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1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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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放在这方现世中却是行不通的,因为此处乃是勾连布须天之所在,不论是跃去未来,或者投落过往,都难保自己不会失去布须天。
更何况这里极可能还有一些大能设布的手段,试着窥看很可能会反陷其中,所以他没有去理会,只管意念往深处沉去。
不久之后,他便察觉自身浑浑荡荡,仿若诸有已空,而与此同时,则有无数大道至理映照入身。
这时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只要如此继续下去,那么最终就能窥看到真正的大道之门,成就那无上妙境。
他并没有被此念所左右,仍旧维持着灵台清明,待感觉自我将失之时,便把心神一转,自里退了出来。在持坐片刻之后,方才睁开眼眸,心中忖道:“此中有大造化,亦有大凶险。”
这布须天中固然蕴藏有大道之妙,可实际上你道行有多少,方能承载多少。
那先前得来那两枚残片,因为其中所藏妙理不丰,所以他轻轻松松便可将映照入身大道法门全数化解,此就好若品茶饮水,润己舒心;可方才悟道,却仿若投入汪洋之中,若是贪多,只会将自己溺死。
他思索片刻,在将方才或许的大道妙理彻底领悟之前,自己已是不适合再沉入其中参悟,要是一旦被那大道所掩,哪怕自己是炼神大能,也极可能迷失去了自我,到时或许会合身布须天,成为其中一部,那外间则再无他的存在了。
不过经过方才那一遭,他发现自己道行再是有所精进。
这也是预料中事,可就在此时,却是出现了一个意外,在道行略微提升的同时,原本隐隐约约之中感应到的那方玉盘,这刻竟然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他目光一闪,却是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当即起神意往那里追寻过去,并用法力将之牵引住了,片刻之后,手中便已是多了一只玉盘。
此并非照影,而是那正物!
可他看有一眼,却是一挑眉,这上面竟是缺了一角,若不是天生残缺,那么本来效用便将大打折扣。
可不管如何,此物很可能与太冥祖师有所牵扯,其落去之照影,很可能就有这位祖师的线索,于是神意一转,循着此物观去无数现世之中。
在寻觅良久之后,目光最后落定一个现世之中,这极可能就是那泉莱道人祖师所居之地,看得出来,这处原来因是有外来伟力侵染,所以迟迟未曾崩塌,可距离走到那尽头也是不远了,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随着这方现世长河消弭,内中诸天也将一同寂灭。
他当即起得一缕意识往里渡入进去,便见自己落在了一片残破地陆之上,浑霾一片,而天幕半边昏暗,半边微光,那里红白斑点交织,更有甚者,已是漆黑寂暗一片,好似在那里吞陷万物,这实是灵机绝尽,诸星坠落,由生至死之象。
他本想试着一观过去,但因为那股伟力所阻,所以看去模模糊糊,而此此力与已这方现世混合一片,若是强行为之,很可能致其提前崩灭。
他于瞬息之间,就那将未曾破散的诸天世宇观望一圈下来,但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便又自里退出。
下来他又检视了玉盘所照其余现世,多数毫无价值。此时他差不多已能确定,那位于太冥祖师相关弟子身处之地,很可能就在缺失那一角所指之地,所以暂且是无法寻到了。
好在他对此并不执着,能找到固然是好,找不到也是无碍,至少这玉盘是拿到了手中,这应该也是一件宝物,等弄明白此中之妙,不定还能有所大用。
簪元道人自拜别张衍之后,又再度回到了那方凝滞现世之中,那坐于阴阳两气之中的道人见他回来,道:“道友此去试探如何?”
簪元道人回道:“那位张道友十分谨慎,虽是开得那方门户,可我在那里盘恒片刻,半点痕迹也不曾显露出来,看来早有防备了。”
那道人叹道:“纵然做得再是妥当,若是外敌齐至,也未见得可以抵挡。”他往一边看去,“如我所料不差,玉漏等辈已然忍耐不住,很可能会再举法力,与之一争。”
簪元道人神情一肃,道:“那我等可要前去帮衬?”
那道人略作思量,道:“不急,这位张道友现下当还能应付,待其扛不住时我等再出手不迟。”
簪元道人一思,道:“可如此那张道人就未必与我交心了。”
危机关头出手固然是好,也能赢下一个人情,可这等作法实在太过功利了,他认为就算帮了张衍,后者因为人情之故,可能会设法还报,可决计不会把你视作亲近之人,这便很不利于他们后续谋划了,毕竟他不但想得到那一处造化之精所在,同时也很想把张衍拉拢过来。
那道人摇头道:“如此安排非是为了讨人情,而是为了防备即将到来之人。”
簪元道人拧眉道:“是啊,这位不太好对付,但还难知其何时到来。”
那道人言:“等着就是了,实则要是这位张道友真能凭自家行解决此事,那反是好事,我等也不必过早露面了。”
曜汉老祖三人在议妥之后,再无迟疑,准备再度出手夺取布须天。
为此一事,他们已是投入许多心力,甚至造化之精残片也是用出去了不少,似借给那二位的残片到现在仍未讨回,而且也不太可能讨得回来了,是故此事必须做成,而且必须抢在他人得手之前,否则就成了为人前驱了。
因为上次失败之故,所以他们这次显得更为小心。
曜汉老祖察看片刻,见随张衍法力扩展,竟然浮腾出万千现世。
他知晓布须天门户必定在其中某一个现世之内,可是凭他眼力,也是难以看出到底哪一处方才是自己目标所在,只有模模糊糊一片,明白张衍已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道:“两位道友,其人早已布置好了,正坐待我上门,我若这般前去,却是正中其下怀。”
羽丘道人言:“道友可有对策?”
曜汉老祖道:“不妨再造现世,如能引其来攻,我等便可以逸待劳,若其不动,那我辈没了他搅扰,化因果推演,仍是有机会找到那布须天所在。”
羽丘道人考虑一下,道:“如此倒也妥当。”他当即一摊手掌,将那树苗再度祭出,霎时之间,那一方现世又是展开。
只是此世前次被迫结束,若是继续往前推进,则需要攫取更多因果,曜汉老祖三人本拟法力冲撞纠缠几次,再作演算,就不难得来这些。然而这一次施为,却是并不怎么顺利,努力许久,也无有什么收获,这无疑是张衍将他们推算之用一一化解了。
三人都是神情一沉,他们没想到,张衍上次还仅仅只能凭借法力压制他们,这才过去没有多久,就有这等本事了,这说明对方道行有了充足长进。
羽丘道人言:“此法既不可为,那便只主动进取了。”
曜汉老祖拿一个法诀,道:“待我再试寻那门户所在。”
玉漏道人却是道:“不必如此,我观其人,乃是用了法宝做以遮蔽,那也不必与他在此耗磨,不如直接以我祭炼之宝破开此障,自能显露真相。”
曜汉、羽丘二人一想,都是道:“便如道友之言。”
玉漏道人袍袖一挥,霎时之间,清光流溢,就有一枚玉锥模样的法宝飞出,直往那万千现世落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立道门守玄极
张衍在曜汉老祖三人未曾到来之前,便已是从法力波荡之中提先有所感应了。
炼神之间对抗,要么双方道行相距太大,一方防备不及之下,可能有所疏忽,否则就没有受人突袭一说,比拼的只是各自手段法力。
便算来敌斩灭了顽真,也不可能做到毫无动静,就如簪元道人告诫他之前,他便已是感觉到那一股庞大压力了。
此刻他见对面一件法宝落来,立时掀起法力,试图将之阻挡下来,然而此物却很是犀利,他先前布置在外用作遮蔽的宝光竟如薄纸一般被撕开,直直就往里面突入进来。
他不由凝注其上,这宝物前次未有见到,那么应该是上次败退之后回去祭炼的,不然早就拿出来了,不会掩藏到现在,这无疑就是用来对付他的。
如此,他现在便需面对来自两个方向的压力,一方面是曜汉三人的法力侵压,另一方面就是这法宝了,若是同时应对,显然不妥,唯有逐个击破,方能制敌。
他心思一定,也没有什么犹豫,当即于残玉之中稍作推演,算定数重法力之变,而后意映于外,骤然爆发出来,霎时之间,汹涌法力如狂涛而来。
曜汉老祖三人有了上一次教训,已是有了准备,知道张衍法力发动之时很可能毫无先兆,故这一次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
可是同样,张衍道行比起上回来说更为高深,所以法力层次转变更高,所以他们即便有了防备,在那强横压迫之下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而先前侵压出去的法力不但无法往前进取,反而有往后倒退之势。
张衍将三人压住,一时得以空出手来,准备专心对付那飞腾过来的法宝。
他心意一动,太一金珠已然随之而起,化金光一道,朝着那法宝来处,悍然撞去!
轰!
两件法宝迎头撞在一起,可那玉锥只是稍稍一滞,去势却是丝毫未变。
张衍见太一金珠一击无功,便继续催动,令其再度撞了上去,下来片刻之间,双方接连撞了有数十次,然而那玉锥却似无法撼动一般,尽管来势被稍稍阻遏,可仍是坚定不移往里突入。
他目注其上,知晓这一击绝不可避,必须设法将之挡住,不然若被其贯穿入后面现世之中,很可能就会被对面三人发现那真正有布须天存在的现世,于是频频催动太一金珠,虽不断令那法宝当真不动,可却使其如陷泥潭,举步维艰。
此时曜汉老祖三人也是感觉到了法宝受阻。他们这次杀来,求得是速胜,因为怕拖延下去,会被别人占去便宜。所以没有再藏匿手段,连忙各起心意,将各自手中守御法宝祭出,把张衍侵压过来的法力托住一部分,随后将余下所有力量施加于那法宝之上,推动其往深处去。
三人偏用守御,现在有此,斗战之能提升何止一点,虽是由此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但要能就此博取到布须天,那就没有什么可惜了。
张衍见那玉锥一疾,太一金珠再难阻挡,目光一闪,那本来遮住诸多现世的晶玉水滴忽然凭空化现,挡在了那去路之上,但这只是稍遏其势,仍是穿透而过,随后眨眼就到了他面前,若此宝被落中,虽不会把如何,但定会搅乱他的法力,以至此刻优势都是失去。
他目光一闪,没有躲避,反而是一指伸出,点在那法宝之上,霎时两边对抗法力都是层层荡开,而下一刻,那玉锥竟被震偏了出去。
此宝一气投来,接连杀破几重障碍,深入到了腹心之地,不可谓不强横,可这里同样也是最为挨近于他,同样也是法力最为强盛之所在,其无疑迎面撞在了那至坚一点之上。
那玉锥进攻失利,忽然消失,却又是被曜汉老祖三人召了回去,他们知晓这一次攻袭已无机会,不过这法宝是可以反复凿击的,一次不成,那可寻找机会再投一次。
而且方才全力进攻也不是全无收获,正是在玉锥破击之下,他们才得以突入张衍波荡深处,从而窥看其背后诸多现世。
曜汉老祖此刻稍稍一算,道:“虽是见得几处疑似所在,但此刻仍无法确定,还需再观。”
他本是以为,那通向布须天的现世就算被藏匿起来了,可因为这方现世长河定然尚处在演化之中,尚还未尽,只要寻到此类所在,凭那因果牵连,当能鉴别出真正门户所在。
可他方才一观,虽找到了数处疑似之地,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是张衍提前用了布置,且因为如此,他怀疑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也未见得真正目标。
玉漏道人言道:“无妨,那便再试一回便是。”他将袍袖一挥,再度将那玉锥投入进去。
张衍与这法宝交手过一次后,已是大略知晓其底细,故是这回应付很是从容,与上次相同,他先行以太一金珠削弱其势,待得此宝深入之后,再以法力将之驱逐出去。
只是接下来,三人却是反复发动此宝。他心下知晓,此辈如此做,是为了查探那布须天所在。不过同样,随着他接触这法宝次数增多,也能渐渐摸清楚其中脉络,若是不停以此相攻,那么等待演算清楚之后,就不难将之镇压下去。就看谁人能先一步达成目的了。
正在推算之时,感觉法力之中又有些微动荡,这是另有人在往他这里挨近。
可他却不为所动,继续应付眼前。
既然他能感觉到,那么曜汉老祖三人应该也同样有所感应,要是这回来人与此辈乃是一道,或是另有帮手,那么三人根本不必抢先到此,一齐出手对付他便是。
而若非是,那么其与曜汉老祖三人的目的就有了冲突,所以此人这时出现,其等定然比他更为着急。
玉漏三人在接连试探十数次之后,再经过诸般演算,终是认准了一处现世,认为这极很可能就是那通向布须天的门户了,尽管此刻在张衍法力阻挡下难以闯入进去,可是他们却是能照此借取来更多因果。
曜汉老祖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虽未能看出不妥,可总感觉此回行事太过顺利,或许还应再慎重一些,他正待言语之时,玉漏道人忽然言:“两位道友,又有人到此了。”
羽丘道人出声道:“曜汉道友,不可再等了,请速速出手。”
曜汉老祖也是同样感应到了外间有一道强横伟力正在靠近,显是来人不简单,知是再也耽搁不得,当下一指点在那株树苗之上,将因果送入进去,可是旋即他神情一变,道:“不好,此中因果混乱,中了那张道人的算计了。”
他本拟施法驱逐其中混淆进来因果杂乱因果,可正如清浊两水相融,却是越搅越浑,知是不可继续下去,当即立断收住此势,不再往下演化。
玉漏道人此刻也看出问题所在,他沉稳言道:“不妨事,我有这法宝在手,只要攫夺因果过来,不过再重开一世罢了。”于是心意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