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一品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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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儿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微笑着鼓励张益生道,“张大哥加油,好好干,争取过个丰收年啊!”
宁雪儿是喜欢张益生的,对待他就像对待前世的朋友一样,所以那些鼓励的话都是发自她内心的。
可是,张益生听着就觉得,宁雪儿这是在嫌弃他穷,哪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一个没有田产的男人?
他暗暗下决心,今年一定得好好赚钱,争取早日攒够银子买土地。
宁雪儿和往常一样,吃了张益生烤的板栗,然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地下山了。
张益生把宁雪儿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门,然后也回去了。
然而,在宁家大门的不远处,霍婀娜死死地盯着张益生远去的背影,她的小手恨不得把衣角都捏碎了。
凭什么?她霍婀娜累死累活地在山上捡柴挑野菜却连张益生一个关心的眼神,一句关心的话都得不到。而宁雪儿那个贱人,不过就是挑了会野菜,张益生就主动帮她干活了。而且,他们还进了山洞烤板栗,张益生竟然还把宁雪儿送到家。
凭什么?她宁雪儿不过就是一个被人退婚的弃女,怎么能入了张大哥的眼呢?不不不,一定是宁雪儿那个狐媚子蛊惑了张大哥,对,一定是这样。
几日后,柳氏总算盼来了她去镇上卖绣品的日子。那一天,她带着一包袱的绣品赶去了镇上,她熟门熟路地交了货,得了一两银子后,便赶去王氏茶馆。
这一次,王大娘似乎特别的热情,她见着柳氏就笑出了花儿,“呦呦呦,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大娘引着柳氏进了后屋,她先是给柳氏倒了一杯好茶,然后才笑眯眯地道,“大妹子,你那侄女儿好福气,杜员外看上她了。”
杜员外?柳氏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王大娘好心提醒她,“杜员外,可是咱们镇数一数二的富豪,他家的宅子占地几百亩勒,家里的田产,铺子不计其数。”
经过王大娘的提醒,柳氏倒是想起来了,这杜员外确实富得流油,可也色得出名。不算通房丫头,他家的小妾就有二十几房了。
而且,杜员外年纪也大了,今年快七十了,可宁雪儿才十五,这年纪差距也太大了。
柳氏轻轻地蹙眉,惯于察言观色的王大娘立马扑捉到了,她赶忙摘下手上的金镯子,塞到柳氏怀里。
柳氏瞅着金灿灿的镯子,眼睛都直了,可面上她还是故意推辞了一把,“不不不,王大娘,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
“收下,快收下,大妹子,你若是能帮着杜员外娶到那美人儿,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在王大娘的一再坚持下,柳氏终于笑着收下了。
“大妹子,你那侄女儿长的跟仙女似的,今儿杜员外还和我说,世间怎会有如此绝色,要不,哪日你领我去瞧瞧,让我也开开眼。”
王大娘有如此要求,柳氏又怎会不明白,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宁雪儿的样貌,毕竟画像是能作假的。
“行啊,”柳氏爽快的点点头,道,“那不如今日你就随我去瞧瞧。”
王大娘求之不得,于是二人就去了草桥村。在王大娘的一再坚持下,柳氏只得和她一起坐了牛车。
就在柳氏惊叹于王大娘的大方时,王大娘却笑眯眯的对着柳氏道,“大妹子,这算什么,你家侄女儿要是嫁进杜员外家,那以后出门就是马车了。”
“马车!”柳氏忍不住地惊呼出来,“那可是大老爷坐的呢。”
王大娘笑着点点头,道:“是啊,你以后就和大老爷一样了,出门坐马车。”
王大娘几句话就把柳氏哄的心花怒放,她仿佛看到了以后的好日子。奴仆成群,锦衣玉食,百亩豪宅………
柳氏想想都激动,这些更加坚定了她要把宁雪儿嫁给杜员外的决心。
不过片刻,两人便到了草桥村。
柳氏领着王大娘在村子里走,路上遇见熟人了,只说是远方亲戚。
到了宁家大门口,柳氏先走了进去。这是她和王大娘说好的,柳氏先进,一刻钟后,王大娘假装路人进来要水喝。
一刻钟后,王大娘真如约定的那般,进来讨水喝。
柳氏最先从房里走出来,她装模作样地和王大娘交谈了一番,然后才扭头唤宁雪儿出来倒水。
宁雪儿正在屋子里背书,柳氏突然唤她,她本不想搭理,可想想为了耳根清净,宁雪儿还是走出去,帮着倒了一碗水。
自从宁雪儿走出来的那一刻,王大娘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这个姑娘确实如画像上的一般,五官精致,美若天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衣服,她的头饰,都太普通了,要是稍微用心打扮一下,那姿色立马就能加上几分。
宁雪儿把水递给了柳氏,然后就回屋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怪怪的,可具体又说不出来。
“怎么样?王婶子。”柳氏悄悄地附在王大娘耳边问。
王大娘满意地直点头,这个小姑娘姿色算是上等了。
看过人后,王大娘再没有多逗留,她直接离去了。
柳氏则回屋,美滋滋地打量着她今天得到的那只金镯子。
柳氏瞧了又瞧,只可惜,在家里不能戴,她惋惜地将镯子收好,便去吃饭了。
饭桌上,柳氏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上交了白天得来的一两银子。宁婆子麻利地收下了,并且对着众人耳提面命,“家里最近事儿多,花银子不少,你们一个个地都给我勤快些,不然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说完,宁婆子还特意瞅了宁雪儿一眼,宁雪儿低着头,搂着怀里的宁然,默不作声。
自从上次退婚以后,宁婆子对宁雪儿已经是不喜了,明里暗里没少为难过她,不过还在宁雪儿够机智,好几次都被她躲了过去。
可这日子久了,宁婆子是看宁雪儿是越看越不顺眼,每次一看到她,宁婆子就会想起退婚那日的事情。
饭后,宁婆子屋里宁大川,宁大牛,宁大壮恭恭敬敬地坐着。
宁婆子坐在榻上,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满脸尽是沧桑。
“老大,你今年考秀才,家里是拿不出什么银钱了。”
………………………………
第9章 消息走漏
宁大川有些失望,虽然心里已经明白,可听着自己的亲娘说出来,心里还是难受。
宁婆子见宁大川脸色不好,只能解释,“大川啊,你这些年读书家里出了不少钱吧,可你自从十年前考上童生以后,便再无长进。我们耗不起啊,你看看,你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你那些侄子们,都快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咱们若是再不攒着点钱,将来怎么办?”
宁婆子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这些年她虽是管着这个家,可家里人多,那么多张嘴,吃喝拉撒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可况,家里还时不时有人生病,亲戚邻居家还有人情往来。
宁大川被宁婆子说得羞愧难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宁大牛一个粗人,哪里懂得宁婆子心里的苦,只有宁大壮,他低沉道,“娘,一切都会好的。今年咱们家水稻长势不错,能过个好年。”
宁大壮说这话,让宁婆子心里宽慰了不少。她这个小儿子,当真是心思细腻,体贴周到。只可惜,他的女儿………
宁婆子想了想,道:“大壮啊,你们家雪儿快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你和张氏是不是也该上心为她张罗张罗了。”
一提起宁雪儿,宁大壮的眸子便暗了几分。那孩子自从被退婚以后,对于出嫁,相亲,做媒这样的字眼敏感得很,每次一提起就找借口溜走。
宁大川一听见要替宁雪儿张罗婚事,他的心情马上振奋起来,他自告奋勇地拍拍胸脯,“娘,这事儿老三不上心,我便替他张罗张罗。”
对于突然热情起来的宁大川,宁婆子和宁大壮都有些不适应,平日里没见过宁大川这么热心啊,他什么事情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不过,既然大哥要帮忙,那宁老三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欢喜道:“那便多谢大哥了。”
宁大川也难得和宁大壮亲近一回,“咳,都是自家兄弟,那么客气作甚?老三你放心吧,我在学堂这么些年,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青年才俊,我肯定为雪儿挑个如意郎君。”
“对对对,老大人脉广,老三啊,我看雪儿的婚事交给老大张罗未尝不可。”
宁大川这牛吹得连宁婆子都心动了,只是她也不想想,哪里会有青年才俊在一个村里的小学堂读书,去那里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宁大川借机包揽了宁雪儿的婚事,心情大好,结果回屋以后,柳氏又拿出来一只金镯子,亮得宁大川眼睛都瞎了。
“当家的,有了这只镯子,你就能去考秀才了。”柳氏眉开眼笑地对着宁大川道。
“哪里来的成色这么好的金镯子?”
“就人家给的定金啊,当家的,”柳氏往宁大川身边挪了挪,她低语道,“你都不知道,宁雪儿那丫头有多抢手,今儿王寡妇跟我说了,好多员外富户抢着要她呢。”
宁大川听完,大笑,道:“老三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孩他娘,这事交给你,你务必替雪儿找个好人家。”
“那还用说,”柳氏心领神会地朝着宁大川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心照不宣。
自从要替宁雪儿说亲以后,柳氏去镇上的次数就多了。宁婆子也知道柳氏在忙活什么,故而也没有阻拦。
而且,每次柳氏从镇上回来,总会带些精致点心,这让宁婆子很受用。
除了点心,柳氏还经常给宁雪儿带胭脂水粉,发簪绢花什么的,这让三房一家受宠若惊。
要知道,张氏嫁进来几十年,也只见过柳氏拿别人的,何曾见过她给别人?
张氏推脱了几次,但是次次都被柳氏强拉硬拽着把东西收下了。
宁雪儿看着柳氏送来的东西,嘴角不禁泛出一丝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也不知柳氏安的什么心。
宁雪儿麻利地把东西全部收好,柳氏送来的东西她才不敢用。
不过,柳氏送来的点心倒是全进了自家弟弟的肚子里,宁雪儿无奈的看了看坐在床上玩耍的宁然。
罢了,然儿还小,由他去吧,再说点心也不值几个钱。
另一边,柳氏抱着满盒子的首饰笑的合不拢嘴。其实,这些日子,不管是带回来的点心,还是送给宁雪儿的胭脂水粉,全是王大娘送的。
王大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宁雪儿好好地打扮,最好能再胖上一些,这样人丰满了,不仅手感好,而且好生养,才能讨老爷们的欢心。
柳氏虽说给宁雪儿送了不少东西,但她自己也留了不少。眼前这一盒子的首饰就是她私藏的,柳氏美滋滋地想着,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她还用得着看谁的脸色。
……………
永安镇,最大的酒楼多味楼此刻正人声鼎沸。大厅里高朋满座,济济一堂。今日正是多味楼少东家钱多寿的生日。钱老爷为此大办酒席,今儿来的全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霍福作为钱少爷的好朋友,也有幸参加了这次宴会。
宴会上,各色人物都一个劲儿地吹着自己最近的大成就。比如,某某钱庄的掌柜的就吹嘘自己今年已经进账了一万两银子。又例如,某某举人又轻描淡写地说自己的文章有幸得到了知府大人的点评。
同样受邀而来的杜员外虽是一把年纪了,却不甘示弱。他拿出宁雪儿的画像,向在坐的众人展示,并傲娇地问道:“你们以为,这位女子如何?”
“美!”“绝色啊!”“此女只应天上有!”在坐众人把宁雪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杜员外,此女是哪里人氏?”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杜员外顿时却警觉起来,他故意道,“这个我不知,我只知道她姓宁,唤作雪儿。”
宁雪儿!霍福的筷子掉了,这贱人的画像怎么会在杜员外哪里?
霍福张大耳朵,继续听着那一桌的动静,他只听得又有人问,“杜员外,此女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那杜员外竟笑呵呵地道,“此女是我未过门的二十三房小妾。”
一时之间,众人竟哈哈大笑。
只有霍福一个人捏紧了筷子,果然,那是个贱人,这才退婚多久,就急着找下家了。
霍福吃完大席,便回了草桥村。只是他一进家,便瞧见霍婀娜坐在窗口独自流泪。
对于自家妹妹,霍福自然是疼惜的。他大步走到霍婀娜身边,悄悄递给她一张手帕。
霍婀娜一抬头,便看见了霍福,她委屈地唤了一声,“哥!”
霍福伸出大手,替霍婀娜擦了擦眼泪,无比宠溺地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哭鼻子。”
“哥,你不知道,那个宁雪儿一天到晚就会气我!狐媚子。”
霍婀娜十分不满意地踢了踢桌角,一提起宁雪儿她就来气。
“好端端地提她作甚?媚儿,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和宁雪儿走得太近啊,她不是什么好人,眼巴巴地要送给别人做妾,和她在一起,会污了你的名声。”
霍福皱着眉,严厉警告霍婀娜道。
“啊?”霍婀娜睁大眼睛,捂着嘴,她追问道,“宁雪儿要给人做妾?哥,你哪里听来的?”
“那杜员外亲自说的,还能有假?好了,不说了,我去温书,你乖乖的。”
霍福劝好了霍婀娜,便不再逗留。
霍婀娜静静地消化着这个惊天大消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日,宁雪儿照常在河边挖马兰头,却远远地看着霍婀娜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宁雪儿蹙眉,她们一来,准没好事儿。
果不其然,霍婀娜飞扬跋扈地命令一群人围着宁雪儿,宁雪儿也不惧,她冷笑一声,“怎么,霍婀娜你又敢出来横了?”
霍婀娜知道最近农忙,张益生根本不会有时间来管这事儿,所以她的底气才足。她挺直了腰杆,扬了扬下巴,不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