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帝阙春 >

第41部分

帝阙春-第41部分

小说: 帝阙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诵矶啵此破疵喙ィ成肆耸骱耍翟蛄堑榔琳隙寄岩云平猓还茏蟪逵彝弧�
  心中诧异瞬息即逝,匕被夺、岚姑被推开,伽罗孤立无援,轻易被那彪形大汉捉住。
  肩膀上如同扣了铁箍,不知是被按了哪个穴位,令她半身酸麻难以用力。
  呼救的声音淹没在夜风里,不过片刻,那西胡大汉便拎着她冲出重重阻碍,翻身上马。篝火旁的混战还在继续,土匪们的呼喝此起彼伏,而岳华终于冲破阻碍,随手抢了匹马,疾追而来。
  四野漆黑,疾风鼓荡,呼喝声渐远,就连追兵的声音都消去了。
  离开平地,渐入山岭,道路起伏崎岖,两旁树如鬼影。不知疾驰了多久,那西胡汉子才拎着她翻身滚入道旁的草丛。骏马疾驰离去,在伽罗短促的惊呼之后,那人迅捂住她的口鼻。
  等了片刻,西胡追兵如疾风掠过,丝毫未察觉黑暗中的异样。
  那西胡汉子待人走远了,复拎着伽罗,大步走了半天,叩开山间茅屋。
  这显然是山中暂居的猎户,隔着门扇问是何人,听对方说是夜间投宿的,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却未料善心引来灾祸,进屋后被那西胡汉子猛击后颈,软倒在地,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已被打死。
  伽罗心惊胆战,情势未明时不敢擅动,被他丢在地上,便倚着背后的木柜躲开。
  须臾,屋中亮起火光,那西胡汉子反锁屋门,凶神恶煞的看向伽罗。
  借着火光,伽罗终于看清他的面孔,竟是先前在云中城外拦截她的西胡头领。不同的是他脸上新添了伤痕,衣衫也已破旧,目中凶光比从前更甚。他方才勇猛得如同虎狼,此时却仿佛用尽了力气,颇显疲惫,坐在桌边让眼皮打了会架,见伽罗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便是怒目一瞪。
  伽罗连忙低头,避开锋芒。
  心中却稍稍松了口气。
  对方是孤身一人,虽然形同虎狼,却也会有打盹的时候。
  她打不过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他睡着时刺穴致胜,或许还能求得半点生机。且此事宜战决,免得他同伙赶来——只不知上回一役,战青和杜鸿嘉的合力防守之下,他的同伙还剩多少?会在多久后赶来?
  伽罗愿意去北凉探个究竟,找寻父亲的下落,却并不想去西胡自寻死路。
  她不敢拖延,当即定了主意。
  十四岁的少女身姿窈窕,伽罗骨架子小,身材格外秀气玲珑。淮南温软气候娇养下,更是娇媚可怜,惊慌如小鹿般的眼睛望过去,全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怯怯看了那大汉一眼,复垂瑟缩,片刻之后,竟靠着衣柜睡了过去。
  西胡大汉自负强悍,对她戒心不高,过来探得她鼻息绵长,已然熟睡,精神稍微松懈。旋即走开两步,靠着衣柜坐下,却忍不住打盹。
  许久后,伽罗悄悄睁眼,看到两步之外那人倚柜端坐,双目深阖,疲倦困顿。
  她勾了勾唇。
  人体周身要穴遍布,想让人昏死过去,能刺的穴位颇多。伽罗要一击而中,必得选个易于下手之处,屋中点了烛火,动手前叫他察觉影子殊为不妙,只能从后面偷袭。她斟酌了片刻,目光紧盯住他风池穴。
  珊瑚金针早已备好,她竭力镇定,往旁挪了挪。
  那大汉全然未觉。伽罗壮着胆子,扬起手臂,金针猝然刺向对方风池穴。
  金针触及皮肉的瞬间,对方警觉睁眼。伽罗大惊,趁他尚未反应过来,竭力将金针刺得更深。对方受袭怒吼,挥臂格开伽罗,想要站起身时却晃了晃,继而暴怒挥拳,如同兽苑狮吼。
  伽罗惊出满身冷汗,连滚带爬的躲到远处。
  那汉子穴位被刺,竟然硬撑着站起身来,双目赤红,摇晃着扑向伽罗。
  伽罗未料他强悍至此,见对方来势汹汹,忙惊慌闪躲。猛听利箭破空,劲弩弦动,有人撞破门扇闯入屋中。她惊而回,就见一道黑影如蝙蝠般扑向西胡汉子,利剑刺出,将对方的惊呼切断。彪悍大汉胸前的羽箭犹自震动,气息却已断绝,身形一滞,轰然倒地。
  那黑影收剑回身,烛光下眉目分明,竟是杜鸿嘉!
  伽罗绝处逢生,喜出望外,极度的惊慌猛然转为喜悦,当即低声道:“表哥!”
  “伽罗!”杜鸿嘉脸上带笑,眉目间的紧张担忧还未散去,大步过去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见她浑身上下并无伤处,总算放心。旋即朝门外道:“外面可有异常?”
  “无人察觉。”冷淡的女声响起,却是岳华。

☆、46。046

  此为比例最低的防盗章; 时间24小时,敬请支持正版^o^
  “傅家之女; 高家外孙; 时刻未忘。”谢珩道。
  “殿下还记得!昨日微臣入宫面见皇上,听说那日宫宴; 皇上曾为傅家的事责备殿下。臣虽愚鲁,却也知道天家威严不容侵犯; 傅家当年跋扈; 高家更是害死了信王!宫城内外,皇上、贵妃、公主,乃至惠王府的旧臣; 谁不对高家恨之入骨。殿下如此行事,置信王于何地,置皇上于何地?若皇上得知此事; 父子之间; 岂不平添龃龉?”
  他曾是信王谢亩魇Γ弧⊥词О胶笊钗澈蓿樾鞅愀裢饧ざ�
  谢珩知他心情,双手扶他坐在旁边椅中,缓声道:“先生之意,我都明白。高家杀兄之仇; 我时刻未忘。但傅伽罗毕竟与此事无关; 不该苛责。”
  “殿下!微臣……”
  “先生向来是非分明。”谢珩打断他; “当日皇兄遇害; 先生痛心,说皇权相争,太上皇即便深恨父皇,也不该拿子侄出气。恩怨皆有其主,不可牵累旁人。如今易地而处,我固然深恨高家,却与傅伽罗何干?”
  韩荀哑口无言。
  他看着谢珩,想说天家威仪与旁人不同,却又觉难以辩驳。
  半晌,他才站起身,道:“殿下命微臣打探傅良绍的消息,想必也是为私了?微臣跟随殿下多年,知道殿下心意已决,绝难更改。却也须劝谏殿下,为无足轻重的人伤了父子和气、兄妹亲情,不值当。”
  谢珩颔,“多谢先生提醒。”
  这般油盐不进,韩荀也无法可施,唉声叹气的退了出去。
  *
  伽罗在赶往昭文殿的路上,碰见了韩荀。
  老先生唉声叹气,见到她时又显出愠色。伽罗不明所以,冲他行了礼,继续前行。
  走至书房外,谢珩倒很快接见。她几乎是跑进书房,行礼未毕,已开口道:“殿下,韩大人已然归来,可有我父亲的消息?”
  谢珩面朝书架,“嗯”了一声。
  伽罗满心期待,上前两步,疾声道:“他如今还好吗?在哪里?”
  “身体无妨,不过——”谢珩回身搁下书卷,并未隐瞒,“他在石羊城,单独关押。”
  伽罗脸色微变。
  石羊城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北上议和的途中多次听人提起,那是北凉关押太上皇和被掳朝臣的地方,离北凉都城甚近,防卫严密。
  父亲被单独关押,其中缘故,再明白不过。
  纵然曾设想过这般结果,待真的听到,伽罗还是难以接受。途中西胡人的拼死劫杀犹在脑海,北凉和西胡步步紧逼,可见其重视。当日谢珩为逼她吐露实情,曾用钢针威胁,鹰佐那样凶狠粗暴的人,手段必定狠辣千百倍。
  父亲向来儒雅温和,岂能承受重刑?
  越想越是害怕,伽罗看向谢珩,声音微微颤抖,“殿下,能救他出来吗?”
  谢珩沉默。
  伽罗明白他的意思,未再多言。父亲被捉必定是为了长命锁,鹰佐那般重视,防守岂会松懈?从北凉的严防死守下救人,谈何容易?更何况傅家与谢珩父子有旧怨,平白无故的,谢珩当然不可能出手相助。
  可父亲身在危境,难道能放任不管吗?
  先前还心存侥幸,期盼他只是在战事中走失,而今看来,丹州城破时,北凉人就已捉走了他。这期间,他受过多少苦,往后还会遭何等刑罚?
  伽罗难以想象。
  她默然站立,双拳藏在袖中,越握越紧。
  半晌,伽罗缓缓行礼,开口道:“如果我去北凉,会不会换回父亲?也许会。我不怕去北凉,就算会在鹰佐手里吃苦,却不至于丢了性命。可鹰佐对父亲真的会下杀手。殿下——”她仰起脸,缓声道:“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你去也无济于事。”谢珩回身,伸手扶她。
  伽罗却不肯放弃,“殿下信守诺言,我也一样,关乎长命锁的任何事,我都会设法告知殿下。父亲身在敌手,生死未卜,我总该尝试。”她紧紧揪住谢珩的衣袖,眼泪突如其来的掉落,“殿下派人救我脱困,我着实感激。可父亲既已落入北凉手中,如今孤立无援,殿下放我走,好不好?”
  “这世上,我只有父亲了。”
  泪如断线珍珠,她虽未哭出声音,眸中却全是泪水,藏着深深的担忧。
  以及无助。
  心仿佛被狠狠蹂。躏,揪做一团,谢珩将手按在她肩头。
  “但是,去了也无济于事。”谢珩重复,“鹰佐手段狠辣,绝非善类。寻不到你时,令尊还有价值,不会遇险。倘若寻到了,令尊便成弃子。届时你父女二人皆在他手中,互为软肋,更方便鹰佐行事。倘若令尊得知,他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你自涉险境。”
  伽罗咬唇,垂眸不语。
  道理其实都懂,想要接受,却绝非易事。
  她揪着谢珩的衣襟,态度依旧固执。
  雨不知是何时下起,刷刷的落在屋檐蕉叶,又急又密。
  屋中光线昏暗下去,风从半敞的窗户中吹入,夹杂雨丝,带着凉意。两人离窗户不远,雨丝斜落,偶尔飘在伽罗肩头。
  她哭得很安静,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沁入衣衫。
  唇却是紧抿着的,不肯出半声呜咽,只有双手紧紧攥着谢珩的衣袖,彷徨而恳求。
  谢珩任由她攥着,单手举在她身后,拿袖子隔开偶尔吹入的雨丝。
  雨势渐浓,因黄昏将近,屋中愈昏暗。
  伽罗胸口的衣裳皆被泪水打湿,手却还攥着谢珩的衣袖不肯放开,只是道:“放我去北凉好不好?”她泪眼婆娑的看他,声音微哑,如细薄锋锐的刀片划过心间。
  谢珩呼吸一滞,对上伽罗哀求的眼睛。
  他偏过头,沉默不语,拳头却越握越紧。
  屋中安静极了,半晌,谢珩低声道:“我安排人救他。”
  极低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伽罗蓦然睁大眼睛,停止哽咽。隔着层层水雾,她只能看到谢珩刻意偏转过去的侧脸,唇角抿着,眉目低垂,神情微微紧绷。她怀疑是听错了,强压哽咽,低声道:“殿下说什么?”
  “我救他。”谢珩说得颇艰难。
  伽罗怔住,呆呆看他——
  他是说,他要帮忙救回父亲?救回他一直憎恨的,傅家人?
  谢珩却仿佛卸去心头重担,转过头来瞧着伽罗。他的神情依旧冷峻,眼底却没了平常的寒意,甚至如冰山初融,让伽罗从中觉出一丝柔和。
  她犹不肯信,紧盯着谢珩的眼睛,忐忑而期待,似欲求证。
  谢珩似轻叹了口气,重复道:“我救他。”
  很低的声音,却如春日闷雷滚入耳中。
  伽罗眼中的泪又迅掉落下来,精巧的鼻头哭得通红,唇角却微微翘起,眼中焕出神采,如雨后日光下荡漾的水波。悲伤之后终于看到希望,她勾了勾唇想笑着道谢,泪水却落得更疾,低头时,簌簌的落在谢珩手背。
  她手忙脚乱的帮他擦拭,心中感激之甚,就势道:“伽罗代家父谢过殿下!”婆娑的泪眼抬起,她绽出个笑容,诚挚道:“救命之恩,必会报答!”
  谢珩瞧着她,没出声。
  屋外响起侍卫的声音,说詹事大人有事禀报。
  谢珩收敛情绪整理衣袖,恢复了平常的冷肃姿态。开口应声之前,又看向伽罗,低声道:“别告诉任何人。”
  伽罗微怔,旋即会意,狠狠点头,行礼告退。
  外头韩荀站在廊下,瞧见她,面色依旧不善。
  伽罗自知他对傅、高两家的厌恨,更不敢表露半分欢喜,匆忙走了。
  ……
  屋内谢珩神色如常,听韩荀禀事完毕,两人商议了对策,便由韩荀去安排。
  待韩荀离开,谢珩站在窗边,看到雨幕中庭院空静,除了值守的侍卫,别无旁人。这才想起她来时是阴天未带伞,方才匆匆离去,怕是冒雨而行。
  心念动处,随口叫了侍卫,让他去药藏局宣侍医,去趟南熏殿。
  吩咐完了独自对雨,又觉难以置信。
  伸手探向怀中,母妃留下的玉佩尚且温热,香囊破损处还被伽罗绣了只蝴蝶。
  当年母妃死时他已是少年,至今记得榻前她的叮嘱与眷恋,那个时候他对傅玄恨入骨髓,誓要生啖其肉,连带对傅家人都带着怨意。淮南的数年时光,对傅玄的仇恨越藏越深,他甚至筹算过,倘若傅玄归来,当如何惩治。
  他怎么都想不到,时至今日,他竟会答应营救傅良绍——傅玄的亲儿子。
  倘若父皇得知此事,会如何震惊、愤怒?
  谢珩难以预料。
  岚姑匆匆进门说太子来了,伽罗残余的慵懒困意霎时烟消云散,忙穿好鞋子迎出去。
  谢珩正站在庭院里,负手对着一丛芭蕉。
  他还是惯常的墨色长衫,衣上点缀甚少,背影挺拔,却似紧绷。芭蕉绿意森森,叶如蒲扇,素来只听说美人倚蕉极美,她站在廊下瞧过去,却觉此刻蕉叶往冷硬的谢珩身上添几许温和,又不损挺拔风姿,相得益彰。
  伽罗快步上前,端正行礼道:“不知殿下驾临,耽误了片刻,请殿下恕罪。”
  “你找过我?”
  “是。今晨我找到了与那凤凰相似的图画,便想去禀报殿下。”伽罗略过撞见安乐公主的事,连声音都带了笑意,“殿下进去看看吗?”
  谢珩不语,回过身时,神情冷淡如旧。
  伽罗早已习惯这般态度,引谢珩入内,取了那部残卷放在案上。
  “殿下请看这幅凤栖梧桐的画——笔法布局奇特,这凤尾和锁上的一模一样。”她将那长命锁搁在画侧,纤细的手指按着书页,让谢珩细看。她的身材尚未长开,站在高健的谢珩跟前,只及其胸。这长案于她高度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