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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椒房独宠-第23部分

小说: 椒房独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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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倒是个让人费心的。”谢锦言搅了搅碧梗粥,昱王是阿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不知他得了这个消息会不会难过?昨个儿他还心情极好,今天却得了这么个糟心的消息。
  “可不是。”云嬷嬷说,“昱王要是没出事,这时候也该大婚了。”
  “与昱王议亲的姑娘,不知可否要为他守节?”谢锦言问。
  “这就不知晓了。”云嬷嬷说,现今寡妇再嫁的情形乃是常态,守节亦不会受到多少嘉奖之语,但事关皇族,很多事就不好说了。“娘娘别再想这件事了,好好用了饭,想想过后怎么安慰皇上吧。”不管皇上对这位兄弟感情如何,面上表现出来的,只能是悲伤。
  这天夜里萧慎派人传了口讯说他宿在前殿,让谢锦言不用等他了。的确也是,同胞弟弟刚去,皇帝也不适宜宠信后宫女子。
  好不容易可以一个人睡个安稳觉,谢锦言却睡不着了,没了身边那块烙铁,她反而不太习惯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外头守夜的映雪听到动静,点了灯过来,“娘娘?”
  “是映雪啊?”谢锦言撩开帐子。
  “回娘娘,是奴婢。可要奴婢点上宁神香?”映雪问。
  “不用了,那香味闻多了,我都察觉不到效果了。”谢锦言说。“映雪坐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吧。”
  “奴婢遵命。”映雪斜斜坐到脚踏上,这个姿势并不太舒服,但她双手规矩放在膝上,没有多动一下,“娘娘吩咐奴婢寻的芳华亭,奴婢已经寻到在何处了。本来第一时间报于娘娘,不想出了昱王殿下的事情……”
  “哦?是在何处?”谢锦言来了点精神。其实过后她又梦到过一些片段,但都没有那次做的梦那样清晰。
  “在御花园的西北边呢,那都快挨近冷宫了,少有人迹的,倒不像是多有趣的地方。”映雪说着,给谢锦言掖了掖被角。“娘娘明日可要去转转?奴婢给您带路。”
  “算了吧,过上几日再说。”谢锦言叹了口气。
  太后刚死了儿子,转天就听说她还有心情游园,不得对她生出不满来。有什么事,等此间事了再说吧。
  昱王的事开始在宫中议论了一阵子,谢太后强势的要求严查,但随着刑部的毫无线索,最终也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与他议亲的那位姑娘匆匆与京外的一世族子弟订了亲事,不日就嫁了出去,谢太后和皇上也没干预此事。就是被谢太后指责有罪的定北候世子林涣之,最后也因为皇上的求情没有被谢太后真正责罚。
  几天后谢太后愿意接受众妃请安,谢锦言见了她的样子,倒愿意相信谢太后是真的伤心了。
  不过短短数日,她便白发丛生了,面有哀色,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过是略一照面就打发众妃离开了。
  可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给了谢太后不小的打击,过后她时常请皇帝去慈安宫说话,一说就是许久。对现在唯一的孙儿辈安平公主也有了几分怜惜,今日送这个明日送那个。王婕妤凭借女儿,在太后面前很得了几分脸面,现在她也不去淑妃那献殷勤了,一门心思讨好起太后来。
  谢锦言见过不少次安平公主被谢太后抱在怀里轻哄,倒真像是个慈祥的祖母。
  回来她把这话向萧慎说了,萧慎的面色却有些微妙。
  “怎么了?”谢锦言问他。
  “锦言早日为我生了孩儿,母后他……会比疼安平更疼爱我们的孩子的。”他缓缓地说,语气里仿佛带了笑意,仔细听又似乎没有。
  “孩子靠的是缘分二字,哪里是你我能决定的?”谢锦言以为萧慎当她是为太后疼爱安平公主的事不愉快,神色便有些淡,她虽然谈不上喜欢王婕妤,但也不至于跟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吃味。
  面对她的淡然,萧慎的感觉却不大愉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道:“锦言应放开些,那些个易于受孕的法子……偏你不肯用。”
  “你……”谢锦言看了看侍立左右的宫人们,有些羞恼。“我肯与不肯,你最后不还是都尽数试了。”
  萧慎就喜爱她薄怒娇嗔的模样,当下接口道:“原来锦言是觉得我不够努力吗?”他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着,“那么今晚,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自知厚脸皮比不过他,谢锦言干脆闭口不说了。
  “你不喜欢听,那我们不说这个了。”萧慎说,他可以直接用行动表明。
  “阿慎越发口无遮拦了,这么多人都在呢。”谢锦言喝了一口温凉的酸梅汤,压下脸上的红晕。喝完她又觉得泄气,用了晚饭,云嬷嬷就不许她再食冰凉的东西了,解热的酸梅汤也是不曾冰过的。身边的人个个都期望她早日怀有身孕,实在令她有些压力。
  “听说锦言最近和良太妃素有往来?”萧慎似不经意地开口道。
  “倒没怎么见过良太妃,只是和敏儿妹妹见过几次。”谢锦言随口说道,放下那碗酸梅汤,命人撤了下去,送上些新鲜的瓜果来。“和敏儿妹妹见过几次,她率真的很,倒是十分活泼。对了,我才知道敏儿妹妹和贤妃关系不错,因此我也算因她结识了贤妃,多了个说话的人。”
  私下接触过才发现贤妃其实并不高傲,一起玩过几次,两人意外谈得来。贤妃总说着她在边疆见过的风土人情,十分有趣,而且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皇上,多是说些女儿家的闲话。可比柳昭然之流好上太多了。
  其实这些萧慎一早就知道了,他装作才听闻的样子,笑道:“不想我忙了一阵子,锦言也找到了个说话的人。”
  “阿慎,我正想与你说件事。”谢锦言往他面前挪了挪,语气也轻松起来,“你答应过要陪我回趟谢家,但你最近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就让我自己回去小住几日吧。”她去芳华亭转了一次,却没多想起什么来,谢二夫人进宫来看她,说了不少她小时候的事,可光听着实在无真实感。还不如回了自幼长大的家,看能有什么线索。
  “哦?现在你的娘亲不是能进宫陪你吗?何以急于一时呢?”萧慎回避过这个问题,玩笑道,“宫里这般大,还未逛够?”
  她在花园瞎转悠的事,看来他都知晓了。谢锦言有几分不好意思,道:“我近日做了些梦,虽醒来记不真切,但不知怎么,就觉得那些是我过去的记忆。我想……回家看看,指不定能想起往昔……”
  “你无端昏睡过,我怎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萧慎言语恳切,“不如这样,我让胡太医来为你诊治,他擅于此道,你既有了恢复的迹象,想必他也有法子彻底医治好你了。”

  ☆、第33章 芳华

  谢锦言早就想过让胡太医为她医治;萧慎主动提及;她求之不得。萧慎下了命令;当天胡太医就来了,瞧过后他说有痊愈的希望,或可一试观其后效。
  真真是令人欣喜;回了谢家没有宫里头方便治疗。谢锦言暂歇了回家的心思;乖乖吃起苦涩的药来。萧慎见了她每次吃完药;小脸都皱成一团,心有不忍,让胡太医改换药丸给她吃,但她怕影响药效就给拒了。
  “锦言当真是很想忆起过往啊……”萧慎目光沉沉。
  谢锦言不知怎么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转过去头去看他;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她只当自己多心了;理所当然地回了他句:“丢失的东西自然是想找回。”她没有发现身后的人冷凝的神色。
  谢锦言吃过一帖药,一时没什么恢复迹象,人倒频繁犯起困来,起得一日比一日晚,“每日请安就我去得最迟,再这般下去,太后她老人家非恼了我不可。”
  “何必这么辛苦,你若不想去便托病不去。”萧慎回道,眉目带了一股淡淡的锐利之气。
  那怎么可能?不论从孝义还是尊卑来说,都不合礼数。谢锦言以为他是说笑,没当回事。
  但第二天慈安宫那边真派人来说,既然她感染了风寒,近日就在自己寝殿好好休养就是。她才知道萧慎说的都是真的。谢锦言有几分心虚,但又不好依旧前去,摆明萧慎是在扯谎。只得继续装病,她逗了逗萧慎新送来给她解闷的鹦鹉,自嘲道:“瞧我这多灾多病的,进宫不久,却关起门来养了好些次病了。”
  鹦鹉扑闪了下翅膀,跟着有样学样叫起来:“病了……病了!娘娘病了!”
  “娘娘教这扁毛畜生说这个,多不吉利。”云嬷嬷走了进来,示意红绣把这鹦鹉带下去,没纠正它的“语病”是不会送到谢锦言跟前来了。
  “不过感叹一句,不想就被它学了去。”谢锦言知道云嬷嬷在这方面很是忌讳,笑着解释一句才道:“嬷嬷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云嬷嬷先是挥退众人,面有愁色地说:“今儿早朝上谢大人被参了,御史大夫说他买卖官爵,还拿出了不少证据,闹得沸沸扬扬的。”谢家到底是同出一脉络,若朝堂上谢家失势,宫中的人也会受到牵连。虽说有太后这座大山顶着,但她现在已从朝堂上退了下来,那些大臣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回去的。
  “嬷嬷莫急,待皇上回来,我会向他问问的。”谢锦言觉得这两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倒让人应接不暇,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布局似得。云嬷嬷虽说遇事周祥,但毕竟局限于后宫这方寸之地,前朝的事情她想不明白,听了谢锦言的话只得暂时搁置下来,“娘娘记得察言观色,若皇上不愿你提及此事,你便不要多言。”后宫是不得干政的,前朝之事尚不清楚,因此事惹得皇上不喜,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记下了。”
  谢锦言惦记这事,便没像往常那般早早入睡,拿了卷书看着,强撑着精神等萧慎回来。屋里点了薄荷香提神,看书看了半响还是看不进去,宽大的宫室中一群宫人侍立左右,她却觉得没个知心之人说说话,回想这些时日发生的种种,从谢家到漪澜小筑,再到如今的玉华宫。她就宛如洪波中的小船,只得随波逐流,却不知前路为何。
  最快乐的时光,反而是初进宫的时候。谢锦言环顾四周,忽然觉得陌生至极,她把目光落在窗外发起呆来,大概要恢复记忆,她才能处之泰然吧。
  这夜萧慎回来得着实有些晚,他见到倚窗而望的谢锦言,有片刻吃惊,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有些凉。他携着她往内室走,“夜里有风,你身体不好当心着凉,喝了药就该早些歇息。”
  谢锦言把身体往他身上靠着,笑道:“你不会去太后那扯了个谎,就当真以为我病了吧?”天还热着呢,吹些风反倒凉爽些,哪还会着凉啊?
  “总该多注意些。”萧慎眉头紧皱,连日来的早出晚归,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脸上透出一股疲态。到了玉华宫,他才有片刻放松。
  回到内室坐下,他拥着谢锦言,哄着她睡觉。
  谢锦言察觉到他是累了,有些于心不忍,手指抚过他的眉头,柔声道:“阿慎才该好好休息才是,这几日我瞧你操心太多了。”
  “有些事不得不去应付。”萧慎抓住她的手,放在颊边轻蹭,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你不用管这些,我很快就料理完这些琐事。”
  “可是伯父那边……”谢锦言迟疑地道,面对萧慎的态度她有些问不下去。
  “你知道了?”萧慎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你今天特意等我,就是为了谢玮被参之事?我还以为是锦言想我了……”
  她确实是为了这事,面对他失望的语气,谢锦言心虚的垂下头,支支吾吾地道:“我以后会每天等阿慎回来的。”
  “那倒不用。”萧慎轻笑,“谢玮的事你不用担心,现已查明都是他门下的人所为,与他本人并不干系。”想到谢玮在堂上自信满满的样子,萧慎眸光一暗,当真以后抓了个所谓的“把柄”,就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还痴心妄想的想更进一步。
  萧慎亲了亲谢锦言的头发,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让他的面色重新柔和下来,放低了嗓音道:“没什么事不要多想,睡吧。”
  “嗯。”得了答案谢锦言也不去多问什么细节,乖乖的在他怀中沉入梦乡。萧慎一时舍不得放开她,解开她的衣服,动作轻柔地洒下细吻。
  实际上最后什么也没做,光是看着她,他也能目不转睛的看上大半个时辰。她这样乖顺的躺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让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如胡太医所说,吃了那药,她会越发依恋与他。时日长久,就再也不会有什么不乖的想法,只是受药物影响,身体大概会娇弱些。萧慎挑起她的发丝饶于指尖,世上无十全十美之事,能如此已经是极好了。
  把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面对面的气息交融,他才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眼安然入睡。不急,很快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胡太医开得药越发苦了,谢锦言强忍着咽了下去,最后还是吐了出来,映雪忙递上白净的帕子为她擦干净嘴角,又小心收拾了一地狼藉,“奴婢再去为娘娘煎一碗药来。”
  “快给我拿块蜜饯解解嘴里的味儿。”谢锦言摇摇头,她可实在喝不下去了,下次胡太医来,她得让他把新药做成药丸,即便是疗效慢些也无妨。回想那股苦味,她简直要忍不住再吐出来。
  映雪为她忙前忙后,瞥见她脸色不好,便小心建议道:“好些日子没出门了,今儿天光晴好,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再过几天,池里的荷花就要败了。”
  谢锦言却是一惊,她在殿里都呆了这么久?日子也过得太散漫了些,难怪人越来越没精神了。
  “给我换身衣衫,你和碧绮陪我出去走走。”谢锦言嘱咐道。映雪和碧绮的性子活泼些,陪着出去也热闹点。
  “哎,奴婢这就去准备。”映雪欢喜地去拿外出的衣衫,除去宫中份例,皇上还额外赐了各色料子,专有的针线上人做了好些新衣,不少她家主子还没上过身。
  换好衣衫出去,可能是太久没出来,谢锦言走了走就有些喘,寻了一处亭子先歇了歇。亭子边正巧有几株茉莉开得正好,碧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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