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偷窥的小王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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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事情原委你不清楚就不要胡乱冤枉人!”
白笙见祁曦元抿着唇、扬着头颅一副理直气壮好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气得都笑了,她还想再刺上几句突然察觉到乔舒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白笙回头看了一眼乔舒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那你将事情原委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乔舒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口口声声为自己着想的祁曦元,只觉得自己心中好似抽痛一下,她从来没想过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曦元姐姐居然会有害自己的心思。
“舒儿,此事关乎你的声誉,不可啊。”祁曦元一脸的为难。
“关乎我的声誉?”乔舒笑了笑,收起了心中的难过冷声道:“在场的人哪个没打死过几个丫鬟?一个死的不清不楚的丫鬟跟我的声誉有何关系?别说这丫鬟的死与我没有关系,就是有关系又如何?”
围着的人顿时就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是啊,就算真的是乔舒把人推下水又如何,不过是个奴籍的丫头,传出去顶多就是乔舒心狠了些,依着镇远侯府的权势照样不愁嫁。
“这是我母亲远房表姐的女儿,我母亲看她家中穷困,心中怜惜便把人带在身边。我这表妹心中要强,起初不肯接受母亲的好意,后来还是我出主意让她做母亲的大丫鬟,她这才同意了。”祁曦元掩面泣道:“她根本就不是奴籍。”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纷,看向乔舒的眼神顺间就变了。
乔舒面上没有丝毫慌乱:“那你与我说说,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祁曦元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她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舒儿,曦元姐姐不能害你。”
乔舒冷冷地看着她,半点耐心都没了:“你有话快说,别藏着掖着好似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似的,磨磨唧唧半天一句有用的都说不出来。”
祁曦元看着乔舒,仍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若是说了舒儿你可莫要怪我。”她顿了顿,缓缓道:“前些日子你可是去过福若寺?”
“去过,如何?”乔舒光明磊落地说道。
“清溪就是在那看见你与一男子私会,她不小心被你瞧见了心中害怕来与我商量……”祁曦元声音有些哽咽,说着泣不成声:“没想到你竟杀人灭口……”
“说完了?”
祁曦元一愣,抬头看着浅浅笑着的乔舒有些懵逼:哪里有女子被当众接发与男子有私情会如此冷静?
“还真是什么屎盆子都想往我头上扣!”乔舒冷哼一声:“我乔舒想杀人会亲自动手?你把我当傻子不成?”
“许是你一时情急……”
“啧啧,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姐,连杀人的理由都为我准备好了。”乔舒看着祁曦元,内心深处对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她刻意放缓语速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她真的是溺水而死?”
“在场的人都是亲眼看见她是从湖里捞上来的。”
乔舒那双带着一丝希冀的眸子彻底冷了下去,她走到尸体旁抬起她的手:“我有次闲着无聊曾随我四哥办过案子,他只看了一眼便断定那死者是溺死在水中,而不是死后被人推下水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你们可知为什么?”
众人摇了摇头,眼巴巴地看着乔舒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我四哥说,真正在水中溺水而亡的人因胡乱挣扎指甲多多少少都会有泥沙,而因为是呛水窒息而亡,口鼻中也会有泥沙水草。可她的手却是干干净净的,你们若是不信用不用我再把她的嘴撬开给你们瞧瞧?”
“得,你家这小姑娘连仵作的活儿都抢了。”俞照刚到就看见乔舒有理有据地为自己辩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齐槊瞪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有些骄傲。
在场的人见她查看尸身的时候没有丝毫慌张害怕的样子早就信了,哪里有人胆子这么大,杀了人还敢半点心虚都没有的靠近尸体?
祁曦元见众人已经信了乔舒的话不免有些心急:“那也只能证明她不是溺死,若是你用了别的方法杀了她再把人推下去造成溺水的假象,你再用刚才那套说辞为自己推脱呢?”她眼中透着疯狂:“一个与男子幽会道德败坏的女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乔舒心里一疼,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心里怎么能不难过。
“本王去找乔小姐道歉在你口中竟也成了私会?”齐槊冷声道,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如古井般幽深:“俞照,你去看看。”
“道歉?明明是你与她私会!”
“得了吧,你是亲眼瞧见我们有什么逾矩的举动了?”齐槊淡淡道:“本王小时贪玩,将乔小姐推下冷宫的地窖,我那日见了她心中愧疚就上前为小时的罪过赔礼道歉,乔小姐大度没有计较,我们总共也没说几句话,你凭着一个丫鬟的只言片语就敢诽谤宗亲?”
“人应该是昨夜子时死的。”俞照查看了一番对齐槊道。
“你胡说,死了那么久尸身早就应该僵了!”祁曦元双目通红,尖声怒吼道。
“可是塑尸丸?”乔舒轻声说道。
俞照闻言眼前一亮:“乔小姐居然还是个行家!这东西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可是却瞒不过我的眼睛。乔小姐口中的塑尸丸能让尸身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保持刚死亡时的特征,就是传说中嫁祸他人的利器。”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祁曦元。
正当人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颇有气派的丫鬟行至人前:“祁小姐,我家老夫人有话要问你。”
“可是祖母有什么事?”乔舒看着映晴道。
“九小姐放心。”映晴转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祁老夫人说是家中有些事,今儿的寿宴就不办了,改日她再办一场宴席给诸位夫人小姐少爷们赔罪。”
众人见了只当是乔老夫人要为自家小孙女出气,便纷纷离去了。
乔舒几人回到正堂,看着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大汉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小九,四哥一问明白就把人送过来了,祁家害你我也不让他们好好过这个寿!”
乔舒看着一边的祁曦元心思复杂,她从没想过,上次的事居然也是她做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祁曦元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便不再掩藏,她看着乔舒蒙上一层雾气的眼睛嗤笑道:“没有为什么,是我嫉妒,嫉妒你什么都有,就连齐槊那般人物都围在你身边嘘寒问暖!我本想收手的!上次你若是将珠子给了我,今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都是你、都是你!”
“孽障!你给我跪下!”祁老夫人气得脑仁嗡嗡作响:“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她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曾经最让她引以为豪的孙女,浑浊的老眼满是泪水。
祁曦元跪在地上,哭着道:“祖母,我实在是过够了受人冷眼的日子了……”
乔舒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生生把泪水憋了回去,她走到一边堆满贺礼的桌子上拿起最不起眼的一个红木匣子来到她跟前:“你的珠子。”
祁曦元看着那莹莹生辉的夜明珠不敢相信地盯着乔舒,半晌嚎啕大哭道:“舒儿……”
“不要再叫我舒儿!”乔舒将珠子扔到她面前哽咽道:“是我认错了人。”
乔老太太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我二人相交多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她一命,就把人送到思过庵吧。”她顿了顿,口气果决:“从此,乔家与祁家的情分便没了。”
“老姐姐……”
“映晴,把人带走,我亲自给送去!”
“老姐姐!”祁老夫人知道看着乔老夫人不容转圜的脸色就知道祁曦元算是完了,凡是进了思过庵的就没有能全须全尾出来的,她再亲自“关照”一番,怕是活不过半年。
乔老太太不再看她一眼,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祁老夫人看着孙女越走越远却不敢拦着,她若是拦了多半能将人留下。可是她清楚乔老夫人的脾气,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遭殃的就是整个祁家了。她瘫倒在太师椅上,眼睛愈发浑浊:曦元,是祖母无能,护不住你……
白笙一直等在祁府门口,见乔舒出来了犹豫了一瞬,几步上前道:“我有话想与你说。”
第35章
乔舒回头看了看祖母; 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道:“我们找个茶楼坐着说吧。”
“好。”
两人说着上了马车; 疾驰而去。
“去仁香茶楼如何?他们家的点心做的不错。”乔舒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肚子愁眉苦脸道:“忙活了大半天; 连口饭没吃上不说; 给差点栽到别人手里。”她想着祁曦元那副发了疯的样子鼻子有些酸酸的。
白笙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乔舒叹了口气,她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你管不了; 也没办法管; 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白姐姐,我……”乔舒垂眸,整颗心好似被谁撕扯一般:“我从小性子乖张,横行霸道惯了,其他小姐们视我为异类; 不愿与我亲近我是知道的,即便是有人来向我示好我心底也明白,她们是冲着我的家世背景来的。可是曦元……可是祁曦元她却不一样,她第一次到我家里做客; 她祖母推着她让她跟我玩,说她是当姐姐的; 不许欺负人……”
乔舒声音哽咽; 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虽然家道中落; 但是性子极为要强,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那双倔强清澈的眸子……后来我无意撞见别人欺负她; 骂她全家都是罪臣、还骂她是下贱东西; ”她缓了缓; 努力克制心中的悲痛:“那些人污言秽语骂了不少,她一句没还,直到他们骂她祖父是个贪老不死的狗东西的时候她才忍无可忍地反驳了几句,那帮贵族子弟见她敢还嘴居然还动了手,我实在看不过去便帮了她一把。”
乔舒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连妆都花了。她抬头看着白笙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白姐姐,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还嘴么?”
白笙摇了摇头。
“她说家里不比以前,不能再任性了,她怕给家里惹麻烦。”乔舒抽噎道:“这么好的人怎么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了?”
白笙叹了一口气:“人总是会变的,世事无常,谁能保证自己始终如一不曾变过?”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乔舒的后背:“罢了,都过去了,莫要伤心了。”
“小姐,到了。”连枫站在马车外面说道。
“快别哭了。”白笙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仔仔细细地帮她扑上了一层脂粉,瞧着没有刚才那般狼狈才命人把她扶下去,自己随后也下了马车。
一直跟在后头的齐槊清楚地看见乔舒那双红的像兔子般的眼睛皱了皱眉:她哭了。
两人坐了下来,乔舒哭过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白姐姐,你找我要说些什么?”
白笙脸上一僵,心中顿时有些慌乱。她把面前的桂花糖酥往乔舒面前推了推:“那什么……你先吃些点心,我怕我说了你就吃不下去了。”
“什么事情神秘神秘的,边说边吃就是了嘛!”乔舒说着就拿起点心咬了一口,肚子瞬间就舒服了许多。
“咳……其实你一直都错怪齐槊了。”白笙眼神闪躲,丝毫不敢对上乔舒的眼睛,她索性垂下头去,一股脑儿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当年把你推下冷宫地窖的不是齐槊,是我……他是怕我回家受罚,才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的。”
“什么?”乔舒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懊恼的白笙,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白笙头越来越低,声音也小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非要得到你的原谅,毕竟是我的过错,原不原谅的决定权在你……对不起。”
乔舒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怨错了人。
连枫看着乔舒晦暗不明的脸色慌忙跪在乔舒面前:“乔小姐……”
“退下!”白笙语气严厉,看着连枫呵斥道。
“小姐!您就是打死奴婢,奴婢都要说!”
“你!”白笙气得面色发白,她将事情说出来的本意只是为了不让乔舒再误会齐槊,可如今这丫头不是逼着乔舒原谅自己么?
连枫顾不得这么多,飞快地说道:“乔小姐,我家小姐当年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一时情急跑得太快被绊了一跤,失手将你推下去的,她想抓你来着,但是胳膊太短力不从心。”她说着一把将白笙的袖子掀开,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狰狞地趴在她白皙的小臂上,鲜明的对比让人触目惊心。
“这……”乔舒倒吸一口凉气,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条足足有两寸长的疤,她明显感觉到白笙微微颤了颤下意识地朝着疤吹了吹:“疼不疼?”
白笙眼圈一红,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疼。”
乔舒看着那道疤叹了一口气:女儿家最是看中这个,想必她也不好受,算是两两相抵了吧!更何况她也不是故意的,还帮了我许多……她笑了笑,释怀了许多:“都过去那么久了,算了吧,只是……”
白笙刚把提着的心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颗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只是什么?”
“咳……”乔舒低声道:“我与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他,这些年来,我大哥折磨他的法子有一半儿是我出的……”
齐槊沉着脸推开门:“我知道了。”
乔舒:……
连枫吓了一跳,她颤抖着声音道:“那王爷您也听见奴婢说我家小姐胳膊短了?”
“听见了。”
连枫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家小姐:完了!小姐向来不许我在槊王爷面前说的!
“你为什么还要再重复一遍!”白笙咬着牙道。
乔舒看着主仆二人的脸色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齐槊扫了一眼眸子带着些许水光的乔舒往前走了几步,冷着脸站在两人面前:“若不是我放心不下你跟了过来,还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的小秘密。”
“哪里有什么小秘密?你不是都听见了么?”白笙瞥了他一眼默默道:这人从小就这副德行,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是本王聪明!”齐槊看着乔舒,目光逐渐变深:“原来那些法子都是你想的?”
“一半!都说了只有一半了……”乔