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师-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城看于桐章鱼似的趴在他身上,脸埋在被褥里,他艰难用手掰过她的脸,于桐双眼紧闭,嘴巴微张,正浅浅呼吸着。
方城又抬眼看四散的房门残骸,而压在身上这人根本就睡的跟猪一样,雷打不动。
他唇角微抽,梦……游?
☆、第①⑧章
于桐腿夹着被褥,两手扯住被角,生物钟的缘故,她嘴里嘟囔一声后渐渐转醒,好几个横着木制的衣柜花影在于桐眼里慢慢合成了一个,她恍惚,眼睛又睁大一些。
她房间的这个位置不是窗户吗?
于桐木讷向左转,左边墙上只有垂地的巴洛克风格复古窗帘,可以想象窗帘向两边升起,阳光洒进来时那明亮干净的意蕴。
所以……这不是她的房间!
于桐猛然坐起,手挠着糟乱的头发,四处扫了一眼,这房间怎么没门?
或者说,这门有些抽象?
门轴上就挂了几个摇摇欲坠的木片。
于桐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也没有奇怪的痕迹,她又侧过脸看床头柜,上头摆着黑框裱着的一张照片,凑近一看,那几人里有方城,应该是张全家福。
于桐皱眉,这是方城的房间?
她怎么来这里的?
通道里脚步声渐渐靠近,于桐紧盯门口。
几秒后,方城出现,眼神不太友善。
于桐赶紧掀了被子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向方城走去,刚开始几步还走的好好的,接下来几步就一瘸一拐。
特么的……她右脚脚跟……
贼疼!!!
于桐忍着痛,走到方城面前,挑眉仰视他。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抬下巴:“方城,解释。”
方城单手插裤袋,抿了口手里举着的咖啡,“我也想你给我个解释。”
“我?”于桐指着鼻子,“我解释啥?”
方城眼神觑向支离破碎的门,掠到一团乱的床,再定格在蓬头垢面的于桐脸上,薄唇微启,轻吐:“全部。”
于桐默声,全部是指啥?
“脚疼吗?”方城瞥了眼于桐一直半提的右腿。
于桐颔首,怎么这么疼。
方城让了让位置,让于桐能看清已破烂的门,“这门是你昨晚一脚踢开的,你练的金钟罩?铁布衫?”
于桐瞪了他一眼,居然敢酸她,她问:“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方城:“这得问你,你不知道自己梦游?”
于桐吃惊,“我?梦游?”
方城点头。
“不可能!我要是梦游的话,我爷爷早跟我说了。”于桐否认。
方城面无表情,“这门,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踢烂的?”
于桐:“……”
*
华丽丽的餐桌前,悠扬的轻音乐下,洗漱完编了个□□花辫的于桐嘴里叼了片方城给的切片面包也不嚼,双手托腮,明显是在费力思考。
她梦游?没道理啊!瞎瘠薄梦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桐眯眼看方城,门是他自己踢坏的?
那更加不可能……
“方城。”于桐叫他。
“嗯?”
“你昨晚睡哪儿了?”
“没睡。”
方城从厨房走去换衣间,于桐去看他的脸,他什么都好,就是黑眼圈重的厉害。
于桐心虚,他这样会不会早死啊……
于桐想着想着就跺跺脚,右脚刚一踩地,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的脚,真特么好疼……
个破门……怎么能那么厚实……
于桐咬断面包,将剩下的放进面前的白盘子,弯腰瞧了眼自己写的右脚,还好不是很严重,她昨天得使了多大力气啊。
“疼?”
方城从换衣间出来,刚好瞧见了于桐弯腰这一幕。
于桐侧个脑袋看他,心底本来就烦闷,语气不好,“你去踢个门试试疼不疼?”
话说出口,于桐后悔了。
方城现在可是她大爷!!!她的掌上明珠!!!她房东呐!!!
于桐赶紧换张脸,想了想电视里娇滴滴女主的卖萌方式,轻声细语说:“疼,可疼了,疼死了。”
方城睨她两眼,没说话,倒是笑了笑,转身走去一旁的内嵌柜子前,捣鼓半天,他又走回来,啪啪啪扔给于桐三样东西。
于桐眼疾手快,稳稳接住,红花油?麝香壮骨膏?云南白药?
哟呵,还挺齐全,民间跌打损伤三宝,人人用了都喊好。
“谢了。”于桐帅气扬了扬眉。
方城嘴角扯了扯,像是浅笑,示意不客气。
接住药,于桐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还得赚钱呢。
于桐狼吞虎咽把面包吃完,抓起自己的斜挎包,把方城给的药扔进包包里,一瘸一拐走到门关,急匆匆侧个脸,对坐在沙发悠哉看报纸的方城说:“方城,我得走了!要做生意!”
方城也没搭理她。
于桐打开门走了出去,又想起什么探了个脑袋进来,说:“方城,晚上见!今晚一定给你治失眠!顺便给你个解释!”
方城抬头,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忘记跟她说,修门钱要赔的……
*
于桐大概是方城这个高档小区公寓唯一一个骑电动三轮车进出的人。
现在才早晨六点,门口安保人员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于桐明白,她穷,她寒酸,她与这儿的其他住户格格不入。可这她也没办法,人生来不平等,讨生活而已,习以为常就好了。
电动三轮车驶出了小区,于桐照常先去收购地瓜和烧火木头。
车后地儿塞得满满当当,于桐则开始寻觅新的卖瓜地儿,之前方城奶奶追她追得紧,她真是三天换一地儿,逮着哪个桥墩没人了,就占了那儿卖瓜,所幸其他一摊户性子好,要不然直接给她一顿轰走。
于桐骑着三轮车,溜了半天,终于相中了一个人流还算广的几个小区门□□汇处。
早饭在这样的地方卖的一向好,年轻人图个快,简单,方便,易携带,她现在只要烤她那几炉,不担心卖不出去。
于桐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七点半了,生意流即将涌来。
不出所料,七点半之后的那个上班高峰,于桐摊上的生意就没冷下来过。
八点半后,摊前人影寥寥,高峰过去,于桐闲了下来,她往车边一坐,抬起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脚,从斜挎包中掏出方城给的药,敷在脚跟和脚踝的位置轻轻搓揉。
一边揉着,她还有些心不在焉,眉头拧成丘,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她往哪里跑不好,非往方城床上跑,要不是方城脾气好,估计把她当成个“饥渴”成年女性扔出家门了。
啧……还有那门……
方城没说要赔,她能不能赖掉。方城家的东西又不便宜,可愁死她这个穷光蛋了,于桐苦大仇深,边揉边嚎。
蓦地,于桐被几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太阳,她微蹙眉,手继续搓着自己的脚踝,佯装漫不经心的样子,抬头看向来人。
“大哥们,买地瓜?”于桐浅浅一笑,打量起这些人。
还好,不是她认识的那些寻仇人,要不然,就她现在这腿瘸的样子,多半不能走着回去了。
围着于桐地瓜车的是七八个墨镜耳麦男子,穿着上佳,于桐一看就知道又是有钱人家的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让开,一个右嘴角有一道疤的光头中年男子走了上来,面相凶狠,眼神凌厉,他负手而立,开口问:“摸骨师?”
声音有些恶心,于桐仿佛能听出他喉咙里卡着的那口老痰。
于桐笑脸相迎,“是,是摸骨师。”
这几天她为了躲方城奶奶,频繁地换地儿,居然还有人能找上她,说明这波人盯她很久了。
看来,今天这生意,她是不想做,也得做。
那光头男子比了个请的手势,“我家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
于桐顺着他手比的方向看,好几辆车整齐停在路边。
于桐把药放回包里,穿好自己的鞋子,站了起来,淡定自若说:“那我这车……”
光头男子说:“会带着一起去的。”
于桐拿塑料袋从车上装了几个地瓜,拎在手里,对光头男子说:“那走吧。”
那严肃的男子一丝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桐瞧见他那笑脸,就觉得幕拧�
*
这几辆车风风光光开往了市里最大最奢侈的五星级酒店,于桐咋舌,她这也算是变相体验了一把新娘子的婚车。
毕竟谁家这么大排场,接她这个摸骨师还搞这么大阵仗,真是不怕别人知道。
车子停下,有人给于桐开车,表面看上去是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但于桐四下扫了几眼这些保镖的站位,跟天罗地网没区别。
她现在要是逃,肯定会被打成狗屎,没准还死无全尸。
于桐暗暗咬牙,今天可真背。
在一行人的“护送”下,于桐进入了酒店大堂,她环顾四周,寥寥数人,完全不符合逃生的条件。
就在她被一群人围着等专座电梯时,另一部专座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于桐被围的严实,在人逢里瞧见了那人的身影,她微愣,眼熟的很,是……
随后她用她那奥斯卡般的演技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个地瓜,手轻轻一松,地瓜落在地上,脚尖一踢,地瓜在众人腿间滚了出去,她心痛喊:“啊呀!我的祖传地瓜呀!”
于桐作势撞着那些保镖,弯腰去捡那个地瓜,就快得逞时,一双皮鞋落在她眼前,满是老茧的手替她捡起了那个地瓜,于桐直起腰,看向那个光头男子。
男子把地瓜递给于桐,嘴里冷冷说:“地瓜。”
于桐接过,心里咒骂:靠……
她刚要转过身,有人叫住了她。
“于桐?”
于桐微愣,她回头看向光头男子身后,那人身形挺拔,一对剑眉意气飞扬,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正觑着她。
于桐一笑,打招呼:“韩旭,好巧。”
方才另一部专座电梯出来的那人就是韩旭,于桐没认错。
“叮——”于桐面前电梯到了。
光头男子挡住于桐视线,“请吧。”
于桐点点头,又侧开身看了韩旭一眼,才向里走,于桐踏进电梯,保镖紧随其后,把里头堵的毫无退路。
光头男子回首看了眼韩旭,韩旭手插西服口袋,也扫了他一眼,对视片刻,韩旭才转身离去。
☆、第①⑨章
于桐抬眼望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最后停在32层,电梯打开,保镖们一个个走了出去。
于桐小心翼翼跟在他们身后,观察这里的格局,这一层都是总统套房。
来到走廊尽头的两扇亮漆紧闭的门前,光头男子按了门铃。
没一会儿,门向里拉开,开门的人也是一个保镖。
“你们四个在外守着”,光头男子指了指他左侧的四个保镖,“剩下的跟我进去。”
“是。”
光头男走在前头,于桐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除了富丽堂皇,于桐还真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每个角落都闪闪发光,一尘不染。
光头男带着于桐绕过一堵墙,于桐这才见到正主。
轻奢华贵的实木精雕欧式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女子挽着男子的手臂,作依靠状,面容憔悴,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眼中的伤痛。男子拍着女子的手背,似在宽慰。
于桐猜测,二人应是一对夫妻,看起来像是企业家,又或是从政人员。
“人找到了。”光头男板着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笑意,想来是很尊敬面前的男子。
中年男女视线落在光头男子身后的于桐身上,男子道谢:“谢谢你,阿山。”
光头男摇头:“王哥,别这么说,是我该做的。”
沙发中年男子对于桐还是很客气的,他看着于桐问:“怎么称呼你?”
于桐利索答:“于桐,两横一竖勾的于,梧桐的桐。”
“于桐,坐吧。”中年男子点点头,请于桐坐下一旁的沙发上,随后对光头阿山说:“阿山,你也坐。”
于桐和光头阿山落座。
于桐觑着夫妻二人,倒也不怕,她觉得,这两人不像是坏人。
于桐抿抿嘴,直接开口:“二位找我来,是想我帮你们看什么?”
中年夫妻相视,女子轻声问:“于桐,看你样子也不大,你真的摸骨师?我听说……你还有个爷爷,他似乎更厉害?”
于桐浅浅一笑,看来是见她年纪小,不相信她,她爷爷过去是厉害,可现在厉害个头,什么都摸不了,什么都看不透。
于桐低头悠哉悠哉剥起手中的地瓜,淡淡道:“我的确是摸骨师,我年纪是小,但你们不能以貌取人,我爷爷他出去旅游去了,你们若是真想找他,估计也找不到。”
“这样啊……”中年男子叹气说。
于桐咬了一口地瓜,咽下继续说:“你们只要给钱,我可以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于桐强调他们这是金钱交易,想知道什么,必须用钱换。
中年男子点头说:“钱不是问题,但我们总要……”
于桐:“要证明我的能力?”
夫妻二人点头。
于桐轻笑,找她来,又不信她,估计以前都不是信这种事儿的人,想必是碰到了什么不得已的状况,才求助于她这种他们眼中的“江湖术士”。
于桐从茶几上抽了张餐巾纸,平铺在实木桌面上,将剩下半个烤地瓜放于纸上,又将装着其他地瓜的塑料袋也搁在茶几上,在座三人都瞧着于桐的一举一动。
放置好手中的东西,于桐扫了眼三人,说:“我可以先替你们其中的一人摸骨。我说,你们听,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要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任何一人。”于桐补充。
光头阿山冷冷一笑,“你真不认识他们?”
于桐看向光头阿山,又仔细觑了两眼面前的中年男女,她的确不认识,莫非他们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
于桐淡漠:“不认识。”
光头阿山讥讽笑:“他们二人可是经常上电视,你不认识?”
于桐瞥向光头阿山,不甘示弱说:“既然你怕我作弊,那我摸你的骨不就好了,何必一二再,再而三的确认我是否认识他们?”
光头阿山有些挑衅:“好,就摸我的,看你能摸出什么。”
“可以。”
于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