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5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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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符功把手竹简一展,念了一法咒,顿时迎风变化成一丈余宽,如墙横在身前,雷光轰击其上,只是闪过幽幽青光,就自消弭不见,好似被其吸纳了进去。
张衍早知会如此,以神雷压住此人后,又把剑光化开,劈头盖脸斩了下来。
童符功一时被那迅快猛烈的攻势逼得只能招架,根本难以抽出手来反击,并未察觉,一道道剑光已然散布四周。
张衍趁势欺上前来,瞬息间踏入内圈,随后手划方圆,一道金光闪过,就把圈入了剑阵之中,当下鼓荡法力,立从阵中飞起一道金光,将此人头颅斩下。
童符功身前也算得上是还真观俊才,可毕竟只是元婴一重境,双方无论法力修为,都相差极远,还未能使出身上真正手段来,就被他一剑斩了,连受污元灵也是一并削去,再无被灵幡召去可能。
蔡德延放出他来,本以为能暂时拖住张衍,好方便自己暗中撤去他处躲藏,未想一个照面就被拿下。
因不敢与张衍正面交手,只得再次晃动幡旗,这一回却是下来一名青袍道人,鼻直口方,只是两目略显呆滞,而其身旁竟然有一枚似有若无的剑丸飞绕。
张衍一看那剑丸,神情微肃,“少清弟子?”
那道人定定看着张衍,一声不出,就把剑丸祭起,化一道急骤寒芒杀来。
张衍察觉到那剑光很是锐利,他极为谨慎,在不清楚其底细之前,并未上前硬接,便驾剑往旁侧闪躲。
此刻那两头巨猿正在爬起,其中一头正好挡在了前方,那剑光却是全然不顾,自那庞大身躯之中一穿而过,竟是拦腰将它劈开。
巨猿上半身倒地之后,初时还有些迷茫,随后才觉疼痛,登时满地滚动,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嘶。
此类妖物,纵然因天生异种,可与元婴修士一斗,但自身连化形也未修成,身躯自无弥合还复之能。
张衍见了,不由一眯眼,忖道:“原是杀剑一脉,此人有元婴二重境修为,比当年斗剑之时的荀道友还要高出一筹,这蔡德延倒也有几分本事,竟得捉得这等人物上幡。”
其实这名少清弟子也并非蔡德延自家捉来,而是数百年前师长故去时所赐。
他只知得其人乃是少清门下,具体来历却是不敢去问,因畏惧少清派找上门来,是以炼入幡中后,从来不曾唤出过,但此际涉及到自身生死,却是不敢再藏掖了。
此刻见这道人出来后,立时敌住了张衍,顿时心头一定,又想了一想,这道人虽是厉害,可毕竟修为差了许多,眼下自己若去,恐其独木难支,不如在后施援,许还能拖延长久。
于是断了先前躲藏起来的念头,将手中小盅一祭,嘴中念念有词,此物到了天中后,忽然一翻,盅口朝下,洒下一道青光,将他罩在了里间,这才放心去观看战局。
那道人出来之后,目光不离张衍,只管把剑光驱驰上来,纵掠横穿,来回劈斩。
杀剑若是修到极处,那几乎无物可挡,这道人虽未练到那等地步,张衍却也不愿拿身上法宝去试,是以并不与之对攻,而是冷静闪避,心下则是暗暗思忖对策。
若是只他与这道人两人在此,却是不难,只需起了禁锁天地之法,再遁至近处,一剑就可将其斩了,不过此刻有蔡德延在旁护持,此法便不可行,要另作计较。
又闪躲几次后,他朝那剑光望了几眼,心下一动,却已是有了主意。
当即起了小诸天挪移遁法。晃眼间到了数里之外,才方站定,而那剑光已是自远处不依不饶追来。
张衍从容抬起手来,朝前一指,便自指尖之中暴起数百道诛魔雷芒,不断轰击在了剑丸之上。
剑丸几番突破,却总是被一层无形障碍所阻,原是已到了飞遁极限,再无余力向前。
那道人察觉到此,正要起遁法飞上。张衍一笑。伸手一拿,顿时天地灵机笼下,将之定了在原地,而手中不停。又是千百雷光轰击上去。
他曾亲身上过少清请教剑术。知晓剑丸需以秘法日日温养。而那少清弟子被囚在幡旗之中,哪还可能做到此点?那剑丸表面上看去犀利异常,实际早已外强中干。只消以法力消磨,便能将之破了。
果然,过不多时,剑丸之中传出哀鸣之声,那道人似也察觉不妥,立时一招手,命其掉头飞回。
张衍怎容其脱去,大喝一声,场中光芒大盛,雷芒陡然暴增了数倍,足足上千诛魔神雷落在剑丸之上,但闻咔嚓一声,此物面上却是起了一道裂纹,立时失了灵性,自空坠落。
此刻剑丸一去,那道人亦是不足为虑。
张衍脚下一踏,来至千丈之外,随手召来一道紫霄神雷,对其轰打了过去。
那道人失了剑丸,一脸迷茫之色,不但连护身宝光未曾发出,甚至躲也未躲,被雷芒正正轰中,眨眼化作飞灰。
这时场中传来隆隆之声,却是另一头猿妖正朝此冲来。
张衍目光一撇,身后就有一道金光飞出,绕其颈脖一转,已是将那大猿头颅斩下,那庞大身躯晃了两晃,便就栽倒在地。
蔡德延看得心头一阵慌张,那两头妖猿及那两门玄门修士,是他幡旗之上最为强横的四尊魔灵,此刻俱被杀灭,已然无有可能与对手较量,只能再设法觅地躲藏。
不过此亦是讲究步骤,盲目逃窜无有可能甩开对手的,需得布置好了,才可撤走。
他把幡旗一晃,又自上面下来四人,皆是手持神兵,做妖将打扮,落地之后,便连声吼叫,满身杀气朝冲了上去。
蔡德延目注前方,待四人与那张衍挨近之后,他捏了个法诀,再对其一指,却是又一次运起“画地为牢”之法。
张衍立时心生感应,他暗自冷笑,就在神通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间,躯内法力一提,倏尔遁去无踪,再出现时,已是到了蔡德延近前百丈之内,随后心意一引,祭了剑光杀去。
画地为牢之术虽可束缚敌身,但亦有缺陷,施法者若法力不及对手,灵机一起,对手便会心生感应,若有转挪之术,只消提早遁走,便可避开。
他早知破法,方才故意令蔡德延施中,就是为了令其误判。
蔡德延果是中了算计,神通之术落在了空处不说,还令张衍欺入内圈,不由大惊失色,只得全力祭动法宝,维护自身,再把万象镜对那剑光一晃,登时反照出数十道灵虹。
张衍一笑,把袖一挥,上百道雷光迸出,却是抢在剑光落下之前先一步撞了上去。
这雷法并非法宝法器,却是无法被那镜光照了出来,立时将那灵虹炸了干干净净。
剑光此时再无阻碍,在法力催运之下陡然一疾,纷纷落在蔡德延护身金罩上,数十上百次劈斩之下,不过须臾间,那一层金光就黯淡下去。
再过三四呼吸,金罩发出一声脆响,便就破碎开来,化点点灵光散去。
蔡德延不甘引颈就戮,又接连取了七八件护身法宝出来遮挡,指望那四尊魔灵赶回救援。
可在雷光剑雨之下,不过多支撑得数息时间而已,最后一件护身法宝破去之后,无数雷芒齐落而下,登时将他炸了个粉身碎骨。
第二百二十七章 盘山五十阵,四方传信书
凤来山西,岩翅涧。
方圆千余里内,围绕灵穴所在之地,已是密密麻麻布有五十余座阵图,阵内灵气勃勃升腾,接山连云,沛塞天地。
若只浑成教一家,却是摆不出这样的阵势来。
这些修士多是自其余五宗而来,甚至有些还是投靠在魔宗门下的散修杂数,为了今日,早早便就提炼好了阵图。
如非阵图此物需耗费大量宝材灵药,且不明阵法变化之人甚难驾驭,恐数目还远不止此。
这时地穴中一道灵烟随光而起,就见一驾三十丈长的法舟自地穴中出来,舟下片片霞云,霓虹千丈。
此间执事道人见了,立刻抛下手中之事,急急上前相迎。
到了舟旁,却也不敢主动出言,只是束手立道一边,一副随时静候传唤的恭谨模样。
隔了片刻,舟上垂下一道云梯,一名弟子探出头来,大声道:“费师兄,真人命你上来说话。”
执事道人道了谢,沿梯而上,到了舟上,抬头一看,见杨破玉端坐法坛,旁侧是十二名执事长老,及三十五名门下弟子,皆是教中有名有姓之人,他不敢多看,小心上得前去执礼,道:“杨真人。”
杨破玉沉声问道:“大阵布置得如何了?”
外间阵图虽多,可不过是为了阻挡玄门弟子突袭而设,而真正倚为屏障的,还是地穴入口处集众力布下的守山大阵。
经由一整日倾力布置,再加各处阵门皆是请了元婴修士坐镇,虽也能勉强看上几眼,但要想凭此挡住即将到来的溟沧派弟子,却还是差了些许。
执事道人言道:“再给弟子一日……不。半日,只要半日就可阵法稳固下来。”
杨破玉不置可否,转而望着脚下群山,身旁之人皆是低着,无人出声。执事道人也是心下忐忑。
好半晌,他才又开口道:“半日还是太长,在明日卯时之前,务要给我把大阵立住了。”
执事道人张了张嘴,但知不敢驳逆这位大师兄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这时门中一名何姓长老站了出来。言道:“师兄,这时限是否太紧?纵然有他派道友相助,也是难为。”
杨破玉沉声道:“师弟莫非未曾瞧见此地灵机变动么?灵穴凝聚,也就这一二日事了,这般大的动静,玄门不会不知。此处真穴早晚会暴露出去,稍候其必是全力来攻,况且溟沧派弟子最迟天明必至,到时莫非靠山外那些阵图抵挡么?”
何长老叹道:“师兄原先设计把三派弟子引去了北地,本是一招妙棋,可不想那张衍有如此决断,将门下之人全数遣来我处。却是又把这处破绽给堵上了。”
杨破玉哼一声,道:“这也是我事先疏漏,总想着能令玄门对此处忽视不顾,却不想如此一来,这处成了唯一处无人进袭之地,反是最为显眼。”
何长老道:“哪里,若非师兄用心筹划,我等哪里如此多的时间安稳排布,只怕此刻还在苦苦抵御。”
杨破玉看了看天色,道:“今夜尤为关键。此地不容有失,需我亲此坐镇,何师弟,稍候骸阴宗纪真人会来此处,你多多替我留神。一旦他到了,速来报我。”
何长老一凛,这位纪真人可是骸阴门中大弟子,其自家门中地位与杨破玉一般,忙是点头应下。
杨破玉又交代几句话后,便把法舟降下,停在了一处高丘上,又把门下弟子分去各处,督促布阵,自己则是在法坛之上打坐修持。
天色渐渐暗下之后,有弟子来报,“真人,何师叔命弟子前来传话,说纪真人方才入得阵界之中,距此已是不足百里地了。”
杨破玉颌首道:“我当亲自去迎。”他两袖一抖,当即起身,踏遁光出得飞舟,飞至半空。
等不多时,就见远远来得一行人,为首一人头戴浣尘冠,着霞月洗星袍,细目长髯,仪表丰朗,身环幻雾云烟,正是骸阴宗大弟子纪还尘,他此来为防玄门察知,是以并未摆开法驾,只带了素道人及两名门中长老。
杨破玉上前施礼,彼此寒暄一阵,便将骸阴宗一行四人请至舟上。
坐定下来后,他稽首道:“此番多谢道兄前来助阵。”
纪还尘语气诚挚道:“杨道兄言重,我六宗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纪某理当来此相助。”
杨破玉问道:“道友此来,不知后方可还稳妥否?”
纪还尘笑言道:“道友也知,我那守御之地,早早便被南华、太昊两派晓得非是真穴,先前来攻不过做做样子,门下无有什么大损伤,只是白日地气灵机变化,难免让其看出虚实来,虽此刻还踌躇不前,但迟早也会知晓此处亦为真穴,我与其候在那处,还不如早早来此,等其上门。”
杨破玉连连点首。
杨破又是一笑,道:“好叫道友得知,稍候元蜃门晋道友亦会抽身往此处来。”
杨破玉也是惊喜,“哦,晋道友也要来此么?想来有我三人联手,当可保得此地万无一失了。”
这句话并非夸言,此处有三派大弟子同时坐镇,若只溟沧派一家来攻,确实不难挡下。
他抬手一拱,道:“此番两位来援恩情,杨某会记在心中的。”
纪还尘忙是客气几句,如不出什么意外,只要此次能守住灵穴,杨破玉便能借此成就洞天,能提前卖一名洞天真人一个人情,他自也极是乐意的。
又言语一阵后,他问道:“杨道友,你消息灵通,未知其余几处地界现下是何情形?”
杨破玉道:“局面尚好,西地那灵穴,冉秀书已是被宇文道兄击伤退去。宇文道兄虽也受了些小伤,不过却并无大碍。”
纪还尘不由惊讶,随后捋须沉吟,道:“冉秀书虽是清辰子师弟,但其一身本事也不在后者之下。我若与之交手,便是能将其击退,想要斗败却是万万不能,如我料想不差,宇文道兄当是为求速决,以伤换伤。才赢得此人。”
杨破玉赞道:“道兄言之有理,虽书信上并不明言,但杨某料想,当也是此番模样了。”
纪还尘与九灵宗晁岳交好,便又问道:“未知晁道兄那处可曾收得消息?”
杨破玉道:“现下还未有音讯传来,不过晁道兄道行不在宇文、百里两位道兄之下。应付吴丰谷当无大碍。”
正说话间,却有一封飞书来至里间,杨破玉笑道:“想来是有结果了。”
他打开书信一看,却是面色一变。
纪还尘看出不对,不由问道:“如何了?”
杨破玉沉声道:“是北地来得消息,那处灵穴已被溟沧派三名洞天真人联手镇灭。”
纪还尘皱了皱眉,早在先前定下先前吸引三派的计策之时。他就知那处灵穴是保不住的,当还不致使得杨破玉动容,是以还另有大事发生。
杨破玉叹了一声,把书信递了过去,涩声道:“数个时辰前,百里道兄不及撤走,为张衍所斩。”
纪还尘大吃一惊,道:“什么?”他把书信夺来,匆匆看下来后,却是久久不言。
百里青殷的厉害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