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半刃霜 >

第39部分

半刃霜-第39部分

小说: 半刃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想将那人直接抓回来放到身边,省得闹腾。却又因远在天边,不知具体,不敢过于插手,生生扰了她原本的计划。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一切皆要听从左相的吩咐,不得擅自做主。”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若事关她的安危,便定要护得她周全。”
  见暗探应了,又问:“以往消息是几日传一次?”
  “五日。”
  说出的话不容置疑:“那如今便改成两日。”
  暗探业已离开。楚霆将信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眉头紧皱。信上说,顾染被劫前令暗卫劫了凤新太后身边的一个婢女,希望他能查查这个女子背后的身份。
  按理这样的事情,顾府暗卫的能力已是足够。顾染却非要借着暗卫的口让他去查。楚霆明白她这是有旁的话要说。
  又想到益州和潮州的乱子。眸光幽深。之前他未及深想,以为只是余孽未清造成的后患。刚才却忽地想起,当年平下这两处之祸的人,正是顾染。如今祸乱卷土重来,怕不仅仅只是想为患一方。
  将信递给了邓达,楚霆沉默着朝寝宫走去。
  萧彻回府时已是日暮。秦昇早在影壁处立候。待他从马上下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萧彻问他:“夫人今日可有不适?”昨日的补药腥味略重,顾霜难得生了反应,吐了许久。叶木虽处理及时,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秦昇笑道:“夫人心情很好。”
  萧彻唇边生出笑意,手下意识摸上腰间宝蓝色的荷包:“她又学会什么了?”
  “听说是孩子的肚兜。”
  萧彻面色更加柔和。他之前知晓她不擅针锥,却不知她早已偷偷在学。一想到她是为他在学,心中的欢喜像是潮水,高坝来了亦是止不住。
  “摘星阁前的改建如何了?”
  这可算是大事了。秦昇自是不敢马虎,细细说了:“原先的草木已经锄尽,花廊的架子已开始搭建。”
  萧彻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仍旧嘱咐:“务必要最好。”府上的饭菜他已不再执着十分,但夫人的愿望总要能十成十地完成。
  秦昇连忙笑着应下。
  萧彻进屋时,顾霜正在绣肚兜上的花纹。他远远就将脚步放缓,轻轻地踱到她的身后。自他回府的消息传来,四个嬷嬷便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是以此刻屋内只得两人。
  虽只绣了个开头,萧彻却看出那是个老虎模样,倒是瞧出了几分兴味。又见她一人淑静地坐在那里。低眉间,容颜愈发清丽婉致,眉梢一挑,更是不说话。
  顾霜就着烛火绣了片刻,眼睛有些涩意,便将手中的活计放下。想了想时辰,萧彻应回来了才是。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唤人,却见他正亮着一双眼,灼灼地望着她。
  她面上露出短暂的惊讶,很快又带上略略娇羞的笑:“夫君回来许久了吗?可曾用过饭?”
  萧彻摇摇头,并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顾霜想起,他一向是要回来陪她用晚膳的。忙唤了人进来,吩咐他们将笼屉里热着的菜呈上。
  萧彻仍旧一语不发。顾霜扫了一眼他的腰间,面色微红。心想当时怎么就被他看到了。她原想再做一个更好的送给他。可他却说很喜欢那香囊上的图案,死活不肯还给她。她明明都应了他再绣个一样的。
  萧彻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腰上的香囊,微微一笑。他就是喜欢她做的一切。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抱着她,将脸埋在她如云的发间,闻着淡淡的发香,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虽一直笑着,顾霜却明白他并不如面上那般高兴。近来的烦心事很多。南泽还未将具体的消息给她,但她已知娘亲前往大赫是顺势而为。可娘亲抵达大赫至少需一月,在这之前,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两国联军之事又被假的顾染有意拖延。沈昙那处亦未有新的消息。韩家又有些蠢蠢欲动。
  夫君当很累吧。
  想着不由伸手抱住他。萧彻轻轻笑了一声。
  眸光渐渐幽深,一看便知在想些什么。
  沈昙说那檀木串只是味道相似,却并不是月夜伽蓝。那么左相当初将那个小厮暴露出来,只是单纯想提醒他府中有鬼。但左相应也仅知晓这么多。
  那小厮骨头虽硬,却仍被秦昇查出是被韩国公府的人所收买。
  目标既现,计划便会更有针对性。只是这韩国公,几乎只剩下一个爵位,若想翻浪,总该有些底牌才是。
  莫名便想到了韩旷。不早不晚,偏偏此时回来,却又无甚动静。仍旧是年少时的模样,流连娇笑香粉,夜夜笙歌。若只是如此,这天下哪一处不如是,何必非要回来。
  夫妇俩各自想着心事,却意外地和睦融洽。不过府中下人精干,很快将晚膳备好,未留给他们过多的时间。
  顾霜率先回神,抬头亲了亲萧彻的下巴,笑道:“夫君,我们先用膳吧。”
  萧彻自无不允之理。
  九华山小镇。霓裳嫌在屋内只能睡觉,骨头都酥了,索性一人偷偷出了门。因着韩旷许久没有回来,看守的人似觉得霓裳已无甚重要,是以把守得并不严密。
  霓裳看出他们的闲散,笑了笑,心中却忽地生出些许酸涩。也许就这样了吧。他会渐渐将她遗忘。
  想着想着,眼底的咸涩止不住地上涌。霓裳却努力地压着,一昧地嘲讽自己。一个歌姬的欢爱,怕连街角的烂白菜都不如。怎么能奢望能像名贵的珍宝一般,得人珍藏。
  突然看到有人在卖风筝。儿时欢喜的记忆慢慢占据了整个脑袋。她收了伤心,径直朝摊位走去。
  风筝的样式有许多。除却诸如大雁、老虎、兔子和山鹿等的动物,还有各式各样的花草。琳琅满目,她一时都不知该选哪个的好。
  守着摊铺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看她瞧得仔细,知她是真心想买,忙道:“姑娘,我这儿的风筝都是纸扎的,结实得很。再大的风也吹不掉。”
  连老妪满是褶子的笑脸都和回忆里的一样。霓裳的心情好了许多,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却是空空如也。当下便是一愣。她明明带了荷包的。
  还未反应过来,已有人替她付了钱。鼻尖一股冷梅幽香。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兔子纹样的风筝,然后又透过兔子,看到了韩旷喜怒不知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好不容易任性一次,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韩旷(故作高深的一笑。)
画外音:“或许他一直在关注着……你。”

  ☆、一往情深深几许(7)

  他将风筝拿得离她更近些,淡淡道:“不是想要吗?”怎么不拿。
  霓裳这才反应过来,讷讷地接了。她一瞬觉得有些尴尬,他此刻不是应在大安城吗?怎么跑到了这里,还替她解困。
  想到方才的窘样,脸颊忍不住一红。韩旷瞧见了,睫毛微垂:“有个小孩将你的荷包顺走了。”
  原来是遭了贼,怪不得。想着又生出狐疑,他怎么知道的?
  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韩旷神色淡淡:“你才走,我便到了。”
  霓裳静默不语。韩旷扫了她一眼,语气中似有薄怒:“我不是说过,不要随意出来吗?”
  霓裳撇撇嘴:“我又不是犯人。”干嘛天天关着她。
  韩旷突然不说话,只是向前走着,却不是回去的路。霓裳疑心他是生气,却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也只一言不发地跟着。
  韩旷将她带到了一处人迹鲜至的小巷,冷声道:“你自己看吧。”
  霓裳从他身后走出来,正在疑惑,却看见了两个猎户装扮的男子尸体。心中一惊:“这是……”
  “他们一直在跟着你。”若不是他寻得及时,怕变故已生。
  霓裳听了,慢慢将头垂下,心中划过一丝温暖的亮光,扫清了她所有的自怨自艾。
  两人走出了小巷,却不是回去的路。霓裳侧头看着韩旷。
  韩旷无甚表情:“你不是要放风筝吗?”
  霓裳忽地忍不住一笑。以往的韩旷,桃花眼里会是满满的调笑,动作放佻而轻狂,是世间最孟浪的公子。如今的他有些冷清,却别扭得让她很喜欢。
  觉察到氛围对自己不利,韩旷看了眼她手中的风筝,眸光忽然有些复杂。他就跟在她的不远处,将她怀念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而那怀念肯定不是她成为歌姬之后。
  “你小时候放过风筝?”
  霓裳点点头,以为他的问话有些奇怪:“有谁没有放过风筝吗?”愣了愣,古怪地看着他,“难道你——”
  韩旷将目光移开:“我不记得了……也许吧。”好像曾有一个妇人抓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放过。但他不知那究竟是梦,还是所谓的回忆。
  韩旷从未和她说过小时候的事。今日得了机会,她忍不住多加询问,瞧瞧他的过去。
  可他却淡淡道:“你不必问我了。我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霓裳有些惊讶:“一丝也不记得了吗?”小孩子的记忆虽并不完整,但总该有零碎的片段。就像她喜欢放风筝。
  韩旷的模样很认真。他想了片刻,仍旧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也没有。他一向就不喜欢回溯过去,何况是那么久远的事情。
  他的记忆,依稀只从韩悠出生前两年才有,那时他应当只有五岁。以往他毫不在意记忆的模糊,只因他并不需要。但今次想起,却觉那记忆仿佛是被谁一刀切断。
  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人世三十余载,大人容颜却几乎未改。难道真的是上天眷顾吗?”
  偷得浮生半日闲。顾霜一觉悠长,醒来日已西斜。她有些懊恼自己今日怎么一睡又是三个时辰。虽说孕妇嗜睡,但到她这样的程度,许也没有几人了吧。
  她慢慢起身,将衣服穿好,略坐了一刻,南泽的身影便落在了眼前。顾霜瞧了一眼天色,心想南泽很是准时。
  顾霜并不废话:“将你查出的事情一一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南泽很是恭敬:“将左相劫走的计划,三月前便已定下。韩縢亲自致信给大赫王庭,但信件具体内容暂时不知。不久前,大赫传来耶律佑篡位,耶律皓被逼离开的消息。韩縢立刻暗地派人藏于大安各处,但大多集中于四个主城门附近。之后便无甚动作。再然后,便是主上被人挟持进入凤新地道。左相担心主上安危,便去找太后韩悠——”
  顾霜轻声打断:“韩悠答应她救我出来,娘亲便同意以身犯险,前往大赫。”
  南泽垂头:“正是。”
  顾霜的心情一时颇为复杂。既有欣喜,也有酸涩的无奈,以及一点点莫名的失望。她本以为无论如何,娘亲都该是最了解她的那一位。但很快又释然。或许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忽视,终归只想求得万无一失的结局。
  何况,娘亲顺水推舟的能力亦令她很是惊讶。她在地道待了一个时辰,娘亲的时间想必更少,却要立刻作出判断,甚是抢先一步,将局布下。
  她淡淡开口:“韩縢将人提前藏于城门附近,是为了更快让娘亲出城。但既然四个城门口都有,必定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你派人寻到随意寻一处,看能否挖出韩縢埋下的其它线。”
  “是。”
  顾霜颔首,耳边仿佛响起了某个男子的声音。眸中精光一闪:“可知挟持我进入地道的人究竟是谁?”
  南泽眼露羞愧:“目前的消息来看,只知他是大赫人,却并不清楚他具体的身份。”
  顾霜挑眉。她还以为他就是耶律皓:“为何?”
  “只因大赫国内并未有以易容著称之人。耶律皓虽是大赫的常胜将军,但他只擅长兵法谋略,并不知易容之术。”
  顾霜看着窗边的花,问道:“那你们可查出了耶律皓的踪迹?”
  “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查出。”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倒是有趣了。顾霜目光微闪:“那便先守住驿站。看看有何可趁之机。”
  “是!”轻轻舒了一口气,虽不知顾霜为何没有继续追问,“另外,属下还有一事要报。”
  顾霜点头:“说。”
  “左相离去前,派属下去慈宁宫劫了一个宫人,名唤采漪。就具体消息来看,这个采漪应深悉奇门遁甲之术。”
  顾霜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娘亲是如何得知她的?”这样的人,当会被隐藏得极深才是。
  南泽语气间透出一丝景仰:“左相出使前,特特又派人查了一次太后韩悠。抵达凤新时已知晓了采漪的身份,只是一直按兵不动。”
  顾霜听出古怪,眉梢微扬:“又?”
  南泽唇角微僵,很快接道:“……左相多年前曾将凤新从头到尾地查过一次,后来主上出嫁前,左相又查了一次。出使前,已算得上第三次了。”
  多年前。顾霜一怔,眸中生出明了。当年娘亲应派人去查了韩旷的身份。此时确不适再提,睫毛扑闪,回转到采漪的身上。
  “事关采漪,你知道多少?”
  南泽眼中愧色更浓:“目前属下只知,采漪是今年新进的宫人,祖籍孟阳。年岁十五左右。因合了韩悠的眼缘,便将其升为身边的大宫女。但这些应有人背后安排,具体细节还尚需时日。”
  顾霜知晓暗卫鲜少说明自己的猜测,一切需有证据才会上报。轻轻一笑,替他说了出来:“韩悠的依托仍是韩家,而要将这样的人放在宫中,论原因与手段,想来只有韩国公了吧。”
  南泽眸光微闪:“主上言之有理。只是——”
  “只是韩国公手中并无兵权与政权,不过一位空有爵位的皇亲。”顾霜笑道,“你认为他没有能力,却又无法解释眼下这么多事情的发生。”
  南泽低头:“主上明鉴。”
  顾霜看出眼下自己虽能握有顾府一半暗卫的权力,但他们的服从只是因着娘亲的命令。不动声色地一笑,看来自己还需再努力一些。
  淡淡扫了一眼恭敬的南泽:“韩縢既有能力与大赫王庭联系,又能安插人手将娘亲送离凤新,其中势力的来源当为关键。”无意识地抚了抚小腹,一语指出,“既不在朝廷,那便在江湖了。”
  南泽明显一愣,虽只有一瞬,但已令顾霜满意。
  “将韩国公查个底朝天吧。任何有关他的线索都不要放过。”这样的人物,看似虚无缥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