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是佞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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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秦岳只低头道:“陛下息怒,草民不敢。还望陛下开恩,放草民出宫。”
“好!好!好!朕让你出宫。你觉着你勤学苦读便能出头了是不是?秦岳,总有一日,你会后悔到跪着求朕眷顾你,届时,但愿你还能有你今日的骨气。来人!送秦公子出宫!”
送秦岳出去的,不是方才那小太监,而是齐嘉穆跟前的御前姑姑。一路上,既没有奉承秦岳半句,也不曾嘲讽秦岳半句,只一言不发将秦岳送出了宫门。
上京的冬夜十分的冷,一瘸一拐的独自步行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四周俱是黑的有些彻底,飘飘洒洒的小雪落在发梢,还沾了些在眉上。秦岳只觉这上京城如此之大,好似也容不下这般卑微的自己。
一路浑浑噩噩的想了许多事,待走到冷府之时,已是快要黎明。敲门后,打着呵欠开门的门卫还很是惊讶:“公子回来了?老李,快去禀告大管家,秦公子回来了。”
冷燕启从被窝爬起来之时,秦岳一身的衣裳上的雪水已渐渐融化湿透了他身上的衣裳。见了冷燕启,四肢有些僵硬的皱着眉头行礼:“学生给老师请安。”
见了这幅样子的秦岳,冷燕启很是惊讶,这同他预想的结局全然不一样,故而当即便问了出来:“岳儿,你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
冷燕启的提问,秦岳也不得不答:“学生受不起如此隆恩,自请出宫回府上早课。走回冷府的路上淋了些了雪,不碍事的。”
本不想提太多,却又觉不妥,还是讲事情原原本本道了一遍。对此,冷燕启只长叹一声:“回来就好,你先下去洗洗歇息罢。今日,暂且不必去学堂了。”
秦岳退下后,冷燕启便坐在桌旁,沉着脸一拍桌面,茶杯上的盖子应声跳跃了几圈。
“欺人太甚!我花了多大心血,才将岳儿教导出今日的才情。他倒好,随随便便这么一出,便将岳儿置众人唾弃的万劫不复之地。有了一个以色侍君的名声,今后还怎么平步青云!”
大管家站在一旁,眼中也满是担忧:“老爷,大抵是我们想多了,秦公子最终不是回府了么?”
不说还好,这一说,冷燕启更是气:
“你我相信岳儿是在那儿跪了几个时辰,旁人信么?读书人最看中的名声都没了,今后岳儿要如何做官?罢了罢了,姑且这么着吧,待我想想他会怎么对付冷家,再想如何替岳儿正名的事儿罢。”
秦岳拖着疲倦身躯回到听雨轩之时,昭平正守在他房门外打盹,一旁站着的是昭平与昭厉二人。三人见了秦岳,不约而同的都围上来:“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秦岳摆摆手,让人备了热水,沐浴之后接过昭平熬得姜汤一饮而尽。随后,又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躺下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如是恍恍惚惚的睡去,再醒过来之时是晌午的时辰。昭平不情不愿的进来,脸上有些挂彩了,见了秦岳只道:“公子你醒了,方才清平公子与少爷来过两次,你还睡着便回了。现下二小姐在等你,不知是有什么事儿,你可要出去瞧瞧?还是先用饭?”
秦岳穿衣的手顿了顿,好似在失望着什么,轻叹一声:“哪能让小姐等,还是先出去罢。”
冷嫣堇手中拿着的是些膏药,见了秦岳后立即便迎上来,面上的担忧显而易见:“岳哥哥,你怎么样了?这,这是上好的药,给你,莫忘了擦。”
她好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犹豫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道:
“你一回府,我娘那儿便得了消息,便备了这些膏药让我送来。姐姐她,她后来得知了这消息,有些怪我娘。道我娘一手掌控了冷府后宅,要对她不利,又对我娘撒了一通脾气。
岳哥哥,我说话姐姐是听不进去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劝劝姐姐。母亲去了的这么些年,我和我娘可有半分对不住她?岳哥哥,你不都看在眼里的吗?”
闻言,秦岳觉着手中的药有些烫手。那句:多谢二小姐关心,我没事。就那么卡在喉咙说不出来。抬头看着冷嫣堇眼中的希冀目光,秦岳觉着自个儿有些想逃。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冷扶宴同卫清平的出现到时解了围。
“秦岳,我来是要同你说,近些日子你便莫要出门了。外面那些疯狗,成日就知道乱咬人。”
冷扶宴一来,便是气愤不已的说了那么一番话。秦岳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赶忙忽视掉冷嫣堇的请求,只问:“怎么了?”
问过之后再抬眸看冷嫣堇,却见她眼中含泪,满是无助的咬牙看着秦岳。好在冷嫣堇一向都晓得进退,也不曾再说什么,只静静听卫清平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知为何,你昨夜被那昏君留下的事情今早便满城皆知。众人纷纷胡乱攀咬你,说,说你以色侍君想要平步青云,却得不偿失。饶是我们怎么解释,那些人也都固执己见,秦岳,这些事我不想瞒你,也瞒不住。少爷说得对,近来不出府,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闻言,秦岳只沉默不语,定定看着外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却依稀还能看出下过雪的痕迹的庭院,一言不发。恍惚间,好似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之人又捧着小火炉,披着大红的披风朝自己缓缓走来。
“为什么不出府,秦岳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被逼得躲在府中出去不得!秦岳,我们出去逛逛罢,上清寺也好,河边也罢。谁若嚼舌根,我便让人抽他耳刮子,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直至冷世欢一如既往霸道的声音出现在耳畔,秦岳方相信自己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她。那个已是好久好久不曾来过听雨轩的她,现下就站在这儿,离自己很近。
第51章 接旨
看着那颗高傲的头颅,昂首挺胸的朝自己说了那样一番话的冷世欢,秦岳嘴边缀了一抹笑意。
“大小姐,我没事。”
不知是欢喜她来能看见她,还是在欢喜她能相信自己的品性。虽双腿仍作痛,秦岳还是觉着没什么了。
卫清平见状,有些异样情绪涌上心头,稍稍衡量后还是道:
“秦岳跪了那许久,膝盖定是疼的。便是要出去散心,也该养好伤再出去才是,不然也不能玩尽兴。不若,过几日再去上清寺?上柱香,再顺道去买状元及第笔,图个吉利。”
冷扶宴也觉如此,便连连点头以示赞同。冷嫣堇十分担忧的看向秦岳膝盖,而后道:
“姐姐,清平师兄说的是,有什么事都待岳哥哥身子好利索了再去罢。而今首要的,是让岳哥哥好生歇息才是。”
冷世欢本是连看都懒得看冷嫣堇一眼的,闻言有了几分恼意:
“合着你说的,就是我打扰了秦岳歇息。那么担心你岳哥哥歇不好,一早跑来干巴巴等着做什么,田氏没给你饭吃么非得在人吃饭的时辰来叨扰人!”
对此,冷嫣堇很是委屈,却又对冷世欢无可奈何。方才秦岳得回避加之现下冷世欢给的委屈,终是叫她红了眼眶落了泪:
“姐姐,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冷扶宴本就是嫡出的少爷,一向对这些庶出之人不怎么亲近,自是不会帮冷嫣堇开腔。秦岳与卫清平说到底不过是寄人篱下之人,也不好掺和这些。
冷世欢皱着眉头,脸也皱成一团,十分的不耐烦:
“你哭,你还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也是,你们母女不一向都装可怜装柔弱吗,不哭怎么能叫人知道你们母女在冷府过得多委屈。冷嫣堇,你这幅样子我早受够了!”
冷嫣堇看着冷世欢那一脸的不耐,泪落得更凶了些。转头看了看秦岳,并不见他开口说什么,便捂脸哭着跑开了。
待冷嫣堇跑开后,秦岳看着一脸固执的冷世欢,终归是轻声叹息道:
“大小姐,如此不好,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有碍。”
自从秦岳得了冷燕启的承诺,金榜题名后便把冷世欢许配给他之后,总是按耐不住多与冷世欢说些先前不曾对她说的道理。
冷扶宴也知秦岳是他未来妹婿无疑,便随便找了个由头,揪着卫清平便离开了。是以此时此地,也就秦岳与冷世欢两人。
冷世欢再听了秦岳那般说之后,脸色有些黑,满脸不痛快表现得十分明显:
“我要名声做什么,我又不稀罕流芳百世。还是说看她那样,你心痛了,舍不得了。既然如此,方才不帮她说话就罢了,她散了你怎么还不如追。”
她这话叫秦岳哑口无言,是以便沉默站在原地,看着冷世欢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裳,想着待她出嫁后,又是何等的模样。
见秦岳盯着自己不眨眼,又不说一个字,冷世欢也有些不大自然,撇撇嘴:
“正巧后日我约了扶宴哥哥去上清寺上香,你能去么?”
说话间,眼睛还扫了秦岳膝盖几眼。秦岳回过神来,看着冷世欢仍旧笑得很是温和:“去。”
得到确切的答复,要看的人也看过了,冷世欢便要回摘星楼。转身离开之际,想到什么不说又觉着不甘,是以背对着秦岳咬咬牙,还是道:
“秦岳,你都不会说不么。为什么不论旁人让你做什么你都说好,为什么不论你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你都说好。说一个不字,就真的那么难么。”
言罢,也不停留,潇洒的离开了听雨轩。目送着冷世欢远去的秦岳,轻叹一声便一瘸一拐回了自己的屋子。
本是要送冷世欢出院子的,下过雪的院子虽说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是怕她跌倒。可这一瘸一拐的样子着实太难看了些,是以便未曾送她出门。
打开锦盒,捧着那些精致的泥人抚摸了好一会儿,秦岳终是又仔仔细细将它们收好。
合上锦盒,一遍又一遍的轻摸着锦盒的盖子,最后低声叹息:“大小姐,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说对人不呢。”
去上清寺的这一日,冷嫣堇与卫清平也一道了。归根结底不过是不久便要科举考试了,冷燕启让大伙儿都去拜拜菩萨散散心。
上清寺后有株上了年纪的老槐树,闻说但凡去那里求姻缘将红丝带抛上去之人,都能得偿所愿。买状元及第笔的老人,正是在那儿支了摊子,顺带卖些红丝带,赚点小钱。
这次的状元及第笔是冷世欢亲自挑的,精挑细选后选出了摊上最为上等的三支笔。付账之时老人见是公子哥儿与小姑娘一道来的,便一人送了一根红丝带。
拿着那丝带,冷世欢很是纳罕:“老人家,我们又不求姻缘,这个你还是留着罢,我们拿了也无多大用处。”
那头发早已花白的老年人闻言一点儿也不恼,还笑呵呵道:
“你这丫头,你不求不代表让人也不求。再说了,便是不求姻缘,许个其他的愿,也是能成的。”
冷世欢想了想,觉着也有道理,便背过众人,从那老人的跟前拿起老人用的笔写了起来,写的同时还不忘道:
“你们别偷看,看过了,大抵就不灵验了。”
对此,众人一再说好。待冷世欢写完了跑去扔丝带之后,冷嫣堇便提笔将自己的心愿写在了丝带上。她要得不多,只要她岳哥哥心里能有她一席之地便成。
秦岳是最后一个写的,提笔久久不敢落笔。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老人家乐呵呵的道:
“年轻人,你是个有大造化的是,不论写什么都成。你要的,终归都将是你的,无需顾虑那么多。”
对于这些面对每一个学字都千篇一律的说辞,秦岳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却也提笔写下了自己卑微的奢望。
那个奢望有些无耻,写的是不论能否高中,希望老天都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能娶冷世欢。
所有人都是多扔了几次,便挂上去了。唯独秦云扔了许久都不曾扔上去,对此秦岳有些沮丧。这,真不是什么好兆头。最终还是冷世欢想了个法子,绑上了石头,这才挂了上去。
虽说这太过勉强,可也好过没指望。回冷府的路上路过山边小溪,冷世欢非吵着要下来玩河边未融掉的雪。众人奈何不了她,只得放她下来了。
“秦岳,你方才许了什么愿?”
一面咬着阿贞备的点心,一面问秦岳,冷世欢突然觉着这样的日子,好似也是很不错的。
那便的秦岳被问的有些胆战心惊,难不成要告诉她,自己是在像老天爷祈祷,祈祷自己能得到她?
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说辞。再者,自己也答应过她不再对她撒谎,是以秦岳什么也没说。
不知为何,今日的冷世欢特别欢喜,一点儿都没介意秦岳没有回应她的话,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凑近秦岳道:
“秦岳秦岳,再过几月便是科考了,你好生的考。待你高中了,我便告诉你我许了什么愿,如何?”
看了眼不远处在河边研究能不能抓出鱼,能不能想法子生活烤着吃的冷扶宴与卫清平,再看了一眼在一旁忙着安置小桌子摆着点心瓜果的冷嫣堇。
最终,才将目光锁在冷世欢那张娇艳的脸上,看着她眼里的欢呼雀跃,秦岳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的笑:“好。”
冷嫣堇拿了蜜饯过来,依旧唯唯诺诺的:“姐姐,你爱吃的蜜饯。”
这次,冷世欢不曾呛她,只随手抓了两颗蜜饯,塞了一颗在口中,另一颗留在手里。
“秦岳,主持说便是文曲星下凡,怕是都没有你的才华,还说状元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呢。
那样,是不是说你很快便能帮我找来路引,我也很快便可以回扬州,去给我阿娘扫墓?真好。”
原来她欢喜的是这个,秦岳有些无奈,要怎么告诉她,今上是不可能容许自己成为状元的?又该如何告诉她,陛下应是连殿试都不可能容许自己参与的?
这厢还未琢磨出个所以然,那边半夏便嘴快了起来:
“小姐,依我看那主持就是个大骗子!他的话怎么能信!他还说小姐是不详之人,什么虽无倾城貌,却是祸国身。
还说什么,若要避开劫难便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