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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部分

战隋-第5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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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和塬因此烦躁不安,现在他指望不上阿会正的支持,但好在莫贺弗部和契个部的根基之地都在索头水两岸,它们的部众和财富都落入中土人之手,所以这两部将士都有着强烈的拯救部落和夺回家园的意愿,这成了凝聚力量杀进方城的最后倚仗。

军队在前进,控弦之士驱马奔行,轰隆隆的马蹄声回荡在山野之中。

斥候打马而来,禀报军情,中土军队在十里外严阵以待,并且占据了有利地形,而这个地形对己方颇为不利。

处和塬顿时谨慎,戴上兜鍪,拍马冲下山岗,在一队侍卫扈从下,飞驰前方,亲自观察。

一路走过,处和塬发现这段山道还算平坦宽敞,两旁山势也说不上险峻,只是一路都是上坡,坡势虽说还算平缓,但足以限制战马的奔行速度,而对于马军来说。阵前厮杀,失去速度。最大优势也就不复存在。

冲上一道山岗,抬头远望,道路平缓了一些,地形却险峻了,两山夹一谷,中土大军就在谷口列阵。旌旗飞扬。杀气凛冽,而两旁山林中虽然看不到飞舞的战旗,看不到全副武装的将士,但只要看这个地形就知道,山林中肯定密布军队,张开强弓劲弩,只待奚军冲到谷口,则万箭齐发,密集覆盖。给奚军以沉重打击。

处和塬的脸色难看了。这一仗难打,中土人挑选了一个好战场,有限兵力在有利地形的帮助下,实力必然倍增。与之相反,奚军的伤亡就大了。

“急告大王、莫贺俟斤,还有契个和阿会两位都督,请他们速至前线,共商攻击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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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联盟风云军和第二军并肩而立,密集列阵。大纛在风中狂舞,各色战旗一字排开,如一朵悬浮空中的舞动云彩,绚丽中散发出冲天杀气。

李风云、袁安、孔颖达、徐十三、曹昆驻马阵前,遥望对面奚军。

“果然不出意料,还是木昆部冲在最前面。”袁安举起手中马鞭,遥指奚军战旗,“处和塬要拯救自己的部落,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可惜……”袁安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可惜处和苏支过于自信,心存侥幸,在受抚一事上蓄意拖延,始终抱有幻想,结果害了处和塬和这几千控弦。”

“看样子之前你也心存幻想。”孔颖达揶揄道。

“当然,如果处和苏支接受现实,干脆果断,像辱纥王部一样与我们结盟,那这一仗根本不需要这样辛苦。处和塬被迫无奈,只能在阿会正的背后捅上一刀,如此胜利唾手可得。”袁安叹道,“如今箭已上弦,不得不发,最后处和塬如果死了,木昆部这数千控弦如果死伤殆尽,双方仇深似海,招抚处和苏支的难度就大了,一旦处和苏支拒不受抚,带着木昆部死守坝上高原,必然会给我们稳定安州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李风云看了袁安一眼,摇摇手,笑道,“奚虏在平地松林和弱洛水两岸生存了几百年,期间无数族群灰飞烟灭,而奚虏却不断发展壮大,这足以证明奚虏生存有道。某不会轻视敌人,但也不会高估东胡,某之所以觊觎东北之地,就在于东胡诸种自相残杀,奚、霫、契丹三族各自为战,不能像大漠北虏诸种一样在突厥人的带领下拧成一股绳,而这就是我们发展壮大的机会。”

“明公言之有理。”孔颖达说道,“招抚奚族五部,为己所用,乃是我们发展壮大的捷径。”

李风云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征服奚族,唯有武力,只有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才能把奚族打趴下,打得肝胆俱裂,打得他们连反抗都不敢,然后才能为己所用。”

“如果阿会正主动投降呢?”袁安问道,“刚才明公也说了,奚虏能从东胡诸种中脱颖而出,乃是生存有道,而其生存之术无非就是灵活变通,就是审时度势,良禽择木而栖,比如辱纥王部,而阿会正或许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你还是心存幻想。”李风云笑道,“先完成合围再说。阿会正实力犹存,岂肯轻易认输?只有摧毁他的实力,拔掉他的牙齿,砍掉他的爪子,才能让他跪倒在地,任由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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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会正、莫贺湟、契个鹤山、阿会布尔先后飞驰而来,望着眼前战场,一个个神情凝重,倍感棘手。

“这应该是白狼阻截我们的第一道防线。”阿会布尔焦虑不安地说道,“白狼应该增兵了,但不会增加太多。”

阿会布尔的语气不太肯定,毕竟现在方城战场的具体情况谁也不了解,所获情报还是数天前由逃离方城的阿会氏族人带来的,不过考虑到突厥人的利益诉求,突厥人也不会轻易撤离方城,哪怕长城内的援军已经到了,突厥人也不会畏怯轻易吐出嘴里的肉。只是对于奚族来说,如果长城内的援军到了,白狼手上的兵力更多,可以在阻截战场上投入更多兵力,奚军的损失就大了,而这就触及到了阿会正和部分奚族酋帅的底线。

“不论白狼是否增兵阻截,我们都要杀到方城,眼前这一仗都要打。”莫贺湟看了阿会布尔一眼,嘲讽道,“难道你还能长出翅膀,从天上飞过去?”

阿会正摆摆手,示意众人抓紧时间,马上拟制一个攻击方案。

“谷口两边的山头必须拿下来。”阿会正说道,“否则我们正面攻击的军队就成了中土人的靶子,损失太大。”

“我负责攻击左边的山头。”莫贺湟主动请缨。

阿会正点点头,转头望向契个鹤山。契个鹤山躬身领命,“我率军攻打右边山头。”

“我木昆部正面攻击。”处和塬当仁不让。

“好,各领本部,进入战场。”阿会正大手一挥,厉声下令,“一刻后,发动攻击!”

=(未完待续。)

第八百二十五章攻击

呼延翦靠在大树上,抱着双臂,目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枯黄枝叶望向阴沉天空,无尽悲伤从心头升起,惆怅的心绪就如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腐朽,充满了初冬的萧瑟、凋零和化解不去的忧愁。

呼啸的山风带来谷口前方的鼓号声,激昂而悠长,间或传来的战马嘶鸣和愤怒呐喊,让人清晰感受到奚人沸腾战意,而在谷口后方,寂静无声,唯有龙幡虎纛猎猎狂舞所发出的汹涌涛声,仿若无数洪荒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杀气冲天。

呼延翦闭上眼睛,记忆闸门骤然打开,一幅幅血腥杀戮的画面如流星般掠过脑海。呼延翦的呼吸渐渐粗重,脸上表情愈发冷冽。杀戮令人兴奋,催生激情,但也让人沉沦黑暗,饱受痛苦和悲伤的煎熬。

呼延翦窒息难当,猛地睁开眼睛,脑海中的画面霎那消失,眼前就剩下一张青涩而紧张的俊雅面孔,那是慕容知礼,穿着明光铠抱着兜鍪,恨不能武装到牙齿的名门贵胄。

慕容知礼有些疑惑,有些担心,刚才呼延翦呼吸粗重,似乎过度紧张,但像呼延翦这种杀人如麻、刀头舔血、经受过无数风雨的马贼,又怎会紧张?

“旧伤,隐疾。”呼延翦读懂了慕容知礼的眼神,站直身躯,尴尬解释道,“无关大碍。”

“很严重吗?”慕容知礼好奇问道,“谁伤了你?突厥人?”

呼延翦无意回答。但看到慕容知礼那双尚且稚嫩的眼睛,他突然有所触动。当初自己也是一个天真单纯无畏生死的热血青年,就像今天的慕容知礼,仅仅为了慕容氏的荣耀就愿意舍身赴死,义无反顾。

“我本该死去,与我的袍泽一起埋骨沙场。”呼延翦目露悲色,低声说道。“但上苍眷顾。我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年多,最终还是活了下来,睁开了眼睛,再度回到这个残酷世界。”

这句话含义丰富,慕容知礼立即有了猜测,眼前一亮,好奇更甚,迟疑少许,试探问道。“白狼,也是你的袍泽?”

呼延翦没有说话。

“你和白狼一样,都是秘兵?”慕容知礼急切问道。

呼延翦诧异地看着慕容知礼,“秘兵?你知道秘兵?你为何有这种荒诞猜测?”

慕容知礼笑了。有些少年人的沾沾自喜,“某当然知道,某甚至还知道收复安州之策便是出自闻喜公。”

呼延翦也笑了,摇摇手,“这种谣言你也信?荒诞不经,完全经不起推敲。”

“如果你是秘兵,这就不是谣言。”慕容知礼坚信叔父不会胡言乱语。而此事叔父既然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信度就很大,再说以叔父的谨慎,如果没有确切把握,岂肯倾尽全力支援安州?岂肯竭尽全力把自己送到安州战场?

“秘兵就是一个工具,是闻喜公的工具,是东都争权夺利的工具。”呼延翦望着慕容知礼,神情冷肃,语气愤怒,“工具的命运可想而知,所以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你想到的,与事实根本不一样。”

慕容知礼惊讶不已,他从呼延翦的愤怒里看到了凛冽杀气,于是他想到了权力背后的肮脏。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政治风暴的血腥残忍,但他亲眼目睹过很多熟悉的人和家族在风暴中灰飞烟灭。无风不起浪,谣言的背后必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但这些都不在慕容知礼的考虑中,他要考虑的是,如果收复安州的背后是东都高层的权力斗争,那么慕容氏就被圣主和中枢强行推进了风暴中心,慕容氏不得不为圣主而冲锋陷阵,慕容氏就成了圣主的工具,慕容氏的命运就无从掌控了。

“事实是什么?”慕容知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呼延翦自嘲一笑,语含双关,“事实是生存,只有活下去,才能在黑暗中寻到一线光明。”

慕容知礼若有所思,犹豫片刻,正想说话,就听到山下突然传来急促的报警号声,接着就听到卫士们声嘶力竭的叫喊,“奚虏来了,奚虏杀来了。”

慕容知礼霍然转身,瞪大眼睛望向谷口前方,面部表情因过度紧张而略显僵硬。

呼延翦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活下去。”

接着呼延翦高高举起右臂,在周边军官、侍卫、号旗兵的注目下,凌空挥动,纵声狂呼,“雷霆……”

“杀!”霎那间,杀声如雷,随风呼啸而起,山峦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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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和塬驻马阵前,望着前方谷口,神色冰冷。那里就像猛兽的血盆大口,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就如猛兽吐出的长长舌条,让人惊悚畏怯,望而却步。

处和塬有些不安,如果前方敌军只有三四千或者更多一点人马,此仗有惊无险,反之,如果敌军在此部署重兵,蓄意引诱己方疯狂攻击,那此仗就危险了。只是,白狼面对突厥人的猛烈冲杀,他还有余力腾出更多人马阻拦奚军?处和塬不相信,如果白狼有足够军队,他就不会放弃原有优势撤离武列水,任由奚族大军快速逼近方城,与突厥人形成夹击之势,所以处和塬有理由认定,眼前这股敌军的阻截不过是白狼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拖一时是一时。

处和塬的目光转向谷口两侧的山头。莫贺弗部和契个部的突击军队已经进入敌人射程,但山中除了密集的鼓号声外,并没有箭矢射出,这让处和塬有了很多猜想,对手兵力不足,只好用疑兵之计?或者有意诱敌深入,等到奚军开始上山攻击,处在不利位置,再以箭矢覆盖?如果是后者,那还是因为对手兵力不足,只能在两侧山头上部署少量军队以欺骗奚军。

突击军队抵达山脚,以战马围圈布阵防御,接着分出数支小队,多路出击,如呼啸利箭直冲上山。这种情况下,山上埋伏军队除非人数占有绝对优势,不惜浪费箭矢,才有可能大范围覆盖射击,否则只能被动迎战,也分出小股队伍,分头阻击。

战局发展正如处和塬所预料,山上埋伏敌军果然分头阻击,从山中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激烈厮杀声以及各种怒吼、狂呼、惨叫就能判断出,双方正在短兵相接,贴身肉搏,虽然奚军是上山攻击,被对手压着打,十分不利,伤亡必然惨重,但这只是第一轮试探性攻击,一旦摸清了对手底细,接下来就可以投入重兵,就可以给对手以毁灭性打击。

很快山中鸣镝四起,箭矢在空中发出凄厉啸叫,更有角号急鸣,声声求援。这是奚军突击队伍的求援信号,他们抵挡不住了。

莫贺湟和契个鹤山迅速做出反应,传令后续人马火速跟进,命令山脚下所有藏在马阵中的突击将士,即刻上山增援。

处和塬松了口气,他认为第一轮试探攻击颇有成效,基本上试探出了敌军虚实。如果敌军兵力较多,必定善加利用谷口两侧的高地,以两翼箭阵覆盖来缓减正面阻击重压,反之,只能用疑兵之计,尽可能阻碍和拖延己方攻占两侧高地的时间,而高地一失,敌军优势尽丧,只能撤离。说白了敌军就是兵力不足,只能想方设法,用尽一切手段,以延缓奚军的攻击速度。

处和塬冷笑,决定出击,正面攻杀,与莫贺弗部、契个部三路同出,给敌人迎头一棒,杀他个落花流水。

处和塬举起手臂,厉声高呼,“选锋,杀!”

霎时鼓号齐鸣,令旗飞舞,声浪如涛,直奔前阵。前阵数十角号同时吹响,幡旆猎猎,羽旄飞舞,人喊马嘶,杀气冲天,接着五百控弦打马出阵,如一道滚滚大浪,呼啸向前。

后方王旗之下,奚王阿会正看到木昆部控弦出击,脸色顿时阴沉,厉声怒叱,“传令处和塬,不要出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违令者斩!”

李屹远眺前方,苦笑不迭。处和塬太着急,忧心木昆部安危,巴不得肋生双翅飞到索头水,以致判断失误。

第一轮对己方来说是试探,但对敌军来说则有诱敌之可能,而此仗谷口两侧高地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了双方胜负,所以正常情况下,敌方主帅既然把战场设在这里,肯定有一定把握,否则高地失守,谷口就是死地,这一仗就没得打了。由此推测,敌方在两侧高地应该部署有一定数量兵力,其中弓弩手最多,如此近身保护弓弩手的兵力就有限,而奚军的对策就是重点打高地,每次投入一定数量兵力,既不给敌军弓弩手以箭阵覆盖的机会,又能持续消耗保护弓弩手的敌兵,这样几轮打下来,主动权就到了奚军手上,敌军优势丧尽只能后撤,奚军轻松就打赢了这一仗。

然而木昆部这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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