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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部分

农家记事-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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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
  眼下还真没人能够带着文启去京口认亲,并处理相关事务的。
  这是秦老爹担忧的来源,却同那位清客再三强调的来人的不怀好意根本不搭界。
  只因在秦老爹看来,人家一二三四五的所有反应其实都实属正常,并没有甚的可以指摘的地方,也没理由仅仅以这些就来断定一个人的善恶。
  秦连虎也同样觉得这件事儿怕是有些棘手的。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但凡涉及到宗族内部的事体,不管大事小情,都是人家族里头的家务事儿。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儿,就更不是他们外姓人可以插手的了。
  他们倒是没甚的,既是想好了要插手,那自然就得做好准备去面对世人的指摘,这是没有二话的。可对于文启来说,他日后还要在族里头立足,却不是甚的好事体。
  只秦连熊却觉得秦老爹同秦连虎未免有些操心太过了:“若不是文启还未弱冠,早就是他们三槐堂的族长了,家族事务都由他掌管,听断一族之事儿,谁敢作耗。就算嫡枝又如何,还能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不成!”
  旁的不说,只说以文启的才学洽闻,不过几年,一个秀才的功名应当是稳稳当当,不在话下的。
  有了功名,还担心他在目前看来,只伶仃几人的家族中没有立足之地么!
  不管来者有多不善,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而秦连熊这话一出,秦连虎不免觉得他太过轻视人心人性了。
  从古至今,宗族内部博弈的例子可是不在少数的。
  远的不说,姻亲左家就是个例子。说是宗亲,可内外房头间斗得就跟乌眼鸡似的,就连走个道儿,恨不得都要分出个先后来,更别说还有白花花的银子作祟了。
  秦老爹看着意见相左的兄弟二人,却是若有所思的。
  只不知道文启又会怎的想……
  文启的反应起初同秦老爹是大差不离的。
  手指反复捻着薄薄的一页信纸,眼睛牢牢盯在了了上头,脸上有惊喜绽放,眼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神色。
  已经忍不住在心里揣测,到底是哪一房头的宗亲九死一生,祖宗保佑,又回到了故地,他是不是还有记忆,还能认得……
  只待继续看下去,随着信中情绪的一重重加重,文启脸上的表情不免开始起伏。
  到底年纪尚幼的缘故,还没有秦老爹在生活中磨砺出来的坚定心态,难免受到外在事物的影响和动摇。
  两百余字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才长透了一口气,告诉秦老爹:“祖产本就是祖宗传承下来的产业,并不是我个人的,他们若真是三槐堂的族人,本就有他们的一份,其实并不需要商酌的。”
  秦连熊听着就笑了起来,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还道:“有容人之量,才能成就大事。”
  秦老爹却是知道文启怕是有些伤心了,就把自己的想法细细告诉给他听……
  只家里的一众小小子们在听说了文启的想法后,却是有些心里不甘的。
  总觉得那些人就算是文启的宗亲,也不免有挖人墙角的嫌疑,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替文启不平。
  不过真个说起来,三槐堂的祖产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文不值的,更是比不上文启的一根头发丝儿的。
  方庆就忍不住搭着他的肩膀试探道:“你总不会跟着族人回去京口吧!”
  文启一愣,看着貌似洒脱实则忐忑的方庆,又看了看一众既期待又不安的兄弟姐妹们,不由笑了起来,说不出来的美好,笃定地朝他们点头:“当然不会,你们可是我的亲人,既是骨肉团圆,哪里都是故乡,我不会离开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 验明

  然后当天夜里家里头就发生了叫丁香嗤之以鼻的一件事儿。
  这几个小小子不但一黄昏都黏在一道嘀嘀咕咕不说,入夜后,四堂哥、五堂哥,还有七堂哥更是抱着枕头就往六哥屋里钻。
  还说甚的要秉烛夜谈。
  “哥哥们都在,我也要去!”小八奶声奶气地道,学了哥哥们的模样,回屋抱了枕头,摇摇晃晃地爬过门槛。
  崔氏哭笑不得,忙不迭地抱了儿子:“哥哥们有事儿,你乖乖的,明儿再同哥哥们一道玩儿。”
  小八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丁香也抱了枕头过来找花椒,看着东厢房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听着窸窸窣窣叫人心痒痒的笑声说话声,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还嘟囔道:“腻腻歪歪的,真是够了!”
  明明这么热的天,还要七八个人挤在一道,又一个个跟表叔打铁的炉子似的火热火热的,这还能睡嘛!
  只心念一动,丁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就有些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了一番,尤其看了看东边自家,略一迟疑,还是悄手悄脚的走到东厢房门口,轻轻推了推房门,见是虚掩着的,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儿来。
  又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嘿”了一声的同时,已经将一众小小子们或惊悚、或呆滞的表情俱都收入眼底了。
  忍不住喷笑出来,不待人反应,就唰”地一声掩上了房门,飞奔着去了西厢房,洒落了一地的笑声。
  已经四仰八叉、舒舒服服地仰躺在围子床上的花椒听到笑声,眨了眨眼睛,随后就听到了四堂哥压低了声音,都抑制不住的愤愤的嚷嚷声:“你还像个女孩子么,我正脱衣裳呢!”
  花椒一骨碌坐了起来,香叶已是往窗口跑去,又是好奇又是担忧的道:“三姐又做甚的了?”
  就有丁香不屑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怎的不是女孩子了,不知道是谁打小在我面前光着屁股乱跑的,这会子倒矜持起来了!”
  “那能一样吗?”
  只听喊破了的声音,花椒都能知道四堂哥已经原地炸毛了。
  又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丁香已是抱着枕头,眉飞色舞地跑了进来,将枕头甩在花椒对面的竹床上,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毫不在意四堂哥的怒气,兴奋地打了个滚,趴在竹床上同花椒香叶哈哈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要道:“你们那是没见啊,我一把推开门,他们全傻了,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就跟见了鬼似的。那个小表情,那叫一个可怜。”
  花椒听的嘴角直抽搐,直以为自个儿听错了,这叫怎的个比喻呀!
  香叶亦是一脸震惊地望着丁香,正要说甚的,外头庭院里就传来了姚氏略有些严厉的声音:“丁香,你是不是又惹事儿了?”
  两边厢房就同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丁香跳了起来,方才还飞起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就跟大变活脸似的,一脸的苦涩,蔫哒哒地小声同花椒抱怨道:“你家就是这点不好,离我家太近了。”还道:“下回我们还是去香叶家玩儿吧!”
  说着就不情不愿的往外走,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甚的,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却听到了四堂哥的声音:“大伯娘,我们闹着玩儿呢,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您只管放心就是了!”
  上头三个哥哥俱都不在家,年纪最大的四堂哥就是当仁不让的老大了,这话儿说的也确实不亏心。
  五堂哥同六哥也赶忙出来帮腔,还有罗氏,听到动静出了正房,揽了越走越慢的丁香,同姚氏笑道:“大嫂放心吧,他们小兄弟姐妹打小玩在一道,就算开玩笑,也自有分寸,不会走了大褶儿的。”
  四堂哥就瞥了丁香一眼,耸了耸肩膀,丁香朝他翻了个白眼。
  姚氏正服侍秦老娘睡下回家,隔着院墙都能听到丁香放肆的笑声,哪里还有姑娘家的模样的,自是头痛的。只过来也只是打算给她紧紧骨头罢了,自是不可能当着大伙儿的面来教训她的,到底也是这么大的姑娘了。
  可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皱皱巴巴的凌乱裙子,哪里能忍住不叹气的。
  不过到底甚的都没说,只是叫她好好看顾妹妹们。
  丁香忙不迭地点头,看着罗氏携着姚氏送她出门,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又瞥了眼定定的看着她,老神在在的四堂哥,一步一挪地挪过去,压低声音同他耳语道:“这样才听话嘛!”
  尾音带笑,还偏偏又大声地同五堂哥还有六哥道谢,然后扬长而去,等在一旁给罗氏道过谢,方才回去西厢房。
  气得四堂哥直跳脚:“这小丫头越来越嚣张了!”
  五堂哥同六哥捧腹大笑,虽然不知道丁香同四堂哥说了些甚的,可站在门口,也看了全场的花椒同香叶亦是笑得打跌的。
  回屋躺下后,从丁香这得知了她捉弄四堂哥的话儿后,回忆着短短辰光内四堂哥的数度变脸,仍是乐不可支的。
  香叶笑得肚子都痛了,只痛着痛着,忽的想起了之前想说的话儿来,当即就不想再笑了,爬起来跪坐好,告诉丁香:“三姐,大姐二姐都说啦,咱们长大了,就不好再像小辰光似的同哥哥们玩闹了。”
  虽然香叶暂且也不大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可回想莳萝,还有茴香往日的言行,似乎是能够理解一二的。
  丁香听着就直点头:“我知道,这不是难得嘛!”还道:“你不知道,你四哥五哥他们越长大,就越不好作弄了。今天机缘凑巧,就够我攒着乐上好几个月的了。”
  花椒哭笑不得,只看着笑得如此明媚的丁香,想了想,就趴在床沿上,问着她:“那三姐,你吓唬哥哥们的时候,他们都是甚的表情呢,你给我们学一下呗?”
  说到这个,丁香自是更加来劲儿的,就支肘托腮地趴在竹床上,回忆着告诉花椒同香叶:“我开门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堂屋搬空了,又把竹床拼在了一起,正或站或坐或躺在竹床上呢!你们六哥正在看书呢,捧着书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文启哥同罗冀正在下棋,两人一模一样的姿势,俱是歪着头瞪圆了眼睛望着我,手里还捏着棋子儿呢,可是笑死我了;你们五哥同方表哥正在当地比划着甚的,听到动静,肯定以为是三婶呢,立马收势,结果是我,翻白眼都没来得及;小七肯定被我吓坏了,都蹦起来了;还有小麦,可好玩了,也在看书呢,唰地就站了起来,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我看,欲语还休的,肯定也被我吓坏了……”说着忍不住又笑倒在了竹床上:“你们四堂哥还嚷嚷呢,其实最没劲儿的就是他了,就是脱衣裳而已,还当我稀得看还是怎的……”
  香叶听着咯咯地笑,花椒也笑,只没有做声。
  临睡前难免又提到了文启,丁香脑洞大开,觉得既然三槐堂有人继承了,文启索性迁居崇塘,在崇塘安家落户好了。这样以后也能在崇塘参加科举了,再不用往京口跑,说不得明年就能下场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又不是让文启从此脱离家族,他完全可以同京口三槐堂共用一个祠堂的。近的臭远的香,这样两边不碰面,说不得还好一些。”
  又道:“那家人,不问文启哥这么个孩子这些年是怎的过来的,先计较祖产的多寡,依我看,也不是甚的好相与的。”
  可宗族大事儿,岂是这样两三句话就能落定的。
  更何况,花椒告诉丁香:“甚的话都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京口到底甚的光景,咱们并没有亲见亲听,还得往后看才是。”
  丁香品了品花椒的话,赞同的一点头:“你说的也对。”
  结果第二天上,就又有京口的加急书信送了过来。
  直接被递到了文启手中,文启一看名姓排行,就道:“看名讳确是嫡枝的叔伯辈。”
  厚厚的一沓信,写信人亮明身份后,就问了文启一大堆的问题,还是分了类别的,有些个是家族共识,譬如说家里头有几座牌坊,祠堂上有几对对联,各自写着甚的;有些个应该算是家族私密了,毕竟算是出现在族谱上内容,譬如族谱上有几幅冠子图、亲迎图、丧服图、本宗五服图甚的;再有就是些家族中的琐事儿了……
  大多都是外姓人等闲绝无可能知道的事儿,文启自然明白这是欲验明正身呢!
  虽然好些个他都答不上来,对联甚的虽都记得,可三槐堂王氏的族谱可不是务本堂秦氏的族谱,他长到七八岁,一共就没见过两回,能记得的就更是有限了。
  神色却始终坦然,能回答出来的都给了答案,答不出来的直接就表明不知道。随后又反过去提了好些个问题,同样加急寄回了京口。
  文启从收到书信,到寄出书信,心态上头都很平和,这却是秦老爹的话起了作用的缘故。
  其实秦老爹也没有说旁的,归纳起来很简单,不过是推己及人。
  但很神奇的是,文启发现当自己换一个角度,再来看待眼前让他沮丧让他失望的事件时,他竟然发现这一环扣着一环的事件其实都是自有缘由的,顿时就谅解了他人,心平气和,不再生气。
  只不过文启确实心平气和,但家里的一众小小子们却被文启并不避讳的书信勾起了兴致。
  这你来我往的,不是同话本里的切口隐语大差不离么!
  好么,又找出可乐的来了。
  四堂哥五堂哥去李家上学习武的时候,不免缠着李蹊同先生们打听江湖上的切口。罗冀、方庆等人在家也没闲着,现成的陈师傅,但凡得闲就围着人家团团的转。
  陈师傅哭笑不得,朝着二人摇头:“江湖上有句话,叫做能给十吊钱,不把艺来传。宁给一锭金,不给一句春。黑白两道,三百六十行,各有自个儿的春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往外传授的。”
  方庆同罗冀就齐齐瞪大了眼睛:“师傅,甚的*****就是您说的‘春点’吗?是不是就是我们说的切口?”
  陈师傅就笑了起来:“不错,已经教了你们一个乖了,可不兴再问了,这可是坏规矩的事儿。”
  一听陈师傅这样说,罗冀赶忙点头,果然不再问了。
  方庆自是有些沮丧的,还是不甘心,又问陈师傅:“师傅,那表弟是您的高徒,您会教给他知道吗?”
  陈师傅点了点头:“再卖你们一个乖,其实所谓的‘春点’,不单单是行走江湖该怎的说话,还包含许多的规矩和底细,罗冀拜有师门,自是要懂得师门的规矩,才能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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