诸天那是数千载了,规矩到如今早是变了,不过那些个墟地大小无数,各是不同,其中不乏险恶去处,连大能修士也未见得能平安出入,所谓富贵险中求,此人所言当是不假。”
  任棘道:“再是险恶,莫非还能挡住张上真的神通法力么?我等需将此事速速回去告知上真才是。”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上功善德入金簿
  任棘听了魏松一席话,意识到获取善功的途径或许比想象中来得更广,并不见得非要在荒原之上斩杀妖魔。只是后者受修为所限,许多事也无法说得明白,他考虑下来,为设法了解更多,索性就与曲滂一道,将这支驮队一路护送到了那齐乙法坛之中。
  两人在此法坛之中停留了数日,着实打听来不少消息,商量一番后,就动身返回,只是方才出去未久,身后却有一阵宏大清风飘来,很快越过他们,到了前方。
  两人顿时露出戒备之色,却见清风一散,自里出现一个笑盈盈的道人来,冲他们打一个稽首,道:“两位莫惊,贫道并无恶意,来此只为问上一句,两位可是初至此地么?”
  任棘警惕问道:“不知尊驾是谁?”
  那道人回道:“贫道乃是那是齐乙法坛坛主宫漱,此前正在外降伏妖魔,方才回来后,才听得两位到此一事,贫道甚爱结交同道,便想着过来一会。”
  任棘并不信他言语,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宫坛主,我等的确至此不久,却不知有何见教?”
  那道人笑道:“我观两位来历不凡,又打听那善功一事,怕正为此所难,我这处却可指一条方便之门。”他一招手,凭空拿来一枚玉简,往下一送,“两位可拿得此物去给贵上一观。”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言,再打一个稽首,便就消失无踪了。
  任棘将这玉简拿入手中,他沉吟片刻,道:“曲真人,你如何看?”
  曲滂道:“这道人身上气机漂浮不定,当只是一具分身,不过此人的确是从法城之中出来的,来历当是不假,这里说不定还有什么用意,还是将此物带了回去,让老爷定夺为好。”
  任棘也是赞同,立刻沿着原路折返,昼夜不停,十来日后回了摩空法舟,待见了张衍,就将此行经过禀明,并将那玉简呈送上来。
  张衍将那玉简拿过,意识入内一转,见得此中详细记述不少获取善功的途径,不过其中着重提及了一种,若是修士遇到危机,又无有善功在身,那么可以向天立誓发愿,当可以先欠下善功,不但可去了枷锁,还你一身实力,还可提先给你诸般好处,不过到事后却需为青碧宫效命,时限为百年至千年不等。
  他笑了一笑,大能修士求得是超脱,通常是不肯被束缚住的,不过真要遇到生死之危,恐怕也顾不了许多,毕竟性命更是重要,是以此法还是有些用处的,甚至说是救命之宝也不夸张。要不是他力道法力施展无碍,说不得也会慎重考虑一下。
  倒是对低辈修士而言,这却是一条投靠青碧宫捷径,只看这情形,青碧宫也非是滥收,不是修为到得一定境地,许根本入不得其等之眼。
  除去这个之外,一如任棘所禀告的一般,获取善功,唯有去往墟地最是容易,那青碧宫似是十分鼓励修士前往此处,故哪怕初至青华天之人,也能借用阵门到得那里。
  张衍把玉简上记载的所有都是逐一看过,心下一转念,下一步去往墟地的确是一个上好选择,至少不用再滞留此间,不过墟地极多,其中一些地界凶险异常,而这里面并没有详细提及。
  思索片刻,就放下了玉简,问道:“曲滂,你原来跟随阮真人四处游历,对墟地可是熟悉么?”
  曲滂回道:“回老爷,老主人不喜青华天整日打打杀杀,在此停留时日不长,小人所知也是有限,只知乱星,蜱浮、兴昊这三处广大无比,妖魔无数,可数千载过去,不知如今是何模样了,只在齐乙法坛中听闻这三处似还在,至今还未给修道人攻占下来。”
  张衍微微颌首,这三处他在澹波宗中就曾有过耳闻,例如询岳真人所传一支汨泽宗,其上层差不多都陷落在了乱星墟地之中,至今还是生死不明,毕竟是同出一脉,若是可以,倒是可往此一行,积累善功的同时也可查看其等下落。
  念至此处,他摇了摇头,这里却可以看出洛山观的短视了,其一向自诩正宗,对于“旁脉别支”从来不屑一顾,对于失陷在墟地的同脉也是不理不问,这叫人如何服你?
  其若在事后立刻遣人去救,哪怕只是做个样子,相信也可收拢一部分人心,承你是正宗,如此温火满煮,不断施以手腕,就可真正坐实了名分,可此辈连做个样子也是不肯,似乎认为只要神物在手,就无需理会其余,也难怪与一众同脉日渐疏远。
  他一番权衡下来,忖道:“那便先往乱星墟地走上一回,待凑足了善功,再往封敕金殿取那讨妖诏。”
  心下思定之后,吩咐底下之人,按照玉符中所言之法在外设下法坛,起得法力写下一封符书,按仪法在坛前焚烧,等不许久,就见天中一道金光射落,待光华散去,就见法坛之上悬又一封谕旨。
  张衍探手拿来,有了此物,去往墟地就可通行无阻了,他仔细看过后,就收入袖中,回得法舟之内,起得法力一转,就往最近一处阵门飞去。
  他此番强行飞遁,法力之损乃是平日数倍,不过此行路程并不长,这点消耗却还不放在眼里,只是半日,就到得一座高峰绝巅之上,可见这里砌筑着一座周沿有千多里的大法坛,一道光幕自天穹垂下,自厚厚云层中穿过,冲势如悬瀑,明澈若清波。
  他没有多做停留,法力一催之下,法舟轻轻一震,面前光华一亮,旋又敛去,就知已是过了阵门。
  他举目一望,见脚下是一片广阔地陆,只满目都是破碎岩柱,倾颓宫宇,法舟下方一座法坛倒尚是完整,天中有浮石亿万,此刻似被一股股清气推动,沿着某种轨迹向一处飘荡而去,时不时几枚脱出气河的,便就从天而坠,带着一尾火气灿光,重重砸落在地。
  他能感应到,这乱星墟地似在非在,若即若离,就好像是强拉硬拽来的一般,并未完全融汇入青华天中,从记载上看,这处地界不断会有域外妖魔生诞出来,任谁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或许就因为这个缘故。
  既已到了地头,他就缓缓撤去法力,把摩空法舟落下,随后便自里行步出来。
  法坛之上有十来名看守修士在此,见得摩空法舟过来,都看出又是一位大能修士到此,便纷纷自修持之地出来,其中为首一人在外稽首为礼,道:“在下乃是此处坛主应洮,敢问上真到此是为何事?”
  张衍未有说话,示意一下,身旁任棘站了出来,言道:“自是为获取善功。”
  应洮想了一想,道:“若是如此,上真不妨暂缓几日动身。”
  张衍言道:“这是为何?”
  应洮再是一躬身,道:“在下收得传书,再过几日有凤鸣、嵩西等派奉诏前来剿杀妖魔,上真若能稍作照拂,可得不少善功。”
  张衍微微点头,那玉简上有记述,护持照拂低辈修士,也是相对容易获取善功的一个方法,道:“那便多留几日。”
  应洮这时招呼了一声,便有一名弟子捧了一本金册过来,他拿过之后,恭恭敬敬递了上来,言道:“此是‘善功目薄’,只要上真积功一定数目,就可录名此中,那时便能得青碧宫额外赐赏,名序越前,则所获越丰。”
  张衍顿时来了些兴趣,他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见排在第一位的,注名乃是鉴治天司珩,排在第二的,积赢天郑吟霄,第三位,环渡天詹乾昌……
  在青华天,善功几乎可以直接等同于实力,甚至可以用此避开劫难,施展通天手段,排名前列之人绝然是不好相与的,需得多加留意。
  他一个个看了下去,翻到第十二位时,发现一个熟识名字:玄洪天何仙隐,他稍稍一顿,又继续往下翻动。
  应洮这时出言道:“能位在前列之人,几乎都是一方大能,不过以上真之尊,想来位列其上也非是什么是难事。”
  张衍笑了一笑,将这金册收了起来,问道:“不知应坛主在此守坛多少年了?”
  应洮感叹道:“在下自修成洞天,便被派遣至此,算来已是一千两百余年了,若无人来接替,再有三百载,方可卸脱此责。”
  张衍问道:“千载之前,曾有汨泽宗修士到此处来,应坛主可是知晓么?”
  应洮想了一想,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汨泽宗郭宗主与门中另一名沈上真,还有六位洞天真人一同前往墟地深处,与其等结伴而行的,尚有三个大宗,不过好似后来都陷入了乱漩流空之中,便俱是无了音讯。”
  张衍又问:“应坛主可知那几家失陷之地在何处么?”
  应洮苦笑道:“乱漩流空飘忽不定,时现时隐,在下也难知其究竟在何处,不过在下知晓,有一位金上真手中有一副‘恶见图’,其上注明了不少前人探明的奇绝险地,或许对上真有些用处。”


第二百九十九章 神物寄落牵天机
  张衍在应洮这里得了许多有用消息,就回去了摩空法舟,并用了几日时间,祭炼得数张法符出来。
  虽答应护持那几家宗门,可以他今日之修为,自不可能再去亲力亲为,赐下几张符诏,便足矣护持了。
  事实换了别派凡蜕修士做此事,也至多会派遣出一个分身化影罢了,只如今他没还有足够善动在身,分身同样消耗法力,故才用了不在限碍之中符诏替代。
  再是几天过去,那几家宗派都是到来,听闻此回可得大能上真庇佑,都是惊喜不已,各家掌门一一前来法舟拜会,很是郑重接了那符诏,再恭恭敬敬拜谢而去。
  待众人退下之后,张衍却是讶然发现,那对自己的压制束缚居然被解开了一些,他已是可以动用一些神通法力了。心下转了转念,却是猜到了其中原因,此间善功,或许并不要完全把事情做成才会获得,只要有一个上好开端,就能先取到其中一部分。
  这大概是为了方便修士能更好的利用善功,从而在墟地待得更久,不过这不并意味他占了便宜,不难想见,要是那几家宗门遇得意外,那么一切又会还归本来。
  所谓得易舍难,护持之人在收得一部分善功后,恐怕就无法完全做到置之不理了,多数人想必都会比原先更为用心。
  不过他没有再去为此多费心思,他所炼得几枚符诏不但灌入了许多法力,且留下了一滴精血,若是那几家宗门无事,过后自会还归己身,要是遭逢大敌,那立刻会化演出来一道血气之障,只要他自身精气不枯,就不会被人打破,是以此事大可放在一边。
  他稍稍一运法力,发现如今飞遁已是无碍,耗费法力虽仍是较原来为多,但凭自身根底却是足可负担得起,于是心意一动,摩空法舟霎时腾空而起,往应洮口中所言金道人隐居之地飞遁而去。
  两日之后,达到一处半倾巨峰之前,只是山形细长,并往一侧歪斜,但却偏偏不曾倒落在地,望去好似一柄巨剑斜插在地,知是到了地界了。
  这位金道人原本是一派掌门,只是一次入墟地伐妖,不知遇上了什么事,全宗上下最后只他一人逃了出来,其后来前往青碧宫中,并立下誓言宏愿,要将余青华天内所有墟地都是探明清楚,并描明于舆图之上,以供诸天修士讨妖之用。
  也是因此,此人不但法力无有半分束缚,甚至还可籍借善动用许多毁天灭地的手段,平日行走墟地时,哪怕大妖邪怪也不敢前来招惹。
  张衍自法舟之中出来,在外打个稽首,言道:“金道友可在,贫道张衍,冒昧前来拜访。”
  话音传出,少顷,灿烂灵华一起,有如雨后飞红,而后就见一名锦绣山河服的中年修士两袖飘荡,乘光而出,此人双鬓已白,但偏偏两眸清澈,好似不谙世事的孩童。
  张衍感应了一下,对方气机只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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