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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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低头看向古旭道:“不同太子打声招呼吗?他一直在看你。”
古旭听了,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不用; 我们快走。”
她这模样太过怪异,百里虞扬停下脚步细细打量起来,沉声问道:“怎么了?”
古旭见他不动; 心里着急,伸手扯着他的袖口就将他朝前方拉去,“我们得快点走。”
“这是为何?”
古旭回头,鬼祟的看着长街另一头,双手抱胸看着这一方的陆盛,隔的有些远,他的身影已然有些模糊,影影绰绰间让人觉得有些许孤寂与不可知的危险。
“因为他想吃了我啊!”
古旭本想说是‘杀了我’但一出口,却成了这般不伦不类的话。
百里虞扬淡漠道:“不会。”
“会!”
想起方才离去时陆盛看来的那一眼,古旭指天发誓,“他方才就在想怎么杀掉我。”
百里虞扬垂眸,眼神怪异,笑着反问道:“他要是杀你,你怎么办?”
“那我也去杀他。”
百里虞扬眉目不惊,继续朝前走去,只是双手不再搭在古旭肩上了。他语气冷淡,缓声道:“那时你已经死了,杀不了他。”
古旭:“.……..”
两人回到百府,古旭与百里虞扬道别后小碎步跑回西苑,院中植被丰盛,却没有什么人。她脑子不好,府中仆人都不太怕她,见她迟迟不回早便睡了过去。
索性长廊上仍旧有一两盏昏黄的灯笼亮着,她在模模糊糊的光影中回了正屋。
屋内一片黢黑,她摸索着寻出火折子,其间不时被地上摆放的一些物事绊倒,她一头雾水的将烛台点亮。这时,她方才发现夜间买的那一堆东西已经被府上仆人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屋内,方才就是这些东西挡了她的道路。
她夜里买了许多花灯,这东西体积大,占据了屋内大部分地方,花灯旁是许多形态各异的小泥人,这些东西聚集在一处,屋内不由的多了一丝热闹的错觉。
古旭一屁股坐在地上,脑海中忽然闪过陆盛沉默的立在长街上的身影,她看不清他的面色,只觉那身影有稍许寂寥。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觉得百里虞扬说的是对的,陆盛是不会杀她的,那她跑什么呢!?
近一年未见,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时,她应当同他好好告别的。
她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脑袋,一抬头,却发现陆盛站在窗前,正透过半开的窗户沉默的看着她。
她吓的一个激灵,身子一瞬间冷了下来。
今夜月色清淡,陆盛着一身黛色衣裳,隐在暗处,只一张脸沾染上了屋内的灯光,却也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房门被古旭锁死了,陆盛于是攀着窗户跳进屋内。
地上东西多,他一路绕过那些花灯与泥人朝古旭走去,待他走近了,灯光下,他的身影直接罩住了坐在地上紧张兮兮的古旭身上。
“陆盛……”
古旭声音又低又轻,软糯的像刚出笼的团子,还在轻轻颤动着。
她在害怕,陆盛明明白白的知道,却未放在心上。
他“嗯?”一声,算作回应,随即左右打量起这间屋子,末了,奚落的评价道:“你住上大房子了。”
在东宫,古旭的住处是一间小黑屋,面积小,简陋的不像是存在东宫的建筑。但古旭在那间小黑屋中却待了五年。
古旭听他这般说,突然又不害怕了,她点点头,隔着紧锁的房门朝外指了指,“外面还有一处大院子,种了许多花树。”
陆盛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毫无意外的没见着种满花树的院落,只瞧见门上横亘着的门栓。
他跟着一屁股坐下,伸手把玩摆在身旁的泥人,长腿一伸,一不小心又将另一边整整齐齐放着的一堆泥人踢倒。
他手长脚长,行事却毫不注意,东西全被他弄乱了。
古旭并不责怪,任劳任怨的探过身子将倒下的泥人一一捡起,再次整整齐齐的放在花灯旁。待要起身时,陆盛却突然毫无预兆的压了过来。
夏季两人都穿的薄,陆盛身上很热,烫的古旭有些难受。她左右扭动着身上,待要说话,陆盛却先开口了,他声音低哑,道:“宫门关了,我回不去。”
古旭呆住?须臾反应过来,仗义道:“床让给你!”
“好。”
陆盛轻轻笑了声,却依旧压着古旭不放。
古旭被压在地上,背后,陆盛似乎缓缓挪动了一下,随即,她的手腕被他捏住,她不知何意,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被整个翻了个身面朝上与他相对。
陆盛见她这般乖顺,不由的笑了一下。
那笑很是短暂,像是假笑,古旭在心中默默判别着,随即看见他再次附身下来,眼前一黑,唇瓣上传来温热的触觉。手被他牵引着探入衣内,这次,她又握住了那根又烫又硬的棍子。
“这是什么?”
古旭再次问道。
陆盛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带着古旭的手上上下下的挪动。
屋内灯光明亮,古旭清楚的看见陆盛额头浸出细密的汗渍,她想伸手替他将汗渍擦去,一只手被他压制住,另一只手又被他牵引着握着那滚烫的东西,动弹不得,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陆盛表情沉默,紧咬牙关,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影响了古旭,古旭颤栗着身子,使劲想抽回手来,他紧紧握着不让,快速耸动着臀部,直到温热的液体沾上古旭双手,他才爽快的呼出一口浊气,松开对古旭的掣肘。
陆盛今夜的不痛快随着方才一道释放了出来,他爽透了,于是轻轻捏了捏古旭绯红的脸颊,贱兮兮的问道:“是不是很爽!”
爽个屁!
古旭一脸无措的看着手上的白浊,突然无比愤怒起来,她伸手去推陆盛,陆盛骑在他腰上岿然不动,于是她便将手上液体尽数抹在了他上衣处。
陆盛低头看着古旭的动作,不出声阻止,末了,笑了一声痛快快的将外裳脱去,脱了一件,他似乎觉得不够,三两下将衣物尽数脱下,只留下一条白色绸裤。
边塞征战的岁月,已将他身体打磨的十分健硕结实,毫无疑问,他也清楚这一点,于是有些得意的看向古旭。
古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番动作,狐疑道:“你脱衣服作什么?”
陆盛大言不惭道:“睡觉啊!”
他起身拦腰抱起古旭,想到什么,低头凑近去闻了闻古旭身上浓厚的酒气,表情严肃,闻道:“你是不是要先洗个澡?”
当然要!
于是陆盛不辞辛劳的光着膀子将睡下的西苑仆人唤醒,吩咐他们准备热水及沐浴用品。
仆人睡下后被人吵醒,恼的不行,见他是个生面孔从未见过,便很是不耐烦的问道:“你谁啊?哪个院子的。”
陆盛琢磨了一下,回道:“高阳小姐院子的!”
高阳?
仆人面面相觑,咱们院子的,怎么从未见过?
他们一人一个眼神,互相交换着信息,随即警惕的看向这个大半夜光着膀子敲门,流里流气的少年。
“之前没见过?才来的,谁介绍的,做什么?”
陆盛没什么耐心,但他也不打算和这些人计较,待要回身将古旭拉来亲自吩咐时,百里虞扬突然提着一盏纱灯走了过来。
他微微俯身,朝陆盛行了一礼,随即对四周睡眼朦胧的仆人道:“按照这位公子的吩咐去准备,切莫有任何疏漏。”
百府的少爷都发话了,那几名仆人自是不敢懈怠,应了一声后强自打起精神忙碌起来。
陆盛光着上半身,下身只着一条白色绸裤,但他却丝毫未觉得不自在,只是懒散的抱着双臂,斜靠在廊柱上看着对面的百里虞扬。
“高阳这名字是你取的?”
百里虞扬颔首,道:“皇上这半年虽身体欠佳,精力不济,但小心些总是好的,若是发现古旭未死,舅舅和整个百府都免不了遭殃。”
当初之事是李成年伙同季临渊施计令麻世金将人救出,麻世金或许不知其中内情,百里虞扬却是清楚的。
陆盛凝视着面前这人,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这个恩情我记着,一定保你百府平安无事。”
他语气低沉,不似说笑。
百里虞扬闻言也跟着轻笑,垂首低声道:“太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盛哼笑一声,不在就此事讨论,他转身离去,百里虞扬却突然出声将其唤住,将手中那盏体型颇大的剔墨纱灯递了出去,“这是高阳今夜买的,是她最中意的一盏,劳烦太子替我转交给她。”
陆盛看了他一眼,爽快的伸手接过,走了几步回身看去,见百里虞扬依旧安静的站在走廊下还未离开,便道:“高阳这名字取的好,我很喜欢。”
“但无论是高阳还是古旭,她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第六十二章
因着有些心急; 陆盛提着纱灯疾步回到古旭住处; 发现房门却是再次被古旭锁死了。他舔了舔后槽牙,心中不满; 上前用力拍打着房门,“古旭,开门!”
他力气大; 却强忍着心中怒意控制着手上力道; 奈何古旭不给面子,在他拍门的节奏声中,房内灯火一一熄灭; 须臾,变作漆黑一片。
胆子还真变大了!
陆盛咬牙踢了一下房门,转身去寻两侧的窗户,毫不意外的发现窗户也被锁死了; 他不由的骂了一声,回到房门前,恶狠狠的隔着锁死的房门指向躲在里屋的古旭; “你最好一辈子不出门,不然终有一日得落我手上!”
他心中气怒; 也不知是气古旭将门窗锁死,还是生气他方才嫌弃古旭; 让她先洗漱将身上酒气去掉的行径。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如今进不去,却也没到硬闯她闺阁的地步!
他心里不爽; 候了许久也未见古旭将门打开,气的将手中灯笼扔在地上,正想伸脚去踹发泄怒火时发现方才脱下的衣裳已被古旭揉成一团扔在走廊的廊柱下。
他眯着眼睛,心中冷笑一声,却也是走过去认命般将衣物一一穿上。
待收拾成人模狗样的样子后,他垂眸看向外裳上被古旭抹上他液体的地方,也很是嫌弃的抽了抽嘴角,脸色却比方才好上许多。
反正今夜便宜没少占!
想起此前长街上百来虞扬将手搭在古旭肩头的情景,他讥笑一声,三两下脱去外裳,走至院落中,用了力道将其一下子甩了上去,衣物落在屋檐之上,要掉不掉的样子,十分引人瞩目。
见此,他磨了磨牙,不由的笑出声来。
房门处传来些许动静,陆盛耳目轻灵,知晓古旭正隔着房门偷看他,于是大摇大摆的走上去,将头凑上前,隔着黢黑的门缝道:“过阵子再来看你啊。”
滚吧!别来了。
“有没什么话要说的啊,我真得走了。”
没话说,快走快走!
“下次来我把那只碧绿色缠金的琉璃猫给你带来!就你小时候偷拿的那玩意,我一直偷偷藏在暗匣中。”
这个,好像还行………
古旭在黑暗中点点头,复又一脸纠结的想,琉璃猫是一定要的,人还是别来了吧!
见古旭一直不回话,陆盛脸又沉了下来,他琢磨了一下,突然伸手大力拍门,里屋一直挨着门缝偷听偷瞧的古旭一下子被这动静吓着了,咕噜一下朝后仰去,跌坐在地。
屋内的动静清清楚楚的传到陆盛耳边,他挑了挑嘴角,一脸满足的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复又回头去看方才被他扔在地上的剔墨纱灯。
百来虞扬说这是她最中意的一盏,既然中意,那便是不能随意扔在地上的。他走近将其拾起,脚尖轻点跃至横梁之上,将灯笼挂在了最高处。
那剔墨纱灯骨架大,灯光足,挂在横梁最高点,柔和的灯光倾泻下来,瞬时给方圆之内的空间镀上一层朦胧舒适的光亮。
陆盛担心这灯笼挂不严实掉下去,又伸手去解腰带,将其一圈圈缠在灯笼的把手与横梁的交界处,末了,伸手拍了几下,直拍的纱灯不住晃悠他才罢手。
这次,他再未说话,直截了当的披着一身松散的衣裳离开了百府。
屋内一片黢黑,门前走廊处的灯光便显得愈发明亮了,古旭待陆盛离去后将门打开,仰头看向横梁上方的纱灯。
不知怎的,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笑来的又急又猛,她一不注意吸入了夏夜清凉的空气,于是笑岔气了,肚腹处痛的不行,弯下腰灰溜溜的回了房内。
不久,仆人抬着浴桶与热水等沐浴用具来敲古旭房门,古旭将门打开在嬷嬷的伺候下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待身上的酒气散去,方才满足的缩进锦被中。
………
翌日
秋影见古旭迟迟不起,便亲自去了西苑欲将其唤醒,待来到主屋前,她一眼便瞧见了落在屋檐上的黛色衣裳。
那衣裳颜色暗沉,并不起眼,但位置恰到好处的落在屋檐上方边际处,将落未落之际说不引人注意也是难!
西苑来来往往的仆人路过此处,交头接耳的谈着此事,那外裳一眼看去便知是男子衣物,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故意丢在正屋屋檐上。
有人上前低声道:“秋影姑娘,你看这也不知是谁弄的?我已让人去寻了梯子,将衣裳取下来后必定得将这人查出。”
如今麻世金不在,西苑只住着一个外姓姑娘,却也不容这般让人欺辱了。
秋影缓缓摇头,这怎么查的出来呢?
这衣物是那人刻意丢在上面的,怎么也得挂个一两日方才能取下。
她想起昨夜百里虞扬屋内灯火通明,一夜未熄的情景,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只是叹了口气,径直上前轻轻扣了三下房门,“高阳小姐?”
屋内,古旭双腿夹着棉被,被敲门的动静惊扰不由的翻了个身,一咕噜掉下了床,她头撞上坚实的地板,痛的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昨夜睡的不好,梦见许多乱七八糟的人,但唯一记得的却是醉香阁三楼那一闪而逝的男人侧脸。
他侧脸很像父亲,但父亲脸上却是没有刀疤的。
想到此处,古旭伸手摸向肚腹,想着以往这里没有伤痕,可此时也多了一条长疤。
她有些呆愣的坐在床上,思索一瞬,头又像针扎似的,痛的她抱头卷缩在地,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