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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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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爷临走前留下的
    风挽裳恍然一怔,“你说,子冉没有跟他一起去西凉?”
    子冉没有跟他一同去?那子冉呢?
    “夫人何以见得子冉姑娘会跟爷一块去?”万千绝脸上露出一丝冷嘲片。
    “……”她无言以对栌。
    “夫人看到爷抱着子冉姑娘上马车。”皎月代为回答。
    万千绝看向风挽裳,沉吟了下,才刻板地说,“是上马车没错,上的是入宫的马车。”
    “入宫?”风挽裳更加震惊,顾玦离开天都,赶赴西凉,这时候为何要送子冉入宫?
    “太后说是要帮督主‘照顾’子冉姑娘,以子冉姑娘有着同大长公主一样的心疾为由。”
    照顾?
    这哪里是照顾,摆明了是扣押人质,以防九千岁在外对她的大业做出什么不利之事。
    难怪他抱子冉出府的时候脸色那么凝重,所以才无暇注意到她。
    “太后还给了督主选择的余地。”万千绝又说,犹豫地看了她一眼,道出背后实情,“爷在夫人和子冉姑娘之间,选择了子冉姑娘。”
    闻言,风挽裳不敢置信地瞠目。
    他,在她和子冉之间选择了子冉?
    为何是这样?怎会是这样?
    子冉一直想要刺杀太后,而今让她入宫不就等于让她坠入险地吗?
    以她而今的身子,更加不能受半点波动,他怎会冒这样的险?
    是否,是哪里错了?
    是从哪里开始错了?
    乱,脑子里过去的所有认为全部被打乱。
    这一次,她无法再说服自己说是因为他要保住她,保住心头血。
    因为,在保住心头血的理应先保住需要心头血的人!
    '是不是他说爷杀了你全家,你也信!'
    '你又想拿我的前尘往事来转移话题吗?我亲耳听到的,你不信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所以就可以连犹豫都不用犹豫,就要打掉他是吗?因为子冉急需我的心头血!'
    '都被你说完了,爷又何必再说。'
    他不是没有解释,是她在他解释之前就已先否定了他!
    '还真看不出来,爷的小挽儿耍起脾气来也能要人命。'
    '好了好了,其实,那碗药……'
    '爷什么都不必说了,已不重要。'
    药!
    那碗药!
    从那碗药开始错的!
    是不是那碗药还有别的解释?
    “沈离醉在哪?”她抬头,急切地问。
    除了他,唯一知道那碗药的真相的人只有沈离醉了!
    她要知道真相!
    即使真相极有可能是心里认定的那样,即使会再狠狠痛一次,她也必须得到确认。
    “死了,夫人不是知道吗?”万千绝说。
    风挽裳早就听出万千绝的怨气了,让他留下来保护她的确是委屈他了。
    不过他也没说错,沈离醉是‘死’了没错,还是顾玦亲自杀死的,若是被人发现就是欺君之罪了。
    “那么,没死的沈离醉在哪?”她也不气,语气平和地追问。
    “宫里。”万千绝冷冷给出答案。
    风挽裳又不免倒抽一口凉气。
    在宫里?当着太后的面杀死的人,居然在宫里活着?
    如此胆大包天的冒险,只怕只有顾玦做得出来了。
    不过,只要掩饰得当,倒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一时之间,她是不可能入宫去找他的,他在里边活着已经是很冒险的事了。
    她恼自己,为何没听他说完,为何要那样急着打断他。
    懊恼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抬头看向万千绝,“爷在宫里是否一切都安排好了?能保证子冉足够安全吗?”
    而今,他走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替他关心一下被送进宫当人质的人。
    “只要督主能安然回到天都。”万千绝说着,眉宇间也有些担心。
    但是,主子要他留下来保护别人,他只能照做。
    “他可以的,你在东厂是什么位子?”
    万千绝有些错愕,半响才记得回答她,“掌刑千户。”
    “司礼监批红的大权你是暂代不了,但是,东厂,你可以,因为你仅次于九千岁之下,明白我说的吗?”万千绝不能只跟在她身边保护,而是稳住朝中的部分局势,在顾玦回来前,不能倒台。
    万千绝犹豫了下,还是坚持道,“督主让属下留下来,旨在保护夫人。”
    “我有皎月保护,再说,我而今声名狼藉,只怕连对我下毒手都嫌脏,千绝大人尽管放心去做应该做的事吧。”再说,让他留下来像皎月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真的太大材小用了。
    “……”万千绝还是犹豫,但看得出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她再接再厉,“你跟在爷身边多年,比谁都了解所有局势,一旦出事也能最快想出应对的方法。”
    这时,霍靖上楼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夫人,这是爷临走前留下的。”
    闻言,风挽裳大喜,以为是被她打断的关于那碗药的解释。
    她欣喜地接过来,想来沉稳宁静的她此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信是打开了,她嘴角期待的笑容僵住,星眸暗淡。
    盯着信上寥寥几字,良久,她很沮丧地递给万千绝看。
    真过分!
    料准她会插手,就特地留了这么一封信,却是写给万千绝的。
    摆明是写来气人的!
    万千绝愣了下,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夫人如吾。
    短短几个字就好像是令牌,万千绝脸上压抑不住的欣喜,回头对上风挽裳的目光,他立即收敛所有不该表露的情绪,恢复面瘫样,将书信收在掌心,后退一步,对眼前的女子躬身拱手,“属下领命!”
    “既然有你家主子的准许了,你就去吧,小心些。”风挽裳语气柔和地叮咛。
    万千绝与皎月交换了个交接的眼神,颔首,转身,直接纵身一跃,飞身离去。
    风挽裳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想起他留下的书信没有半点解释,不觉得有些恼。
    就算原本想要解释的话被打断,他都料得到她不会让万千绝留在身边了,都写下书信了,为何就不能多写几个字,解释那碗药的事!
    颇有几分故意气人的意思!
    那么大个男人,有着指点江山的本事,有着运筹帷幄的沉稳,跟一个小女子这般计较,真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皎月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向端庄恬静的女人有些小孩子气地扭绞丝绢,小巧朱唇也微微撅起,不明显。
    “夫人,奴婢去张罗午膳,您先进屋歇着。”眼下,不用担心夫人会出事了。
    风挽裳回过神,赶紧松开手里扭绞的丝绢,恢复端庄,露出亲和的微笑,“你去吧。”
    皎月福了福身,转身下楼。
    风挽裳目送皎月离开,目光幽幽地看向府门的方向,很后悔,没有亲自送他出门。
    都怪自己想太多,倘若一切真的错了,那真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以前的她,情绪没那么大的。
    唉!
    从天都出发到西凉少说也要近半个月的时日,再加上在那边处理事情,和回来的路程,只怕得两个月左右了。
    他才刚刚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挂念,这两个月只怕会过得很漫长,很漫长。
    等他回来,她要亲自问他,她不要再当傻瓜!
    “吱吱……”熟悉的叫声从楼梯口传来。
    风挽裳愕然
    回头看去,就见一团小小的雪球灵活地跳上一级级台阶,朝她飞奔而来。
    顾玦居然没把它一起带去?
    她知晓这小雪球身上定然是有什么秘密,在经过丢失它的那次,她更加肯定了。
    他连小雪球也留下了,似乎这一去要做到无后顾之忧。
    还是,只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怕以防万一,所以才留下小雪球?
    毕竟,子冉还在宫里等他回来不是吗?
    但是,她还是不安,很不安。
    小雪球溜溜地来到她面前。
    每次看到那么小的一团,就已惹人怜爱了,何况还这么可爱。
    看着它在脚边打转,又是抬爪,又是抓耳挠腮的,她忍不住笑了。
    蹲下身,手还未碰上它,它就已先一步趴下,好享受她的抚摸。
    “就你精。”她笑,小小力气地轻按它的小脑袋,然后轻柔地抚着它,“第一次被你主人抛下吧?瞧把你委屈的。”
    “猜就知道是跑这来了。”楼梯下传来霍靖的声音,为这小家伙去而复返了。
    霍靖走上来,看到她抚着小雪球,脸色一阵慌,“夫人,使不得呀,爷说过,别让夫人靠近这……小禽兽的。”
    “嗯?”风挽裳不解地抬头。
    “夫人别误会,爷说是怕这小禽……小雪球带坏肚子里的孩子。”霍靖一把年纪了说得好不难为情。
    爷就不能简单直接一些么,非要这么说,担心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太过亲近小雪球会染上一些病疫就直说。
    爷也真是的,日夜抱着小雪球的是他,要真有啥病也早染上了,自己都不紧张,夫人一怀上孩子就分外紧张起来了。
    再说,小雪球每日都经过精心梳洗的,毕竟是爷时时抱在手里的东西,哪能草率,过得比人都好了,又哪会有什么疫病。
    风挽裳愕住,缓缓站起身,脸色泛白,“霍总管,你方才说……爷是怕我太靠近小雪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她当然听得出霍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是他交代的?
    心里,一阵慌乱。
    是真的,她好像真的弄错了。
    “是啊,爷离开前特地交代的,夫人当时已知晓这小雪球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所以只能奴才暂时看管着了,只是没想到奴才一转身,他就跑到夫人这边来了,看来也同我们一样懂得认准自个的主母呢。”霍靖别有深意地说,不知这样说,她能否听懂?
    自从子冉姑娘的身份曝光后,爷和夫人关心不是很好,甚至,爷今日要动身去西凉,夫人也没送,听说,又吵起来了。
    爷上马车时,脸色可真的不太好看。
    风挽裳无心思去想霍靖话里的深意,她看向他,紧张地问,“霍总管,下雨那日,爷亲自送来的药是谁熬的?”
    “是爷亲自熬的,奴才说要熬,爷不让。”霍靖很认真地回答,这事可马虎不得。
    “他,亲自熬的?”震惊地倒退一步,风挽裳脸色更加苍白,几乎是没有勇气地追问,“可知,那是何药?”
    霍靖看到她如梦初醒的样子,不由得长叹一声,“夫人,您来到爷身边也有半年了,以您的善解人意,您还不了解爷吗?爷若是要打掉您肚子里的孩子,又何须亲自熬药?即便是真的,您可曾想过,也许这背后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您也像外边的人那样看待爷?残暴不仁,杀人如麻?包括对自己的亲身骨血?”
    一番话说得风挽裳无地自容,“可是,他为何不解释?”
    “这,您得问爷。”他无法替主子回答,而且,爷不只不爱解释,也不爱别人替他解释。
    “真是的,怎就养成这样的性子,猜又猜不着,别人会很累的。”风挽裳气恼地小声埋怨。
    霍靖倒是听出几分宠溺来,不由得宽心地笑了,“辛苦夫人了。”
    他相信,不管爷变成何种样子,不管爷做了什么事,夫人最后都会原谅爷的,因为夫人有一颗最柔软的心。
    有些调侃的话,风挽裳脸上升起一层薄红,也更加确定了,
    等他回来,把一切问清楚的原因!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错过,再也没有机会问。
    ※
    等啊等,日夜更迭地等。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春夏交替。
    没了九千岁的天都,就好像是失去镇-压邪祟的神,原本因为惧怕九千岁而过分平静的天都,不再平静。
    过去不得不安分的那些恶人在九千岁离开天都后,就像是得到释放的猛兽,盗窃、烧杀掳掠等事件频频发生。
    可是,愚昧的天都百姓们却始终没有想过,过去的平静生活正因为人人惧怕那个残暴不仁的九千岁,才得以平静。
    缉异司也越发过分,尤其是在被九千岁几番修理之后,在钟子骞的带领下,整个天都笼罩在一种人人自危的阴霾里。
    醉心坊和幽府之所以还能好好的,是因为风挽裳和万千绝的功劳。
    但是,再好,始终有人欺负她是一介女流之辈,尤其是在她被曝出并非九千岁正妻之事,紧接着她与别的男人苟合,落了不贞的骂名后,那些人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凉凉的轻风把湖里的荷香吹进亭子里。
    亭子里,美丽的女子单手支额,闭眸假寐,长而翘的两扇睫毛轻轻阖起,秀气的柳眉微皱,好似在假寐中思索着什么。
    一阵快而轻的脚步由远而近,两扇动人的长睫微微颤动,缓缓打开,就像是蝴蝶展翅般灵动。
    她调整坐姿,看向亭子外,是素娘,神色凝重。
    她不免一阵头疼,大约已知晓她的来意。
    “夫人,他们又来了。”
    果然,是缉异司的人。
    半个月以前他们还算安分,可这半个月来,他们开始时不时上门找茬,前几次,万千绝还能派人来赶人,但,次数一多,便被人状告说是以权谋私。
    万千绝终究没有九千岁的权利,没有九千岁一出现就能将人吓软腿的威力。
    没有了九千岁的天都,不平静了。
    没有了九千岁的醉心坊,也没法平静。
    那些缉异卫似乎是要为之前九千岁修理他们之事报仇雪耻,不停地上门以各种方法找麻烦。
    这不,今日又来了。
    风挽裳头疼地揉揉眉心,“这次来了几人?”
    “五个,正想法子非礼坊里的舞伶。”素娘有些担心她的身子状况。
    起初她们都以为是缉异司发现她们在留意他们了,后来发现不是,那些人就是纯粹来找麻烦,纯心不让人好过的。
    “缉异司指挥使钟子骞确定还在吗?”她每日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在呢,几个时辰前带人出了趟天都,说是某个村有异族藏身,便带人去缉捕,只差没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抓回来问审了,此刻,已回到缉异司。”素娘详细地禀报。
    风挽裳放心地点点头,钟子骞还在天都就好。
    论近年来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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