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 第3部冰雨的风暴-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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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知道这名字。“谁?”
“赫伦堡的山羊,至少暂时如此。”
瑟曦别开头,望向小乔的棺材,人们用镀金的铠甲来装扮死去的国王,他看起
来宛如年轻的詹姆。头盔的面甲合上,在蜡烛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展现出死
者英勇光辉的形象。烛光也点燃了瑟曦丧服上的暗红宝石,她的头发垂下肩膀,未经梳理,蓬乱不堪。“是他杀的,詹姆,正如他威胁我的那样:‘总有一天,当你自以为平安快活时,喜乐会在嘴里化成灰烬,’我一直都记得他的毒誓。”
“提利昂真这样说过?”詹姆不敢相信。弑亲比弑君更可恶』口今弟弟竟两样占全了,而且是在诸神看顾、世人齐集的婚宴席上。他明知这孩子是我的。诸神在上,我爱提利昂,我从来对他彳艮好,呃,除了那一次……但弟弟并不知道真相。难道他知道了?“他杀小乔目的何在?”
“为一个妓女。”她抓住他的左手,用双手紧紧抓住。“他甚至拿这个威胁过我。小乔知道凶手是谁,他临死时,拼命指向他,指向咱们该死的、畸形的、可恶的兄弟。”她吻了詹姆的指头,“你会为他报仇,对吧?你会为咱们的儿子报仇。”
詹姆将手抽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亲弟弟。”他把断肢举到她面前,好让她看清楚,“而且,我这样子怎么杀人?”
“你还有一只手,对吧?我又不要你跟猎狗决斗,提利昂只是个关在牢里的侏儒。况且没有守卫敢拦你。”
姐姐的念头让他大感不安。“不行,我必须知道实情,不能光凭一面之词。”
“你会知道实情,”瑟曦保证,“即将进行一场审判,到时候就水落石出了,你会比我更想杀他。”她抚摸他的脸,“没有你,詹姆,我好失落。我好怕史塔克会把你的人头送回来。噢,那样我会受不了的。”她吻他,很轻,只是嘴唇轻轻扫了一下,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浑身颤抖,于是伸手紧紧抱住了她,“没有你,我也不完整。”
他的回吻毫无轻柔,唯有饥渴。她则将嘴张开,容纳他的舌头。“不要,”当他向她颈部以下吻去时,她虚弱地抗议,“不能在这里,修士们……”
“去他妈的修士,都给异鬼抓走吧,”他继续吻,沉静地吻,绵长地吻,直到她发出呻吟。接下来他扫开蜡烛,将她举到圣母祭坛上,掀起裙服和里面的丝衣。她用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膛,呢喃着风险、危机、父亲、修士、亵渎神诸如此类的话题,但他根本不在意。他解开马裤,也爬上祭坛,分开她白皙的大腿,将左手滑进其中,伸到短裤里面,一把撕开。她正在月经,但这无所谓。
…陕,”她轻声说,…陕呀,快呀,快宋,快干,快干我,噢,詹姆詹姆詹姆。”她用自己的手指引他。“对,”当他插进去抽搐时,她说,“弟弟,好弟弟,对,就这样,对,我要你,你回家了,你回家了,你回家了。”她吻了他的耳朵,摸摸他粗短的头发,詹姆则在肉欲中迷失了知觉。他能感觉她的心跳,正如能感觉自己的心跳,两者业已合为一体,鲜血与精液融合,牢不可分。
但完事之后,太后却立刻道,“拉我起来,如果被发现……”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将她扶下祭坛。白色大理石台上血迹斑斑,詹姆用衣
袖擦拭干净,然后弯腰捡起被他扫开的蜡烛。J艮幸运,它们落地时都熄灭了,否则即使圣堂刚才烧起来,我们也不会在意。
“这是件蠢事,”瑟曦边整理裙服边说,“父亲就在城中……詹姆,我们必须小,乙。 ”
“我受够了小心。坦格利安都是兄妹通婚,凭什么我们就不行?嫁给我吧,瑟曦,勇敢地站出来,说你爱的就是我。我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接着诞生新的儿子,以代替乔佛里。”
她退开一步,“这不好笑。”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你把所有的理智都忘在奔流城了么?”她的声音逐渐高亢,“你很清楚,托曼的王位继承权始自劳勃。”
“他将来会继承凯岩城,还不够么?去他的,就让父亲当国王好了,我要的只有你。”他想摸她的脸,但老习惯难改,伸出的是右手。
她躲开他的断肢。“别……别说这种话,你把我吓傻了,詹姆,别做傻事。你知道吗?这些话只要传出去一星半点,我们就完了。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砍了我的手。”
“不,不止如此,你变了。”她又退开一步,“明日再谈吧,我把珊莎·吏塔克的侍女们关在塔楼房间,现在得去审讯……你去见父亲。”
“我翻越干山万水,损失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只为见你一面。请你不要就这么让我离开。”
“你去见父亲吧。”她重复,一边别过了头。
詹姆系好马裤,照她说的做了。他虽疲惫,却不敢倒头就睡,因为这会儿回城的消息肯定已传到父亲大人耳中。
首相塔守卫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亲兵,一眼就将他认出来。“诸神慈悲,终于让您回来了,爵士先生。”一名士兵边开门边感叹。
“诸神与此毫无瓜葛,是凯特琳·史塔克放的我,嗯,还有恐怖堡的波顿大人。”
他爬上楼梯,不待敲门便走进书房,发现父亲独坐在壁炉边。谢天谢地,他可不想让梅斯·提利尔或红毒蛇看见他的断肢,两人一起,那就更糟了。
“詹姆,”泰温公爵说,那语调好像彼此早餐时才刚碰过面,“根据波顿大人的信件,我还期待你能早些回来,以便参加婚礼呢。”
“途中耽搁了一下。”詹姆轻轻关上门,“听说姐姐过度铺张浪费,是不是?七十七道大餐和一场弑君戏,真是前所未闻。您何时得知我获得自由的?”
“你逃跑之后没几天,太监就得到了消息,于是我目喇派人前往河问地搜索。格
雷果·克里冈、山姆威尔·斯派瑟、普棱兄弟等人统统出动。瓦里斯还向河问地一些
势力通报了情况,要求对方予以协助,但没大肆声张,我们都同意越少人知情,你就
越安全。”
“瓦里斯提起过这个么??他走到壁炉边,让父亲看个清楚。
泰温公爵陡地起身,咬牙切齿。“谁干的?凯特琳夫人——”
“不,凯特琳夫人只用剑指着我喉咙,逼我答应送还她的两个女儿。这是你的山
羊干的好事,瓦格·赫特,赫伦堡领主!”
泰温一脸憎恶地别过头。“不再是了,格雷果爵士已夺回城堡,他则被手下佣兵
们抛弃。从前河安伯爵夫人的仆人们主动为我军打开一道边门,克里冈进去后,发
现山羊独坐在百炉厅,因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和疼痛而发了狂。听说他耳朵被咬掉
了。”
詹姆拍案叫绝。多甜美的复仇!耳朵!他等不及要把这消息告诉布蕾妮,即
便妞儿不会为此大笑也罢。“他死了吗?”
“快了。克里冈依次砍下他的双手双脚,似乎想慢慢观赏科霍尔人唾沫横飞的
样子。”
詹姆收住笑容,“勇土团的其他成员呢?”
“几个留在赫伦堡顽抗的人被杀死或处决,余众四散流窜,大概想逃往港口,或
在森林里躲藏起来。”他终于回望向詹姆的断肢,嘴唇因愤怒而抿紧。“我要他们的
脑袋,一个都逃不掉。对了,你左手还能用剑么?”
我左手连衣服都穿不了。詹姆伸出胳膊,回答父亲的疑问。“还不是四根指
头,一个拇指,没什么两样。为何不能用剑呢?”
“很好,”父亲坐下来,“非常好,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原本为了纪念你的平
安归来。呃,先前瓦里斯这样说……”
“不会冈U巧是只新手吧?算了,这个问题待会再谈。”詹姆在父亲对面落座。“乔
佛里怎么死的?”
“是毒药。症状和食物噎住雷同,但我命学士打开他的喉咙,却找不到任何堵塞
物。”
“瑟曦认为是提利昴干的。”
“你弟弟亲手将毒酒献给国王,厅内千名宾客可以为证。”
“是吗?他可真蠢啊。”
“我已拘留了提利昂的侍从和他妻子的侍女们,着手进行详细调查。亚当爵士
的金袍卫土负责搜查那史塔克女孩,瓦里斯也为此公布了赏格。总而言之,国王的
律法必须得到伸张。”
国王的律法·。“您打算处决自己的儿子?”
“他受到弑亲和弑君两项重罪的指控。如果是无辜的,那他无须害怕,但我们首先得听取两方面的证据。”
证据。在这座谎言之城,詹姆明白会有什么样的证据,“蓝礼之死不也很奇特吗?时机恰好符合史坦尼斯的利益。”
“蓝礼公爵是被贴身护卫害死的,据报是位来自塔斯岛的女人。”
“多亏了这位塔斯岛的女人,我今天才能坐在这里和您谈话。为安抚洛拉斯爵士,我把她暂时关了起来,但要我认定是她杀了蓝礼,倒不如让我相信蓝礼的鬼魂能够现世。依我看,史坦尼斯——”
“够了,世上没有巫术,杀害乔佛里的也只是毒药。”泰温公爵再度望向詹姆的断肢。“不能用剑,你就无须保持御林铁卫的身——”
“我当然要保持,”他打断父亲,“而且一定得保持。我看过《白典》,知道不少先例,无论残废与否,御林铁卫只要宣誓,必须效命终身。”
“当瑟曦以年老为名,虢夺巴利斯坦爵士的职务时,传统已被打破。现下,我们只需慷慨赠予总主教一份礼物,想必他会很乐意解除你的义务。诚然,你姐姐驱逐赛尔弥是件大蠢事,但从另一方面讲,也为我们打开了大门——”
“——因此得有人挺身而出把它关好,”詹姆站起来,“父亲,我受够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可不想再增添一笔烦恼。再说,我并非自己要当御林铁卫的队长,但活儿既然落到头上,就有责任——”
“你当然有责任,”泰温公爵也站起来,“对兰尼斯特家族的责任。你从前是凯岩城的继承人,以后也应当是。我决定把托曼交给你管教,让他作你的侍从和养子,只有在凯岩城,他才能学会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兰尼斯特。我不要他母亲惯坏他,相反,我会为瑟曦找个丈夫。奥柏伦·马泰尔应该不错,但我得先说服提利尔大人此事不会损害高庭的利益。你也该结婚了,提利尔家坚持要把玛格丽转嫁托曼,我打算用你来代替——”
“不!”詹姆天旋地转,几乎站不住。不,不不不。他受够了,受够了贵族们的谎言,受够了父亲和姐姐,受够了这整个肮脏的交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说几次‘不行’您才会听于奥柏伦·马泰尔?这是个恶名昭彰的家伙,剑上涂毒反而只算他的小过恶,您知道吗?他的杂种比劳勃还多,他……他跟男孩睡觉!此外,您竟以为我会娶乔佛里的遗孀……”
“提利尔大人保证她还是处女。”
“她活到八十岁还是处女都与我无关!我不要她,也不要你的凯岩城!”
“你是我儿子——”
“我是御林铁卫的骑士!御林铁卫的队长!这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炉火照在泰温公爵结实的金胡须上,反射金光,衬托脸庞。父亲脖子上一根青筋暴突,但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没有说话。
紧张与沉默延续,直至最后詹姆感到几分歉意。“父亲……”他道。
“你不是我儿子。”泰温公爵转头。“你说你是御林铁卫的队长,那才是你活着的意义。很好,爵士先生,我就不耽误你履行公务了。”
戴佛斯一他们的噪音跟柴堆的火星一起盘旋升腾,涌向紫色的夜空,……—带领我们, 走出黑暗,哦,真主啊,请用火焰填充我们的心房,好让我们奉承您明光照耀。”
夜火于逐渐凝聚的黑暗之中燃烧,如一头鲜亮巨怪,变换闪烁的橙光为它在院子里投射出二十尺长的影子。龙石岛城墙上,那怪物与异兽的军团遥相呼应、蠢蠢欲动。
戴佛斯从长廊的拱窗望下来,看见梅莉珊卓高举双臂,仿佛要拥抱摇曳的火苗。、…·:拉赫洛,”她的声调清晰嘹亮,“你是我们眼中的光,你是我们心中的火,你是我们腹中的热。你的光是白昼温暖我们的太阳,你的光是黑夜守护我们的群星。”
“光之王,守护我等。长夜黑暗,处处险恶。”赛丽丝王后领着大家应和,尖细的脸上满是热忱。史坦尼斯国王站在她身边,咬紧牙关,赤金王冠上的尖刺随头部移动而反射光芒。他虽跟他们在一起,却不是4…~4t'中的一员,戴佛斯心想。希琳公主站在父母中间,脸颊和颈部的灰斑在火光中几近于黑。
“光之王,守护我等。”王后颂唱。国王未跟余人一起应和。他凝视着火焰,戴佛斯不知他在其中看到了什么。所谓“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景象?或是更贴近现实生活的事情?
“我们感谢您,拉赫洛,您带来生命,”梅莉珊卓颂唱,“我们感谢您,拉赫洛,您带来白昼。”
“感谢您派来温暖我们的太阳,”赛丽丝王后和其他人轻声回应,“感谢您派来守护我们的群星。感谢您赐予我们壁炉与火炬,以抵挡无情的黑暗。”戴佛斯感觉应和的声音比前天晚上要弱一些,橙光映照出的激动脸庞也变少了。明天会更少吗……还是增多?
亚赛尔·佛罗伦爵士的声调像高音喇叭,他宽厚的胸膛和外弯的双腿在人群中十分醒目,火光如同巨大的橙色舌头舔舐他的脸。戴佛斯不知道事后亚赛尔爵士会如何对付他,今晚他们打算干的事可以让其成为国王之手,圆遂梦想。
梅莉珊卓高喊,“感谢您赐给我们史坦尼斯,正直的国王陛下。感谢您赐予他如纯净烈焰般的心志,感谢您赐予他正义的英雄之红剑,感谢您赐予他对忠实子民的无尽热爱。请您引导他,请您守护他,拉赫洛,请您赐予他讨伐敌人的力量。”
“赐予他力量,”赛丽丝王后、亚赛尔爵士、戴冯和其他人回应,“赐予他勇气,赐予他智慧。”
小时候,修土们教导他向铁匠祈祷力量,向战士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